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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卷 ⑥ 儘管如此,城回巡仍願意注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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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相模聽了雪之下的話,稍稍皺起了眉頭。由於剛剛才表明過決心,現在的相模也不好開口說些什麼。巡學姐接著雪之下的話繼續說道。

「要怎麼使對方讓步呢?」

這才是重點。我和雪之下都還沒確立具體的做法。我沉思了一會,這時由比濱畏縮地舉起了手,我便輕輕點頭,催促她說說看。

「說、說服對方……之類的?」

由比濱像是沒有自信的說道。要說的話,這的確是最基本的方法。然而,就現狀而言,我不覺得這手段能夠產生效果。

「我們都講得夠多了,對方還不是這個樣子……」

至目前為止,我們已經不知道囉嗦過幾次了,也排了班表,甚至還為了配合現場組的人而對班表做出調整。

讓步和妥協都做了,結果卻是這種慘樣。一路見證過來的巡學姐也贊同我的意見,大大地點了頭。

「是啊。而且還有大家幹勁的問題……如果一直囉嗦的話,搞不好大家會更加失去幹勁,這樣我們可更困擾了。」

巡學姐一這樣說,由比濱似乎也理解了,又「嗯——」的一聲雙手抱胸,擺出一臉困擾的樣子。

幹勁這個字眼實在讓我不能釋懷。他們到底哪裡有幹勁了。

我沒有要偏袒相模,也不想把遙與結視作同伴。

因為兩邊都不是正確的,所以,一切有必要重新開始。

「……乾脆解散整個現場組好了。然後重新招集一批新的成員。」

我半開玩笑的說了這句話。也就是說,我有一半是認真的。

只要事情一變複雜,那麼接下來怎麼做都沒用了。如果我們沒有罷手的打算,那麼對方罷手就好了。簡單至極的理論。而且,比起遺留禍根,倒不如從零開始,我覺得這不失為一個辦法。

「……唔。時間上也許會來不急呢。」

巡學姐的額頭冒出皺紋,眉頭也皺了起來。雖然就剩餘天數而言,我們還有些許時間,但是星期六日又不上工,另外也如巡學姐所說,若從頭開始募集成員,時間可能會不夠。我很清楚這樣的做法並不現實。只是,光靠現在的成員,一樣沒有辦法趕在運動會前完成所有工作。

雪之下突然開口。

「看來有必要補充新的戰力呢。雖說如此,也不能所有工作項目都增加人手,如果不把將範圍縮小至幾個特定項目,以純粹協助的形式進行的話,便不夠實際。」

「也就是說,針對我們自己的戰力補充嗎?」

我一說,雪之下便點了點頭,然後像是開始整理自己的思緒,將手靠在下巴上。

「是的。可以想成這是為了追回我們因支援現場組所延遲的工作進度。」

若是如此,那麼就算能夠徵招到新的的戰力,既存戰力的運用仍然是個問題。

一旁聽著的由比濱像是想到什麼,突然伸出她的手指。

「無論如何,我們必須思考運用現有人力的方法呢。」

「但是,我覺得他們一定不會配合的……」

相模像是感到抱歉地說道。

「我們也被對方掌握了『人手不足』這個最大的弱點呢。」

雪之下嘆了一口氣,像是感到為難地按著自己的太陽穴。

……弱點,嗎。

的確是這樣。若不能將戰力整批換掉,那麼現場組的配合就成了絕對必要的條件。如果條件無法達成,我們就什麼力也使不上。

換句話說,運動會成功與否的關鍵掌握在他們手中。

正因如此,對方的態度才能這麼強硬。

他們清楚只要自己不干,整件事就沒有辦法進行,便用「不然我不干囉,這樣好嗎」這種話來威脅我們。而且,這並不是只有一個或兩個人的做為。那兩個傢伙統一了與她們較親近的夥伴們的想法,並且把這種氣氛擴散至整個現場組。

