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5 眺望會議吧(1/2)
是我。
以為我死了?
遺憾!我還活著哦!
你問我在那種狀況怎麼存活下來?
那個,當然是用之前驗證過辦不辦得到、使用分體來疑似復活了。
分體雖然像是我的複製體一樣,但其實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就算從名為我這本體分離也好,作為我的一部分這點也不會變。
而且,儘管本體棲宿了我的意識,但其構成跟分體沒甚麼分別。
儘管也有人型和蜘蛛型的差別,但這只是瑣碎小事啦。
重要的是棲宿了靈魂,肉體可以之後慢慢弄。
而靈魂的移動,在神化前就曾以卵復活的方式實踐過了。
嘛,所以也不是辦不到。
就是這樣,陷入危機的我乾乾脆脆地捨棄了使用至今的肉體,依附到隨便一隻分體身上。
哼哼,我的殘機數[11]還多得很啊。
我的殘機數可是遠超那個吃了綠色蘑菇就會增多變連身工作服大叔!
看到一隻我時,最好認定背後至少還有一百隻!
不過,雖說我沒發生甚麼大事也不會死,但也不代表用光余機也沒問題。
不管怎麼說我的分體弱到一腳便撲的被踩扁。
而一旦本體被擊潰,便不得不逃到分體那裡。
如以分體的強度,現在也無計可施,無論如何在復活後都會被大幅弱體化哩。
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只要花時間便能拿回原來強度,只要撐過弱體化的期間便不用怕。
手心大小的身體,數天便胖乎乎的變大,從軀體長出人型,最終變回人型。
連我自己都覺得厲害的回覆力,不,該說是再生力。
雖然明顯超出了生物,但我姑且是神。
能幹到這樣肯定是很普通的。
那麼一來,也就是說普通的神可以發揮出跟我一樣或以上的不死身,沒有比這更可怕的事了。
不過,只限今次來說,因為這次復活,才得以避開了戰後處理等麻煩事,所以也算是好事。
嗯,姑且也好好通知了吸血子她們我沒事,只是暫時無法抽身之後就交給你了,把事情全丟給她們。
托她們的福輕鬆得多了。
北方城鎮的戰鬥,在我如此的復活中止息了。
也虧了鬼的活躍,明明是攻陷一座城鎮的大規模戰鬥,卻以短時間完成攻略了。
身為首謀的北方城鎮領主被逮捕,加入叛軍的士兵也被解除武裝集中到一處。
雖然還有尚未抵達北方城鎮,四散各地的叛軍,但既然擔當中樞的北方城鎮都這種慘狀,他們已沒有進行大規模行動的餘力了。
我也有使用分體收集到的情報,要個別擊破還是要馴養他們也是自由。
事實上,可以視作叛軍已經完了。
剩下就是修復北方城鎮、換個新領主,這問題就解決了。
嘛,戰後處理就是各種麻煩了呢。
這種麻煩事就只能交給巴魯多了。
我在復活後,泰然自若地回到公爵邸便成了囉。
然後,等待著回到公爵的我,卻是魔王的傳令。
「來了哩。」
應呼召而往的魔王城。
在那廣闊的一室,已有複數的人物聚集了。
魔王坐在上座,房間的中央站著叛軍的領袖,而一眾錚錚佼佼則像是包圍著他坐著。
看到這光景,我第一下想到的就是法院。
站立的被告、審判長以及法官。
不過,考慮到之後發生的事,我那法院的印象也沒有錯啦。
現在開始的是決定對叛軍領袖,本名瓦基斯如何處置的審判。
只是,瓦基斯氏並沒辯護人。
審判長當然是坐在上座的魔王了。
在這時候已經知道只會給出有罪的判決了~。
好了,參與這場早知結果的審判的,都是魔族的所謂大人物。
坐在最接近魔王座席的,是魔王軍第一軍團團長的大佐。
呃,本名好像是亞格納來著?
因為他那一如大佐的老成外表,比幼小的少女樣子的魔王來得更有威嚴感。
而大佐的對面坐了巴魯多,而旁邊則有小混混交叉雙臂板著臉坐著。
然後,不知為何梅拉跟鬼站在後面。
剩下的都是初次見面。
話雖如此,可我早在分體的情報收集時已知道誰是誰了哩。
而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奶子了。
哎呀,連我都覺得這樣介紹有夠過分。
雖然這麼想,可沒有辦法咩!
