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吉斯康(1/2)
我成為冒險者只是偶然而已。
也可說是隨波而流。
至於理由也只是,沒有背景的小鬼想要賺大錢,最佳的道路就是成為冒險者這樣而已。
我所出生的故鄉是個窮鄉僻壤的地方。
甚至不稱之為村子,只是個寒酸到只能四處搭建著破房子的地方。
沒有能防禦魔物的城壁,只能依靠著那用樹枝亂搭的圍欄(來防禦)而已。
總有一天會遭到魔物或盜賊襲擊而死去。
但因為萌生「至今都平安無事,今後也一定平安的」這種自以為是,而導致不想改變至今的生活。
明明不可能這樣一直平安無事。
我就是想通了這一點,才會在還是小鬼頭的時候就離開村子去當冒險者。
最初的時候,連過日子都過的很煎熬。
畢竟我只是個小鬼頭。
而冒險者的主要工作就是都是跟魔物相關的,但小孩卻不被准許討伐魔物。
而魔物殺人就能快速的升級,有時甚至還會進化。
根據這緣由,編寫出冒險者不能白白犧牲的制度。
而冒險者公會的作用就是分配適當的工作,給那些小孩跟初來咋到的冒險者以防他們會亂來。
誰都能當成冒險者,但並不是誰都能賺到錢。
而裡面最賺錢的工作就是討伐魔物。但在年幼的時候卻不被准許,所以只能勉為其難做些雜務。
奔波一天賺來的錢,卻都使用在當天的溫飽上了。
我一直維持著這樣的日子。
也有跟我一樣的流浪兒當上了冒險者,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而大多數人都忍耐不了這種生活,干起了偷竊這種小偷小摸的處罰輕的行為,最終導致身敗名利。
從我的角度來看這是愚蠢至極,但偷竊一回就能輕輕鬆鬆地獲得和我辛勞一天所得的錢。
習慣了靠走歪路(偷竊)輕鬆過生活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不過,那種人大多隔年就看不到了。
雖然偷竊是一種能輕鬆賺取的方法,但作為獲得金錢的代價就是(被發現)之後的人生一片昏暗。
那種人會把我這種認真賺錢的人當成笨蛋,但從我的角度看,他們才是蠢得無藥可救。
而我並不是認為偷竊是壞事所以不做的。
只是覺得划不來才不做。
雖然短時間內就能獲得金錢,但之後大概率會被關進牢中。
大多能持續做小偷的人,都是懷著「自己是絕不會被抓住的」的僥倖心理,但天網恢恢疏而不透終會落網的。
為何人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就像故鄉的那群傢伙一樣。
最終故鄉還是被盜賊毀滅了,而做小偷的那些人也一個不留被逮捕了。
我從不覺得自己是特別的,只是在規避危險而已。
我跟那些人的程度只有一線之差而已。
而這樣的我在冒險者(事業)大有成就,並且成為了勇者隊伍中的一員。
就算告訴小時候的我,大概那時候的我也不會當真的。
畢竟我本人最為驚訝。
雖然只是碰巧成為了冒險者,但現在看起來這份工作很適合我。
雖然被人稱之為「驅使多種武器的專家(武器大師)」,但一想起那緣由就無奈到想苦笑起來。
我能熟練運用多種武器的原因,只是單單手頭上沒有武器。
手頭沒有武器卻能熟練運用多種武器是怎麼一回事?
