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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2 終有一天,將會習慣這樣的關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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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比濱尷尬地看著坐在前面的遊戲部成員們,受不了一般地嘆了一口氣。

因為呀哈嘍禁止令,他們的情緒有點失落,感覺不錯,我決定乘勝追擊。欺騙別人最好趁他動搖脆弱的時候!我看到了他們失落的樣子,這就是機會!

「就是這樣,去卡拉OK吧」

我以類似「啊,媽媽,是我是我」這種輕鬆的感覺提議道。然後,遊戲部二人用陰沉沉的目光看著我。

「……和誰?」

「和朋友嗎?」

「八幡沒有朋友哦。」

「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誒……」

只有材木座還和往常一樣精神,說著多餘的話。即使我立刻回復道,材木座也只是「喔哈哈哈,什麼啊。」厚臉皮地笑著。

「中二,和那些人原來不是朋友啊」

由比濱雖然口氣很是驚訝,誒—……但這樣普通至極的語氣詞中透露出了她毫無興趣的態度。聽到由比濱的話,遊戲部二人驚訝地看向我。

「誒」

「誒……」

你們在驚訝什麼……被說和材木座不是朋友這件事很令人震驚嗎?難道不應該高興嗎?我窺視著他們不可思議的樣子,相模弟和秦野沒有發出實聲地嘀咕著「那個人」「們……」。原來是受到了由比濱沒有記住自己名字的打擊,仿佛和他們的心情連在一起似的,眼鏡也滑落下來。

嗯,我知道。考慮到最近比濱的女生感,多少有點關係變好的實感了……但是,她雖然叫我小企,因為從未叫過我全名,所以她記沒記住我名字這件事還有待驗證。

「好了,之後去卡拉OK吧卡拉OK。」

趁著他們失去了冷靜的判斷力,我打算繼續追擊。我突然站了起來。但是相模弟和秦野是想要指責我些什麼嗎,兩人皺起了眉頭。

秦野把像CHEMISTRY川畑的太陽眼鏡一樣滑落下來的眼鏡重新帶好。【注】

註:CHEMISTRY的川畑要在初次登台時,做出了太陽眼鏡掛在耳朵上然後讓它垂到下巴的位置的造型

「誒,這之後?冷不丁地邀請我們,這個人有點不妙啊……」

相模弟好像也從震驚中恢復過來,

撩起劉海,順便像去蹦迪了一樣將眼鏡向上推了推,簡稱推推。【注】

註:アゲアゲ,此處翻譯成推推,《艦隊Collection》中大潮口頭禪,原意是打起精神

「這個人,稍微有點奇怪吧……」

「只是有點嗎?」

材木座也加入其中,三人開始悄悄地對我進行人格攻擊……於是,看不過去的由比濱插嘴幫我說話。

「那個,類似慶功會的事。你們有什麼計劃嗎?我聽說今天大家好像都沒問題的……」

被冰冷的目光盯著看。那視線好像在說『果然行不通嘛……』在桌子下面,像是責問著『怎麼辦?』一般,膝蓋還被悄悄地擊打了。

丟臉,我太丟臉了……就像遇到天敵的白臉角鴞一樣丟人。【注】

註:肩身が狹い原意為無地自容,逐字翻譯為身形狹窄。白臉角鴞遇到天敵時,會收縮全身的羽毛眯眼側身,儘量縮小自身體積,將自己偽裝成樹枝。

我一邊想著接下來應該怎麼說,一邊瞅了一眼前方,相模弟和秦野摘下了眼鏡擦著鏡片。

「啊—如果決定了的話就沒辦法了唄。」

「哈。嘛,也不是不能空出時間。」

他們背過逐漸變紅的臉,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將眼鏡戴上。口氣生硬的好像是在給有聲優參加的廣播節目打電話的時候,不知為何口氣變得自以為是的青春期聽眾一樣。

「真的嗎?太好了!」

由比濱喜笑顏開,相模弟和秦野不斷地假裝咳嗽,嘴裡在嘀咕著嗯啊好什麼的。

我說小伙子們!為什麼只有在面對結衣的時候反應會不同?我本想抱怨一句,不過我在同樣立場的話,不難想像,應該會採取相似的態度,這樣一想,我也就只能扭著身子發泄不滿了。

「卡拉OK嗎?真是沒轍,如果這樣的話,有發光物比較好吧。」

材木座沉重地說著,眼鏡二人用力地點了下頭。但是由比濱的回覆卻慢了一拍。

「發光物……啊……壽司。」【注】

註:發光物在日文中有有表示壽司的食材閃著青白光的魚的意思

「不是。」

為啥若無其事就接受了啊?那種恍然大悟的說法不是很奇怪嗎? 如果折騰竹莢魚和小鰭魚【注】之類的東西會很麻煩,那是什麼儀式嗎。會被運營抓住,一腳踹走的吧。

註:竹莢魚和小鰭魚魚身顏色都是銀色

當然,無需我作說明,相模弟和秦野也都理解了。

「今天沒有帶手燈呢。」

「去大創【注】買個棒子?」

註:大創是日本著名百元店

兩個人在說著話,由比濱還是漸漸歪起了頭,果然這孩子對片假名總是很在意呢!