如果他們大肆張揚自己絕對強者的立場,擺弄數量優勢的話。

那麼他們就是我的敵人。

我們不做讓步,她們便不配合。態度就是如此傲慢。當自己是老幾啊。我還不是辛苦地做牛做馬,為什麼你們可以在那口無遮攔為所欲為呢?瞧不起人嗎?不要小看中階主管啊。

我討厭正義不得伸張,痛恨不講道理的人。我也討厭替這些行為找藉口,做出妥協的自己。

對方若不講道理,我們就更不講道理。若不合理的事能被大家接受,那麼還有誰要講道理。

他們已經把運動會本身當成人質。他們不只是嘴上說說,而是以行動表達,如果不聽他們的話,就要令運動會的準備工作停擺。先不論他們是否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是局面已經如此。

那麼,必須採取的手段只有一個。

「我們也使用相同的手法吧。」

「什麼意思?」

由比濱微微歪著頭望向我。

「簡單來說,這是我們與現場組間爭奪主導權的戰爭啦。對方以罷工,或者說是曠工(sabotage)的手段來威脅我們同意要求,把運動會本身當成人質了。」

「……濃湯(potage)。」

不知為何,由比濱只復誦了整個詞的後半部分。雖然她擺出一臉艱澀的表情,讓自己看起來像是有在思考,不過這傢伙絕對有聽沒有懂啦……sabotage可跟玉米或馬鈴薯無關,附帶一提,跟鄉愁也沒有關係。雖然發音很像,但是意思完全不同喔。

由比濱整個人愣在原地,另一方面,雪之下則是皺著眉頭看向我。怎麼啦,討厭別人拐彎抹角?

「具體而言?」

我以腦中突然浮現的名詞回答了她的問題。

「就是叫做相互保證毀滅的東西啦。」

雪之下似乎只靠這句話就看穿我的意圖,瞪大眼睛直盯著我瞧,然後嘆了一口長長的氣。

「無可救藥……真虧你想得出這個辦法呢。到底該說你是正大光明的卑鄙小人,還是心術不良到讓人佩服的地步……」

「這是在誇獎我嗎?」

我不加思索地問道,雪之下聽了更是瞠目結舌,一雙眼睛眨啊眨的。

「咦,聽起來不像嗎?」

「完全不像……」

我一回嘴,雪之下便一改態度,擺出一臉愉悅的表情。

「我想也是。因為我的確沒在誇你。」

果然。我還以為她只是如往常一樣不會誇人而已。習慣果然是件可怕的事呢。不過,表面上裝作誇獎別人,卻暗地裡將上對方一軍,這孩子損人的技巧倒是成長許多。如果這份成長能夠用在其他部分就好了……我絕對不會把這句話說出口,但還是在心中咒罵了對方一頓,雪之下便輕聲笑了起來。

「不過……是個不錯的伎倆呢。」

雪之下的臉上浮現好勝的笑容。果然,比起防守,攻擊比較符合雪之下的性格。

「若決定如此的話,就有一些

事前準備得做了呢……」

喃喃自語著的雪之下又將手放在下巴,集中注意力開始思考。我差點因為她的笑容而心動了啊,這傢伙果然很恐怖……

她一臉高興地盤算著計謀固然可怕,但是光靠一個名詞就能推論出我的想法更是可怕。事實上,其他人似乎都還搞不清楚狀況,對於我和雪之下的互動感到困惑的樣子。

「比企谷同學,能夠請你說明嗎?」

被巡學姐一問,我轉身面向她。

「我的意思是,我們也把他們的運動會當成人質。」

「啊?」

相模感覺像是有些瞧不起人,以一臉訝異的表情望向我。這傢伙真是令人不爽……你的語氣超煩的啦。

然而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跑去巡學姐耳邊偷偷說完後,再對著相模說「才不告訴逆咧~」,這是小學生才會做的行為。那可是非常惹人生厭,而且非常令人受傷的……不想讓我聽見,就不要故意在我的面前講悄悄話啊,小學生做的事實在是鬼畜到令人不敢領教。

我也已經不是小學生了。現在可是個堂堂正正的高中生。所以,我擺出一副賣弄小聰明的樣子,故意以複雜的方式做出說明。我才不爽老老實實地向她全盤托出呢。

「向她們明確表示『我們會把你們期待已久的運動會全部奪走然後糟蹋掉,如果你們不在乎的話就放馬過來』的意思啦。」

只不過,我的話好像太過迂迴,似乎沒有完全傳達給對方,不僅相模,連巡學姐也是一瞼呆愣。附帶一提,由比濱果然也是在一旁呆愣著。

巡學姐和相模互相望了望,以表情詢問對方「你知道他在講什麼嗎」。巡學姐擺出一臉困擾的表情,相模則大概是因為自尊的關係而不願開口提問。

然後,只有一個人往前踏出一步。

「……所、所以到底是什麼意思?」

由比濱拉了拉我的袖子。不,你這樣抓我袖子的行為會莫名地讓我害羞,可以拜託你別再這麼做了嗎……我感到一陣害臊,便擺動自己的身體,一邊溫柔甩開對方的手,一邊做出說明。

