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亞娜(2/2)
被賦予了麻痹的雷之力。
亞格納就是因那麻痹的能力,行動才會遲鈍起來。
「解決掉!」
「好的!」
吉斯康吶喊著。
而哈林斯也對此做出回應。
哈林斯的劍隨之擊中亞格納。
亞格納的胸部被劍深深刺穿。
「咳!!別小看我」
亞格納大喊起來。
隨即把逆襲的一擊攻向哈林斯。
「嗚啊!?」
哈林斯霎那間用手甲給防禦住,但那衝勁卻把劍給震飛了
哈林斯隨即後跳,跟亞格納保持距離。
萬幸的是亞格納那一擊十分無力,不知是麻痹還是傷勢或者諸多因素疊加的緣故導致的。
從這邊看來哈林斯並無大礙。
「噶哇!」
亞格納吐出了鮮血。
儘管如此,他還是挺著身站著。
「大、意了……但還能……」
他這樣說著,隨手擺好架勢。
這令人畏懼的執念。
到底是什麼東西支撐他做到這個地步。
「……一……切……都是……為了……」
亞格納雙手拿劍擺好了架勢。
而哈林斯相反是兩手空空,只能彎著腰警惕對方。
「……?」
可是不管怎麼等待亞格納都一動不動。
而哈林斯則是逐步慢慢靠近。
「……已經死了」
亞格納維持著那架勢死去了。
……真是位可怕極的強敵。
過去還未曾跟這樣強大,並且懷著如此堅定信念的敵人敵對過。
是位連死後都依舊架著劍的人啊。
現在可不是感嘆的時候啊!
「霍金!吉斯康!沒事吧!?」
我跑向兩人那邊,並馬上施展回復魔法。
「雖很難說沒事,但還活著」
「同樣」
吉斯康跟霍金有力無氣般回應道。
但他們的表情都帶著笑容。
「老闆,我有派上用場吧?」
「嗯。托你的福才贏的」
吉斯康的肯定,令霍金浮現出自豪的笑容。
說真的,沒有霍金的話是贏不了亞格納的。
擊潰眼跟麻痹匕首。
而且霍金為了製造巨大的機會,曾身陷二次性命攸關的危機。
正因為他成功了,我們才緊握住了勝利。
假如把霍金排除在外,與亞格納正面抗衡,我想絕對是贏不了的。
「可也到此為止了」
吉斯康緩緩撐用手起上半身。
「大小姐還有哈林斯,不用管我們這邊快去。」
吉斯康用手所指的前方有著女王蜘蛛怪的尊容。
然後,在那裡尤利烏斯正在奮戰中。
「但兩人的傷要怎麼辦?」
「靠大小姐的治療魔法稍微恢復了點,而且還有藥水是不會死的。但是不管是我還是霍金都無法重返戰線」
我想也是。
畢竟兩人都不是輕傷。
倒不如說,這傷勢……。
「我會注意不成為累贅的,用藥水治療後就去避難。哈林斯一定要把把尤利烏斯給帶回來。」
「哦。我知道了。亞娜,快走了」
「給,我稍等一下啊!」
「行了,快走了!」
「儘管不用擔心這邊」
吉斯康揮舞著手督促著這邊「趕快去」,而霍金依舊倒在地上面露笑容向這邊微微揮手。
我被哈林斯拉住手硬是從那兩人身邊拉走,因此施展的治療魔法就此中斷。
「等一下!哈林斯給我等等!」
而哈林斯則是無視我那制止的勸告,繼續拉著我的手。
「吉斯康跟霍金他們!」
「我很清楚!!」
那怒吼聲讓我顫抖下了一下。
「……我很清楚,我無法踐踏那兩人的想法」
是嗎……。
哈林斯也很清楚啊。
兩人的傷勢是致命傷……。
是不能靠藥水能治好的。
而那兩人的傷勢,就算靠我全力來治療還是很艱辛的。
從一直從事聖女治療活動我的目光,來看是不會錯的。
也就說盡我的全力還是能醫治的。
雖然這樣,但我們依舊趕往尤利烏斯身邊的理由。是因那兩人那比起自己更加需要救贖尤利烏斯的指示。
吉斯康跟霍金都已經都好的死的覺悟了。
「……嗚~」
眼淚不知覺滿溢而出。
那兩人是重要的同伴,可靠的保護者,而是還是溫暖的家人。
身為勇者隊伍對等的同伴。
還是因年紀比較大就承擔起我們的保護者。
而那兩人會死。
明明不冷,但全身就像被凍著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思緒一直無法穩定,意識也很模糊不清。
這是在夢中,還是現實中,有一瞬間我也不清楚了。
但逃避也不是個法子。
這就是現實。
我們失去了重要的同伴。
因聖女這職業的關係,我經常有機會接觸他人的死。
因治療效果無效,而死去的患者。
還有奪取身為勇者隊伍的敵人的時候。
但這是,在自己身邊卻無關自己的事。
或許內心某處覺得,「是我們的話絕對沒事」這樣的自以為是。
只要有尤利烏斯在總會有辦法的。
這樣身心全依靠在這安心感上。
而且幾乎沒有出現能有威脅身為勇者尤利烏斯性命的場合,以後也不會有的。我是這樣相信著。
不說別的尤利烏斯對會出現這種狀況已經做好了覺悟,正因此我才祈禱它不要發生。
而事實上,跟上位竜的戰鬥與土精的戰鬥也有出現危機一發的狀況,雖還不至於陷入走投無路的狀況
這次的戰鬥一定也沒事的。
我是這樣想的。
沒錯,我是想這樣想的。
但是,吉斯康跟霍金……。
還有尤利烏斯現正在面對的對手女王蜘蛛怪。
跟過去讓哈林斯身受重傷的不死鳥同樣,也是神話級的危險魔物。
即使是尤利烏斯也是贏不了的。
死。
腦海中浮現出尤利烏斯死去的樣子。
可怕。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
不、不要、不要!
