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Act2 員工旅行，熱海溫泉黑夜之章（1/2）

到了晚上，小陸一行人去泡湯。

岩礁的露天溫泉，是這家旅館的一大賣點。

「呼~……好舒服喔……」

水蒸汽的另一端，傳來了女孩們交談的聲音。

「人生就是為了這一刻而活的啊，其他的一切都是多餘的，多餘的啊。」

「呵呵，痴蘿莉小姐，你這樣好像老婆婆喔。」

「敢說我婆婆，看我的看我的，我戳我戳我戳戳戳。」

「呀、不要這樣子。不要不要、呀、呀。」

水蒸汽的這一端，小陸等人聽著女湯那裡傳來「妖精打架」的愉悅音色……。

小陸和其他二人，無聊地泡在男湯里。

鳥巢兄的頭髮一泡到水，又變回了早上的帥哥樣——。

小陸這些健康的少男，沒有那種一看到帥哥就會春心蕩漾的不健全性癖。

今天大夥盡情玩了一整天。

直到夕陽西下的時候，他們才從海邊撤收。

大家先在旅館的浴室衝掉身上的沙子，再換上浴衣集合，舉行晚飯前的「第一回MARVELOUS桌球大會」——。

觀眾只有那隻擔任營業部長的小貓( ♀，二十一歲)。

個性意外好強的綾乃，情緒亢奮到完全忘了自己身穿浴衣。那對遠比一般高中女生大的乳房，好幾次差點甩出浴衣的襟懷——

小陸很想盯著乳搖的景象，前曲著身子享受流鼻血的快感。

不過小陸終究是個紳士，他只是忙著遮住一旁的笨蛋夫雙眼，順便逼自己閉上眼睛。

而綾乃和班長的勝負，最後是由綾乃險勝。二人一決雌雄後，得出了綾乃是雄、班長是雌的莫名戰果。

晚飯是裝在小船上的海鮮拼盤。

裝在小船上的生魚片非常好吃，綾乃還握緊雙拳不斷大喊「是小船拼盤！是小船拼盤喔！」

她總共連喊了三十七次以上。三十七次以後小陸就沒算下去了，因此他不知道綾乃到底喊了多少次。

吃完晚飯後，大夥還舉行了煙火大會。

每到六日，海邊會舉行真正的「煙火大會」，施放盛大的煙火。可《MARVELOUS》的慰勞旅行是刻意挑在平日舉行的。

於是——他們各自帶來了煙火組合，舉行「第一回．MARVELOUS煙火大會」

笨蛋夫他們拿大龍炮和衝天炮對射，被班長罵到臭頭。痴蘿莉小姐還把鼠炮丟進笨蛋夫的褲子裡——好孩子千萬不要學喔。

小陸在一旁點著仙女棒，觀看那場狂亂的煙火盛宴。

綾乃也在他的身旁。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綾乃穿著旅館的樸素浴衣。小陸和綾乃蹲在一起，靜靜地觀看仙女棒燃燒……。

由於他們的距離太近，仙女棒前端的橙色火球還黏在一起。小陸和綾乃嚇了一跳，臉頰也不小心碰在一起——。

氣氛正好的時候，綾乃在近距離笑著說了一句「吶、小船拼盤不錯對吧？」整個氣氛都被破壞掉了。或者應該說，當小陸知道綾乃完全不來電時，內心多少有些失落。他也再次體會到，綾乃對小船拼盤有多執著——