「他們若暗中要求我們換掉相模,那我們也要求對方退出。如果對方仗著人多勢眾,那我們拿出比她們還硬的後台就行了。」

她們若要擺弄名為龐大勢力的寶劍,我們也揮舞同一把劍吧。對方若架著數字上的優勢攻擊而來,我們也拿起同一把刀砍回去吧。

若說得更明白點。

「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再簡單不過了。」

我補上最後一句,由比濱便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原、原來如此……我懂了!好像……」

由比濱的話越說到後面,聲音便越來越無力。

也罷,這種事不實際幹過一次,大概也不好理解。我叫了已經整理好思緒的雪之下,向她確認實際的作戰計畫。

我平淡地確認完該做的事,向大家說明會議上的基本方針,並和大家一起討論所需要的對策。雖然這算不上什麼浩大的工程,但是準備小道具之類的工作也是不可欠缺的。

我全部說明完畢後,巡學姐便「哇——」的一聲表達她的佩服。然後張大雙眼注視著我。

「……咦,怎麼了嗎?」

因為對方直盯著自己瞧,我開口詢問巡學姐,但她只是搖了搖頭。

「不,沒事……比企谷同學,你果然很差勁呢。」

然後,她露出一臉惡作劇般的微笑。

×××

我們一邊針對下次的會議進行準備,另一方面也得兼顧其他工作。先不論委員會內部的分裂,決策組若不同時進行現場組的作業,運動會便沒有辦法順利進行。

隔天,我們進行了懸案已久的,壓軸比賽的討論。

主要的課題有兩項。

第一個是千馬戰的服裝。我們必須想出削減成本的方法,以及縮減作業量的點子。

關於這點,我前幾天和材木座通過簡訊後,已經大概有了想法。

放學後,我於會議開始之前迅速展開行動。

若不這樣做的話,目標就會回家去了。我為了搭話而往目標的所在位置移動,正好,她才剛剛收拾完書包,並把其背至肩上。

她懶散地踏出一步,一頭略帶藍色的黑長直發便開始搖曳。令人意外地,綁在她頭上的東西,是手工製作的發束。

川崎沙希如同往常一般,散發出一股懶散的氣息。一雙看來像是老大不高興而眯起的眼睛,已經望向教室的出入口。

我悄悄地靠到川崎的身邊,卻一下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

要怎麼打招呼呢,「嗨」嗎?感覺爽朗到有點噁心……我也沒和她熟到能夠用「喲」打招呼。「那個」或是「欸」等等好像比較沒問題。可是,這樣好像會給人一種已經忘記對方名字的感覺。直呼「川崎」風險又有點高。我其實不大確定她是不是真的姓川崎。而且,川崎的崎有時念作saki,有時又念作zaki。那個實在很容易搞混呢。拜託文部省把讀音統一一下吧。

我於腦內深思熟慮,一不小心發出了「嗯——」的呢喃聲,害得川崎察覺到我。

「……呀!」

川崎和我一對上眼,像是受到驚嚇般地發出慘叫,往後退了好幾步,瞠目結舌的樣子宛如碰上忍者的人,幾乎要大聲喊出「忍者?怎麼是忍者?」不,你也太誇張了吧……

似乎是對於自己的反應感到害羞,川崎紅著一張臉,惡狠狠地瞪著我。

「……幹麼。」

「啊,那個。」

被這樣盯著瞧,我也一下子搭不上話了。這孩子怎麼這麼恐怖……不過,從剛剛她的反應就知道,她其實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喔,嗯。我一邊如此說服自己,一邊尋找派得上用場的話題。

「你要回家了?」

我開口一問,川崎便愣住了。然後,她撇開自己的臉,小聲地回答。

「……對、對啦。」

「是嗎?」

「……嗯。」

川崎回答完畢,默默地玩起自己的袖子,不願往我看來。雖然如此,她似乎也沒有結束對話的打算,安靜地留在原地。

哎呀,這是該怎麼把話接下去呢。老實說,我覺得這段對話根本沒辦法繼續!

