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卷 ② 如今,與城回巡再次相逢(1/2)
俗話說,眼睛能傳達的訊息跟嘴巴一樣多。要形容得更精確些的話,就是比起一張嘴還要煩人的東西叫做視線。
一天的課程已經結束,到了放學前的導師時間(SHR)。
以小學生的方式來說的話,就是回家時間。
老實說SHR這詞實在是有些艱澀。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要舉辦北美大陸橫斷競賽(注12指《JOJO的奇妙冒險》第七部「飆馬野郎」劇情。原文副標為「Steel Ball Run」,簡稱SBR。)咧。
今天也感覺到了像是黏在自己身上般的視線,於是我偷偷地往後一瞧。因為平時完全不受人注目,所以我對於這種氣息可是很敏感的。這習性也太悲哀了吧。
然後,我一回頭,便看到了那些傢伙(注13原文為著名日劇《振り返れば奴がいゐ》,中譯《活得比你好》。)。
班上的女孩子們。什麼嘛原來我這麼受歡迎喔,有這麼一瞬間我這樣擔心著,不過想當然事實並非如此。
緊眯成新月般的一道道眼神,像是訴說著對我的侮辱以及嘲笑。我看了看,便又將頭轉了回去。於是後面傳來一陣尖銳的笑聲。夾雜著好奇和厭惡的眼神持續灼燒著我的後頸。
這些眼神的來源,並不是三浦為主的校園階級頂端那群人,而是下面一層的團體。而位於團體中心的,便是目光朝下、擺出一臉我好受傷喔我好難過喔表情的相模南。
雖然說不上是嫌隙,然而我與相模之間的確是稍微有些隔閡。是說我和這間學校大部分的人之間都有隔閡啦,不過與那種沒有交集而產生的隔絕不同,而是純粹的感情鴻溝,或者可謂因惡意而產生的隔閡。
這種隔閡最麻煩了。
當作對方不存在的完全無視——若是這種沒有交集的隔絕,則雙方之間便能保持一定的距離,維持兩邊的平行。
但是,因為感情而改變了立場的情形則不一樣。就算想要拉開距離,總有一天雙方還是會在某處撞上。
若是厭惡一個人到完全不想與其有任何關聯的話,就只能徹徹底底地無視對方。那正是像呼吸一般自然的無視,可謂無視的理想型態。討厭一個人的方式也是有訣竅的。
大家心不在焉地聽完導師的交代事項,一個個站了起來。
馬上飛奔出教室的人,總之先和隔壁座位的同學聊起天來的人,慢慢整理自己東西的人等等,每個人都不一樣。
我則是身兼收集三浦一事的情報,一邊緩緩地散發出似乎還有事情要處理的氛圍,一邊於教室里遊蕩。
就是因為時間已值放學後,那種不知該不該說是高中生的感覺才顯得更為濃厚。
在那之中,聚在教室後方的人們,以及葉山、戶部還有三浦等人,正可說是走在他們的青春之路上。
「那,我去社團活動囉。」
「好~掰掰~啊,結衣。我禮拜六要去買東西。」
「嗯,0K。我也要去我也要去。掰掰。」
由比濱巧妙地補足了三浦話中沒有表達出的訊息,然後回答了對方。不如說三浦也太不會邀人了吧……根本和我同一個等級。算啦,因為對方是女王所以也沒辦法。也就是說,我的邀人方式也跟國王幾乎沒有兩樣囉?※只不過是全裸的。
由比濱對著三浦一群人揮了揮手後離開了教室。應該是要去社辦吧。目送對方背影離開的三浦臉上似乎也帶著微笑,看來她也了解由比濱應該是要去杜團活動。若是明確表達出自己的意思,則三浦也會表達出她的理解。看來我又不小心多了解三浦一些了。
留下來的三浦,像是女王蜂般將海老名放在身旁,身體靠在牆邊。葉山一夥似乎因為社團活動的關係,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想必在享受完短暫的聊天時光之後就會離開了吧。
教室的出入口於前後方各有一個。從後方離開的人必然會看見葉山一伙人。
班上的同學一個個經過聊著天的葉山等人身旁,並留下一兩句道別的話語。這是什麼鬼啊,輪流覲見嗎?