總之，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情。

「啊—、超爽的啦……」

「你這樣很像老頭耶，鳥巢兄。」

一個泡在溫泉里的帥哥，發出了很像老頭子的聲音，小陸實在看不下去。

「敢說我老頭，看我的。我噴我噴我噴噴噴！」

鳥巢兄朝小陸潑水。

「鳥巢兄，這種舉動剛才對面的做過了。」

小陸搽了一把瞼，用下顎指示女湯的方向。

「阿陸，你也要發出色色的尖叫聲，往我身上潑水才行啊！」

「自己玩水啦，臭大叔。」

小陸受不了了，流氓化的小陸從水底一腳踹向鳥巢兄。

而且是不停猛踹。

一行人玩到很晚才來泡澡，因此露天溫泉沒有其他的客人。在這種幾近包場的狀況下，稍微打鬧也不會影響到別人。

「——笨蛋夫，你從剛才在做什麼啊？」

「因為那邊有女湯耶！」

「請不要省略中間的過程好嗎？你得等我問「為什麼你要偷看女湯？」才能這樣回答吧？」

男湯和女湯中間，只隔了一道竹製的圍籬。當然，圍籬做得相當緊密紮實，所以沒辦法偷窺到旁邊的女湯。

小陸和帥鳥巢泡湯的時候，笨蛋夫一直在尋找有沒有可以偷窺的地方。

可惜，他沒找到可以偷窺的洞口。

「下面的溫泉是相通的對吧？」

「好像是吧。你該不會要學漫畫，從下方潛進女湯里吧——」

仔細一看，笨蛋夫將嘴巴貼近水面。

他開始用力吸吮溫泉。

「唔嗯！這是乳神大人和平胸大人的味道！」

「別喝啦！」

「啊啊，這裡的溫泉似乎是能喝的，據說對胃部或消化器官不錯呢。」

「水裡哪會有關羽姊和痴蘿莉小姐的味道啊？有味道也一定是鳥巢兄的味道啦。」

「還有阿陸的味道喔。」

「噗喔喔！」

大量的溫泉——從笨蛋夫口中逆流了。

沒過十秒，笨蛋夫又復活了。他再次把臉貼近圍籬，想從縫隙中央偷看女湯。

小陸認為自己的朋友真是個笨蛋——內心卻也有些羨慕。

同為好色男子——小陸自然也對偷窺戚興趣。

可是，他沒辦法像笨蛋夫一樣付諸行動。

該怎麼說呢……。

他會害羞。

眼見那位朋友能做到自己無法企及的事情—。

小陸佩服得五體投地。

「——餵、你這種行為太超過了啦！」

笨蛋夫正想攀上圍籬，小陸用流氓踢一腳把他踹下來。

最詭異的是，鳥巢兄今天安靜得很不尋常。

小陸本來以為，他會乖乖和笨蛋夫攜手合作，大喊「偷窺偷窺—女湯就在旁邊，在A漫中豈有不偷窺的道理！」然後積極跑去偷窺——。

然而，不管是海邊的泳裝美景、打桌球時的露奶眼福、還是露天溫泉的偷窺良機。

鳥巢兄始終保持「仙人模式」，絲毫不為所動。

「啊、我對三次元的沒興趣。」

「為什麼你聽得到我內心的疑問啊？」

自己心裡的疑問被看破，小陸稍微被嚇到了。

鳥巢兄那句話的意思是，他對真正的女體沒興趣，他只對A漫中的女體戚興趣。

「因為阿陸很想偷窺吧？你一直看著我，希望我陪你一起偷窺嘛——」

「我才沒有看你。」

「你有。」

「我沒有。」

「你有。」

「我說沒有就沒有嘛，我才沒有想偷看朝倉同學的裸體。」

「看吧，不打自招了。」

「不過，我更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她的裸體。——喂！笨蛋夫！你給我差不多一點！——我宰了你喔！」

