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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 反正比企谷八幡就是一副死魚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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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屈服於雪之下的壓迫感,一邊擦著冷汗,一邊環顧教室尋找線索。

「這裡沒有其他社員嗎?」

「沒有。」

我強烈懷疑這樣社團還能成立嗎?

老實說,一點提示都沒有。

——不,等一下,說不定這一切都是提示。

不是我在自誇,我從小就沒什麼朋友,所以很擅長一個人玩的遊戲,特別是遊戲書、解謎書之類的,就算參加高中生機智問答大賽,我也有勝算,但因為找不到其他隊友,所以無法出賽。

到目前為止有幾件確定的事,只要將它們拼湊起來,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是文藝社嗎?」

「喔……為什麼?」

雪之下頗有興趣地反問。

「因為不需要特殊的環境與設備,社員太少也不會廢社,換句話說,這個社團不需要經費。而且你剛剛在看書,其實答案打從一開始就很明顯。」

不是我自誇,這番推理簡直無懈可擊。即使沒有一個戴眼鏡的小學生嚷著「咦?好奇怪喔~~」給我提示,一樣能輕鬆搞定。

雪乃大小姐似乎也感到佩服,輕輕呼出一口氣。可是,她接著露出非常藐視我的笑容說:

「不對。」

……哎呀,你有點把我惹火囉☆

是誰說她品行端正、完美無瑕?根本是個惡魔超人吧!

「那麼,這裡到底是什麼社團?」

我的口氣有些不耐煩,雪之下卻毫不在意地告訴我遊戲繼續進行。

「給你一個最明顯的提示,我現在做的事就是社團的活動內容。」

終於有提示了,但我還是摸不著頭緒。依照這項提示,我一樣只聯想得到剛才猜的文藝社。

等一下,冷靜冷靜要冷靜。比企谷八幡,你冷靜下來啊!

她說這裡沒有其他社員。

但社團還能成立。

也就是說,有幽靈社員囉?那些幽靈社員八成是真正的幽靈,然後故事會變成我和那位幽靈美少女的愛情喜劇。

「超自然研究會!」

「這裡不是什麼學會。」

「超、超自然研究社!」

「不對……哼,幽靈什麼的未免太好笑了,哪有那種東西。」

這、這裡才沒有什麼幽靈呢!人、人家才不是因為害怕所以這樣說的喔——雪之下完全沒有這種可愛的一面,她看著我的眼神充滿輕視,彷佛在說「去死吧,笨蛋」。

「我投降,完全猜不到。」

誰會知道答案啊!出簡單一點的問題好不好?例如「家裡著大火、眼淚如洪水,猜猜是什麼」之類的。等等,那不就是火災嗎?不過,那不算是猜謎,根本是腦筋急轉彎。

「比企谷同學,你幾年沒和女孩子說話?」

這時,雪之下又拋出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打亂我的思緒。

這女人真沒禮貌。

我對自己的記憶力很有信心,即使是大家早已遺忘的對話,我仍記得一清二楚,班上的女同學甚至因此視我為跟蹤狂。

根據我優秀的海馬體,我最後一次和女孩子交談是在兩年前的六月。

女孩:「那個,你不覺得很熱嗎?」

我:「根本就是悶熱。」

女孩:「咦?是、是啊,沒錯。」

內容大概是這樣。而且,其實她不是在問我,而是問我斜後方的另一個女孩。

越是討厭的事情,人們記得越清楚。每當我在夜裡想起這段往事,都會有股鑽進棉被裡放聲大喊的衝動。

正當我沉浸在恐怖的回憶時,雪之下朗聲宣告:

「富者本著慈悲之心施與貧者,這就是所謂的公益。像是提供援助給開發中的國家、為遊民供膳、讓女人緣不佳的男生能和女生說話——對遭遇困難的人伸出援手,這就是本社團的活動內容。」

不知不覺中,雪之下已站起身,自然形成從上方俯瞰我的姿態。

「歡迎來到侍奉社,很高興你加入社團。」

雪之下當著我的面說出聽起來不怎麼歡迎我的話,讓我有點想哭。

而且,我都已經陷入沮喪,她竟然還補上一刀。

「平冢老師曾說,優秀的人有義務幫助可憐的人,既然老師將你託付給我,我就要負責到底。我會治好你的毛病,所以感謝我吧。」

她是想表達「位高責任重」(Noblesse oblige)的意思嗎?若以曰文解釋,意思大概是指貴族肩負著使命。的確,雪之下盤起手的模樣像極了貴族。事實上,從她的成績與外表看來,即使說她是貴族也不為過。

「你這女人……」

可是,有些事非得跟她說清楚不可。就算說破嘴,也要告訴她我並不需要憐憫。

「……雖然由我自己來說是滿奇怪的,不過我算是挺優秀的喔!校內文組的模擬考中,我的國文成績可是全年級第三名!長相也還不錯!除了沒有朋友跟女朋友, 基本上我這個人算是出類拔萃!」

