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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1 即便如此,比企谷八幡的日常仍在繼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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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地用自動鉛筆寫的時候,下課鈴響了,課程結束了。只是做著例行的消息通知的HR的工作也結束了。

我在放學之後的預定只有一個。

給由比濱,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講述,傾聽她的願望。

耳邊一邊充斥著教室里的喧鬧,我一邊開始做回去的準備。雖然這麼說,卻沒什麼特別需要拿的東西。穿上大衣,軲轆軲轆的卷上圍巾草草了事。

還有……,一邊思考,一邊把幾乎空無一物的書包開了又合,悄悄的看向,在教室後面的由比濱。

同學們三三兩兩的離開了教室,在窗邊的一角,正好被陽光照射的地方,還駐留著往日的面孔。

以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盤起自己漂亮的長腿的優美子為中心,穿著外套的由比濱和海老名借著身邊的椅子就坐,聊著不著邊際的話題。像是在用目光守望著一般露出大人般的微笑葉山隼人也在隨聲附和,還有戶部大岡大和三笨蛋將話題拓寬,這種,無論哪一次看都是一樣的場景。

一如往常,流動著歡快的氣氛,散發著讓旁人難以接近的氣場。更何況,現在還因為某個話題聊得興起。

這樣的話,就更難向由比濱搭話了。

在不久前也有著與之相近的狀況,那個時候總算是成功搭上話了,但之後被「正常搭話就行了」的批評了。……普通可是最難做到的啊。

所以說,這時候就要轉換想法了。只要運用人類的智慧,就算不去搭話也能解決

。「就算是難以言說的事,也能通過紙條傳遞」的話,紫式部前輩也說過!