大多聽我這樣講述緣由的人大多會如此反問回來。一言蔽之就是手頭上沒有像樣的武器,所以只能不斷使用前輩們用過的二手貨跟被拋棄的破爛武器。
畢竟我沒有錢。
處在不可以挑剔的狀況下,只要能用的就拿來用。
因為不是從商店那買來的新品所以(武器的)壽命很短,所以我把那武器當成一次性般的揮舞著。
因此到了資金收入穩定能買上像樣的武器那時,我已經能使用各式各樣的武器了。
這會讓仰慕我的年輕冒險者在知曉原因後失望到夢想會破裂的地步,因為這是十分平鋪直敘的回想錄。
似乎在年輕的冒險者之間十分流行,模仿我使用多種武器。
是好是壞,連我都無法斷言。
能使用多種武器的好處跟壞處都很極端。
而其中的好處就是能提升應對力。
根據魔物種類的不同,有效的攻擊手段也不一樣。
斬擊、打擊、貫通、衝擊……
有(攻擊效果)顯著的屬性當然也有)(攻擊效果)細微的屬性。
充分意識到這點,拿起顯效獨特的武器去戰鬥會輕鬆許多。
要說壞處的話,比如技能等級升級變慢,對行李的負擔也大,而且要能支付價格不菲的維護費也不是易事。
諸如此類的問題,要提升技能等級的話,理所當然持續使用同一種武器是最好的。
所謂使用多種武器也就是說需要分散修煉,技能數量會大大增加其提升自然也會過於分散。
跟一直用劍並且實力相等的對手用劍一決勝負,輸的一定會是我。
而且,行李的負擔也大。
為了在合適的時候更換必要的武器,就必須隨身攜帶多個武器。
要是有像空間魔法那樣的收納容器就可以了,但空間系魔法的物品都很貴。
嘛,數量少而且需求又高,所以即便是高價上市,也會很快就賣完了。
於是價格還會進一步上漲,這真是一個價格的惡性循環。
但是,霍金總是能用便宜的價格買來想要的東西。
多虧了他,我才能不蹩手蹩腳地背著大量的武器,上戰場。
在那之前一直是我在搬運那些重的要死的武器……。
這得感謝霍金。
只是,即使搬運的問題解決了,武器所必需的維修費也是筆不小的開支。
武器是寄託自己生命的夥伴。
必須經常保持最佳狀態。以免在戰鬥中因疏於修整而遭到破壞或損毀。
我初出茅廬的時候,就是使用著破舊的武器,很清楚那種武器的危險性。
正因為有這樣的經驗,所以才有現在的我,但是武器必須要用心去使用才行。
而且即便想把武器整齊地擺放好(不用)的話,就要花錢。
也得修整。
武器的價格和性能是成正比的。
像我這樣的冒險者,能夠使用一定品質以上的好武器。
如果是不能忍受我的能力值的武器的話,就會變成一次性的武器,那樣生活就窘迫了。
冒險者越強收入也越多,但相應地必須在武器裝備上花費更多的費用。
我必須要再多備一些原本就很昂貴的好裝備。
只是光貴是不行的。
必須是好好地讓信的過的工匠製作,在那裡得到了修整的東西。
和這樣的工匠之間的橋樑也是霍金幫的忙。
在提交某個國家委託的時候和販賣人組織接觸,偶然間買下了看到的霍金。
現在可以清楚地說,這是我的人生中最棒的判斷。
如果沒有霍金的話,我早就破產了吧……。
明面上,我參加勇者活動的理由是,開始感覺到個人活動的極限。
那不是謊言。
在世間看來,我是對自己單獨作戰能力感到了極限,才終於開始尋找能跟的上我的夥伴了。是這樣的一個印象。
並不是沒有單獨活動的冒險者,但那樣的傢伙是不會有大成就的。
因為冒險者這個職業要經常投身在與死亡為鄰的戰鬥中,所以單人行動的風險特別的高。
在隊伍中,即使一個人失手了,也可以有朋友可以填補空缺。但是,如果是單獨作戰的話,只要有一個細微的失敗就可能會直接導致死亡。
即使是團隊合作上很容易獲勝的對手,單獨行動的話難度也會陡增。
正因為如此,冒險者才會和實力相近的人組成團隊。
但是,我一直
是單獨戰鬥的。
並不是特別在意單獨這件事。
只是,剛開始的時候是個小孩子,又缺錢,所以沒有人幫我。
就保持那樣,一直持續著個人行動。但不知什麼時候就上升到A等級,而實力相仿的冒險者也變少了。
成為冒險者的理由也是一樣,只是碰巧變成了那樣而已。
但是,那樣做了真是太好了。
幸運的是,以我的實力,大部分的魔物都可以一個人對付。
遇到無法應付的魔物一開始就不戰鬥不就好了。
所以,我並不是因為感受到個人活動的界限。
而是更實際的理由,沒有錢了……。
冒險者靠打倒魔物來賺錢。