原來平時都是身邊的人在幫忙找話題呢……我於心中深深表達感激之意。因為彼此都默不作聲,這讓我感到有些扭捏。這股氛圍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一直這樣沉默下去也不好,我只好小聲咕噥著「是嗎,你要回家啦,是喔……」這種讓自己不舒服到極點的自言自語。川崎似乎是在顧慮我,稍微看了我一眼,然後開口說道:

「你、你不是有事要找我?」

「啊——沒錯沒錯。你接下來有空嗎?」

多虧了川崎主動開口提問,我也比較方便說下去,終於把話題拉回正軌。

川崎被我一問,先停下來想了一會,然後又將臉別開。接著,她用幾乎聽不見的細微聲音回答。

「………………是,有啦。」

是嗎,太好了。因為她還有打工和補習和家裡的事情,也算是個大忙人,所以我本來很擔心她不會答應。

不過,這樣我就比較方便拜託她事情了。只是,因為不是件輕鬆的差事,所以拜託對方時態度可不能隨便。我擺出比起平時更為真摯的態度,清了清嗓子後開口說道。

「……能幫忙做衣服嗎?」

然後,我們之間陷入一片沉默,仿佛時間停止。

川崎呆愣地張大嘴巴,不停眨著眼睛,過了幾秒後才終於理解我在說什麼。

「……咦?我、我嗎?你、你的衣服?那、那是,什麼意思……」

她似乎是慌了,兩隻手不停的動來動去。

看來我似乎沒把話講完整。本來還想得到對方的允諾後再做詳細說明的。我急忙做出補充。

「不、不是我的啦。要用在運動會比賽項目上的啦。沒有要全交給你做,你只要教會大家做法就可以了。」

「——啊,運動會的。我還以為是什麼呢……」

川崎深深的吐了口氣,似乎是放下心來了。

「說起來,你好像是委員會的人嘛。」

與剛剛的表情截然不同,川崎又回到平時懶洋洋的樣子,開口說道。不過,運動會營運委員會並不是個醒目的組織,照理來說,除了相關人員以外應該不會知道才對。

「原來你知道喔。」

我問道,川崎便一臉平靜地回答。

「我從大志那聽到的。」

看來之前和小町聊天的內容已經傳開來了。妹妹的情報擴散能力還真可怕

。能把這種事情拿來當聊天話題的川崎姐弟也很可怕。你們是為什麼要聊這種東西啦。

「真不愧是弟控……」

我顫抖著說道,正望著完全不同方向的川崎突然回頭看向我。

「揍你喔。」

「對、對不起。」

和著超有威壓感的嗓音,對方以一雙銳利的眼神瞪向我,我便不自覺地老實道歉。這傢伙只要扯上弟弟的事便經不起人家開玩笑,有夠可怕。主要是那戀弟情結的程度,真的很可怕。

川崎一臉無奈地聳了聳肩,伸手撥開落在肩上的長髮。

「委員會嗎……我之前也做過類似的事情,真虧你能夠接下這麼麻煩的工作。」

「那算是我們社團活動的一部分。」

「哼——……」

我邊嘆氣邊做出回答,川崎也沒勁地答腔後,兩人之間的對話就這樣斷掉了。川崎似乎是受不了這股沉默,開始玩弄起自己的發尾。然後,眼睛持續盯著自己的手,以一如往常的無精打采腔調說道。

「……理由只有那個?