靜靜地拿出手機,點擊郵件圖標。隨後,顯示出正在編輯的郵件畫面。

主題和正文都是全白的,只填著,收件人一欄。

從昨天就開始寫了,但一直到深夜裡也沒想明白應該寫些什麼,最終還是沒發出去,就留下了這篇草稿。

在空著的正文裡輸入「今天,有時間嗎?」之後,按下了發送按鈕。

隨後,看來是立即收到郵件的由比濱把手伸入夾克口袋裡。取出手機之後,一邊順暢地和三浦他們聊天,只有視線落向了手邊。

接著,回頭向我這邊看了一眼。嗯嗯地點頭之後,由比濱以一副有些累的架勢嘆了口氣。

「啊,我,稍微有點事」

露出淺淺的微笑之後,什麼也沒說便從三浦他們的聊天中離席了,朝著我這邊走來。但,每走一步表情都會變得越來越不滿。到最後來到我的座位前的時候已經變得氣鼓鼓的了。

「所以說,正常搭話就行了吧!」

不知是不是在顧慮周圍,聲音壓低地說道,但內容還是說教。

「……不是,只是選擇了最穩妥的方法而已」

「離這麼近發郵件很奇怪吧!?」

「不受距離約束才是郵件的優點哦」

無論多麼容易害羞的人,如果是在網絡上也是會罵人的☆ 說起來,最近連在現實中很開朗陽光的人也會在網絡上變得十分粗暴起來……

什麼的,我戲謔了一番後,由比濱將眼睛眯了起來,生氣地低看向我。為了擺脫這冰冷的視線,伴著糊弄地意味清了清嗓子。

那,重新,這次普通地問一次。

「……今天,有時間嗎?」

「今天……?」

由比濱鸚鵡學舌地反問道,身體一瞬間變得僵硬起來。右手不自覺地把弄起糰子頭來。似乎是因為我突然這麼說,而感到困擾。看到這個反應,我明白了今天應該是沒空。

「嗯……」

為了爭取到思考的時間,朝著三浦那邊瞥了一眼。隨後,露出了有些困擾的微笑。

「可能不好說。今天可能要跟優美子他們出去玩」

可能……說了兩遍也有點太不確定的了吧?這麼可能可能的說可能就像鴨川海洋世界的GG一樣……

什麼的,又將這些差點說出來的話咽了回去。

實際上,由比濱今天的預定還沒有決定吧。照著三浦他們的聊天進行下去,這樣回去路上順便去哪裡玩一下的可能性也是有的。這樣的話,打擾他們反而有些不識趣了。

哪怕不是今天也可以。只要哪天一定能說上話,就行了。就算今天不方便,只要有一天絕對能說上話就好。

在手裡的手機所顯示的日曆里只有延綿無盡的空白。

這樣的話,在時間方面有較強的包容性的我應該配合由比濱的時間才對吧。

「嘛,並不是一定要今天。明天也好後天也好大後天也好大大後天也好」

「候補多過頭了!小企,你究竟有多閒啊……」

由比濱帶著半分驚訝半分掃興地說道。但是,不得不說這個認識錯的離譜。我一本正經地訂正道。

「不對。並不閒。要做的事還是有很多的」

比如說,看看錄了之後就再沒看過的動畫,將攢著沒看的書消化掉,開拓了初始島之後就一直擱置的創世小玩家,明明高高興興買的蛋白粉卻只持續了三天不到的鍛鍊,動畫配信服務上看偶像活動的全聚齊應援上映會,總之要做的實在太多,說不定得忙一輩子。要是想的話反覆看偶像活動就能夠看一輩子。啊~啊,人生要是有五次就好了!要是有的話,五次每次都看偶像活動。

什麼的,本來想說出口,由比濱有些感慨地開口,使我錯失了說出來的良機。

「誒,都會幹什麼呢?」

由比濱歪著腦袋,睜著大大的眼睛盯著我看。眼神中充斥著好奇心,似乎是單純出於興趣問的。但是,看著如此純粹的眼神,剛剛那些不著邊際的話反而沒法說出口了。

「……嘛,嘛,各種各樣。呀,真的有好多哦?雖然有……但什麼時候做都行」

偷偷地將視線移開,嘴裡含糊不清地說著,結束了話題。順便「咳咳」地清了清嗓子,完美的恢復了平靜,我重新面向由比濱。

「所以說,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有時間的時候告訴我」

說完,由比濱抱著雙臂開始思考。表情上帶有一絲憂鬱。

但,露出不經意的一個意外的微笑後,終於,點了點頭。

「嗯—,那就今天好了」

「可以嗎?」

朝著三浦他們的方向看過去,也含著「那邊的約定沒問題嗎」的詢問,由比濱露出了輕輕的微笑。

「嗯。他們還沒決定所以不要緊」

「是嗎。抱歉」

我帶著歉意放低姿態,由比濱搖著頭表示不要在意。

「那,我,去取行李了哦」

說著,由比濱迅速地離開,小步跑向三浦那邊。大概是收拾收拾做做告別吧。

我提前一步走向了走廊。要是被看到和由比濱一起從教室里走出來實在是有些羞恥。

教室的推拉門因為暖氣的緣故緊閉著。將其咔啦地拉開,反手關上。

手指離開門把手的瞬間。

突然感受到了寒冷。

寒冷一直停留在指尖,感覺就像有根拔不出來的刺。為了把它忘掉,將手插進了外套的口袋裡面,靠牆佇立。

走廊里的門窗都緊緊地閉著,多虧從各個教室裡面漏出來的暖氣的溫熱,才使得這裡比想像中要溫暖很多。

可是,指尖。

只有最後,觸碰到那扇門的手指,至今仍然冰冷。

×××

金屬球棒的清脆聲,尋求撿球幫助的呼喊聲,管弦樂的音色。

伴隨著放學的聲音漸行漸遠,只有這些聲音仍然響徹校園。

我們出了校門之後,這時已經錯開了放學的高峰期,來往的學生也所剩無幾。像被縫在住宅區裡的小道也好,旁邊的公園也都沒有了人影,只有夕陽前的冷風簌簌地搖動著枝杈。

在沒什麼行人的路上,我一邊推著車,一邊配合著由比濱的腳步,邁著遠比平時悠閒的步子。

「抱歉啊,占用你的時間」

「完全沒有」

旁邊走著的由比濱用開朗的語氣說著,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後我帶著謝意點了點頭。