能掙的金額和倒下的魔物的強度大致成比例。
但是,能賺大錢的強力魔物卻很少出現。
如果去平時人不涉足的秘境,也能遇到危險度A等級以上的魔物,但是去那種地方能回來的冒險者卻很少。
問單獨行動的我去了那樣的地方能不能回來?那肯定是做不到的。
如果光是活著回來的話,只要不被魔物發現,悄悄地隱藏起來也許就好了,但是這樣的話就賺不到錢了。
說是這麼說,但濫捕弱小的魔物也不好。
間歇性地捕捉魔物是很重要的,如果過度濫捕會擾亂生態系統,產生意想不到的情況。
適當地才是最好的。
如果是我的實力的話,沒必要為吃飯發愁。
但是,還要注意能受住我的力量的高價武器才行。
而且還不止一把。
雖然不愁吃喝,但要想把裝備維修齊全,就要花不少錢。
然而,能掙那種大錢的委託卻很少。
高額的委託就需要打倒強力魔物,有的還會牽涉到國家。
雖說是A等級,但是對於一直以個人活動的我來說,哪一個委託都不簡單。
因為沒有與實力相稱的委託,所以我陷入了缺錢狀態,結果個人活動也感受到了限制。
真是無情啊。
抱歉了,憧憬我的年輕冒險者們。破壞了你們的夢想……。
因此參加了某個國家委託的人身買賣組織的調查,以及之後對人身買賣組織的討伐隊。對我來說是如願以償的。
光是來自國家的委託,價格就不菲,討伐隊也有很多國家出錢。
而且,討伐隊也有各國的精銳集團。
如果做得好的話,也許會被某個國家聘用。
也有這樣的打算,我和霍金一起加入了討伐隊。
霍金純粹是擔心年幼的勇者,而我卻考慮著現實的問題。
然後討伐隊解散了,我成了勇者部隊裡的一員。
……連我自己也很吃驚。
在討伐隊解散的宴會上,向尤利烏斯搭話只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對於年幼卻背負著各種各樣東西的尤利烏斯,作為人生的先行者,就抱著輕鬆心情,給他提了一些建議,。
通過討伐隊的活動,我看到了尤利烏斯的為人。
講真是的,說實話我的感想就是青澀的小鬼。
不管怎麼說,作為冒險者經歷過酸甜苦辣的人,看到尤利烏斯那樣的天真,總會想起曾經的那份羞澀。
而且,也感覺到這樣肯定會有危險。
正直不是壞事。
正義感強的人也是必要的。
但是,世上只有漂亮的事情是不可能的,這也是事實。
只有混濁在一起看待,才算是大人。
因此,只追求美麗部分的人,在正視骯髒事物時就會變得脆弱。
如果能夠移開視線裝作沒看見就好了,但正義感過強的人會因此而折服。
為了不變成那樣,討伐隊就是為了讓尤利烏斯早點看到髒東西的地方吧。
我問尤利烏斯是否理解,並一邊確認一邊給他建議。
那樣的話怎麼樣?
「我也通過討伐隊看到了人容易走上罪惡的道路。但是,正因為如此,才需要我的力量。」
「我是勇者。勇者是人們希望的象徵。正義的證明。而且,是惡之敵。我會成為人們的希望,讓大家看到我絕對不會原諒邪惡的樣子。」
「我在這裡。勇者就在這裡。我想讓人們知道這個。這樣的話,未來一定充滿了希望。」
他豪言壯語地說,不管是清還是濁,兩者都能理解,但也不能移開視線,不必折服,讓濁變清。
原來如此,我想這就是勇者。
明明是個孩子,但是除了這傢伙以外,我確信沒人能勝任勇者。
然後回過神來,我已經推銷了自己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那樣的事。
尤利烏斯也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於是我就成為了勇者隊伍的一員。
人生真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
但是,沒有後悔。
只要是勇者的同伴,就不會為錢發愁。
多虧了霍金跑了這麼多,我才能在平時不為缺錢而發愁,盡情發揮力量。
而且因為是勇者隊伍,所以名聲也很高。
無微不至。
從和孤兒差不多境遇的小時候開始考慮,我可以說是作為冒險者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
我很滿足。
我覺得我有點缺乏上進心。
作為冒險者進入A等級,並不是想要變強。
只是為了生活,必須再做點什麼,在受窮的時候拼命掙扎,不知不覺就變成這樣了。