不過,這僅限於和葉山一伙人交情好的人們。相處算不上融洽的其他人,則是悄悄地從前門消失而去。
又有一個人要離開教室了。離開的人是川……崎?嗯,大概叫川崎。那傢伙怎麼了啊,難道她還有在打工?
經過我身旁的時候,川崎的走路速度突然加快了。一直加速到變成健走般的感覺。然後,拉開一段距離後,又變回平時無精打采的步伐。
川崎走到了門口,悄悄地轉過頭來。和我的眼神對上後,她做出一臉語塞的表情,稍微點了點頭,然後快步離開。
看來本人似乎是在和我道別。傻了嗎。經過我旁邊的時候就該道啦。
川崎離開教室,我又發呆了一陣子後,這次換成相模一伙人從前門離開。之所以走前門,是為了和三浦一夥保持距離吧。從這裡也可以明白看出,相模其實不擅長面對三浦。
而她這個保持距離的舉動,想必又更加地刺激了三浦的神經吧。如同以往的由比濱一樣,含糊不爽快的態度,應該正是最容易激怒三浦的事情。
首先知道這麼多就夠了。重點就是,只要相模能夠不做出讓三浦感到焦躁的行為,問題就能夠解決。接下來就是思考如何實現這個手段。
我想最為有效的方法還是逾時作戰吧。也就是持續放置到分班為止。雖說如此,因為雪之下急欲解決此事,這方法大概是行不通囉……
總之,我也一邊反芻著剛剛得知的情報,一邊磨磨蹭蹭地離開教室,往社辦前進。
×××
今天的社辦也正進行著悠閒的下午茶。感覺她們不久之後就要創立樂團了。
我一進社辦,便看到兩人坐在電腦的正前方。
兩個人一邊喝著紅茶,一邊伸手拿點心,額頭碰額頭地擠在熒幕前,眉頭深鎖地看著電腦畫面。
我坐上了乎日的位置,呆望著對電腦熒幕指指點點的兩人。
因為紅茶似乎沒有我的份,我拿出進來社辦之前已經買好、熱呼呼的MAX咖啡開始啜飲。
秋意已濃,即將邁入冬季的這個時節,正是MAX咖啡的季節。還有,從春天剛結束時算起的一整個夏季,來杯冰涼涼的MAX咖啡想必也是非常美味。不如說MAX咖啡就是一整年都很美味。
然後,今天配茶的點心是濕煎餅。
在千葉縣,濕煎餅做為跳子市的特產非常有名。再加上又是跳子電鐵的官方產品,可以說是無人不曉吧。千葉縣號稱米鄉,做為醬油的名產地也是廣為人知。千葉的米,上面覆蓋一層千葉的醬油。米和醬油的,夢~幻般的,(夢幻般的),合作☆(注14惡搞《K-ON!輕音部》插曲「米飯是配菜」的歌詞。)
……說是這樣說啦,如果要問我濕煎餅和MAX咖啡配起來味道究竟如何,我也只能一臉爽朗地回答「……我深愛著千葉縣!」就是了。
正當我舔嘴咂舌地享用著千葉名產,簡稱舔咂千葉之際,雪之下點了點頭,將雙手環抱於胸前。
「那麼,該怎麼做呢。」
「啊~這個嗎。」
雪之下低頭思索,一旁的由比濱也同樣喃喃自語著。看來她們正為了那個新的活動,也就是「橫跨千葉縣煩惱諮詢電子郵件」而煩惱著。
我為了一瞧這次到底是來了什麼樣的信,而離開自己的位置,從兩人後方窺了窺。
筆名:巡☆巡先生/小姐的來信
我正在募集能夠炒熱運動會氣氛的好點子。還有,因為今年是最後一次了,所以我絕對要贏!
