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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③ 不知不覺間,一色伊呂波開始成為常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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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色聽到雪之下回答得那麼肯定,點頭說道:

「對、對嘛——哎呀,我就知道根本不可能!不過,聽到那樣的傳言,當然還是會很在意對吧~」

「傳言?」

雪之下聽出蹊曉,看向我跟由比濱。

「喔,嗯……今天有不少人在談這件事……」

「新年時我們不是去百貨公司嗎?當時好像有人看見,然後誤會了什麼。」

由比濱解釋後,雪之下深深地嘆一口氣,似乎打從心底感到厭倦。

「我了解了。就是有人太無聊,才胡亂猜測對吧……」

畢竟對高中生來說,再也沒有比八卦更有趣的話題。何況這次的事件主角是何等醒目的存在,難怪有人會多做聯想。

再說,一色喜歡葉山,想確認謠言的真偽也很正常。我看向一色,她一臉認真,好像在思考什麼。

「不過,這次真的很誇張呢。」

「是啊。對當事人來說,可是相當大的麻煩。」

「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一色委婉地否定,雪之下不解地看過去。

「不然,是什麼意思?」

她豎起手指說:

「葉山學長的記錄乾淨得不可思議,從來沒傳過這麼逼真的謠言。」

「啊,的確……」

由比濱立刻聽懂她的意思,仰頭看向天花板。

原來是這個意思。仔細想想,我好像沒聽過任何跟葉山有關的緋聞。雖然一部分的原因出在我對這類八卦沒興趣,也沒有人會告訴我消息。正因為如此,才向雪之下所說的,大家只能自行想像猜測,或是請教錢仙大人(注23「猜測」之原文為「勘繰る」,發音近似漫畫《電波少女與錢仙大人》原文標題《繰れ!コックリさん》。)。

「所以,許多女生都很在意這個謠言喔~」

一色盤起雙手,發出「嗯——」的沉吟。

從來沒有任何花邊新聞的葉山隼人,閃電傳出跟某人交往的消息——其實,既然是葉山,便不需要太過訝異。對他有好感的女生,想必也抱持著危機意識。現在,她們的危機意識隨著謠言一口氣化為具體。不知這件事情將對葉山周圍的人際關係,帶來什麼樣的變化?

「謠言嗎……真不走運。」

雪之下低聲喃道。這句話並非對在場的任何人所說。出現在她視線前方的杯子內,紅茶起了細微的漣漪。

「沒、沒關係啦,只要不去管它,謠言自然會消失!俗話不是說,謠言過不了四十九天嗎?」

「七十五天才對。」

最好是四十九天啦。最近有誰往生,要做法事不成?

「好啦!反正不要在意就是了!」

由比濱努力地安慰著雪之下。

她說得沒有錯。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安安分分地等待風頭過去。跟那些正在興頭上、拿謠言起鬨的傢伙說破了嘴解釋,也只是浪費自己的力氣。面對帶有惡意的誤解或取笑時,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冷處理。

越是跟別人爭得面紅耳赤,越會被抓到更多把柄。如果大家純粹是想看好戲,不管我方採取何種作為,都註定要淪為他們的攻擊題材。不僅如此,幫事件主角說話的人,還會成為下一個受害者。這種你拿棒子敲、我拿安全帽躲的猜拳遊戲,一定會產生一個輸家。雖然連什麼事情都不做,都有可能成為被批判的對象,這至少是讓傷害降至最低的方式。

