第十二卷 第二章 懲罰遊戲的滋味 Pair Contract(2/2)
「咦?對啊,呃…我的手機寄放在櫃檯那裡。」
美琴似乎有點心不在焉,但上條卻沒有注意到。他看著畫面,用拇指操縱按鈕切換到相機模式後,伸長手臂儘量將手機拿遠。
他看著畫面,
「那我要拍囉……」
「什…什麽?」
聽到美琴發出狼狽的叫聲,上條露出不悅的表情。
不知從何時開始,美琴離得有點遠。感覺上好像在說:「趕快用全景模式拍一拍啦?我覺得無聊死了。」
看到美琴一副想逃的樣子。上條垂下肩膀。
「……我確認一下,這是妳提出的要求吧?」
「我…我知道啦!!」
美琴臉上微微泛紅,握著書包的雙手心神不定地扭動著,但在上條眼中似乎不是非常善意。
美琴猶豫著要接近還是遠離上條後,總算有點自暴自棄地說:
「~嗚!等我啊,暈太!!」
她勐然撞向上條的肩膀。一口氣突然接近。兩人的肩膀相碰,美琴微微歪著頭,將頭放在上條的肩膀上,手機的畫面剛好容納下兩人的臉。
另一方面。上條心想沒必要這麽接近吧。間到美琴的髮香,他的身體不禁有些僵硬。
「要…要拍囉。」
「好,隨時拍都沒問題!!」
啪嚓,伴隨著有點刻意的電子音,快門按下了。
上條將拿遠的手機拿近。上面題不著剛剛拍的照片。
「妳的表情很僵硬耶,御坂。」
「為什麽你露出那種很想遠離我的眼神?」
上條跟美琴面面相覬。
「我想這樣不像情侶。」
「那…那再拍一次好了。」
啪嚓,電子音再度響起。
上條跟美琴看著畫面,
「我說你的表情為什麼這麼僵硬啊,御坂!!」
「你的重心為什麼要遠離我!?」
上條跟美琴以快要撞到額頭的距離互瞪對方,但是一直這樣下去也沒辦法解決問題。「很抱歉。沒有照片就無法登記,我們只好取消了。」萬一變成這種最糟的狀況,以往為止所花的時間跟勞力不就全都白費了嗎?這樣上條他們不僅會很困擾,也會給店員添麻煩吧。
因此,上條有點自暴自棄地說:
「總之,只要合照能表現出情侶的感覺就行了吧?御坂來吧!就像這樣,」
「咦,什麼?呀!!」
因自暴自棄變得有點亢奮的上條,卻沒有發現她這樣的變化,
「笑一個啦,御坂!一直重拍很麻煩耶!總之只要能完成文件,無論怎樣都無所謂吧!只要豁出去就沒問題了,就像這樣!!」
「咦?對…對啊。你說得沒錯。啊哈哈,不過就是拍得像情侶合照嘛。沒錯沒錯,就只是拍照而已!好,來拍吧!!」
心裡在意著「豁出去」這字眼的美琴,與其說是自暴自棄,倒不如說是怕臉紅被對方發現,才故意變得相當振奮。她配合把手臂環繞住自己肩膀的上條,也將自己的手繞向上條的腰部縮短距離。「哦哦」路人看到兩人……應該說是美琴跟另一個人,露出羨慕的眼神盯著他們看,但陷入激昂狀態的兩人卻完全沒發現。
上條將手中的手機拿遠,
「要拍囉!」
「來吧!」
就在啪嚓的電子音響起之前,
以空間移動急速接近的白井黑子,對上條當麻的後腦勺賞了一記飛踢。
砰!!伴隨著這聲響,手機瞬問離開了上條的手,他的身體往前傾倒,飛舞在空中的手機晚一步按下了快門。
掉到地面上的手機畫面上出現的是,原本想要拍合照卻高速模煳的上條的頭、嚇一跳的美琴以及白井的內褲。這幢極限狀態的三人合照。
在地面打滾的上條倒在地上說:
「嗚。到底是怎樣啦!?」