雖然邀請方式很不像樣,但至少已經做好了與由比濱結衣說話的準備。

那麼,該從哪裡說起好呢。

要是從事情的發展開始說明的話,似乎有些冗長。這時候,找一個安靜的地方比較好。喧鬧的人流量大的地方視線和思維都會受到影響,沒法平靜地講。

這樣的話,薩莉亞和咖啡廳都有點……。嗯……。

正困擾的時候,由比濱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啊」的一聲。

「說起來昨天,聽小雪講了。舞會完成了呢」

冷不防的一句話,心裡咯噔一聲。思維停滯,腳步也隨之停了下來,但還是邁開了步子,帶著些許的沉默,開口說道。

「啊,嗯……聽說了嗎」

「嗯,昨天晚上。收到了LINE,然後,就見面小聊了一會兒」

由比濱的視線下移了一點。但是,嘴邊還留有一絲微笑。

「是嗎……」

露出了不經意的苦笑。

考慮到兩個人的關係,談論這種事也沒什麼不可思議的。說到底,由比濱也比較在意舞會的實施情況,有關舞會的事聯絡一下也是極其自然的吧。

只是,這樣迅捷的行動讓人想起了曾經的雪之下雪乃。說好聽了,迅速果斷。說難聽了,就是絲毫不斟酌他人的情況和想法,將自己的結論擅自推給別人。

這還真是讓人懷念。

回顧過去,我也和之前一樣。一如既往的優柔寡斷。談論到什麼就喋喋不休地講述理由,連發郵件也做不到,到沒辦法的時候才會開口的習慣延續至今。

但是,多虧如此才能下定決心。

「可以稍稍繞遠路嘛」

「…………嗯」

停下腳步,指向公園說道。由比濱眉頭輕鎖了一瞬,最終點了下頭。

大概,要是現在不說清楚的話,我又會沒完沒了的拖延下去吧。

在身旁的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瓶涼咖啡和熱紅茶,我朝著公園走去。把自行車停在了街燈下的長凳邊上,坐了下來。