雪之下也明白這個道理,輕輕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

「那麼,我們轉換一下心情……趕快開工吧!」

由比濱用開朗的聲音說道,雪之下也露出微笑,搬來筆記型電腦。

開工啊……真是討厭的字眼。

×××

即使有多麼不甘願,照樣得乖乖工作。真要說的話,正因為是討厭的事情,才被稱為工作。我所討厭的事情,亦即侍奉社開春後的第一件工作,是檢查電子郵件。

荒廢了好一陣子的「千葉通煩惱諮詢電子信箱」恢復運作,在社辦一隅沉睡,積上一層灰塵的筆記型電腦也重出江湖。

平冢老師不知從哪裡借來這台電腦,機型有些老舊,花了不少時間才完成開機。

等待開機的期間,雪之下在自己的書包里翻找一陣子,然後拿出一個眼鏡盒,取出眼鏡,默默地戴上。

隔著一層鏡片,我們不經意地對上視線。我趕緊作勢打呵欠,藉以別開視線。不過在視野一隅,她也稍微把臉垂下。

「啊,這副眼鏡果然很適合你!」

「是、是嗎?」

聽到由比濱這麼說,她摸一下鏡架,將視線瞥過來。

「……呃,嗯。」

看著對方在面前拿出自己送的禮物,亂難為情一把的。我只能含糊地應個幾聲。

「……謝謝。」

她似乎對此不再感興趣,將臉別到一旁低聲說道,然後點了點頭。我也端起杯子,喝一口紅茶。

一色好奇地開口詢問:

「雪之下學姐,你有戴眼鏡嗎?」

「……這是抗藍光鏡片。」

雪之下盯著電腦熒幕,回答得很勉強。但一色也不是很在意,輕撫著紙杯,隨興地發出「喔~~」的聲音。

聽這傢伙的語氣,肯定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也好在她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

要是她再追問下去,我八成會不好意思到恨不得立刻逃離社辦。老實說,光是現在這個程度,我就已經緊張地不停抖腳,目光也飄忽不定。

我懷著七上八下的心,調整一下椅子的位置。這時,坐在斜對面的由比濱嘟噥:

「我也買副那種眼鏡戴戴看好了……」

「你又不用電腦。」

才剛這麼說,她馬上生氣起來。

「是沒有錯——不對,人家也會用電腦!明明就有!小雪乃,我也要看!」

她把座位挪到雪之下身旁,湊到熒幕前。

「啊,有新郵件。」

「嗯,好像是三浦同學寄的。」

雪之下這麼說著,將熒幕轉過來讓我看。

〈yumiko☆的煩惱〉

「大家都是怎麼決定文組或理組的?」

我懂了,的確很像三浦會寫的信。之前好像也出現過這個名字。

由於電腦面向我這裡,一色也拿著蛋糕盤子,繞到我的背後一起看熒幕。

「嗯~~高三選組嗎?選哪一組比較好?」

她把叉子放在嘴邊,一邊吃著蛋糕,一邊抬起眼睛問我。

凡是要面臨升大學考試的高中生,至少都會考慮過一次這個問題。一色當然也不例外。

「若單純以考試來說,文組絕對輕鬆很多。可是,私立和國公立大學也有差別。國公立大學得準備七個科目,私立文科大學的話,準備英文、國文、社會三科即可。」

我這麼解釋後,一色忽然倒退一步。

「天啊……學長,你該不會成績很好吧?」

「什麼叫做該不會……咦?等一下,你開頭是不是說了『天啊』?你到底把我當成什麼……」

她綻放燦爛的笑容,自作聰明地回答:

「這個不可以說啦……學長也知道,人家很不會說別人的壞話~」

我最好會知道。而且這不是已經跟壞話差不多了嗎?這個人到底是怎樣……她注意到我的視線,露出佩服的眼神。

「學長的確是很聰明的樣子,原來成績也真的很好呢~」

嗯……我說伊呂波妹妹,你該不會打死也不肯相信我的頭腦很好吧?你的用字遣詞是在堅持什麼……

「沒有錯沒有錯!只看文科的話,他的成績真的很好!」

由比濱也拍一下手,大聲表達同意,還「哼哼~」地挺起胸脯。

你是在得意什麼啦……還有,不要強調「只看文科的話」好不好?接著,隔壁的雪之下輕輕撥開披到肩上的頭髮,得意地笑起來。

「他的成績的確不錯。只不過,還是拿不到第一名。」

你又是在得意什麼……好啦,這句話我能接受。畢竟你的成績比我好……

一色不斷點頭,聽完以上對話後,又問道:

「所以學長要選文組嗎?」

「嗯。」

「喔~」

又是那種擺明一點興趣都沒有的反應……沒有興趣的話,一開始就別問好不好?她輕咳一聲,暗示接下來才是重點。

「……那麼,葉山學長也決定了嗎?」

「嗯——他好像決定好了。」

由比濱想了一下後回答,一色立刻把身體湊過去。

「咦,真的嗎那葉山學長選什麼組?我想要做為參考。為了之後的學業,這是相當寶貴的資訊。」

「嗯……他已經把調查表交出去,所以我也不知道詳細的內容……」

「唉,這樣啊——」

一色大感失落。由比濱看她實在太可憐,於是安慰道:

「不過,要做為參考的話,我知道戶部選什麼組喔!」

「沒關係,戶部學長的就不用了。」

「你也拒絕得太快!」

她是要做為什麼參考……我在心裡嘟噥。同一時間,沒參與對話的雪之下滿臉不解地看著熒幕,稍微嘆一口氣。

「怎麼了?」

「啊,沒事。只是有點訝異,三浦同學也有煩惱。」

「這樣說很過分耶……雖然三浦的個性讓人不敢恭維,又老是擺出一副女王的樣子,她當然也有自己的煩惱。」

「你的說法不是更過分……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雪之下輕按太陽穴,半帶無奈地再嘆一口氣,繼續說:

「我只是想不到,像三浦同學那麼有決斷力的人,也會感到煩惱。連戶部同學都決定好選哪一組……」

最後那句話是多餘的吧……可憐的戶部,躺著也中槍。我跟由比濱不禁泛起苦笑。

「啊哈哈……就算是優美子,也會有煩惱啦——而且又是這麼重要的事。」

「選組有什麼好煩惱的嗎?」

明白自己想做什麼的話,直接選擇最適合的選項;如果沒有特別想做什麼,就先繼續升學再說。大多數的高中生應該都是這麼想。

只有決定報考科目和志願學校的時候,才要煩惱選擇文組或理組。雖然有些人還會考慮大學學分和證照的取得難度,以及未來求職時是否對自己有利,但大體而言,過濾「不想做的事情」後,答案自然呼之欲出。

人們很難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至於不想做的事,倒是能立刻列舉出來。

對於我的發問,由比濱露出曖昧的表情。

「嗯——也不是那個意思……選組之後,大家不是就要分開了嗎?所以,才會猶豫。」

「原來如此……不過,分組就是這麼回事。」

萬事萬物都會在某個時刻、某個地方畫下句點。這是理所當然的道理。我們的高中生活極為有限,三年過後,大家勢必得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

所以,我只能如此回答。由比濱聽了,略微垂下肩膀。

「是沒有錯……可是,該怎麼說,大家的目標和想做的事都不一樣……而且,分組之後,班上同學也都要被打散……」

「按照你的說法,我一開始便在不同科,從來沒有跟你同班過……」

雪之下把臉撇到一旁,低聲說道。儘管表現得很不明顯,她八成是在鬧彆扭。

雪之下念的國際教養科跟我們普通科不同,只有一個班級,所以整整三年都不會變動。

「對、對不起啦!我沒有那個意思……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跟小雪乃分在不同班級,一點關係都沒有!」

由比濱緊緊抱住雪之下。嗯,感情融洽實為美妙之事。由比濱跟雪之下永遠都是好朋友喔!

始終在一旁用可疑的視線看著的一色,倏地想到什麼而抬起頭。

「喔~原來是這樣——」

「什麼事?」

她露出得意的笑容,指向電腦熒幕。

「寄這封信的是三浦學姐對吧?其實啊,她想知道的是葉山學長選什麼組。因為這影響到三年級的分班。」

喔——想不到看似簡短的信件,竟然埋藏這麼深的意涵。用女子語寫的文章未免太難解讀。要是列為必修科目,絕對會有一大票人被當掉。至於男子語寫成的文章,幾乎都能直接解釋成「想受女生歡迎」,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多愧有一色這位女子語解說員在場,我們才得以明白諮詢信件的用意。不過,我還是有個地方想不通。