「最後那個問題很致命呢……虧你還能講得自信滿滿,了不起……真是怪人一個,感覺好不舒服喔。」

「少囉唆,我才不想聽你說教,怪女人。」

這女人真的很奇怪,至少和我聽到的——不,我不記得有誰曾跟我提過這件事,應該改成她實際上和「自己飄進我耳里」的雪之下雪乃的形象大不相同。

不過,她還算是位冰山美人。而且,她現在正露出冷笑。用艱澀一點的字眼描述,就是「殘酷的笑容」。

「嗯~~在我看來,正是墮落的性格和扭曲的感性才讓你老是孤零零的。」

雪之下握著拳高談闊論。

「首先就幫哪裡都待不下去的你安排一個容身之處。你應該明白吧?只要有容身之處,就不用化成一顆流星,悲慘地燃燒殆盡。」

「這是《夜鷹之星》?太偏門啦。」

如果不是我這種文組國文考第三名又有文學素養的天才,肯定聽不懂。而且我很喜歡這篇故事,所以記得非常清楚。那隻夜鷹不受大家歡迎,實在教人難過得落淚。

雪之下聽到我的反駁,睜大眼回答:

「……真意外,想不到水平是一般高中男生以下的人會讀宮澤賢治的作品。」

「你在貶低我對吧?」

「對不起,我太誇張了,其實你的水平根本不及一般高中男生。」

「你還覺得剛剛太誇獎我啊!難道你沒聽到我的國文是全年級第三名嗎?」

「拿個第三名就志得意滿,可見你多沒水平。光靠一個科目便想證明自己很聰明,會這樣想的人根本是無知。」

……沒禮貌也該有個限度。除了某位賽亞人王子,我想不到還有誰會這樣貶低初次見面的男生。

「不過《夜鷹之星》和你很配,例如它的相貌。」

「你是想說我長得很醜嗎……」

「這話我不能說,畢竟事實有時是很傷人的……」

「那不就等於說出來了!」

這時,雪之下面色凝重地拍拍我肩膀。

「你不能逃避真相。去照照鏡子,面對現實吧。」

「不不不,不是我要自誇,我長得並不差,連妹妹也說『要是哥哥安安靜靜的就好了』,甚至可以說我只有臉蛋好而已。」

不愧是我妹妹,真有眼光。反過來說,這間學校的女生都太不識貨。

雪之下聞言,像是頭痛似地抵住太陽穴。

「你是笨蛋嗎?『美』本身就是一種主觀感想。所以在這間只有我們兩人的教室里,只有我說的話才是正確的。」

「這、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道理,可是好像說得通……」

「總之,先不管你長得怎樣,只要你繼續頂著那雙死魚眼,就不會給人好印象。現在的問題不在五官上,而是你的表情相當醜陋,這也代表你的個性相當扭曲。」說出這番話的雪之下固然長得可愛,內心卻不是那麼一回事。她的眼神完全像個罪犯,我看我們倆都一點也不可愛。

……話說回來,我的眼睛真的那麼像魚嗎?

如果我是女孩子,這時應該會正面解讀成:「咦?我很像小美人魚嗎?」

在我如此逃避現實時,雪之下撥了撥肩上的頭髮,宛如誇耀勝利似地說道:

「我不欣賞你靠成績和長相之類的表象得到自信,以及那雙死魚眼。」

「不要再提眼睛!」

「說的也是,反正已經沒救了。」

「你是不是該跟我父母道歉?」

我明白自己的表情糾結起來。雪之下似乎也有所反省,表情變得黯淡。

「的確,我說得太過分,令尊和令堂才是最痛苦的人。」

「夠了,是我不好。不,是我的長相不好。」

我幾乎是含淚懇求,雪之下才終於不再說下去。

我領悟到再說什麼都沒用,只好想像自己在菩提樹下坐禪尋求解脫。這時,雪之下再度開口 :

「好,對話模擬練習結束。你能和我這樣的女孩交談,面對其他人應該也沒問題。」

她右手輕撫頭髮,臉上充滿成就感,然後燦爛地笑了。

「如此一來,你就能帶著美好的回憶,一個人堅強地活下去。」

「你的解決方法未免太特別……」

「不過,這樣不算達成老師的委託……還有更根本的問題得解決……例如你去辦理休學如何?」

「那不叫解決問題,只是一時的鴕鳥心態。」

「哎呀,你知道自己是鴕鳥啊?」

「是啊,只有同類才知道喔。你真煩人耶!」

「……差勁。」

我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反將她一軍,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雪之下則是用「你還活著幹嘛」的眼神瞪過來。拜託,你的眼神真的很嚇人。

下一秒,室內陷入一陣讓耳朵發痛的死寂。不過也可能是雪之下一發動攻擊就毫無節制,我的耳朵都聽到痛了。

這時,教室的門猛然被拉開,發出偌大聲響。

「雪之下,我進來囉。」

「請記得敲門……」

「抱歉抱歉。你們繼續,不用理我。我只是來看看狀況。」

雪之下無奈地嘆息,平冢老師則對她悠然一笑,然後靠到牆上來回看著我和雪之下。

「你們相處得不錯嘛,太好了。」

她是從哪裡看出這個結論?