我邊咬了口濕煎餅邊讀著信,稍稍驚訝了一下。
……第一次有人寄內容正經的諮詢信來了。嗯,是說,會對這種事情感到驚訝,就表示我們的社團活動實在是讓人無言。
「運動會,呢。」
雪之下悶悶不樂地嘆了口氣。
「唉,已經是這個時節啦。」
這麼說來,回家前的導師時間,好像已經分完紅白組別了。
最近的運動會似乎較常辦在春天或是初夏,然而我們學校的運動會則是辦在秋天。運動會結束後,就是季節轉冬的時候了。話雖如此,唯有我們二年級在運動會之後,還有畢業旅行等著。
運動會對於學生而言也是個大型活動,而對於歌頌青春的人們而言,則是引頸期盼的青春時光吧。特別對於運動社團的男生來說,這可是能夠大顯身手,在女孩子面前表現自己的機會。如果能夠在這裡帥氣地拿下一城的話,我也能夠交到女朋友……會做這種妄想的男同學,絕對不只小貓兩三隻。
然而,女同學——尤其是雪之下似乎不這麼認為,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班級對抗接力賽很討厭呢
。」
啊~有有有。國中的時候曾經被強迫參加過。
「你是指那股謎樣的壓力對吧。」
一回想起來,那時候的感覺又重新浮現,我便不自覺地答了腔。由比濱對於我的話應了兩聲並點頭同意,然後把話接了下去:
「我的腳程不快,所以當時可是很辛苦呢~」
「沒錯沒錯,因為總是有那種人啊~班上同學一被別班選手超前就開始嘖個不停發飆大罵的足球社的永山。」
「那是誰?為何突然跑出人名!」
由比濱一臉驚訝地回頭過來。你不知道嗎?永山啊,我國中的同班同學。你知道的話才可怕就是了。
哎呀,我的確是討厭那傢伙喔,雖然對方大概也討厭我。
但是我討厭的並不只有足球社的永山而已。因為班級對抗接力賽這個詞的關係,我的心靈創傷資料夾都要噴火啦。(注15日本2ch論壇上分享圖片的討論串習慣使用的定型句。)
「還有不願意接棒的女同學也是。為何那種情況下還要特地在我面前說什麼『真是太扯了~』之類的話?傲嬌?」
無論怎麼想都只有對方故意要讓我沮喪這個答案。這就是越喜歡的對象越想欺負的心理?換句話說,我根本就超級受人歡迎嘛。沒這回事嗎?
我不自覺露出一臉自嘲的笑容,由比濱也哈哈哈地跟著苦笑。
「呃~那應該是……」
嗚,由比濱稍微帶著憐憫的視線實在是好痛……溫柔和體貼有時也會讓人感到痛苦。
「我想你應該也很清楚,所以就不講明了,不過女孩子表示不情願時,有很高的機率是認真的喔?」
可是雪之下同學,把冰冷的事實擺在眼前,並不一定就會讓人感到輕鬆喔?
「你這不是講明了嗎?講明的意思去翻字典查清楚好嗎?還有,說到運動會的話就一定要提那個。」
「居然還有下文……」
發覺我打算繼續講下去,由比濱的笑容便開始抽搐。愚蠢的傢伙,運動會的回憶絕對是罄竹難書啦。
「當然還有。這可能是男生才有的,藝術體操。分組時人數就是少一個,最後只能讓老師陪著一起做。要做『扇』之類的動作人數還下夠咧。」
沒錯沒錯~我的腦內八幡約有八萬人都表示同意了,雪之下和由比濱似乎卻無法理解,只能一臉瞠目結舌。因為女子項目沒有藝術體操,所以不知道嗎……
「藝術體操的話不只是『扇』,大致上不管做什麼都會變成跟老師同組。多虧如此,我在運動會上可說是眾所矚目的焦點。」
「看見兒子變成這樣的令尊令堂實在好可憐……」
雪之下將手放在太陽穴,露出一臉苦澀的表情。感謝你掛心我的雙親,不過用不著擔心。我的父母當時可是瘋狂大笑呢,要不然就是完全忘記我的存在,忙著拍小町的影片。所謂的哥哥就是這麼一回事啦……
正當我半自嘲地嘆了口氣,因為想起過往的種種而變得陰鬱時,房間響起了短暫而富有節奏感的敲門聲。
雖然聽起來不大像是有使力,但是在安靜的室內,敲門聲更顯響亮。
我們不約而同地轉頭看向門口。
「請進。」
雪之下一回答,一位之前看過的女學生便走進社辦。
「打擾了——」
身邊圍繞著一股柔和的氣息,在教室里一邊東張西望時,綁好的辮子也跟著晃啊晃的。瀏海用髮夾固定,夕陽照在那光亮而美麗的額頭之上,完美體現出她那活潑的性格。