「啊?哪會有什麼其他理由。」

我不加思索地回答,川崎便輕輕閉上她的雙眼。

「是嗎……」

明明是她自己先開口問的,回話語氣聽起來卻像是一點興趣也沒有。不過,我對於她提問的理由感到好奇,所以這次換成我開口問道。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我無法理解而已。」

這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人是沒有辦法真正互相理解的。川崎居然懂得這個道理,我認為值得評價。

最重要的是,川崎要是真的理解了什麼,我可是很困擾的。

明明原因和理由只有我自己知道,別人卻裝出一臉能夠理解的樣子,這可讓我受不了。我可沒有尋求別人的理解或是答案。

我突然注意到話題因為川崎的提問而有些離題,於是強行把話題拉了回來。

「啊,那麼關於服裝……」

「是沒差啦。好吧。反正我最近也沒打工,很閒。」

這次川崎馬上做出回答。

「這樣嗎,謝啦……那麼,麻煩你一個小時後過來會議室。」

川崎一聽,像是嚇了一跳,突然睜開眼睛。

「等一下,今天嗎?」

「咦,對啊。你不是說有時間嗎?」

「是沒錯啦……唉,沒差,我知道了。」

川崎放棄爭論,深深吐了一口氣,勉勉強強地回答。也是啦,突然就叫人當天立刻上工,的確是有點狠。不過,我們也沒有時間了。雖然很對不住,但是也只能麻煩她了。

「不好意思啦。下次會答謝你的。」

「……不用啦。」

我可是難得這麼認真地想答謝一個人,然而川崎只是撇開她的臉。

×××

川崎決定先去消磨一下時間,我與她道別後,動身前往會議室。

主要成員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主任委員的相模、巡學姐、雪之下和由比濱,還有學生會的幹部們。這次會議的主要議題是選出『倒竿比賽』的大將。

關於這件事,葉山已經是白組大將最有力的人選了。雖然還得看交涉的結果,不過葉山的性格便是不會棄人於不顧,所以他不會拒絕這份請求。之前鬧劇似的柔道大賽、校慶,還有這次說服相模擔任主委時,他的出手幫忙都證明了這點。若是如此,剩下的事就只有決定紅組的大將。

接下來,若是倒竿比賽的事,便不能少了這位大師的幫忙。

專任顧問,海老名姬菜堂堂登場。

「哈囉哈囉~」

伴隨著莫名其妙的招呼語,海老名悠然走進會議室。

「姬菜,嗨囉——!」

海老名對著打招呼的由比濱揮了揮手,然後找了個附近的位子坐了下來。巡學姐馬上開口向她表示答謝。

「不好意思這麼麻煩你。」

「不會不會。今天是要決定『倒竿比賽』的大將嗎?」

海老名對著巡學姐回了一個微笑,然後看向雪之下,馬上進入正題。

「是的。白組的人選,確定是葉山同學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會以委員會的身分正式向對方拜託。」

雪之下向對方確認,海老名便點了點頭。

「嗯,沒什麼問題啊?不過隼人同學不知道會不會答應就是了。」

「葉、葉山同學不答應嗎?」

相模大感意外地問道,海老名便擺了個曖昧的笑容。

「嗯——我是覺得他會答應啦。只是沒親口問之前不敢確定而已。」

「葉山會答應吧。」

我一開口,海老名的鏡片便突然發光,她往前探出身體,嘴角的口水也閃爍著光芒。

「哎喲,這該不會是所謂的信賴感……」

「才不是咧……」

我一半感到不舒服,另一半則是感到無奈,以合起來100%的拒絕態度回答對方。沒錯,我心中可沒有半點那一類的感情,甚至還可以說是完全反過來了。

我認為葉山隼人的個性,是傾向於希望所有事情都能和平解決。所以他才會擁有「聖人領域」那種謎樣的能力。

換句話說,他是避事主義者。所以大部分的要求他都會接受。

不過,這種事情並沒有特別向海老名解釋的需要。而且她的眼睛還在持續閃爍著光芒,超恐怖的。

我搬出之前葉山說過的話,打算結束這話題。

「他之前都問過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了,所以會答應吧。」

雪之下聽了便點點頭。

「已經抓到他的話柄了呢。」

等等,這用詞有點不太好……怎麼聽起來像是我擺了葉山一道?