尤利烏斯會死去,不要,可怕。
明明失去了吉斯康跟霍金,連尤利烏斯也要,誰承受的下去!
在被哈林斯拉扯著手的狀態下,給那不像自己的雙腳灌入生氣奔跑起來。
這可不是逃避現實的時候。
必須由我來做。
必須由我來拯救尤利烏斯。
然後能看清尤利烏斯的身姿。
「……那個!?」
我咽了一口氣。
尤利烏斯全身都破破爛爛。
但是他依舊站在那裡拿著劍對著女王蜘蛛怪。
還活著啊。
在我安心的同時,腦海冒出(尤利烏斯)常無忍睹的死亡的幻覺。
而相反的是,女王蜘蛛怪安然無恙。
女王蜘蛛怪跟出現時一樣依舊威風凜凜顯現在那裡,上來沒有能稱之為傷口的傷勢。
而女王蜘蛛怪揮下其中一根前足襲向尤利烏斯。
「尤利烏斯!?」
我情不自禁的吶喊起來,但那轟炸聲足以掩蓋掉我的聲音。
只是普普通通的腳踩。
但卻貫穿大地捲起沙塵甚至形成土瀑布。
尤利烏斯在地面翻滾著。
看來沒有正面擊中。
尤利烏斯漂亮地避開了女王蜘蛛怪的前足了。
但也只是沒有正面擊中而已,那輕鬆就能吹散人體的餘波則分散在周邊。
看著那倒在地面上的尤利烏斯,我忽覺冷汗夾背。
「會不會就這樣躺著,不會再次站起來。」這種不安侵襲向我
萬幸的是,尤利烏斯馬上站了起來。這份擔心只是作為擔憂而收尾。
但是如果照這樣跟那隻女王蜘蛛怪戰鬥下去,顯而易見不用多久那份擔心就會成為現實。
因為這不能稱之為戰鬥。
是一邊倒的踐踏跟蹂躪。
結果顯而易見,尤利烏斯沒有萬分之一的勝機。
而那結果必須由我來改變。
「尤利烏斯!快退下!」
「!?哈林斯!?亞娜!?」
哈林斯站在尤利烏斯前面架起了盾牌。
以女王蜘蛛怪為對手時,那一直以來能安心躲在後面的盾牌在此刻看起來就像微薄的木板一樣十分不可靠。
而我站在尤利烏斯的身旁,隨即施展治療魔法。
「不行!兩人都趕快逃!」
「你這混蛋!該逃的是你!由我來爭取時間!亞娜!趕快帶著那傢伙逃跑!」
「嗯!……我知道了!」
霎那間的迷茫。
但是我選擇聽哈林斯那樣做。
雖說是爭取時間,但哈林斯以女王蜘蛛怪為對手是不可能拖住那腳步的。
就算是這樣,哈里斯依舊賭上性命站在了前方。
沒空用那珍貴的時間來猶豫不決了。
我們可是勇者隊伍。
最主要優先的就是勇者尤利烏斯的存活。
撇開那義務般的使命感不談,我們都是為了尤利烏斯而活著的。
而吉斯康跟霍金就是斷絕了自己的治療,說著去拯救尤利烏斯的話。
不能浪費那兩個人的覺悟。
就算是為了現在正拼命爭取時間的哈林斯。
「尤利烏斯!快點!」
我拉住了尤利烏斯的手。
但尤利烏斯卻一動不動。
「我不能從這裡逃掉!」
尤利烏斯這樣說著,準備繼續挑戰女王蜘蛛怪。
行不通,真亂來。
不管從誰看來是不可能贏那個的。
甚至不能稱之為勝負。
明知會死卻還往死地走,人們都是稱呼的。
白死。
「尤利烏斯!你是必須逃掉的!」
「不行!我可是勇者!不能從這裡逃掉!」
「正因為是勇者!你才必須活下去!」
沒空在這無謂的閒聊了。
這樣想的瞬間,視線上的哈林斯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爆風。
我不知覺把臉給擋了起來。
當一切都沉靜時,在我眼前就站著那女王蜘蛛怪。
「……啊」
哈林斯,在哪裡?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但估計是那女王蜘蛛怪幹了啥,恐怕是被那前足給踢飛了。
那麼就是說,哈林斯為了保護這邊而被吹飛了。
哈林斯還活著嗎?