「比企谷,你就照這個樣子,努力改掉彆扭的個性和死魚眼吧。那麼,我要回去了,放學前記得要離開啊。」

「請、請等一下!」

我抓住老師的手要留住她,但是……

「痛痛痛痛痛啊!投降!我投降!」

老師扭轉我的手臂,我拚命喊投降她才總算鬆手。

「是比企谷啊。不要隨便站在我背後,我可是絕對會出手的喔。」

「你是哥爾哥嗎?而且哥爾哥是會不小心出手,你不要隨便出手啦!」(出自漫畫《哥爾哥13》的劇情。)

「你還真麻煩耶……好啦,到底有什麼事?」

「我才想問你呢……要我改掉是什麼意思?講得我像少年犯一樣。我在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

「嗯~~」

平冢老師聽完我的問題,手抵下巴,露出一臉沉思的表情。

「雪之下沒跟你說明嗎?這個社團主要是促進學生改變自我,解決內心的煩惱。我會把認為有必要改變的學生帶來這裡,你當這裡是『精神時光屋』就好,還是要比喻成《少女革命》比較好懂?」

「那會更難懂,還會泄漏老師的年齡喔……」

「你說什麼?」

「……我什麼都沒說。」

我被老師投以冰冷的視線,只好縮起肩膀小聲回應。老師看到我這樣子,嘆一口氣說道:

「雪之下,你似乎進行得不太順利呢。」

「因為他本人不明白自己的問題在哪裡。」

雪之下淡然回應老師的無奈。

……這種教人待不下去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好像小學六年級時,被父母發現偷藏色情書刊後遭到他們好好開導一番。

不,重點不是這個。

「那個……從剛剛開始,你們就自顧自地說著要我改掉習慣跟少女革命什麼的,可是我本人並沒有意願……」

我說完後,平冢老師微微歪頭。

「什麼?」

「……你在胡說什麼?你要是不改變,以後很難在社會立足哦。」

雪之下顯得相當認真,宛若在闡揚反戰爭、反核武之類的理念。

「就旁人的角度來看,你的社會性落後其他人很多,難道不想要改變自己嗎?還是你沒有半點上進心?」

「才不是那樣……我只是不想要別人擅自決定我是否該改變『自己』。一個人不能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改變『自己』吧!所謂的『自己』應該是……」

「你只是無法客觀看待自己罷了。」

我本來想借用笛卡兒的話表現一下,卻被雪之下硬生生打斷。那句話可是很有學問耶……

「你只是在逃避,但人不改變是無法前進的。」

雪之下毫不留情地否定我。這傢伙為什麼從剛剛開始說話就這麼刺人?難不成是海膽生的?

「逃避錯了嗎?你也只會說那一百零一句話,一直要我改變。我問你,你會因為夕陽很刺眼,就叫它從今天起往東邊落下嗎?」

「那是詭辯,請你不要離題。更何況太陽不會移動,是地球在轉。你連地動說都不知道嗎?」

「我當然只是舉例!如果說我在詭辯,那你也一樣在詭辯!你說的改變還不是為了逃避眼前的狀況?那到底是誰在逃避?真正的不逃避就是不要改變、直接面對啊!為什麼你不願意肯定現在和以前的自己?」

「……那樣解決不了煩惱,也救不了任何人。」

救不了任何人?

雪之下說到這裡,臉上出現驚人的憤怒表情,讓我不禁感到畏縮,差點要向她道歉:「對對對對不起!」

不過,「救人」實在不是一介高中生會說的詞彙,我無法理解是什麼原因讓她執著到這種地步。

「你們兩個冷靜一下。」

平冢老師平靜的聲音緩和一觸即發的氛圍(或者該說打從一開始就劍拔弩張)。她笑容滿面,似乎開心得不得了。

「越來越有趣呢。我最喜歡這種發展,很有《少年JUMP》的味道。」

不知為何,老師看來相當興奮。她明明是女性,卻有一副少年的眼神。

「自古以來,彼此的正義產生摩擦時就要一決雌雄,這可是少年漫畫的傳統。」

「但這裡是現實世界……」

老師根本沒聽進去。她放聲大笑,對我們高聲宣布:

「這樣吧,從現在開始你們就為那些迷途的羔羊指路,用你們各自的方法拯救他們,以此證明自己是正確的。到底誰比較懂得侍奉呢?GUNDAM Fight Ready Go(動畫「機動武鬥傳G鋼彈」中鋼彈擂台賽的開戰信號。)!」

「我不要。」

雪之下毫不猶豫地拒絕,眼神和剛剛注視我的時候一樣冷淡。不過我和她意見一致,也就跟著點頭附和,何況我不是看G鋼彈長大的人。

老師看到我們的反應,懊悔地咬起大拇指。

「可惡,說『徽章戰士,戰鬥』比較好懂嗎……」

「不是那個問題……」

還徽章戰士咧,太冷門囉……

「老師,請停止跟您年紀不合的行為,那樣子非常不好看。」

雪之下一句尖銳無

情、有如冰柱的話讓老師也冷靜下來,還瞬間羞得滿臉通紅,故意咳個幾聲來掩飾。

「總、總之!只有實際行動才能證明自己的正義!我叫你們比就比,你們無權拒絕!」

「太霸道了吧……」

她根本是個小孩,只有胸部像大人!

算了,反正比賽可以隨便應付,然後說聲「我不小心輸了,嘿嘿☆」之類的裝可愛就好。志在參加不在得獎,這句話真是中聽又中用。

偏偏只有小女孩心智的童顏巨乳熟女仍繼續大放厥詞。

「為了讓你們盡全力戰鬥,我會準備一些獎勵——在比賽中獲勝的贏家,可以隨心所欲擺布輸家如何?」

「隨心所欲!」

隨心所欲……也就是說,愛做什麼都可以對吧?咕嚕。

這時,雪之下突然喀噠一聲把椅子往後挪兩公尺,擺出防範身體受侵犯的姿態。

「容我拒絕,這個男的讓我感覺貞操會不保。」

「那是偏見!高二男生才沒有滿腦子只想齷齪的事!」

明明還可以想很多事,例如……我正在想啦!嗯……世界和平之類的?其他就沒特別想到什麼。

「看來雪之下雪乃也是有弱點的啊……你沒有把握可以贏他嗎?」

平冢老師不懷好意地說,雪之下因此露出不悅的表情。

「……好吧,雖然不甘心這樣就被老師給挑撥,但我答應參賽,順便幫忙處理這個男的。」

嗚哇~~雪之下真倔強!要說她哪裡倔強,就是刻意強調「我早已看出老師的意圖」這點。還有,她說「處理我」是什麼意思?還是住手吧,太可怕了。

「那就決定囉。」

平冢老師咧嘴一笑,毫不在意雪之下的眼神。

「咦?怎麼沒問我……」

「看你一臉賊笑,我就知道不必問了。」

這樣啊……

「勝負由我決定,標準當然是我的主觀和偏見。你們不用想太多,就隨便……好好加油吧。」

說罷,老師便離開教室,留下我和相當不高興的雪之下。想也知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有任何交談。寂靜的空間內響起類似故障收音機的「滋滋」聲響,那是鐘響的前兆。

合成音色的旋律響起,雪之下「啪」一聲闔上書本。那似乎是放學的鐘聲。

下一秒,雪之下立刻開始收拾東西。小心將文庫本放進書包後,她站起身看了我一眼。

不過,她只是瞄我一下,沒說任何話——沒說什麼「辛苦了」或「我先走了」, 就那樣瀟灑地離去。

雪之下冷淡的態度讓我找不到機會開口。

最後只剩下我一個人。

今天怎麼這麼倒霉?先被叫去教職員辦公室,接著被迫加入一個神秘社團,還被只有長相可愛的女生惡言相向,讓我的內心受到極大創傷。

跟女生說話應該會更讓人興奮才對吧?我怎麼只覺得沮喪? 還不如像平常那樣跟玩偶說話就好。那些玩具不會頂嘴,總是對我笑咪咪的。為什麼我不是個天生被虐狂啊?

不僅如此,為何我還得參加莫名其妙的比賽?而且對手是雪之下,我根本沒有勝算。

社團如果要辦什麼比賽,我只要乖乖站在旁邊看就好。對我來說,理想的社團活動是看一群女孩子玩樂團的DVD。

難道要透過比賽增進彼此情誼?這未免想太多,那女人八成會連想也不想地命令我:「你有口臭,能不能停止呼吸三個小時?」

青春果然滿是謊言。

為了美化高三那年夏天輸掉的比賽而流淚,為了安慰自己沒考上大學,因而宣稱挫折乃人生經驗;由於不敢向心儀的人告白,因而假裝是體貼對方才主動退出。

還有其他例子,例如碰上態度惡劣、教人不爽的女生,就說她是個傲嬌,還期待不可能到來的愛情喜劇……

我不認為作文有必要重寫。

青春果然扭曲、虛偽,而且充滿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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