「趁…趁人家沒注意時,你見縫插針做什麽……?」
以飛踢狀態著地的雙馬尾少女白井黑子。發出平板的聲音,並佔住美琴身旁的位子。言外之意就是。這裡可是我的位子。
「我上完半天的課之後,被初春硬推一堆風紀委員的雜事,等工作好不容易結束想來到姊姊身邊,等待我的竟然是初春的小提琴接近攻勢,之後又被迫追加了一堆工作,好不容易努力到現在……真是的,我還以為你是新來的奴隸,所以太小看你了。雖說如此。姊姊這樣到處盛宴招待別人也真是的……」
「笨…不要誤會啦,黑子!」美琴慌張地揮著手:「我也不想這麽做啊!我只是想要暈太的手機吊飾,所以才要求他跟我簽雙人契約,而且因為店家說需要合照,所以才拍照的啊!!」
這樣的辯解與其是說給白井聽,倒不如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不管怎麽說,上條不但因為誤會而挨了飛踢,這下子就連人被拜託的事也功虧一簣。
唉,懲罰遊戲就是這麽回事吧。
白井聽到美琴說的話,仍舊無法隱蔽她所受到的打擊。
「如果是這樣,根本不用向這位先生低頭啊,我跟姊姊湊一對也沒有任何問題啊!來吧,來拍吧。拍多少都沒關係,我們來製造一生的回憶吧!!」
看到瞬間沸騰進入亢奮狀態的白井,美琴露出僵硬的表情,撲到在地的上條突然抬起頭來。
「咦?如果這樣行得通,那我就可以回去了嗎?」
「我都說過不是男女一對就不行啦!!」
針對他的疑問,美琴報以用盡全力的一記雷擊。
5
一方通行在躺著的沙發上微微睜開眼睛。
他澹澹地咂舌。
「……竟然睡著了。」
他看了看時鐘。只有十五分鐘左右。
由於電視一直開著。大概是被那邊傳來的聲音吵丑吧。最近不知是睡眠比較淺還是怎樣,感覺上稍微有點刺激就容易醒來。
在無人的客廳裡,一方通行輕輕地搖了搖頭。
(太過放鬆了。我這笨蛋。)
腦中傳來自己不快的聲音。
原本一方通行是依照自己的步調睡覺的人。不管耳邊有鬧鐘響起,還是臭小鬼在大喊大叫,就算肚子上方有炸彈爆炸,他都可以安穩地繼續睡覺。
因為他的能力是「變更所有能量的方向」,那是將氧氣及重
力等基本最低限度之外的一切能量「反射」的力量。
在這種狀態下,一方通行就算受到核彈的直接攻擊,也不會受任何傷。
因此,「樹敞極多」的一方通行,以往為止並不擔心進入最沒有防備的睡眠狀態。
但是,那是他的能力在萬全狀態下的時候。
一方通行將手放在脖子上。
脖子上有條黑色的頸鍊……看起來是這樣,頸鍊內側裝有電極。那是與散布在世界各地約一萬人左右的「妹妹們」腦部連結,將她們莫大的並列演算機能借給他的零件。
一方通行的腦部,在八月三十一日那天受了傷。
有這個演算補助零件,他才能以一名超能力者之身。過著無異於常人的生活。通常模式——步行、會話、算數等行為,可以保持四十八小時左右。但如果是能力使用模式——想完全發動整個能量方向的控制能力,為了在瞬間應付龐大的計算量,電池只要十五分鐘就會耗盡,這是設限極大的裝置。
也就是說,現在他的安全時間,實質上只有十五分鐘左右。
除去這十五分鐘,每隔四十八小時不充電,他就會成為連走路也做不到的弱者。
因為這樣的狀態,他已經無法在能力的保護下盡情貪眠。
「……」
一方通行用猜疑的眼神,盯著巨大的薄型電視,