城回巡。比我大一年級的三年級學生。也是我們總武高中的學生會長。我和雪之下在校慶執行委員會幫忙時,曾經和她打過照面。
巡學姐一臉好奇地巡完一遍社辦後,對著我們微笑。
「那個,這邊是侍奉社沒錯吧?我之前有寄了封關於運動會的諮詢信件過來,但我覺得還是直接碰面用說的會比較快……所以就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們便往電腦的畫面望去。
筆名:巡☆巡。
原來如此。巡學姐的信指的就是這封吧。內文也提到了運動會,「最後一次」的敘述也完全符合推論。
「這封信的寄件者……」
由比濱交互看著電腦和巡學姐,對方便用手指了指自己。
「啊,那大概是我寄的。」
巡學姐一邊說著,一邊走到了我的附近。
「我想把運動會的氣氛炒熱到像校慶時一樣。能夠拜託你們幫忙嗎?雪之下同學和,呃……」
巡學姐一看向我,話就像塞在喉嚨,做出一臉想不出答案的表情,由比濱便像是打暗號般地小聲嘀咕。
「比企谷,是比企谷。」
聽到這句話的巡學姐啪的一聲拍了下手掌。然後,對著由比濱做了個微笑。
「啊,你是比企谷同學嗎?然後這位是……」
接著巡學姐又一臉困擾地往我看過來。發現自己的話被誤會的由比濱急忙訂正:
「不,那個,我是由比濱!這位才是比企谷。」
「啊啊~是這樣啊。」
巡學姐似乎終於理解,點了點頭。
「是的……那個,叫我比企谷什麼的……我會,很困擾……」
由比濱將臉轉開,聲音也變得越來越小。小到幾乎要聽不見了。是啊,現在聽見這句話的我對於該做出什麼反應也是非常困擾。
「被別人叫了會感到困擾的名字……根本是諱名呢。不愧是比企谷同學……」
塊住手阿!(注16原文為「やめたげてよぉ」,《神奇寶貝》黑白版中女配角「白露」情急時大喊的名台詞。)用別人的名字開玩笑什麼的塊住手阿!把近藤(Kondou)同學叫成保險套(condom)什麼的塊住手阿!我的情況則是會被別人叫成自閉男,冷靜想想其實頗悽慘的。
「對不起,我實在是不擅長記別人的名字……」
像是不好意思而低著頭的巡學姐說道。
雪之下見狀,便用平穩的語氣溫柔地接了一句:
「請別在意。這只是因為他太不擅長讓別人記住名字罷了。」
「由你來說這句話是不是有點奇怪?雖然沒說錯啦。」
事實上,別人叫我的時候通常是用「那個」或「欸」居多,看來我得懷疑大家是真的沒記住我的名字。
「那不就沒問題了?而且你也很擅長抹消自己的存在感吧。」
雪之下露出一臉微笑。連句子開頭的「那」是指什麼都讓人完全搞不懂,後面就又多了個「而且」。遺憾的是,以上全部都是事實,所以無法否認。
「才、才沒有那回事呢!」
然而,從某人口中意外地傳來了否定的話語。由比濱插嘴打斷了我和雪之下的對話。
「因為在教室總是一個人,所以反而讓人感到突兀!」
「還有這種幫腔法喔……」
根本就沒有幫到忙。繼續這樣追殺我是打算幹什麼?某種捕魚方式嗎?
「啊哈。」
看著我們之間互動的巡學姐突然笑了出來。
然後,朝我踏出一步,縮短距離。
「比企谷同學。」
於這麼近的距離下被叫了名字,我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是、是的。」
我一回答,巡學姐便點了點頭。
「比企谷同學對吧。嗯,我確實記住了。校慶人手不足的時候你很努力地幫忙呢,這次也要靠你囉。」
比起能夠見到如此天真無邪的笑容,自己的名字沒被記住什麼的根本就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如說,名字被別人搞錯根本就不是什麼特別的事情。
比起這個,巡學姐還記得我在校慶上的努力,讓我心裡有了小小的感動。
同時也免不了感到一陣害臊。
明明兩人之間的距離如此接近,巡學姐卻似乎毫不在意,繼續注視著我,露出一臉微笑。
拜學姐所賜,我不自覺地撇開了臉。
「呃,嗯……我會盡我所能就是……」
結果,臉撇開後的視線內,出現了某個鼓著臉的傢伙。
「哼——……」
什麼鬼啊你是河豚喔。敵人出現了嗎?