但是,雪之下不給我任何訂正的時間,繼續往下說。

「那麼事情就好辦了。由比濱同學,你今天能夠幫忙聯絡一下對方嗎?」

「OK——」

由比濱馬上拿出手機開始打簡訊。總之,只要這條熱線還存在,葉山可以說是確定成為白組的大將了。

事情到目前為止都還在掌握之中。問題是接下來的部分。

雪之下將交叉於胸前的手換邊,低頭看向桌面。桌上擺著的,是學生會幹部們製作的紅白組別學生名單。

「接下來是紅組的人選呢……」

雪之下一邊細心確認著學生名單,一邊喃喃自語,我則是於一旁隨便看個兩眼,一邊開口說道。

「畢竟要跟白組大將打對台,最好選擇能夠跟葉山相稱的人呢。」

這是全校男同學都要參加的壓軸項目。大將由擁有人望以及知名度的傢伙擔任比較好。就這點而言,葉山毫無疑問是適合這個位置的人。要找出能和他批敵的人物,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正當我思考著,某人突然精神百倍地舉手答有。原來是海老名。她自顧自地開始說話,激烈的鼻息讓眼鏡都結上一層霧。

「比企谷同學的平衡度很好喔!攻與受的平衡度!」

哈哈哈,才怪。

我在心中乾笑了幾聲。總之,海老名先放著不管吧。

「學校里還有跟葉山相似的傢伙嗎?」

我對於校園的事情不大熟悉,或者該說是不感興趣,所以只好望向比較清楚這類事情的人。眼前的由比濱一邊思考著,一邊開口說道。

「跟葉山一樣顯眼的人……戶部?」

「那個與其說是顯眼,不如說是礙眼吧。」

雪之下不加思索地回答。你也太過分囉……

戶部確實是如垃圾一般無可救藥的傢伙,但他並不壞啊?你看,他不是願意當我的代罪羔羊(強制)。

只是,若要將戶部與葉山相比的話,水平便稍顯低落。而且看一看學生名單,這傢伙居然是白組。搞什麼鬼,戶部根本派不上用場嘛。

其他紅組的人的話……

我眼睛掃過學生名單,發現一個有點印象的名字。材木座義輝……若是論顯眼的話,就壞的意思而言,是沒人比他還要顯眼了。能跟他抗衡的,大概只有天皇巨星超人(注48漫畫《行運超人》里的角色。)。

不過,若將材木座與葉山相比,便能發現材木座缺少的東西太多了,主要是常識等東西。所以我刪除了材木座這個選項。可以的話,實在也想將他從我的記憶里刪除。

我實在是找不到什麼適合的人,只能一直默默地望著學生名單。這時,同樣一直盯著學生名單瞧的相模開口了。

「學姐,請問三年級呢?」

巡學姐聽到後微

微歪頭。

「嗯——三年級的學生們都很沉穩呢……葉山同學類型的人,我想不大到耶。」

若從葉山的傑出表現來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長相、才智,以及性格都不錯,運動又頗在行,人望又高,要是還能找出第二個這樣的人,那誰有辦法受得了。和明明號稱十年才有一瓶的逸品,卻每年狂出的薄○萊新酒不一樣,他可是貨真價實的逸才。

就算不管葉山這個人如何,我們也得承認他的能力很強。

若三年級里找不到類似葉山的人,我們就要考慮找一年級的同學,不過考量到一年級學生一般而言知名度並不高,這個選項大概也得排除在外。

我感到無計可施,正抱頭呻吟著的時候,由比濱像是想到了什麼,敲了一下手掌。

「啊,隼人同學也有擔任社團的社長,那我們選另一個社長出來擔任紅組大將,讓兩個社長進行對決的話的話,不就能夠炒熱氣氛了嗎?」

「社長對決嗎……」

原來如此。若是依照共同的主題來決定大將人選的話,就算某一方再不適合擔任大將,整體看來也會比較自然。社長的頭銜,應該能讓兩人看起來較為相稱。

不愧是由比濱。蕩婦可不是當假的,擅長炒熱氣氛的企劃力實在優秀。

雪之下也佩服地點了點頭,拿起學生名單。

「這主意不錯呢。紅組裡擔任社長的同學……」

「田徑社、桌球社、網球社……」

巡學姐一邊點著頭,一邊逐項檢查名單中備註欄上記載的情報。

「在這之中,與葉山相稱的同學……」

相模也一面喃喃自語,眼睛一面逐項掃過名單內容,將名單上的所有名字全部檢查一遍。這時,由比濱突然高聲說道。

「啊,小彩是紅組嘛。」

「戶、戶冢嗎!」

我因為聽見意想不到的名字,內心動搖不已。

海老名無視我的反應,表示了她的贊同。

「喔——原來如此。戶冢同學在校慶時也跟隼人同學演過對手戲,他們兩個人配對感覺還不錯呢。」

可以拜託你不要用配對這種說法嗎?搞得我很想全力反對了喔。

「不,戶冢不適合吧……」

我故作鎮定地說道,然而由比濱卻歪了歪她的頭。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一想像戶冢被一群男生圍攻的樣子,我就寒毛直豎。咕,到底是誰把戶冢分到紅組的,分類帽嗎?要是戶冢遭遇危險的話該怎麼辦?你去旁邊負責大叫「葛來分多————!」就夠了!

