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DATE OR ALIVE(檢討會篇)(2/2)
「小銀銀,這下你也明白不能期待姬小路秋子了吧?還是只有你最適合了。而且如果是你,也能冷靜分析那男人吧。」
「既然如此,不是還有亞里沙小妹嗎?」
但銀兵衛仍在抵抗。
「畢竟秋人曾受亞里沙小妹的鷹乃宮家照顧了六年。她肯定觀察過秋人,她待在比我更靠近的地方,應該也花了比我更久的時間才對。況且她還是秋人的未婚妻。如果是要談論秋人,亞里沙小妹應該比我更合適。」
「不。亞里沙一點也不合適。」
亞里沙沮喪地垂下肩膀。
「雖然很悲傷、雖然很遺憾,但之前也說過了,亞里沙並沒有被秋人哥哥大人當作未婚妻,這是其中一個理由。而另一個理由,則是亞里沙一直被秋人哥哥大人當作妹妹看待——而且還是年紀相差非常多的妹妹。說得更具體一點,亞里沙並沒有與秋人哥哥大人站在對等的地位上。這一點銀兵衛姊姊大人應該也看得出來。」
「呣……這麼說也是……」
「儘管哥哥大人總是對亞里沙很好,但那終究是基於照顧者與受照顧者的關係……雖然那也是很令人高興的事情,但哥哥大人絕對不會把煩惱或內心脆弱的一面告訴亞里沙,不會把哥哥大人最真實的一面展現給亞里沙看。所以,亞里沙一點也不適合談論哥哥大人。對不起……」
「拜、拜託你不要露出那麼悲傷的表情,不然看起來簡直像是我在欺負你啊。」
「還有,雖然這也說過很多次了,但如果是要談論秋人哥哥大人,亞里沙認為還是只有銀兵衛姊姊大人最適合。」
「……為什麼這麼說?」
「關於原因,如果亞里沙沒有記錯的話,秋人哥哥大人是在與銀兵衛姊姊大人成為摯友之後,才慢慢有了改變的。」
亞里沙的表情,像是在沙堆中尋找著沙金。她仿佛是在鉅細靡遺地回想著遙遠無比的記憶。
「哥哥大人剛來到鷹乃宮家的時候,雖然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看起來態度很和善,但那也只有在表面上而已。他的內心像是每天都在生氣。不只是對周遭的事情,更是對哥哥大人自己感到非常氣憤……看起來像是隨時都要爆發出來。」
「嗯……也是。我很清楚。當時的秋人的確給人那樣的印象。」
「可是,之後卻漸漸有了轉變……而且就在差不多的時期,亞里沙才頭一次聽說,哥哥大人親口說出自己認識了一位摯友。當時的哥哥大人看起來似乎相當開心,而且在那之後,哥哥大人就變得不把內心的感情展露在外了,至少亞里沙看不出來。雖然亞里沙覺得那樣的結果很好,但反過來說,亞里沙其實什麼也沒有做到。所以,能讓哥哥大人有所改變的人,並不是亞里沙,而是銀兵衛姊姊大人。如果要談論當時的事情,最合適的人應該還是銀兵衛姊姊大人才對。」
「哈哈,既然如此,結論還是沒有變吧。」
嵐像是非常得意,臉上露出賊笑。
「我說小銀銀啊,看來還是非你莫屬啦——我是說負責談論姬小路秋人的人。反正說出來又不會少一塊肉,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吧?嗯?」
「我、我又不是在賣什麼關子,就只是不願提起罷了。畢竟那可是極為私人的事情,任誰都有不想讓人知道的心事不是嗎?」
「當然。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要你現在說出來啊。這是為了包含你在內的所有人好。畢竟如果想要攻下姬小路秋人這座固若金湯的城堡,就必須從這些小地方開始尋找線索。這一點小銀銀你應該也很清楚吧?」
「不,我不清楚。如果秋子小妹和亞里沙小妹都不行的話,那乾脆去問他本人好了。如果直接問秋人的話,想必能得到更多你們想知道的情報吧……不過呢,我也不認為那男人會輕易泄漏出來。」