我雖然很擔心哈里斯的安危,但比起這個更需要解決這現狀。
尤利烏斯準備沖向前面去。
而我用盡全力拉扯他那手。
跟尤利烏斯相遇,初次所產生的感情是親近感。
也能說是同族意識吧。
我是聖女候補,從小就是在教會裡修行著。
要問有沒有才能,我只能說要「成績不壞,高於平均」。
雖然也算是十分優秀,但有比我更優秀的聖女候補。
只是因為尤利烏斯跟我同歲的理由,就把我優秀多了的聖女候補排擠掉讓我就任聖女。
萬萬沒想到會被選上,最初還是喜出望外。
但是擠掉聖女候補的前輩們成為聖女是怎麼一回事,我在那之後不久就知曉了。
成為聖女就是意味著站在未能成為聖女的聖女候補之上。
必須成為不讓她們感到蒙羞的存在。
我知曉了自己必須承受的重壓。
而尤利烏斯跟我一樣也承受著重壓。
所以我才會不由自己的產生了親近感。
但通過那場人口販賣組織的戰鬥我知曉了。
被神選中的勇者,跟人選中的聖女,其根基是不一樣的。
尤利烏斯就是位勇者。
就算前行在荊棘的道路上也必定會「憎恨罪惡,高呼正義」,已做好不斷戰鬥下去的覺悟。
不像我一樣因「必須得這麼做」的強迫意識行事,而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被「必須這樣教」導成為聖女的我,跟「想這麼做」成為勇者的尤利烏斯,雖然兩者很像但(性質)卻不一樣。
所以,我接著才會懷有強烈般憧憬的感情。
虛假對真正懷有的憧憬。
只要跟尤利烏斯在一起的話,我的虛假的正義感總有一天會變成真正的。
能夠這樣我會很高興。
雖這樣說但平時沒有空這樣想,日子就過去了。
跟尤利烏斯一同戰鬥的日子雖是沒日沒夜般的忙碌,但卻過的很充實。
那是因為尤利烏斯的戰鬥一直是對的。
尤利烏斯只要是為了自己所信的正義就能一直不斷戰鬥下去。
雖有時也會身懷煩惱,但總是一直都是盡人事做到最好。
只是跟在後面就讓我目不暇接般的忙碌了。
但只要是「為了眾人,為了尤利烏斯」這樣一想就感到很充足。
然後,憧憬不知覺間就變成戀愛了。
什麼時候變成這樣,自己也沒有那自覺。
並也沒有發生戲劇般的事件,但回過頭來就愛上了尤利烏斯。
想永遠在這個人身邊一直走下去。
是這樣想到。
所以才知道?
尤利烏斯不打算跟誰結婚。
明明知曉我的心情,卻不準備回應。
我覺得他是一位很過分的人。
我是這樣想的,讓我有這想法卻不回應我,真是差勁到極點的女性公敵。
但是無法去討厭他。
因為我知道不回應我的想法,是身為尤利烏斯的溫柔。
尤利烏斯一直
都在為自己的弱小所嘆息。
假如有更多力量就能拯救那些曾經無法拯救的生命。
然後因沒有力量,總一天會因自己的亂來而弄丟性命的。
假如那時尤利烏斯已經結婚了,會讓那個對象傷心。
所以才不跟誰結婚。
我是這麼想的,不愧是尤利烏斯。
一般人是不會這樣考慮的。
因為那對象不包括尤利烏斯自身的一切幸福在內。
我想尤利烏斯的缺點就是身為勇者正直過頭了。
身為引領眾人的希望與幸福的使者。同時也是因此而受傷也會繼續戰鬥下去的勇者大人。
正因為如此,尤利烏斯自身的幸福是次要的。
他是自我犧牲的聚合體。
所以他才會想自己應該第一個死。
但是、嗚、但是。
喂,尤利烏斯你知道嗎?
還有許多希望你活著的人,希望你能幸福的人呢。
就像你祈禱誰都能幸福一樣,我們也祈禱你能幸福。
所以希望你能活下去。
我拉扯尤利烏斯手臂,隨即把它推到後面去。
那時尤利烏斯是一臉驚訝。
而我又是一幅什麼樣的神情。
雖我算不上美人,但也希望能用一幅最棒的表情迎接最後。
能普通般笑出來,就太好了。
蜘蛛女王怪的那巨大的前足向我的頭上襲來。
尤利烏斯要活下去。
要幸福啊。
雖這樣許願著,但另一方面卻是希望能成為尤利烏斯的心理創傷一直留在他心裡。
會這樣想的我,或許是很殘酷的女人。
戀愛是輕易深陷其中的東西,而陷不陷入卻是與本人的意識無關。
深陷其中,不管那有多深。
但我絕不會後悔,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