看了一眼由比濱,催促她坐下。由

比濱緊緊地攥著帆布背包的肩帶。表情看上去雖然似乎有些僵硬,但在快步走過來的時候稍微緩和了一些。

隨後,我正以為會坐到旁邊的時候,她將帆布背包放在了長椅上。

「哦~,感覺好久沒有來公園了」

明明是隨處可見的公園,由比濱卻一副很稀奇的樣子四處張望。之後,視線停在了某處。

我也朝那邊望去,看到視線的停留處是鞦韆。極其普通的娛樂設施,完全沒有什麼吸引注意力的地方。

但是,由比濱邁著輕快的步伐朝那邊跑去。

「啊,喂,等等?」

雖然想要叫住她,但由比濱結衣已經開始咔哧咔哧地解開纏繞在一起的鞦韆上的鏈條。被打斷的我也沒有辦法,只能跟著她一起過去。

「嗚哇,鞦韆好小啊。以前有這么小嗎?」

由比濱一邊發出誒的感嘆,一邊大膽地坐了上去。慢慢的方向施力開始搖動,鐵鏈發出碰撞的響聲,她一驚一乍地說道。

「哇哇!好久不玩感覺好可怕!比想像中還可怕!」

由比濱慌張地落地之後,發出了心有餘悸的嘆息。這時我把罐裝紅茶遞了過去。

「小時候完全不會在意的啊。我也經常從鞦韆上飛下來,每次掉下來膝蓋都會摔破」

由比濱接過紅茶,小聲道謝之後,喝了一口。

「啊—,我應該也有過……。反倒,有些意外。小企也有過這種經歷啊」

由比濱將鏈條纏繞在自己的胳膊上,腳踩著地慢慢地前後搖晃,眼睛朝上看向我。眼神裡帶著玩弄朝著旁邊的鞦韆看了一眼。

但是,我是不會接受邀請的。我沒有坐上去,而是坐到了圍著鞦韆的旁邊的欄杆。

單手將咖啡罐打開,稍稍潤了一下喉嚨。

「由比濱」

吞咽下舌頭的深處還殘留著的苦味,我繼續講到。

「告訴我,你的願望」

似乎因為打量不出話語的意圖,由比濱為了爭取思考的時間,嘴角露出的困擾的笑容。

「說什麼呢」

「是我問的方式有問題。這麼說吧,應該說是想讓我做的事呢,或者是想讓我實現的事」

「誒—?」

說著,由比濱用大腿夾住了握著的雙手,身體一邊左右搖晃一邊開始思考。但,似乎立刻就想到了。

「有很多哦。向我打招呼的時候,要表現地更加自然一點,不要偷偷地看我,還有郵件希望你能回的快一點,喜好討厭的取向也要正常一點,啊對了,還有」

「知道了知道了是我不好生而為人我很抱歉,話說這麼一聽我這人真是有問題啊。好噁心啊……」

由比濱掰著指頭開始計算,一項又一項的列舉。這樣下去絕對會說個沒完,我為了趕緊掩蓋過去而開始組織語言。再這麼說下去感覺真的會自閉的。我被自我厭惡所驅使小聲的說完之後,由比濱以一副無比認真的表情歪著頭說道。

「現在才認識到……?」

「自己想的和被別人說的比起來受到的傷害不一樣啊,把又多又長的缺點和指責一口氣全部說出來讓人有些受不了啊……不過我會儘量改的」

「絕對做不到的所以就算了吧……」

由比濱似乎是累了,嘆了口氣,肩膀也放了下來。不要啊,被放棄了……被指點的地方我自己是有自覺的,明明想要努力改正來著……但是,我也明白這不是輕輕鬆鬆就能改正的,於是只好露出了苦笑。

我露出「啊哈哈」的笑容想要搪塞過去,由比濱帶著不滿的意味嘆了口氣,像是想到了什麼立刻開口說道。

「啊,但是,像今天這樣突然就做決定這方面希望你能改正。雖然閒暇的時候不要緊,但是也會有想準備一下的時候」

「啊啊,嗯。很抱歉」

實際上,最近我突然向由比濱搭話的情況還蠻多的。由比濱也說今天有和三浦他們有約,一想到這就覺得不好意思,我坦率地道了歉。隨後,由比濱嗯嗯地點了頭。

「還有……」

「還有嗎?還真多啊?一直以來對不起哦?」

這麼說完,由比濱露出了單純的笑容。

受她影響,我也跟著笑了出來。

要是能夠一直像這樣交談下去的話,該有多開心啊。重要的事緘口不言,一直這樣掩飾,故意不觸及核心。

但是,原諒這麼做的自己,是對自身的背叛。

我將手中的咖啡一口氣喝完,為了將熱量注入自己冰冷的指間,用力的捏緊。單薄的易拉罐被輕而易舉地捏的變形。為了將其恢復原狀,把它手中來回揉搓,但每次一個地方復原,其他地方就會凹陷,扭曲的地方越來越多。

明明已經知道沒法再將其變回原來的形狀,卻還是難以割捨地擺弄著罐子。每次罐子發出愚蠢的聲音的時候,我都會帶著笑意唐突著嘆氣。

「……我想聽的不是這些」

說話的語氣遠比我自己所想像的,要輕柔,甚至還有溫柔的成分。我將視線從手中的易拉罐移開,看向由比濱。

她還是坐在鞦韆上。稍稍施加反作用力後,看著自己隨意放置的腳尖,輕輕地開始搖晃。

「那,是什麼呢?」

「之前比賽的事。贏的話輸的人不管說什麼都要遵從」

「……勝負不還沒分嘛」

仿佛是在鬧彆扭的口吻,比往常還要孩子氣,我不知不覺揚起了嘴角。有時明明會擺出像大人一樣神情,現在卻極其小孩子氣。讓人覺得有些奇怪。

「嘛,雖說是這樣……。但是,我認輸了。這樣的話,比賽也就結束了」

「這個,只是小企自說自話吧」

她的對面,西邊天空的顏色漸漸消逝。霞與群青一點點的按比例變化,最性急的星星已經開始閃爍。

「不,是我輸了。痛快淋漓地完敗」

說著,向天空仰望。

實際上,確實有暢快的感覺。

舞會的實行與否沒想到會成為最終的勝負手。我提出的冒牌舞會實際沒有考慮勝負,只是將其當做棄子的事實被雪之下一眼看破,在預料到這一點的情況下接受了比賽。到頭來純粹是我猜錯了。並非對雪之下雪乃的對策或是思考猜測的失敗,而在於我猜錯了她所抱著的覺悟的程度這一點。