契約金額相當高的有線電視,現在正在播放下午第一個談話節目。電視下方的錄影機顯示錄影模式,從這點看來,這個家的主人黃泉川似乎是這次來賓的粉絲。
「也就是說一一一先生這次也參加了電影的主演。請問您覺得如何?日本人主演的海外作品相當稀少,您在這方面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心境?」
隔著小小的桌子,主持人跟來賓對坐菩。
一方遊行看著畫面,將頸鍊型電極旁的開關,
關掉。
「這個嘛,劇情旁最持行的指示就是身為日本人產生適切的作用。那是他沒有EVEN嗎,而其他人作為今日的日本人能適切地理解?」
語言變得亂七八糟。
實際上來賓說的是:「是的。導演下達最特別的指示就是要我表現得像個日本人。說到像日本人這點,就連時至今日的我們不也很難理解?」但一方通行完全無法處理入耳的對話內容。
他突然失去身體的平衡。
快倒下去了,才一這麽想身體就陷入沙發內。就算看錄影機上的電子數字,也無法判斷那是什麽意思。腦袋的齒輪脫落。感覺上就像被迫不眠不休地看了一百小時左右的國家考試題目。
(嗚……)
一方通行將手伸向脖子。
全身搖搖晃晃,就連動個小小的開關也要花個數秒的時間,重複好幾次失敗後,拇指指肚總算碰到了開關的突起處。
喀嚓,小小的聲音響起。
切換到普通模式後,一方通行總算回到一般的世界。
「語言方面雖然得使用道地的英語,但是其他的動作、禮儀或態度等,那必須表現出『這就是日本人』。這次的演出讓我重新思考了這樣的問題。」
橫倒的視界中,藝人滔滔不絕地說著露骨的自吹自擂。
自己曾被稱為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如今卻變成這副模樣。
如果不借用以最後之作為首的妹妹們代理演算,別說是使用能力,就連普通的會話、步行、算數都做不到,代理演算需要脖子上的頸鏈型電極,而電池最多只能使用四十八個小時。
而且如果電力耗盡、前往地下深處或是周圍被人散布干擾電波,就無法使用代理演算。
若是轉換成能力使用模式,因為必須處理莫大的情報,限制時間會一口氣縮短到十五分鐘左右。由於這個道具的大前提是當做醫療機器來使用,無法承受超能力戰這種軍事等級的使用環境。電池也是青蛙臉醫生所製作的特殊產品,不僅沒有替換品,也不能使用市面上的電池取代。
因此無法採取事先準備的大量電池、到了限制時間就替換這種方法。
也就是說,時限真的只有十五分鐘。
但是,轉換這種模式就不需要拐杖。
(要一一去記這些無聊的規則還真麻煩。真是的。又不是灰姑娘,擁有時間限制的最強者,這種事根本就不好笑。)
「……」
乾脆去淋個浴好了,一方通行從沙發上站起。
他想改變一下心情。
一方通行心想:別說是萬年毫無防備的最後之作,就連黃泉川和芳川的想法也太天真。不管是誰,都過度相信學園都市最強的超能力者了。誰說這樣的想法一定會獲得回報?黃泉川跟芳川根本就無法理解那有多麼恐怖。一方通行雖然很習慣破壞,卻完全不習慣守護某些事物。他為了防衛所揮出的一擊,很有可能發展成將周圍的一切全部捲入的嚴重事件。
(話說回來,沒有任何人在房裡。那群笨蛋出去購物了?)