「哎,我也這麼想。那傢伙的頑固程度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上的。明明長得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卻是個守口如瓶的男人,一點也不想談論自己的事……不是我要說,我們就是想了解那個性乖僻的人,怎麼可能去問他本人啊?那不是很矛盾嗎?就算他真的說了,得來的情報不只沒用,反而還會有害啊。」
「既然如此,你們就死心吧。總之關於那件事情,我是什麼也不會說的。你們也該放棄了吧。」
「……好像有點怪啊。」
嵐半眯著眼,注視著銀兵衛的臉。
「居然會這麼堅持不想說出來,這好像不太正常啊。如果不是非常嚴重的事情,可是沒有理由這麼頑固啊?」
「並不像你們期待得那麼嚴重。雖然那的確有點荒唐……又或者可說是年輕時的錯誤吧。當然,這不只是在說秋人,我自己也是。」
「喔,然後呢?」
「還有什麼然後?我是不會說出來的。」
「你不要這麼冷淡嘛。都已經上了賊船了。」
「我才不管什麼賊船。你們現在想探聽出來的事情,不只是對我而言,對秋人而言八成也是一段無可取代的珍貴回憶。那是不能隨便亂說的事情。你們就死心吧。如果說,你們還要繼續逼問我的話——」
「繼續逼問你的話……?」
「那就沒辦法。我將會閉上嘴巴,立刻離開這裡。而且要是還繼續糾纏,想必我就要立即離開學生會,同時也不得不離開這間學生宿舍了。」
「是說,你這人還真是不知變通啊。跟某人一樣。」
嵐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
然後,她臉上突然露出惡作劇小孩般的表情。
而且她還陸續朝秋子、安娜史塔希亞以及亞里沙使了眼色。
收到暗示的三人,也向彼此看了一眼,看來她們之間似乎同意了某件事情。
「……怎麼?你們在打什麼鬼主意?」
觀察力敏銳的銀兵衛立刻追問: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我絕對不會談論這件事情。我發誓絕對不會。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喂喂,小銀銀你也饒了我們吧·那樣子未免也太吊人胃口啦。都已經說到這種地步,你就好心點——」
就在此時——
嵐突然以驚訝的眼色,看向銀兵衛的背後。
「喔喔,這不是姬小路秋人嗎?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聽到的?」
「——唔!?」
銀兵衛反射性地轉過頭——然而,這是嵐所設下的單純而狡猾的陷阱。
在銀兵衛轉過頭看、發現找不到她摯友身影的同時——不,或者該說還要更快一點點,秋子、安娜史塔希亞以及亞里沙三個人都展開了行動。
她們各自從座位上起身,並且一口氣圍住了銀兵衛。
如此充滿默契的動作,彷佛像是事前已經說好一般。受到奇襲的銀兵衛就只能瞪大雙眼,無法做出更多的反應。
「哇,銀兵衛同學的手臂好細喲!」
拉住銀兵衛左手臂的秋子,發出天真無邪的感嘆。
「不只是細,還非常柔嫩呢。像是棉花糖般軟綿綿的,令人忍不住想一口咬下。」
拉住銀兵衛右手臂的安娜史塔希亞儘管面無表情,卻也展露出像是在舔舌頭般的喜悅。
「銀兵衛姊姊大人,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繞到背後、像個愛哭鬼般架住銀兵衛的亞里沙,緊閉著雙眼,像是在念佛似地不斷道歉。
「做、做什麼!?你們幾個到底想做什麼!」
雖然銀兵衛慌張地想要抵抗,但為時已晚,就算她擁有徒手格鬥的技術,但畢竟屬於最輕量級。要是像這樣遭到三個人制壓,根本無法動彈。
「哈哈,你們幾個真有一套啊。」