笨蛋夫像條蛞蝓般準備爬上圍籬。小陸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他壓到溫泉里。

「今天的阿陸好兇喔。」

「你看啦—！那邊的男生又開始干蠢事了。」

一聽到隔壁的女湯傳來聲音，小陸嚇得動彈不得，這才放開差點溺斃的笨蛋夫。

笨蛋夫浮上水面，小陸和他一起貼近圍籬，偷聽隔壁女孩的交談聲。

「啊、年輕女孩的肌膚真漂亮呢。」

「你在說什麼啊，痴蘿莉小姐才是最年輕的吧。」

「這是戀愛的效果對吧？戀愛會讓女孩的肌膚變漂亮呢。我說你們兩個——戀愛了對吧？」

「才、才沒有呢……沒有，真的沒有喔。」

「別別別別——別說傻話了！——不對、請別說傻話了好嗎？」

痴蘿莉小姐的質問，令那兩位女高中生動搖了。

「啊、對了。關羽姊、掰洞妖美眉，我要跟你們討論一下明天早上的事情——」

綾乃做作的聲音越來越遠，顯然她已脫離了戰場。

「啊；！等等——綾乃！綾乃、綾乃！你好奸詐喔！」

剩班長獨自一人面對痴蘿莉小姐。

綾乃天天在《MARVELOUS》被整，迴避危險的能力早就鍛鍊得異於常人，平時在狹窄的店內她只是沒地方躲而已。

「快跟我說啊？班長？你是不是在談戀愛？老實跟大姊姊說。」

「為什麼洗澡要談這種事情啊……」

「乖啦乖啦，誠實從寬喔，班長。」

「我不叫班長，我的名字是鳴海，新明路鳴海。」

「那好，鳴海。你偷偷告訴大姊姊吧」

「我、我才沒有喜歡誰……。只是……有個還蠻在意的對象……我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和其他男生相處的模式不太一樣……」

「 原來你們在一起囉」

「不是在交往的意思啦。」

小陸大感意外。

那些女孩的話題似乎變得怪怪的。

她們是在討論……班長有沒有喜歡的男生是嗎？

班長也沒有明確否認？

咦咦咦？

這麼說來……。

難道……。

該不會……。

「什麼？！」

「白痴，笨蛋夫你太大聲了啦。——噓、小聲點啦。」

小陸搗住笨蛋夫的嘴巴。

不這樣做的話，女方就會發現他們在偷聽了。

小陸和笨蛋夫繼續貼著圍籬偷聽。

「吶吶、綾乃，你過來一下嘛。我們在談鳴海喜歡的男孩子喔？」

「咦咦咦咦咦！」

一陣激烈的水花聲響起，綾乃以最大戰速回到了痴蘿莉小姐這邊的戀愛話題組。

「咦？咦？咦咦？鳴海，你有喜歡的人了？是男孩子嗎？確定不是女孩子？你是喜歡男孩子的正常性向？咦咦？天啊、怎麼會這樣？鳴海不是常常說男孩子又笨又好色又自私？你一直灌輸我這些觀念，我以為你很討厭男孩子呢？怎麼會這樣？我該怎麼辦？」

「等等……等一下！你先冷靜下來，綾乃」

班長制止了綾乃。綾乃偶爾會有一些脫線的行為，但小陸從來沒看過她像普通女孩一樣嘻鬧。小陸是個男人，恐怕那是綾乃無法展現在男人面前的一面吧。

是痴蘿莉小姐亂講的啦。聽好囉？我說的是，我有個還蠻在意的對象。只是這樣而已啦——」

「——你真的有喜歡的人啊！」

「唉、真受不了你。好啦，就當作是那樣吧。對啦對啦……我也許喜歡那個人，至少還蠻在意的。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啦，只是常會不自覺地看著他——這樣你滿意了吧？」