一方通行胡亂想著,打開連結脫衣室的門。
此時。
眼前出現的是茶色頭髮被毛巾勐擦得全裸最後之作。
以及左右拿著毛巾,勐擦著她的全裸黃泉川跟芳川。
最先反應的人是最後之作。
「為什麼完全沒有預警就出現啊,你這傢伙!御坂御坂將手伸向浴巾卻完全沒有人遞給我!!」
一方通行無視於大吵大鬧的最後之作,只是望著驚訝的黃泉川跟芳川。
「……妳們幹嘛不鎖門?」
「啊,不好意思,以往我一個人生活慣了,所以忘了鎖門機能。抱歉抱歉。」
「愛穗,先用這個把身體包起來吧。」
先用浴巾裹住身體的芳川嘆著氣將浴巾遞來,黃泉川一幅嫌麻煩的樣子用浴巾包裹住身體。雖然遮是遮住了。但大腿的裸露程度比迷你裙還誇張,由於水分沒有擦掉,身體的曲線反而變得相當明顯。
(……現在是怎樣啦。)
這並不是一方通行的生活型態。應該說,萬一某個一打開門就會突然遭遇到女孩子換衣服畫面的人在場,應該會捧腹大笑吧。
最後之作發現毛巾沒有自己的份,慌張地躲在芳川身體後面,泫然欲泣地說道:
「……妳們兩個一點也不驚慌失措,還一副嫌麻煩的樣子遞著毛巾是怎麽回事?御坂御坂丟出簡單的疑問。」
咦,黃泉川驚訝地盯著最後之作,
「妳在問我理由嗎……因為對方只是小孩,而我們是大人啊。」
「完全不在意這種事,與其說是大人,應該說是老太婆吧,御坂御啊痛痛痛痛……妳們兩個不要突然壓人家的頭啦!御坂御坂用毅然的態度抗議!!」
芳川從頭上方攻擊最後之作並說著:
「不是老太婆,應該說是大人吧,」
「像這樣對著小孩突然抓狂的地方哪裡像大人啊,御坂好痛啊……那邊的那個人救我啊,而且請把毛巾遞給我!御坂御坂露出令人憐愛的眼神試圖煽動你的保護欲!!」
小鬼不知還大嚷大叫著什麽,但一方通行完全無視就關上了脫衣室的門。
他嘆了口氣。
「……所以我才說要警戒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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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麽回事,御坂御坂事後報告。」
最後之作位於走出黃泉川大樓的馬路上。她身穿藍色的小可愛,外面罩著男用襯衫。
這名嬌小的少女說話的對象,是將最後之作直接放大版的少女,檢體號碼是一○○三二號的御坂妹。
御坂妹穿著常盤台中學的冬天制服。米色系的西裝外套加上深藍色系格子紋的百褶裙。之前為了方便「實驗」,她們打扮得跟原體御坂美琴一樣,即使現在實驗結束,仍然保留了這個習慣。
跟原體不同的一點,是掛在御坂妹額頭上的大型電子夜視鏡。這個像夜視裝備般的東西,可以將肉眼看不到的磁力線和電子線等資訊視覺化。
御坂妹用不帶感情的眼神,直盯著最後之作。
「這報告早已由網路傳送給全部的御坂,應該沒有必要用口頭再說一遍吧?御坂對理所當然地疑問進行確認作業。」
「偶爾也得藉由一般的感官溝通,用來補正時鐘時差這類的東西!御坂御坂搬出聽起來相當有道理的藉口。」
「如果是身為上位個體的你所說的話,那我就相信吧,御坂露出受不了的表情聽著上司發牢騷。這可能對御坂的復健有用吧,御坂硬是找出說服自己的理由。」