嵐看了銀兵衛一眼,高興地拍著手。
「居然只靠幾個眼神就能成事,真是太有本事了。果然一流的人才就是該這樣啊。」
喀啦喀啦。
喀啦喀啦。
嵐像個正要進入手術室的外科醫生,不停扭動著雙手的手指,並且逐步靠近銀兵衛。
「……我就姑且一問吧。」
銀兵衛咽下一口口水。
「你們打算做什麼?」
「那還用問嗎?」
嵐帶著賊笑,伸出雙手。
「碰到這麼頑固的小貓咪,當然只能從身體逼問——」
她朝銀兵衛的側腹戳了一下。
「呀!?」
「喔,你的反應不錯嘛。看來這下子有趣了。」
「等一下,學生會長,請你不要把目的和手段搞混了好不好?這只是為了問出銀兵衛同學與哥哥之間的往事,並不是用來滿足學生會長的性慾。」
「姬小路同學說的沒錯。我們必須冷靜、平淡地,單純為了目的而執行向小銀銀的身體逼問這個神聖的行為……所以學生會長,等一下必須把玩弄小銀銀的工作輪給我負責。否則我可是一定會造反的。」
「那個,安娜史塔希亞姊姊大人,您的話好像有點矛盾。還有,如果您的呼吸這麼急促,會讓這番話失去說服力的。」
「可惡——就算被這麼對待,我也絕對不會鬆口的。這種行為不只是在浪費時間,同時也是罔顧人權——呼喵!?」
「我可不這麼想啊?這不但不是浪費時間,甚至可以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畢竟你光是被戳一下就有這種反應,要是再認真搔癢的話,誰知道你會怎麼樣?」
「哼、哼!如果以為搔個癢就能逼我說,那就大錯特錯了。無論受到什麼拷問,我都絕對不會改變信念的。還有,你們幾個該不會以為這麼做之後會沒事——喵嗚!?」
「嗯?你剛才說了什麼?我聽不清楚啊。」
「唔、所以我說,你們幾個之後可要有心理准——嗚嗚!?」
「我戳我戳。」
手臂、肩膀、腹部、腰際——
嵐的手指每經過銀兵衛的身體一處,她就發出叫聲。
真不愧是自稱床上大師的嵐,她的手指技巧極為兇惡。銀兵衛無力地遭到玩弄,而且因為敏感的身體在拘束下不斷抽搐,使得她的衣服漸漸凌亂。她的臉頰泛紅,叫聲當中也開始混著嬌聲,令人愈來愈感到罪惡感。
「等一下,學生會長,這次並不是為了那種目的呀?請你一定要節制一點喲?」
「就算你這麼說,搔癢跟令人舒服之間的分寸是很難拿捏的。為了更有效率地搔她癢,就必須盡全力做舒服的事。總之我就是正義,這是一場大勝利——」
「比起那種事,趕快換手給我呀,學生會長。再讓你一個人獨占下去,我就要受不了了。要是再繼續下去,我恐怕就要忍不住做出性騷擾行為,伸手去揉小銀銀的胸部。在事態不可挽回之前,快讓給我吧!」
「亞里沙是為了包含銀兵衛姊姊大人在內的大家,才努力架住銀兵衛姊姊大人的。為了讓銀兵衛姊姊大人早點屈服,請大家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亞里沙身為這間學生宿舍的管理員,在這裡做出許可!」
「欽、住手、你們幾個、嗚喵……!做出這種事情、呀、之後可不要後悔——喵呼!」
「哈哈,還真能忍啊。」
「可是,你愈是忍耐,就只會讓學生會長做出愈多那種事情喲,銀兵衛同學?」
「而且我已經決定了。如果小銀銀再不招供,我就要對小銀銀的身體做出難以啟齒的行為。沒錯,就是那種光說出口就要被警察捉走的行為。然後,我大概只能再忍耐幾十秒……拜託你趕快做出決定吧。否則——」
「銀兵衛姊姊大人,這是為您好。請趕快投降吧。否則,亞里沙也會幫忙對銀兵衛姊姊大人搔癢。所以求求您,請在事情變得更嚴重之前!」
「不、不要!我不說!我是絕~~~~對不會說出來哈哈哈、欽、住手、真的會死——」
*
就這樣,聖莉莉安娜學園學生宿舍又過了一個和平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