「承認了！痴蘿莉小姐，鳴海承認了」

「的確承認了呢」

「那那那那——那我問你喔！要問什麼好呢——呃呃呃呃、有了。要問那個才行一定要問那個才行要問那個那個那個。」

「冷靜啊，綾乃。——那鳴海喜歡的對象，難不成是那個男生嗎？」

「咦？你你你你——你是指誰啊？」

「就是常和你吵架的男生啊——」

「不是不是不是才不是那傢伙呢！那傢伙純粹是鬥嘴的對象和天敵！」

「你的反應真好懂呢，多謝回答。」

班長大概也發現自己的反應形同不打自招了——。

「呃、那個——我、所以說、呃呃——」

班長忸怩地承認了。

「…：嗯、對啦。」

「嘿——、是喔——、嘿——…」

小陸也不驚訝，他反而接受了這個事實。

對於這個答案，他的感想是「果然如此」而非」晴天霹靂」。

小陸凝視著在一旁偷聽的笨蛋夫，逕自心領神會地點點頭。小陸很常觀察那兩個人，所以他非常清楚。他們雖然很常吵架，但彼此肯定有種類似信賴的感情吧。

小陸相信，笨蛋夫一定會很訝異。

「那、那個人是誰？吶、到底是誰啊？告訴我、快告訴我啊，鳴海。你都只跟痴蘿莉小姐說——好狡猾喔。」

小陸聽到綾乃提出的疑問。

看樣子綾乃還不知道班長喜歡的人是誰。

也太純真了吧，真不愧是綾乃。

「我說過不是那樣了！我喜歡的不是那傢伙啦！」

「那傢伙到底是誰嘛！」

先不提綾乃的反應如何——

「笨蛋夫，你有什麼感想啊？」

小陸尋問一旁的好友。

班長都說得這麼坦白了，笨蛋夫一定也——。

「不可饒恕。」

「咦？」

小陸聽到笨蛋夫滿懷怒意的聲音——他不禁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班長的個性倔強，但好歹也是一位可愛的女孩子。被這樣一位女孩子喜歡，沒有男孩子會不高興的吧？為什麼笨蛋夫會說不可饒恕呢？小陸完全不能理解。

「不可饒恕。」

笨蛋夫又怒了。

之後——。

笨蛋夫空手捏碎了竹製的圍籬。

小陸被嚇到了，笨蛋夫空手捏碎了圍籬啊！

「新明路她……有喜歡的男人？開什麼玩笑？是誰啊？我饒不了那傢伙，我絕對饒不了那傢伙。而且還是她鬥嘴的對象？這世上只有我能和她鬥嘴！——不可饒恕。」

笨蛋夫平時都稱她班長，如今卻直呼她的姓氏。

小陸十分驚訝笨蛋夫的反應。

笨蛋夫竟然沒發現班長喜歡的對象是自己，也太遲鈍了吧。

這已經是戀愛喜劇的等級了，他遲鈍的程度和綾乃不遑多讓啊，太了不起了。

「那、那——鳴海，你不說那個人是誰也沒關係。那個人是怎麼樣的人……？你、你想嘛，我是鳴海的朋友啊——我算是你朋友對吧？沒錯吧？我可以自稱你朋友吧？——啊啊嗯，謝謝你喔——所以，身為你的朋友，我有責任要保護你不被壞男人纏上！具體來說……好比會家暴的那一種就不行。」

「沒——沒這麼嚴重啦。那傢伙確實是個笨蛋，不過他不是會對女生使用暴力的人，絕對不會。不管我怎麼打他扁他踹他，他一次也沒有對我暴力相向，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我、我也覺得他蠻有品的，還有他會幫我拿包包呢。我在爬坡累得半死的時候，他、他也會馬上過來關心我。他是個笨蛋沒錯，但不是一個沒神經的傢伙。個、個性也挺穩重的……。他、他還是有很多優點的！」

這、這根本是在放閃光了。

痴蘿莉小姐和綾乃沒發表意見，想必她們也被嚇傻了吧。

「嗚……」

笨蛋夫氣得怒不可遏，手中的竹子被他捏成了碎屑。

「笨蛋夫，你在生什麼氣啊？」

小陸明知故問。

「你問我生什麼氣？——那還用問嗎！我的鬥嘴對象，被一個來歷不明的笨蛋男纏上了耶！」

「我說啊，笨蛋男是你的綽號對吧？」

班上的同學都稱他笨蛋王子、笨蛋王，只有小陸稱他笨蛋夫。

笨蛋男也是大家封給他的稱號之一。

「這是比喻啦！別拿我和那傢伙相提並論！」

「笨蛋夫，你真的好厲害喔。」

就某種意義來說，小陸挺佩服他的。

小陸實在沒辦法這麼蠢，這已經蠢到不值得景仰了。

「啊——……。真舒服的溫泉。」

小陸泡進溫泉里放鬆。

反正該聽的都聽完了，剩下那些曬恩愛的內容就沒必要聽了。

「不可饒恕、不可饒恕。那傢伙是誰啊？我要殺了他、我要殺了那傢伙。能和鳴海吵架的人只有我啊。」

笨蛋夫還在碎碎念，幸災樂禍的小陸故意不把實情告訴他。

「笨蛋夫，你也多泡一下溫泉嘛，不然身子會著涼喔。——喂！等一下！你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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