本人雖然露出受不了的表情,但實質上臉部表情並沒有任何變化。最後之作啪嗒啪嗒地揮舞著手腳,她卻完全不受影響。
御坂妹自顧自地望向
眼前的大樓。
「話說這附近閒晃,竟會被自動鎖擋在門外一個人呆站在這裡,你還真是天才啊,御坂試著描述目前為止發生的狀況。如果御坂我沒有偶然在這條馬路上散步,你就會孤零零一個人在這裡,御坂一邊對上位個體的個人規格懷抱著疑問,一邊在肚子裡暗自偷笑。」
「真不是御坂的錯,都要怪那個不知道變通的自動鎖!御坂御坂試著表現出憤慨!明明就只是電子鎖,但是御坂的力量居然完全沒效,還發出嗶嗶嗶的聲音,真是煩死人了!御坂御坂兩手啪嗒啪嗒地揮動著散發壓力!!」
「受到發電系能力者的力量竟能不為所動,這不是應該誇獎嗎,御坂試著下客觀的評語。」
最後之作發出像狗緊咬著敵人不放的嗚嗚聾。
不過這個嬌小的上位個體。似乎對人世問的經驗尚淺,她很快就改變了興趣的方向。
「不過,之前我就很在意一點,御坂御坂指著妳的額頭。」
「?御坂的額頭是一般尺寸啊。御坂的額頭沒什麽異人之處吧,御坂將手貼在額頭上確認。」
「不是那個啦,是那個夜視鏡,御坂御坂再次指出。」
最後之作注意到的,是御坂妹的電子夜視鏡裝備。
嬌小的少女以訝異的表情說。
「其他的御坂大家都有那個,為什麽只有御坂我一個沒有?御坂御坂露出艷羨的目光。」
咦?御坂妹重新用手指觸摸自己額頭上的夜視鏡,然後望向抬頭看著自己的最後之作,確認過對方的額頭的確沒有夜視鏡存在後,「那個御坂是那個御坂,這個御坂是這個御坂,御坂暗自勸告妳放棄。」
「像這種『別人家跟我家狀況不同』的說詞我無法接受!御坂御坂當場抗議!按照這個理論,不就只有御坂我是別人家的小孩?御坂御坂提出更重大的問題!!」
在滿足御坂的會話途中,最後之作抓住御坂妹的裙子,激烈地掮動起來並說道。
「人——家——想——要——御坂我想要那個!御坂御坂最大限度利用自己嬌小的外表,試著用任性不聽話小孩的交涉戰術!!」
「我想妳是想裝出可愛的動作,但同性看了卻只會招來反感,這樣是反效果,御坂懇切仔細地解說。」
在此之前,御坂妹的裙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全開,可以看到憑著今天心情穿的兩邊綁帶式內褲,但她卻絲毫不在意。
看到她不為所動的表情。最後之作發出嗚嗚的呻吟聲:
「喂,一○○三二號,妳低頭行禮一下。御坂御坂提出要求。」
「?」
御坂妹雖然覺得訝異,卻仍聽從上位個體的指示。
「哈哈哈,有機可乘!御坂御坂的強奪作戰成功!!」
夜視鏡從低下來的頭被一把奪走。
在御坂妹說話之前,最後之作異常興奮地露出笑容轉身說:
「會被這麽初級的簡單手法所騙,我想有必要重新確認個體全體的例行程序(routine),御坂御坂撂下狠話!耶,覺得懊悔的話就趕快來拿回去吧,御坂御坂快速奔跑沉浸在勝利的餘韻中!!」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她以不合外表的勐烈速度跑走消失蹤影。
「——」
御坂妹愣了半晌後,看著最後之作消失的角落說:
「如果是上位個體的直接命令就沒辦法,御坂雖然不想這麼做,還是從學生書包中拿出小型輕機槍和塑膠子彈確認狀況。」