一陣冷徹心扉的聲音,從顯得不怎麼愉快的由比濱身後傳來。
「城回學姐。那傢伙放著不管也沒差,所以請告訴我們委託的詳細內容吧。」
嗓音冰冷到甚至能夠讓人實際感受季節的變化,直呼「最近好像突然變冷了啊……」大概是這句話的緣故,巡學姐也從一臉笑容突然變成想起什麼般的表情,敲了一下手
掌。
「啊、對了對了。我想拜託大家的事情是,替運動會男子和女子的壓軸比賽項目出主意喔。」
「眼珠比賽主(注17「壓軸比賽」日文寫作「目玉競技」,可直譯為眼珠比賽。)……」
我腦袋中浮現了頭部只有眼珠的妖怪一邊尖叫一邊到處亂跑的樣子,頭髮都要不自覺地直豎,變得像雷達一樣了。(注18暗指作品《鬼太郎》。)
這委託就是這麼空泛,空泛到讓人開始想像起這種無聊事。要比喻的話,就跟打工到一半空閒的時候,前輩突然開口說了句「欸講些有趣的事來聽聽吧」差不多。拜託別人這種鳥事就算了,當你說了些什麼,對方居然還可以回「好無聊喔——根本不好笑耶——」?如果一開始就表明沒什麼有趣的事可說,對方則會抱怨「你真是個無聊的傢伙吶——」。那到底是要我怎麼辦啦,通常會用這種方式開啟話題的人本身就是個無聊的存在。
我並不認為巡學姐是這樣的人,不過至今為止所聽到的內容仍缺乏一些具體性。我們就算聽了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抱有同樣想法的不只我一個人,由比濱也稍顯顧慮地舉起手來。
「那個大概是指什麼樣的比賽啊?」
由比濱身邊的雪之下也環抱起雙手。
「說起來,去年運動會有舉辦過哪些比賽項目呢……」
「啊——一下子還真想不起來……」
我也嘗試挖掘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卻找不到任何相關的東西。印象中自己好像只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發呆。我應該是有參加某些項目,但是卻完全回想不起來。
若要說回想起來的事,就只有運動社團的一伙人在那嚷著「都高中生了還搞運動會超累的啊——」「真的——」,等到比賽開始卻比任何人都認真,比任何人還享受運動會之類的事吧。回來的時候還跟女孩子擊掌咧。而當時的我只能在一旁盯著女孩子的及膝襪。
我遲遲回想不起來最重要的壓軸比賽,雪之下見狀,便像是憐惜般地嘆了口氣。
「人類會把太過痛苦的回憶封印起來呢……」
「拜託別把我的運動會當成黑歷史好嗎?能夠這麼簡單就忘記的話就不會有什麼心靈創傷了啦,再說你還不是一樣想不起來。」
「正所謂昨日死今日生,不是嗎?」
雪之下不知為何一臉驕傲地回了這句。
「啥,什麼啊,那種有點『我已經悟道了』的氛圉。你根本沒有講出什麼厲害的話好嗎?」
「啊、啊哈哈……但、但我也不是記得很清楚。」
由比濱似乎因為顧慮我們,而贊同了我們的話。不過你的情況應該是那個唷,只是單純的健忘而已唷?
似乎是因為三人都把去年的壓軸比賽給忘得一乾二淨,巡學姐顯得非常失望。
「果然不記得啊……去年舉辦過cosprace,就是一邊角色扮演一邊賽跑的比賽的說……」
cosprace……總覺得好像聽過……啊不對,那好像是Comp Ace(注19角川出版的漫畫月刊。)。
果然還是想不起來。不過,當時看著比賽的我,想必是目睹了校園金字塔頂端的那群傢伙對著彼此身上的角色裝扮打鬧的樣子而露出一臉苦澀吧。就算是現在的我也會如此。
雖然聽了比賽內容的解說,雪之下和由比濱還是滿臉問號。
巡學姐面對兩人的反應也只能苦笑。她輕輕嘆了聲「這樣啊——」,然後似乎轉了個想法,重新振奮精神。
「我們的比賽每年都很平淡無奇呢。所以今年我想要辦些更顯眼的比賽。」
一雙柔和、但充滿幹勁的眼眸直盯著我們瞧。也許是被氣勢給壓倒了,雪之下和由比濱都向後退了一步。
「原、原來如此……」
「我了解您的意思了。提議需要在什麼時候之前……」
雪之下一開口詢問,巡學姐便握住她的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