因為無論如何視線都會跑那裡去嘛!
那個是甚麼鬼?
真的不是造出來而是天然的嗎?
不是經常有把巨乳比喻做蜜瓜或是西瓜的嘛?
我還以為那麼大的都只是二次元中的哏而已,沒想到居然真有其事,讓我受到很大衝擊,是的。
大到這地步的話,倒不如說那東西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個笑料了嗎。
已經看不上臉啊其他地方了。
還好學會了透視哩。
要是沒閉上使用了透視的眼的話,便會被揭破眼睛死盯著不放了。
而那位奶子小姐的本名叫沙娜多莉。
跟她所持名為奶子的兇器和妖媚的外表毫不相襯,是擔任第二軍的軍團長。
都有第一第二了,想必大家也察覺到了,這兒聚集了所有軍團長。
大人物也沒空閒到這樣,既然全部集合,可想而知今次的叛亂有多重大。
第三軍的軍團長是個跟奶子小姐相反的大漢。
鍛鍊出來的渾身肌肉,以及刻在其上的傷痕。
可說是歷戰的鬥士的姿態。
……雖是這樣,表情卻是副八字眉,感覺不怎麼可靠。
既然身在此處,肩負了軍團長這頭銜,那實力上不會虛有其表。
雖然不會,但滲出的懦弱的氛圍,所以紙老虎的感覺真不是蓋的。
那個虛有其表的巨漢的名字叫古豪。
因為第四的是巴魯多就先跳過,第五軍的軍團長叫作達拉多。
達拉多氏一言之蔽之,就是個老外搞錯的武士形象。
雖然不是一言了,但誰叫也只能用這去形容了咩。
哎呀,儘管不是在角色扮演甚麼,但不知何故看起來就活像歌舞伎演員一樣。
明明如此,流露的氛圍卻一整個頑固的武士。
總的來說,就是給人一種外國人搞錯的武士形象的感覺。
多半他本人也不是故意鬧而這麼打扮,但是髮型跟服裝微妙地配搭,所以看起來才這樣子。
實際上這裡也沒人吐槽達拉多氏的打扮。
是因為我擁有日本的記憶,所以才會這麼看嗎?
不過,達拉多氏在我心中的叫法就決定做武士好了。
然後,第六軍的軍團長是個正太。
不,魔族比人族長壽,看起來會比實際年齡年輕,但這個看起就份外幼小了呢。
多半已經成年了吧,但看起來就只是個小孩。
偶爾也有的呢。
就算成年了看起來還很年輕的人。
日本人在外國人眼中好像也非常年輕,而正太君的情況,不單是長相,連身高也很矮,所以看起來就更像小孩了。
在滿是大人的這個空間,唯獨一人長得像小孩子便會很顯眼了。
誒?魔王?
魔王是例外的,你在意就輸了。
正太的本名是修維。
而接下來的第七軍,老實說叛軍領袖的瓦基斯氏,就正是第七軍的軍團長了。
倒不如說,叛軍的構成幾乎都是第七軍了呢。
大佐、奶子、巨漢、武士和正太。
再加個叛軍領袖。
哎呀,該怎麼說,各位的個性都很濃烈呢。
與之相比,剩下的第八、第九和第十軍的軍團長就很普通了。
第八的軍團長是個懦弱的大叔,第九的軍團長有種能幹的打工族的感覺,而第十的軍團長雖然是個帥哥,但看上來很薄命。
儘管各也有各的特徵,但跟其他濃烈的軍團長相比,無論如何也會變得不起眼。
順帶一提,以重要度來說,這三人實際上也是很不起眼的。
雖然掛著軍團長的頭銜,但卻沒有最重要的軍團咩。
在戰時雖然會有組織好的軍團,但在與人族休戰的現在,也沒餘閒讓
軍人吃閒飯而解散了。
雖然姑且留著軍團長的職位,但實際上可沒在營運軍團呢。
問到那三人在幹甚麼,就是內政。
跟把軍事都交給弟弟小混混的巴魯多一樣,這三人都是在處理政事。
以上的成員的聚首一堂,這個,幾乎是魔族所有的重鎮了。
「小白這邊。坐這裡。」
魔王喊我坐的,是魔王的旁邊。
感覺是超大人物坐的位置啊這個~。
被初對面組的人猛看不停了。
住手啊!別那麼注視我!