不平穩的金屬喀嚓聲,響徹在平穩的街道上。
「雖說是演習。但對手畢竟是上位個體。就算御坂我認真挑戰也不算是孩子氣的舉動,御坂描述當然的見解。這絕對不是御坂生氣了,只不過是基於理論進行正確判斷,御坂一隻手拿著真槍全力奔走,並自誇自己冷靜沉著的思考能力。」
御坂妹看起來似乎面無表情,仔細看的話可以發現她的眼角微微震動,她展開了追擊。
另一方面,正確捕捉到她內心動向的最後之作,在與妹妹們的腦波及微弱的電磁波所形成的御坂網絡內說著挑釁的話,並奔跑在小巷內:
「哈哈哈!普通的御坂根本贏不了我這個御坂,御坂御坂對著平民們露出勝利的高聲大笑。」
「革命的時代來臨,御坂一○○三二號再次宣言。」
行間二
「必要之惡教會」的女子宿舍位於倫教的朗伯斯區。
就外表而言,這裡跟普通面向馬路的石造公寓沒有什麽差異。不同於木造建築,石造建築物很難用外表測定年代。就算說這幢建築物已有一世紀單位的歷史,恐怕也很難想像吧。由此可見這設施保持得相當乾淨,一直都小心地使用著。
這裡不像最高主教的宅邸朗伯斯宮一樣要塞化,反而被當成「無論何時破壞都可以替換」的建築物。至今尚無完全被破壞的紀錄。即使被摸清這裡底細的敵對魔法結社攻擊也不奇怪……但實際上,瞄準這裡的危險份子全都在計畫實行之前就被埋葬了。這暗示著「必要之惡教會」的戰績,也就是說,這裡是很明顯的誘餌。
話說。
現在日本雖然剛過正午,倫教卻已經是深夜了。
即便這裡是英國的首都,遠離主要街道的這個地區已經被夜幕包圍,但某扇窗露出的燈光,正象徵著有人在熬夜。
這裡是更衣區。
這個面對大型澡堂的空間相當寬闊,角落有一個可以收納書桌的的巨大空紙箱。地板上則散落著使用說明書和保證書等物。
上面還寫著學園都市製。
那是一台與古老宿舍極不搭調的電子機器。
「最高主教……為什麽收下這麽複雜麻煩的東西?」
神裂火織臭著臉正在連接地線。
這名女子擁有一頭就算紮起馬尾,卻仍長及腰部的黑色長髮,平常的她總是穿著短袖T恤,將下擺在可以看見肚臍的高度的腹部側邊綁一個結,穿著單隻褲管切短至大腿根部的牛仔褲輕便裝扮,現在的她穿著樸素的浴衣。不過那把超長日本刀仍舊立在附近的牆上。
到目前為止,宿舍所使用的一直是劇烈晃動,不知何時會冒出煙的洗衣機,但那台洗衣機不久前壞了。最高主教是連這種事也會接受部下陳情的人。
替換的洗衣機在黃昏時分送達,那是最尖端的AI搭載型全自動洗衣機,對於跟機器無緣的神裂她們來說,就像是遭遇到謎樣的超文明。她邊歪著頭邊看著說明書,等回過神時,夜已經深了。
順帶一提,神裂會如此沉迷在作業裡,是因為今天白天她在土御門從日本送來的紙箱中,發現女僕裝+α(天使光環跟羽毛翅膀的墮天使組合),她想藉此遺忘這件事。
「蘿拉說過:『只要有這個最尖端的什麽什麽滾筒,即可減輕不少洗滌工作』。」
說完這句話露出微笑的是奧索拉?阿奎納。這名之前所屬於羅馬正教的修女,身穿一襲全黑色修道服,將頭髮至腳趾完全包覆。她的身材雖然跟神裂同等級,相較於全身線條緊繃的神裂,奧索拉的曲線卻似乎強調著女性的圓潤感。
同樣身為前羅馬正教徒的,還包括有點任性的雅妮絲?桑提斯、對規律相當嚴格的露琪亞,以及很難抵抗甜食跟睡眠的安潔莉娜。