「是你的話還可以理解,三浦會這麼拐彎抹角嗎?」

「學長,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麼樣子……」

她不滿地看過來一眼。等一下,你先前為了問出葉山選什麼組,不也一樣利用我……

換做是女生,似乎便能理解一色的話。由比濱發出沉吟,開始思考。啊,順帶一提,雪之下仍然只能任憑她緊緊摟著。

「這樣我懂了……優美子在教室時,好像也很在意這件事。很有可能……而且,她也有少女的一面……」

「對啊對啊!像我不也是個少女嗎~」

一色大力點頭,尋求我的同意。唔……以我個人的感覺,她跟三浦都不太有少女的樣子……尤其是三浦,用「隊長」

形容好像更合適。而且是橫濱隊長。嗯,可能是名字很像的關係吧(注24指隸屬於日本職棒球隊「橫濱DeNA海灣之星」的選手三浦大輔。)。

言歸正傳。稍早在教室的時候,三浦的確問了其他人選組的事情。暫且不提由比濱跟海老名,我不覺得三浦會在意戶部選什麼組。我當然也不會在意。

照這樣推測,她說不定跟一色利用我打聽葉山的消息一樣,打算循類似的方式得知對方動向。只不過,葉山拿了很有他作風的理由打了回票。

難怪三浦決定換個方法,寫信到諮詢信箱嗎……

誠如一色所言,如果三浦下個年級還想跟葉山分在同一班,便得選擇跟他一樣的組別。

根據歷年資料,三年級的文組班級大多占七班,理組班級則占三班。縱使選擇相同組別,最後能不能分到同一個班級,也得看運氣。可是,如果一開始便選擇不同組別,就註定沒有同班的機會。

再說,文組班級的教室在二樓,理組班級的教室在一樓。隨著距離增加,平時見面的機會勢必降低。對戀愛中的少女來說,這可是攸關生死的問題。

「那麼,為什麼不自己問?」

雪之下開口的同時,也忙著把由比濱從身上拉開。儘管正值寒冬,一直被別人黏著想必還是很悶熱。她的手臂懸在半空中,頗像被抱到不耐煩的貓。

「大家還在教室的時候,是有討論過這件事。可是,隼人同學不肯回答,只說這種問題應該自己思考。」

「那是因為大家都在場吧~為什麼不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沖?還能順便推銷自己~」

「不可能那麼簡單。」

一色搖搖手指,講得頭頭是道。但我不得不說,這個問題絕對沒有想像的單純。

哪怕是再親密的朋友,都存在碰觸不得的話題。

我們不知道對方的過去、現在,或是未來是否埋藏地雷。

硬是探究下去,結果換來不想聽到的答案,該怎麼辦——我們一定都有過這樣的想法。臨到嘴邊的話,也因此吞了回去。

思考到這裡,雪之下開口:

「那麼,這件諮詢要如何處理?」

「先接下來也沒什麼不好吧。」

儘管介入他人之間的關係,並非我們所願,這應該也算是協助的範圍。而且,若能讓葉山跟三浦的關係回歸正常,無聊的謠言自然也會消失。

「了解!我明天再問一次看看。」

「嗯,這樣也比較好。那麼不好意思,麻煩你了。」

「嗯!」

由比濱精神抖擻地回應,但又馬上顯露擔憂。

「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告訴我……」

光是稍早在教室時,葉山沒有告訴三浦跟戶部他們答案這點,便不難想見在葉山眼中屬於同一群人的由比濱去問,照樣得不到回答。即使換成一色,結果八成也不會改變。

從葉山本人的說法推測,他大概不希望因為自己的選擇,使周遭親近的人受到影響。

既然如此,由在他的心目中屬於不同種類,不會受到影響的人詢問,才有可能得到答案。經過這個條件過濾,符合資格者立刻浮上檯面。

我瞄一眼雪之下。

然而,她的頭上浮現問號,沒有看出我的用意。

……恕我收回前言。謠言正傳得沸沸揚揚,挑這種時間點要雪之下接近葉山,我的想法也太愚蠢。先不論葉山願不願意告訴她,光是那兩個人出現在一起,便足以引發新的問題。

看樣子,只剩下我了嗎……雖然由我去問,大概也是白問。

「沒辦法,還是我去吧……」

由比濱跟雪之下聞言,訝異地看過來。

「咦,你去?」

「確定沒問題嗎?有辦法跟他對話?」

「你擔心的點不太對吧……我也沒什麼把握就是。」

擔心歸擔心,我跟葉山好歹都是以日語為母語,對話應該不成問題。不過,語言相通不見得代表心意也能相通。有時候,雙方使用共通語言,反而導致意思無法確實傳達。這已經不能說是native language要改名為negative language。