我儘可能消除氣息,快步移動坐下。
「既然人齊了那就開始吧。」
完全不理會我的內心怎麼樣,魔王擺出架勢道。
這麼一來視線就會聚集到魔王身上,自然地在她身旁的我也會進入他們的視線。
啊,感覺很不舒服啊。
「好了。那邊的瓦基斯第七軍團長圖謀叛亂,我想大家都知道了。幸虧我家小白事先察知到動靜才沒釀成大事。」
聽了魔王所說,眾人的目光都注射向我和站在房間中央的瓦基斯氏身上。
不用理會我了請好好看著瓦基斯氏好嗎。
「反亂計劃雖然預定是以第七軍為中心發起,但好像有人員是從其他軍那邊流入的呢。真是不可思議。」
嗯,因為是從魔族領各地集結而來嘛。
確實也有從第七軍以外的軍團來的人跟叛軍同流合污。
至於是上頭的指示,還是那士兵個人的獨斷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是哪邊,出了叛徒的軍團今後也會臉上無光吧。
不過,真不愧是位居人上的人物,幾位出了叛徒的軍團之長面不改容,擺出一副撲克臉。
魔王也沒用責怪的口吻。
啊,唯獨第三軍軍團長的巨漢臉色發青在顫抖呢。
「嘛,追究各軍團就之後再說。現在想先決定瓦基斯和第七軍的處置。」
魔王環視軍團長一邊宣言。
話雖這樣,也沒甚麼好處不處置了,對不對?
「瓦基斯當然是處刑了哩!」
嗯,都發動叛亂了也只能這樣了吧。
「有人反對嗎?」
魔王姑且一問,但誰也沒打算發言。
就連小混混,也只能一臉不服地看著事態發展。
畢竟再怎麼說也不能包庇叛亂的首謀哩。
「好,既然沒人反對,那就決定了。」
輕易、也太輕易就決定處刑了。
真輕呢。
這個世界生命實在真的太輕了。
「瓦基斯。有要申辯的嗎?」
魔王向瓦基斯問道。
「當然有。」
對之,瓦基斯用強而有力的聲音答道。
明明剛剛才被下了處刑宣告,卻一點也不慌亂。
而且還有要申辯的。
這是剛膽還是甚麼。
倒不如說可能是都到了這田地,才下定決定剖肝瀝膽,把想說的都統統說出來吧。
「去跟人族戰爭甚麼的,這種看不清未來的愚人不配魔王之位。故此我才行動。」
哇啊。
這個人正面跟魔王吵架啊。
這就是申辯了哇。
「愚人、呢。」
「正是。連魔族的現狀都沒法理解的笨丫頭,沒法忍受再肆無忌憚下去了。」
真會說呢。
但很可惜,你口中的小丫頭,可是比你大得多了。
順帶一提,魔王正是正確理解魔族的現狀後,仍然決定要跟人族開戰喔。
坦白說,比起一無所知的愚者,這邊的更為過分就是了。
「諸公都說我是逆徒。可是從我看來,讓如此愚人身懷權力,乖乖服侍的諸公,才是魔族的逆徒。」
瓦基斯氏轉身環視室內,視線望向眾軍團長。
而反應則各式各樣。
有感覺不妙而挪開視線的。
有堂堂地正面接下的。
也有雖沒露出表情,但內心肯定百味雜陳的。
喂,小混混!怎麼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子點頭啊你!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啊?