不過,這個想法要是真的說出口,老實說還滿噁心的。不如說,會在腦內想像這種事,就已經夠噁心了。

所以,我捏造了另一個還算像樣的藉口。

「啊——那個啦,戶冢要是受傷的話該怎麼辦,網球社的實力已經夠弱了。」

如果戶冢因為倒竿比賽而受傷,導致無法參加社團活動的話,我就只能負起責任加入網球社,填補網球社因戶冢缺席而造成的損失了……等等?這好像不賴耶。如果我能跟戶冢一起打球的話,別說是fifteen-love(注49網球比賽中,分數的0念作「love」。)了,搞不好還會就這樣fall in love。不,不可能吧。不可能嗎?

正當我一邊呻吟一邊思考著,這時巡學姐露出一臉苦笑,直盯著我的臉看。

「比企谷同學,你的理由可是和現場組的同學們一模一樣喔?」

「嗚……的、的確是呢。」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感情用事吧。就算是冷靜如我,都會變成跟遙以及結同樣等級的思考模式,可見戶冢實在是個可怕的孩子。

不過,感情至上論本來就不是一種有邏輯的理論啦,所以我的感情當然連三分之一也沒傳達出去。神劍闖江湖的片尾曲不就是這麼說的嗎?也就是說,只要我灌注三倍的愛情,就有辦法傳達出去囉?討厭啦超合邏輯的!我果然是天才!

……白痴嗎。我在心裡做出反省,同時由比濱也一臉無奈的開口說道:

「話說你也擔心過頭了吧,小彩好歹是個男生喔。」

「而且,我們也已經為了這點而把規則改嚴,並採取安全措施了。」

雪之下的話雖然有道理,但這也表示,不把規則改嚴,就有可能會有人企圖違反規則。果然還是令人擔憂……我心裡感到一陣不安,不自覺地開口:

「但不是絕對吧?」

「比、比企谷同學?你喔——」

巡學姐鼓起臉頰輕聲責備。我感覺自己的心情似乎柔和下來了。正當我因為巡學姐的巡巡效果(主要效果為治療以及幫助放鬆,另外附加大姐姐屬性)而平靜下來,這時從海老名口中吐出了關鍵性的一句話。

「而且,所有的組員都會守護好自己組的大將,所以應該不用太過擔心吧?」

……守護?我守護戶冢?我是戶冢的騎士?原來如此。贊,非常贊。就是這樣。就決定是這樣吧。快給我一個按贊鈕。

「這麼說的話也是啦……」

我勉為其難地表示同意,於是雪之下拿起學生名單敲了幾下桌面,做出結論。

「那麼,就決定拜託戶冢囉。」

「贊成!」

由比濱爽朗地說道。其他成員似乎也都表示贊同,現場響起一陣熱烈的拍手聲。

這時,有人「咚咚」地敲了幾下門。

看來如同之前的約定,應該是川崎來了。

之後,只要我們依照川崎的指導決定服裝設計,一直無法順利進行的壓軸比賽議題,便能宣告解決。

如此一來,所有的準備都完成了。

來吧,反抗的時間到了。

One dayMobile talk Hachiman&Yui

由比濱結衣

嗨囉——(=°ω゚)ノ!你跟中二聯絡了嗎(·_˙;??

比企谷八幡

聯了

由比濱結衣

∑(゚Д゚|||)兩個字?

有夠短!

比企谷八幡

夠傳達意思了吧。

由比濱結衣

有更好的傳達法吧((((;゚Д゚))))))

還有,至少也用個表情符號吧>_<

這樣看起來很像在生氣……(._.)

比企谷八幡

我聯絡了(^V^)

這樣嗎?

由比濱結衣

好惡

比企谷八幡

喂,你別給我只打兩個字。

*One dayMobile talk Hachiman and Y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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