「手燈?棒子?」

「是應援手燈和螢光棒啦。」

順便一提,關於螢光棒的話題,不知為何聲優廚傾向於簡稱為棒子,而偶像宅傾向簡稱為光棒(根據我的調查)

雖然可能特地準備發光物去卡拉OK什麼的有點……不過我也偶爾聽說過這類人的存在。租借一個宴會廳,聚集很多人,氣氛熱烈如同live活動一樣,這樣的事情我也聽說過。

實際上,因為御宅族和卡拉OK的相性很好,所以這不是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在點歌機上調查一下點歌記錄的話,大概只會出現昭和歌謠和動漫歌曲,可以說卡拉OK已經是御宅族和老年人的趣味了。

彼此熟悉的同伴去哪能愉快地炒熱氣氛的話,卡拉OK是一個最優解。

可問題是今天的成員別說熟悉了,連名字都不知道……

絕對不能對這個也想做那個也想做什麼都想做,耶耶的興奮起來的三人說,關於這之後的卡拉OK的事。……如果說了的話就不會來了。

在破綻露出之前趕緊解散吧。我對由比濱使了一個差不多可以走了的眼神,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們先去確認一下店家。場所決定後和你們聯絡。」

「之後見哦。」

由比濱也慢慢站起來,準備走出部室。然後,我被眼鏡之一叫住了。

「啊,等一下可以嗎?這個網站刪除掉比較好嗎?」

回過頭,相模弟將手邊的電腦轉向這邊。那上面顯示的,是冒牌舞會的公式網站。

本來就是為了實現雪之下她們的計劃而做的廢棄的幌子方案,所以這個網站的作用已經沒有了。因此,沒有維持運營的必要了。不如說,考慮到可能招致無用的混亂,應該將它刪除掉。

在上面記錄著的東西也好,沒記錄的東西也好,全部都已經結束了。

因此,全部消除掉比較好。不,應該儘可能快的刪除掉。

「……是啊。嘛,不用太急,有空的時候再說。」

但是,我脫口而出的卻是這樣的話語。

即使現在不刪除掉,早晚會被淹沒在電子數據的海洋中,以誰都不會翻閱的狀態漸漸消失。但是,親自將那些刪除掉就好像抹去了那段苦澀的日子,我遲疑了。

我對自己也會有這麼依依不捨的說法而露出苦笑,為了不顯露自己的想法而提起嘴角,從已經扭曲的嘴角發出自嘲般地吐息。

大概是察覺出了那聲嘆息,相模弟和秦野互相對視了一眼,微微點頭回應。我也點了下頭,表示之後還會麻煩你們的,隨後轉過身去。

我從顯示器映出的以黃昏的海洋為背景,佇立著少女們的身影上,移開了視線。

×××

閒庭漫步在放學後的冷清的走廊。

白天眾多的學生們,要麼已經去了社團活動,要麼已經回家了,校園裡冷冷清清。

我離開遊戲部的部室,一邊朝著樓梯口的方向走,一邊和由比濱在討論著去哪裡的卡拉OK,不一會兒,走到了學生會室的前面。

這時,那扇門被打開,亞麻色齊肩短髮便躍入我的視野。是學生會長一色彩羽。緊接著其他的學生會成員也出現了。我在那其中發現了黑色長髮,由比濱小步跑了過去。

「啊,小雪。」

雪之下站在用力揮著手的由比濱的前方。她困惑著,接住了撲過來抱住自己的由比濱。

「昨天說的那個啊,好像春假有很多呢。」

「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春假後半段時間很寬裕的。」

雪之下一邊回答,一邊把想要把臉貼過來的由比濱輕輕拉下去。

我從偶然聽到的內容推斷,雖說大概猜到了好像是說春假計劃什麼的,但在那裡親昵著,我也有些不知所措。

一旦停下腳步,再加上無事可做,就會產生多餘的思考時間。我思考著怎麼行動才是最自然的呢,但是,想明白了在這裡站著肯定不好,我只好緩慢地向前挪步。

之後,身處人堆中的一色注意到了我,突然把臉轉向我。

「啊,前輩也在一起呢。」

「嘛。辛苦了。」

說完,雪之下只是用餘光瞥了一下我的身影,雖然目光相交了,但她馬上又把目光移開了。雪之下眨眼的瞬間,我也將視線偏到了旁邊。最後,我向在我斜對面站著的一色搭話道。

「……順利嗎?」

被問到的一色嚇了一跳,眨了兩三次大眼睛,馬上回答道。

「怎麼說呢?是吧?」

一色含笑著將問題拋給了雪之下。

「誒,誒,還行。」

突然被問到的雪之下好像嚇了一跳,在口中喃喃著,她輕輕撥了下前發,好像在思考著什麼,閉上了眼睛。

「雖然啟動的過程不能說是最好的,但應該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對這個兜圈子的說話方式,我和由比濱面面相覷的時候,又聽到「也就是說是怎麼一回事呢……」的零言碎語。