作為勇者團隊的一員,我意外地獲得了財富和名聲,但我並不想再追求了。
雖然別人說我沒有欲望,但是我自己並不這麼認為。
有普通的欲望。
想吃好吃的,想抱個好女人。
有錢就高興,有名聲被捧的話也會很開心。
只是因為知道過度的欲望和野心會使人喪命,所以才不需要那樣的東西。
雖然像尤利烏斯那樣過於清正的生活方式會讓人覺得有點過不去,但我覺得必須要遵守規則的生活。
規則是必須要有的。
打破規則往往不划算。
我並不是清廉清白的,只是因為不划算才遵守規則而已。
從這點來說,在滿是善人的勇者團隊中,大概只有我是異端吧。
不,除了我以外,還有哈林斯吧……。
嘛,從不同角度來發表意見的人對尤利烏斯來說也是必要的吧。
也許正因為尤利烏斯自己知道這一點,所以才把我放在了身邊吧。
雖說是最年長的,但在勇者團隊中我扮演著引導其他人的教師的角色。
一開始還以為就是玩玩,但持續幾年就習慣了。
托他的福,我成為了個好的守護者。
但是,居心叵測的地方並不壞。
……也許我也老了吧。
如果是以前的話,估計會用生命去守護吧。
我個人活動的主要原因是周圍很難找到和我同格的實力者,也有覺得人際交往很麻煩的理由。
畢竟我有那樣的出身。
因為被人嫉妒羨慕,無緣無故受過不少傷。
也有被懷疑是扒手,但很快就知道是冤罪。
因為這樣那樣的麻煩,如果不是真的可以信賴的對象的話也不想合作了。
說到勇者尤利烏斯的隊伍,那些人的好壞都是是毋庸置疑的。
大概和羨慕嫉妒無緣吧。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我並沒有擔心,但是我個人活動的時候可沒想到我會站在被別人依靠、引導別人的立場上。
退休後當冒險者教官或許也不壞,能這樣想的我也變得圓滑了不少呢。
我也是老了。
雖然作為人還屬於年輕人,但作為冒險者應該屬於老年人吧。
因為冒險者是這樣的職業,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長久。
年齡的增長會成為腳鐐加速死亡的到來。
就會變得和我一樣,實力和收入之間的平衡也變得不平衡了。
如果結婚的話,也必須要養妻兒子女。
作為冒險者,達到一定程度的實力和年齡的人,大多會去就職在更安定的職業。
在那之前,有不少傢伙會從危險的冒險者中洗手不干。
我也差不多該考慮放棄冒險者之後的事情了吧。
尤利烏斯他們也已經成長為出色的大人了。
即使我不在身邊了,也能充分掌握自身的力量。
和魔族的戰爭打得還真是夠大的。
在擺脫了這個的時候,一邊尋找我的繼任者,一邊考慮今後的行動方式吧。
都到了這個年紀,也沒有和特定的對象成為深交,去找個好女人也不錯。
嘛,這種事情在這場戰鬥中倖存下來之後,再好好考慮吧。
我們被部署的是庫索利昂要塞。
在眾多的要塞中也是尤為重要的據點,由作為人族王牌的勇者尤利烏斯所保護的場所。
敵人似乎也知道這一點,其攻勢非常猛烈。
指揮官大聲發出指示,防守的士兵們慌張張地到處亂跑。
但是,這種拼了命的守護,在可以說是在捨身般的攻勢面前守住了城牆。
「天哪!」
把掛在牆上的梯子踢倒。
雖然把爬到中途的魔族和梯子一起踢下去下了,但是就在那旁邊又豎起了別的梯子。
同樣地踢倒,這次又是剛才倒下去的梯子被豎起來。
真是沒完沒了。
在別的地方有和我一樣想把梯子放倒,但是敵人的支撐力好像更強,失敗了。
發展著和爬上來的魔族的戰鬥。
「哈!」
尤利烏斯把爬上來的魔族一刀砍掉。
「治癒吧!」
亞娜小姐用治療魔法治癒傷員們。
「下去!」
從遠距離飛過來的敵人的魔法直接攻擊到了哈林斯架著的盾上。
「真是的!」
從那個盾的後面,霍金向牆下的敵兵們投擲著什麼。
既然從下面聽到了悲鳴,那就應該是危險的道具了吧。
我們到底在什麼地方啊。
敵人的數量太多了。
庫索利昂要塞很大,如果從全方向攻擊的話,只有我們,是無法做到覆蓋式保護的。
「哎呀?!」
「おっと(哦-t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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