像是要掏空身體裡的氣力一樣,發出了長長的嘆息,並非大腦變得空白,只是徒然溶解於虛無之中。

就算沒有決出勝者,只要決出敗者的話,比賽結果便已經決定了。

「所以,讓我實現你的願望吧」

一直堵塞在胸口的話終於說了出來。為了說出這句話,花費了極其漫長的時間。

並不是現在才這麼想。從比賽一開始,我就發自心底覺得一定會有說這句話的那一天到來,就這麼度過了將近一年的時光。

由比濱用力將搖晃的鞦韆停了下來。鎖鏈發出碰撞的聲音,像是在等著這個聲音停下,嘴唇緊閉著,最終輕聲說道。

「我很貪心,所以是沒法決定出最終選擇的。……這樣,也可以嗎。能全部幫我實現嗎?」

抬起低著的頭,只有臉朝向我這邊,由比濱露出了惡作劇般的笑容。我聳了聳肩膀。

「說起願望時的常態啊……。……嘛,我能做到的範圍內都會盡力的」

「還是不要這樣比較好」

由比濱將眼神垂下,清晰地說道。看到她那仿佛有些悲傷的側臉,我說不出話來。

「小企,一直都是這樣。明明做不到,卻說能做到的範圍內這種話,最後還是勉強自己、逞強著拼盡全力去做」

一邊說著,由比濱搖動著雙腿,在反作用力下鞦韆又緩緩地搖動起來。

「所以說,還是想一些簡單的事好了。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願望,但有想做的事」

「哦—,是什麼?」

我的眼神直直地追著一點一點加速的鞦韆。

「首先……是給小雪幫忙。想要見證舞會」

「是嗎」

「然後是,開慶功會。遊戲部?也好中二也好,還有優美子和姬菜……」

「啊啊」

「還有想為小町慶祝」

「那個啊」

「還有,想去哪裡玩之類的」

「這樣啊」

一進一退,又靠近。

每次她說的話我都會適當地應答。

由比濱口中的願望都稱不上令人意外。關於舞會的幫忙想必由比濱會這麼說的所以能夠接受,結束之類的話,記得以前也說過。關於給小町的慶祝也只能表示感激。出去玩之類的說實話不是很懂,但我陪著去也無妨的話什麼時候

去都沒問題。

隨著鞦韆漸漸落下,由比濱的聲音也變得微不可察。

「還有……」

她話說到一半,停下了。

靠得極近的道路,樹叢對面傳來腳步聲。放眼看去,和我們身穿同樣制服的男男女女正在路上走著。

乍一看,雖然沒有認識的人,但由比濱卻在那些男女離開之前,一直保持沉默。在這期間鞦韆的搖動也停了下來,只剩鏈條碰撞的聲音清脆作響。

我什麼也沒說,投去視線,等待著由比濱的下文。

她大概也注意到了我的視線。抬起低下的臉頰,對我露出了微笑。

「還有,實現小企的願望,吧」

背向晚霞的由比濱輕輕一笑。在群青色的陰影中,夕陽的殘照和街燈交織在一起形成幽暗的光芒把精緻的臉映照的無比美麗。

這次我沒能做出適當的應答。

說到底,我是為了實現雪之下雪乃的願望,才站在這裡。

雪之下的願望是實現由比濱的願望。但由比濱卻說想要實現我的願望。這樣不斷輪迴,在原地兜兜轉轉永遠沒有終點。

「我的願望嗎。有點難啊……」

煩惱著應該回以怎樣的應答,說出了這句毫無意義的話。

「對吧? 所以要好好考慮哦。在你實現我的願望的期間,我也會一起思考的」

說完,由比濱「嘿咻」一聲順勢站了起來。離開發出碰撞聲響的鞦韆,轉過身體朝向我,背靠晚霞。

「……之後,要認真說哦……所以,好好讓我聽一聽。小企打算怎麼辦呢」

眼睛被燒得通紅的夕陽直照,我不由得眯起眼睛。在晃眼的背光和充斥著晚霞的視野里,我點頭表示回應。

見我點頭,她,露出了美麗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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