她們似乎不打算改宗到英國清教,而是說「既然有兩百五十人,那就在倫教創設羅馬正數的新分派吧。」這番話要是被幽閉在處刑塔的麗多薇雅?羅倫婕蒂聽到可不得了,不過從蘿拉?史都華出乎意料的悠閒態度看來,似乎要讓她們跟天草式一樣,朝著將整個小宗派收歸麾下的方向發展。
除了她們五人之外,土生土長的英國清教徒雪莉?克倫威爾也在更衣區。擁有一頭損傷金髮和古銅膚色的她,平常嗜做哥德式蘿莉風裝扮,今天卻穿著薄薄的透明睡衣。不過因為她穿著兩層睡衣。身體的曲線雖然明顯,卻看不到詳細的細部。就程度來講,就像被熱水的蒸汽包圍。
皇家藝術院的管理者雪莉,完全不管她們的對話,手裡拿著凋刻刀削著小小的大理石,將之凋成西洋棋的輪廓,細小的粉塵集中在她肩膀附近,形成小小的粉塵球。那似乎也是她所使用的石巨人「艾莉絲」的應用。
雪莉看著做到一半的西洋棋說道:
「洗衣服在河邊洗不就好了?」
「我只要有洗衣板就沒有問題,不過在河邊應該會引起環境問題吧。」
接完地線的神裂,將洗衣機推向牆壁後回答。
雪莉是石巨人艾莉絲的操縱者,而神裂則是全世界不到二十人的聖人之一,像她們這樣的擁有強力本領的人並不在乎,但其他成員的表情卻微微地抽動。
「這個……耐震補強具跟防落雷裝置的設定很花時間,現在開電源應該
就沒問題了。」
神裂按下大大的按鈕,出現在經過防水加工的小型液晶畫面上的卻是無數數字跟記號。
神裂面無表情地看了一會兒,
「……不能乾脆用手洗嗎?」
「不…不要啦,再努力一下好不好!!」
泫然欲泣的人,是七成員中特別沒有力量的安潔莉哪。
「再試一下啦,全…全自動洗衣機不就在旁邊嗎,在這個運來之前,光是暫時將大量衣物運到別棟的洗衣機,我的雙手就已經很酸痛了!!還…還有用手洗絕不可能!!」
光看安潔莉娜小小的手,要是這個制度實行,下次輪到她洗衣服時一定就是她的死期。
奧索拉將眼光落在說明書上。
「神裂,神裂。可是光看說明書,上面寫說只要按下洗衣鈕,機械就會自動運作耶。」
「?」
「上面寫說只要在這個小盒子放進洗衣精。機械就會分析成分,然後因應衣物的重量自動調節水量跟洗衣精的用量。從注水、搓洗、排水、脫水到烘乾為止,全部都會自動幫你做好耶。」
「真是麻煩的構造啊。洗衣精我這邊可以自己量啊,弄得簡單操作一點不就好了?」
「所以說只要按一下按鈕就行了啊。」雅妮絲、露琪亞、安潔莉娜同時心想,但是考慮到自己是新來的。所以不便說出口。
奧索拉敲著新的洗衣機說:
「這麽方便的東西,我還真想看它運作的樣子呢。」
「……奧索拉。已經深夜囉。現在應該不是開洗衣機的時間吧?」
神裂訝異地說道,但奧索拉仍指著說明書:
「上面寫說這是消音設計,所以晚上也沒問題耶。」
「上面寫著奉(phon)啦、分貝(decibel)啦之類的,妳真的看得懂?而且在這之前的問題是,今天要洗的衣服,已經全部收到保管庫了。
這裡是「必要之惡教會」成員聚集的女子宿舍,成員服裝的圖樣跟縫隙都有可能有魔法記號,如果將這種「既是武器也是防具的衣服」丟進脫衣籃,衣服的防衛機能可能會自動啟動打起架來。這一點雖然因術式的宗派跟學派的適性而異,洗滌的時候也必須考慮到這樣的適性。
正在凋這西洋棋的雪莉用嫌麻煩的聲音說:
「保管庫的確上了二層魔法鎖。現在要打開很麻頃,而且重新上鎖更加麻煩。」