「逆徒。逆徒呢。」
儘管魔王和軍團長都被瓦基斯大力非難,但對魔王來說就只是耳邊風。
甚至露出笑容盯著瓦基斯氏。
「諸君!要是心系魔族的話,現在不正是行動之時嗎?排除昏君、重回正道為時未晚啊!」
趁著魔王不回嘴,瓦基斯氏的演說益發熱血。
唔嗯。
的確,按觀點不同,這時刻也意外地是個好時機。
魔王沒帶半個護衛,而這邊集結了擅於武藝的軍團長。
只要過半數的軍團長倒戈的話,就變成魔王在只剩我一個明確同伴的狀況下、非得當他們對手不可了。
而其中幾個軍團長,麾下的士兵跟叛軍會合了。
這要是軍團長的意思的話,就代表他們是偏向叛軍那邊了。
雖然應該沒空事先合謀,但若是響應瓦基斯氏的號召的話,那當場拔劍也很有可能。
……至於贏不贏得了,就是另一問題了。
「遺言就這些了嗎?」
比其他人率先打破這一觸即發的氣氛的,卻是大佐。
「亞格納卿?」
「瓦基斯。就算你在這裡如何誇誇其談,也不過是逆臣的戲言而已。要是真心為魔族著想,就應高潔赴上斷頭台、垂下頭來。身為魔族竟敢抗議魔王,實在豈有此理。太不知羞恥了。」
好威嚴!
不愧是大佐。
畢竟是在魔族當中也備受魔王肯定的實力者,這句話有著無比的威嚴。
而且,身為大人物的大佐搶先明確表示捨棄瓦基斯氏的發言,令其他軍團長也沒法輕舉妄動。
因為大佐的發言就等同站到魔王那邊的宣言了呢。
本來是不知要否行動,窺探其他軍團長的臉色,不知道該站哪一邊的不穩定狀況,因為大佐投下的這一石而變得無法動彈也是理所當然了。
就是看穿了這一點,大佐才會馬上開口的吧。
嗯,真是能幹的男人呢。
「亞格納卿,你……」
「為魔族著想的心情我同樣也有。可是這個歸這個,那個歸那個。這不成忤逆魔王大人的正當主張。」
在沒法拉攏到在這場合恐怕僅次於,不,倒不如說發言力比魔王更強的大佐的情況下,瓦基斯氏也曉悟到自己的失敗,垂下肩頭。
然後,抬頭望向天花板。
「儘管如此,我也不認為,自己有做錯。」
決計不算大聲,但卻是強而有力的宣言。
嗯嗯。
還以為只是個被妖精肆意利用的小人物。
這不是挺有信念的嘛。
比起同是組成叛軍,但卻把責任都推給瓦基斯氏,鬼鬼祟祟的幾個軍團長,要來得出色得多了。
「不~對。你錯了。」
像是要將瓦基斯氏那宣言一刀兩斷的聲音。
「你不懂呢。真的,完全不懂呢。」
魔王一邊淺笑,但是,隱隱發出怒氣地盯著瓦基斯氏。
「對魔族的叛逆?哈,太小了。規模太小了。你是白痴嗎?」
對於魔王從心底受不了似的話,瓦基斯氏用滿腔憎恨的眼神還眼。
「要說逆徒的話,我看你們才是逆徒吧。對神、對世界。」
但在瓦基斯氏開口前,魔王口中就泄漏出低沉的話語。
當然不是施加了威壓。
魔王的威壓技能,被她的隱蔽技能遏止而沒發揮出效力。
所以,這純粹是棲宿在魔王話語中的重量。
「愚人?到底是哪一張嘴好意思說得出口的?這世界最愚蠢的就是魔族了吧。對神恩將仇報、觸犯禁忌,將世界弄到半壞的元兇,別自作聰明地主張自己的生存權了。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啊。」
毛骨悚然,令人感到背後一陣惡寒。
要有多大,到底要有多大的怨念,才能發出這種稠糊不清的聲線?
也許,我並不瞭解魔王也不一定。
我對魔王的印象,就是大到可以把敵對的我迎到懷中的度量,以及兼備無底老好人的包容力的善人。
但是,不止是這而已。
不可能只是這樣而已。
她是歷史的活證人。
用那雙眼看到人類的
醜陋,親身感受到神的獻身,在這世界一直存活下來的最古神獸。
這個意義,我也是在吸收了身為魔王眷屬的老媽靈魂後才理解得到。
應該理解到才對。
但是,那只是作為知識而已,並沒親身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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