「嘛,就是這種感覺。」

為了打破沉寂,一色苦笑著輕輕地聳了一下肩。原來如此,雖然完全沒聽懂,但是只能說是不好不壞吧。我有些一知半解,不過對面的由比濱卻不是這樣。她維持著抱著雪之下的姿勢搖起了雪之下的手腕。

「小雪,說明得太草率!不行的!」

「對,對不起……因為畢竟不是很順利,所以煩惱著該怎麼說才好……」

雪之下一邊說著,臉也漸漸漲紅,好像害羞一般突然低下了頭。撥弄劉海的速度也更快了,我幾乎看不見她的表情。

「過於誠實了!……但是,這才像小雪。」

由比濱突然笑了出來,擁抱的手臂更加用力。然後,雪之下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嘟囔道:「好近……」,但幾乎放棄掙扎,隨著由比濱去了。

001

和往常一樣

,和迄今為止一樣,每每看到距離比以前更加近的兩人的樣子,我便非常安心。

「……好像沒問題呢。」

突然流露出話語的一色露出有些複雜的表情。

「現在怎麼說呢,感覺還能應付的來。雖然還不是很明了」

一色徵求認同般歪了下頭,雪之下以稍許苦笑回應。

「打算是要趕上計劃的」

「就是這種感覺。」

「哦哦。嘛,不要太勉強了。」

「不不已經很勉強了哦。因為如果不這麼做的話是趕不上的。說實話,我們挺需要人手的。」

為了確認雪之下的反應,一色向她那邊瞥了一眼。但是,雪之下沒有立刻回答,用手掩住嘴邊稍微思考了一會,才娓娓道來。

「確實因為今天明天是緊要關頭,負擔會稍微重一點……不過我想即使不叫其他人來幫忙也會有辦法解決的。多虧了一色同學一直很努力呢。」

最後,雪之下莞爾一笑,一色臉頰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嘛,今天過去了就算了,明天要是需要幫忙的話就跟我們說。」

「可以嗎!」

「一色同學,明天工作重心在後台,不會有什麼大規模的工作。因此我認為不需要很多人。」

「這樣嗎……」

我和雪之下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一色身上。之後,一色有些為難地微微舉起了手。

「那個,話說我又不是翻譯……」

「抱歉,實在是不擅長日語。我好像沒法和日本人順暢交流。」

「那絕對不是語言的問題喲!是溝通力!即使換成別的語言也絕對不行的……」

被由比濱嚴厲說了。真是失禮啊……即使這樣我還是很擅長肢體語言的。我還是有只用苦笑和冷汗和嘆息向世界中的人傳達「我已經想回去了……」的自信的。

一邊流汗一邊苦笑地嘆著氣,一色好像已經放棄了一般雙手無力垂下。

「嘛,既然這樣的話就沒辦法了呢……雪乃前輩也不擅長對話。」

說罷,雪之下吃驚地挑起眉毛。

「一色同學?這是很大的誤會哦。有些人認為向比自己地位高的人直接搭話是非常傲慢的。你不知道嗎?」

「誒,這個人好恐怖……」

雪之下用手撥了一下在披在肩膀上的頭髮,同時對一色投去微笑。一色不禁拉開距離。不過,嘛,那種文化也是有的!原來如此啊。在現在也是有身份的差距的啊。如果持有上級國民勳章的話,貌似無論做什麼都沒有問題。

我接受了這個說法。書記在幾步遠的地方有些膽怯出聲說。

「那個,差不多該去體育館了……」

「啊,對不起。」

雪之下向書記道歉,慢慢地從由比濱的手臂中脫身。

「我們差不多該走了。……那,再見了。」

「嗯,再見。」

由比濱輕輕地揮著手,雪之下點了下頭,用手勢催促著一色她們,然後走出了房間。

在分別的時候,一色噠噠噠地跑到我面前,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以此為支撐點稍微踮起腳尖,悄悄耳語。

「……當天要來幫忙哦。不如說,我隨時都非常歡迎。」

「如果空閒的話……」

「反正也是閒著的,明明坦率地說要來幫忙就好了。真是麻煩呢。」

為了從耳邊飄蕩著的甜甜的吐息中逃離,我將身子後仰拉開距離,一色不滿地鼓起了臉。之後,她一邊嘟囔著表示不滿,一邊向雪之下她們追去。

我目送著她們,然後也折返回去,走向樓梯口。

「好像很順利的樣子,太好了。」

「是的呢。」

我一邊回應著由比濱開朗的聲音,一邊自問。

能否舉辦順利,又能否變得更加應對自如呢。

邁出腳步後,她和我的距離確實拉遠了。我們的目的地已經出現了分歧。

那到底不過是短暫的,在特殊的環境下,才成立的關係。既然狀況已經出現了破綻,我和雪之下的距離感發生變化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就像習慣了那段時間,那個空間一樣。

這種關係的違和感也一定會消失。

習慣親近的最後,一定也能習慣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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