神裂臉上散髮出「太好了」的光芒,然後伸了伸懶腰。
「妳看,因為沒有可以洗的東西,所以現在不能用洗衣機。明天也要早起,趕快關燈就寢吧。」
「唉呀,要洗的衣服這邊有哦。」
語畢,奧索拉乾脆地脫下自己穿著的修道服。神裂用驚訝的表隋看菩地兌:
「沒…沒必要特地增加要洗的衣服吧,這樣的行動會給新人帶來不好的影響耶。雅妮絲你們不要一副『有這種習慣啊』的表情追隨奧索拉的言行啦!!」
「好啦好啦。日本的浴衣還真是好脫的構造。衣帶的染法非常漂亮呢。」
「竟然完全不聽人家說的話,不要隨便抓住我的衣帶啦!!」
當神裂想要阻止時,環繞在腰上的藍染衣帶已經解開,唰地掉在地板上,浴衣的前襟就像大衣前扣全部被解開一般敞開。
哦,奧索拉睜大了眼睛,
「神裂是不穿內衣派的嗎?」
「浴衣本來就是這樣!!」
聖人用充滿爆發肌力的雙手遮住身體,所以奧索拉沒辦法強行奪走浴衣。
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奧桉拉將自己的衣服,以及說著「那睡衣要怎麽辦……」、「雅妮絲修女,反正妳想睡覺時就會自動變得只剩下內衣吧」的雅妮絲及露琪亞她們的修道服,連同神裂浴衣的衣帶丟進洗衣機裡,關上透明的蓋子後按下大大的「洗衣鈕」。
正如宣傳一般,洗衣槽靜靜地注滿水後,裡頭的衣物以感覺不到振動的動作開始翻滾起來。看來洗衣槽不是以往的圓筒式而足球狀,可以用三百六十度全方向迴轉。直的是光看就覺得很了不起的洗衣機。
「哦哦,真的非常安靜耶!」
奧索拉發出雲宵飛車前的小孩會發出的驚嘆音。雅妮絲跟安潔莉娜也越過她的肩頭觀察洗衣機的轉動狀態。這副景象就像以前彩色電視機剛推出時一樣,但大家只穿著內衣的樣子看起來相當詭異。
「……就是為了想看這個,所以從我這裡搶走衣帶嗎……」
神裂一個人掃興地低著頭,此時,雪莉突然對她說道:
「喂,遠東宗派的。」
「我已經脫離了,幹嘛?」
「說明書,妳有仔細看過嗎?」
「?」神裂重新看著雪莉的臉。身穿兩層睡衣的古銅色女子厭煩似地動著凋刻刀,並以刀尖指著放在地板上的說明書。
「上面寫說,會褪色的衣物請個別設定,跟普通的農物分開。妳的藍染農帶沒有問題嗎?」
「呀啊啊啊啊!!」神裂尖叫奔向洗衣機。
看到聖人想用正拳揮向洗衣機的激動樣子,只穿著內衣的前羅馬正教修女四人耝用盡全力試圖抓住她,但神裂行使絕大的運動能力,穿過她們抓住洗衣機的操作板。
「暫:暫停!暫停洗衣的按鈕呢……」
神裂慌張地尋找按鈕,她原本就不擅長於機器,所以完全沒看到近在眼前的按鈕。
在這段期間,洗衣機內的衣服仍在滾動。
盯著透明蓋另一邊洗衣槽的奧索拉發出「哇!」的感嘆聲,
「神裂農帶上的污垢漸浙地消失耶!!」
「那只是單純的脫色而已!這個科學文明的尖兵!!」
忍無可忍的神裂,無視於洗衣機正在運作,半強制地撬開透明的蓋子。
那可是最尖端的球狀三百六十度大迴轉洗衣機槽。
還來不及眨眼,神製火織就被得到離心力速度的大量水噴到,全身溼答答的她曲線畢露。
「哇…哇啊,裡面真的什麽都沒有穿耶……」
聽到安潔莉娜不經意脫口的這一句話,前女教皇罕見地脫口大罵,然後當場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