「不過,也不無可能。」

「怎麼說?」

「如果他對親近的人說不出口,我們便得反其道而行。有些事情就是要對置身事外的人,才有辦法說出口。」

「……有道理。像是告解或懺悔對吧。」

「ㄍˋㄠ ㄐˇㄝ……」

由比濱大概不知道這個詞,呆愣地跟著復誦。算了,晚一點再跟她解釋。先看看雪之下的說法,雖然有點誇張,意思上已經八九不離十。

在日常生活中,像懺悔般吐露心聲的情況並不罕見。酒吧或居酒屋裡,總會出現跟碰巧坐在隔壁的顧客發牢騷的中年男子;網路上也有人把社群平台或討論板當成個板,對連名字和長相都不知道的廣大使用者大談私事。有些話正是因為彼此間的關係薄弱,才有辦法說出口。雖然我自己沒辦法對陌生人說些有的沒的,也不喜歡這麼做就是。

「總之,我去試試看。反正不問白不問。」

這就是社畜之間所謂的「裝傻問問看」。打聽到什么小道消息時,這項技能對新進社畜來說將顯得相當重要。據說能夠活用與否,將成為日後工作表現的大分水嶺。老爸也對最近新加入公司的員工發過牢騷,所以絕對不會錯。但是一想到真的存在那樣的上司,我便立刻覺得不想工作。話說回來,自己好像又快習得什麼無用的社畜技能……

不過,在沒有其他方法的情況下,也只能先由我去問問看。

決定好方針,討論告一段落後,一色輕輕吐一口氣,從座位上站起。

「那麼,我差不多要回去了。感謝招待!結衣學姐,打聽到消息的話,要告訴我喔~」

她行一個禮,隨即準備離開社辦。我趕緊把她叫住:

「喂,東西記得帶走。」

「啊。」

一色轉回來,對我們「耶嘿」地傻笑一下,然後搬起堆在社辦角落的紙箱。

「嘿……咻!」

她抱著紙箱,走起路變得搖搖晃晃,看得我忍不住捏一把冷汗。結果,我被小町鍛鍊出來的哥哥技能自動發動,回過神時,自己已經伸出手,把她手上的紙箱搶了過來。難道這個技能沒辦法解除嗎……

「啊,謝謝學長~可以請你幫忙搬到學生會辦公室嗎?」

「是……」

沒辦法,好人當到底吧。在這之前,最好先跟雪之下和由比濱說一聲。我轉過身,正要開口時,卻見她們動也不動,默默盯著紙箱。

「……」

「……」

咦,為什麼不說話?

「……那麼,我幫忙把東西搬過去。」

經我開口,雪之下才有所反應,默默地收拾起餐具。所以說,你為什麼不肯講話……

整理得差不多後,她跟由比濱對望一眼。

「……今天我們也到此結束吧。」

「嗯,好!我們一起幫忙搬!」

由比濱「喀噠」地站起身,抓起背包,大步走出去。雪之下也背好書包,靜靜地走向外面。一色對她們的舉動感到不解,露出疑惑的眼神。

「嗯……其實,不需要這麼多人……」

「……我要把門上鎖,可以請你出來嗎?」

「是、是!」

在雪之下冰冷的微笑催促下,她連忙離開社辦。

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影,使體感溫度比實際溫度更低。

窗外完全暗了下來,僅剩這裡亮著朦朧的燈光,在黑暗中載浮載沉。

三個女生走在前面,我重新拿好手上的紙箱。

紙箱內塞滿各式各樣用於聖誕節活動的裝飾品。

儘管裡面一片凌亂,我的雙臂還是確實感受到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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