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8 卷進來吧（2/2）
「老實告訴我。我以魔王身分活動，能不能回收完MA能源？」
「不可能。」
邱利邱利立即回答道。
魔王垂下頭來，雙肩顫抖。
早做好出師未捷身先死的覺悟而成為了魔王。
扮演不習慣的歹角，被魔族憎恨，即使如此仍然下好不得不為之，絕不退縮的覺悟。
就算這樣，還是被邱利邱利斷言不夠。
這就像是嘲笑魔王的覺悟一樣，表明了世界有多窘迫。
是的，這世界各方面已經已走投無路了。
已經去到用正攻法無能為力的地步了。
那麼，不用正攻法不就好了。
「只要破壞系統就好。」
對於我的那句話，邱利邱利與魔王都一臉詫異。
只有一直靜靜在聽的雷賽，因為臉孔是龍而不清楚其表情。
「怎麼回事？」
邱利邱利作為代表發問。
這世界是由系統支持。
要是說「只要破壞那系統不就好了」的話，會被「這傢伙在說甚麼啊」的眼神望過來也是沒辦法的事。
可是，好好想一下喔？
製作那個系統的，可是那個D喔？
性格最惡劣，自稱邪神的那個D喔？
那個D、那個爛透的歪門邪道製作的系統。
那種東西，不是用正攻法能攻略的。
肯定會有後門。
考慮到D的性格，在用心不良、平常不可能的地方，一定會藏著後面。
我決定了要救魔王。
所以，到底怎麼才能拯救世界，我在想那個辦法。
想了又想，到最後想到的，就是破壞系統。
我吞一下口水，收好緊張心情開口。
畢竟是超重要的說明，可不能拿不擅言談當理由去省略說明。
因為這個演講，關係到魔王的命運。
「系統，是支撐這世界的巨大魔術。將快要滅亡的星球再生、扭曲人類輪迴轉生的法則、賦予技能這超常的力量。」
系統這東西，是個非常厲害的魔術。
它的機能的本質是讓這個快要滅亡的星球再生。
但是，他還擁有此外的大量機能。
直接說，如果只是讓世界再生的話，根本不用這麼複雜的機能。
系統令人類被束縛住，只會在這世界裡轉生。
磨練名為技能的靈魂擴張包，然後在死亡時回收，拿去補充MA能量讓世界再生。
換言之，就是以人類為燃料的裝置。
這就是系統的真面目。
可是，正如剛才所說，單是讓世界再生的話，用不著這麼迂迴的機能。
「你知道為了讓擁有這麼複雜機能的系統運作，需要多大的能源？」
唯一能夠正確回答我問題的，就只有能夠實際行使魔術、身為神的邱利邱利而已吧。
但我想說的好像也傳達到魔王那裡了。
「將那部份的能源用在再生上就夠了？」
系統將轉生這世界的天理扭曲，再給人們施加叫作能力值的魔法強化他們，然後用叫作技能這種從靈魂增加能源的技法。
這麼不得了的魔術，要讓它發動當然相應地要非常厲害的能源了。
將這些系統多餘的部份分解確保到能源，再將之全數注入負責再生星球那部份不就好了。
明明是因系統而生，卻要把系統破壞。
普通的話根本不會用這種方法。
可是，製作者是那個D咩。
會準備這種像是鑽空子似的、誰都干不出來的後門，也不是甚麼希奇的事。
不過，魔王的推測半對半錯。
「可是，現在的狀態下可不夠。」
沒錯。計算了系統的能量，再看看現在星球的再生情形，很遺憾地能量不足以讓星球完全再生。
要是把系統負責回收能源的機關破壞，就不能再產生讓星球再生的能源，也就不能進一步再生了。
也就是說，這招秘技需要先確保到能讓星球完全再生的能量，方能使用。
「那隻好補足不夠的份量。」
而在這個世界，有著使用靈魂力量產生能源，名為技能的東西。
只要鍛鍊技能，就會儲蓄能源，然後再回收掉。
也就是給我去死。
「是嗎。那麼，我要做的就沒甚麼不一樣。」
魔王要做的事，就是發起魔族跟人族的戰爭，藉互相鬥爭而促進技能成長，再從戰死者身上回收能源。
也就是，跟補充能源的目的一致。
魔王本來是打算依靠這方法讓能量不足的系統回復正常運作。
但我則提議用在其他地方而已。
「慢著。理論上的確是有可能吧，但D不可能容忍破壞系統甚麼的。」
而在這時候，邱利邱利提出異議。
嘛，從作為系統管理者，負責管理維持的邱利邱利來看，就算說理論上可行也難以接受吧。
說到底，他大概以為要是做出這樣的事，身為他上司的D會很生氣吧。
但是，我能斷言。
「沒有問題。」
因為對手是那個D哦？
要是那麼做觀賞起來的話會更有趣的話，破壞個系統甚麼的根本不當一回事。
倒不如說，甚至令人想到D難道不是等邱利邱利鋌而走險嗎。
畢竟那麼做會比較戲劇性更加有趣。
破壞系統的方法，只有身為神的邱利邱利才辦得到。
而如果這方法是D故意留下來的話，那我的推測也不一定錯。
「可是。」
「沒問題。絕對不打緊。」
嘛，反正D現在也正被女僕小姐奴役，不會介入這邊。
趁著閻王不在時放任干不就好了。
之後被生氣的我才不知道。
不過，十中八九不會生氣吧。
就是這樣，我堅定地斷言沒有問題。
「可是呢。」
「說到底，這也是身為管理者的邱利艾迪斯托迪亞斯的怠慢之過。」
我那句話令邱利邱利表情一歪。
我真是個過分的人哇。
如果邱利邱利好好的干也不會淪落到如斯地步也的確是事實。
拿這指摘他讓他閉嘴，真是滅絕人性啊。
而且，提出的還是要他放棄身為管理者的工作一樣的破壞系統，那也很殘酷。
「我不至於叫你幫忙。可是，別妨礙了。」
對。要是邱利邱利阻撓的話就困擾了。
現在這世上有可能打倒我的，就只有魔王、波狄瑪斯，以及邱利邱利三人而已。
其中可以斷言確實在我之上的，就只有邱利邱利。
要是邱利邱利來阻撓的話，這計劃就會受挫。
「庫庫庫。主人，這不是主人輸了嗎？」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雷賽插口道。
「是呢。」
邱利邱利被雷賽這麼一說，深深嘆一口氣。
不知怎的，洋溢著就有如筋疲力竭的打工族一般的哀愁。
「好吧。我不來妨礙你們。不，會變成這樣狀態的原因在於我的怠慢。雖然不能直接使用我的力量，但儘可能協助吧。」
邱利邱利自嘲地說。
哦？噢啊啊！
本想著不想礙事就好，沒想到居然會宣言協助。
是我諷刺過頭了嗎？
嘛，結果好就成了！
「噢，真的真的？那麼那麼，帶上能夠人化的龍或者竜來，組成軍團喔。」
魔王好像一下子丟出不得了的要求。
這、這傢伙！不單是邱利邱利，連他的部下都想肆意使役啊！
這是何等邪惡的主意啊！
能使用的都全部讓他們做牛做馬、榨乾他們，自己就去當個尼特。
壓倒的尼特！
「第九軍就好了吧。我禠奪現時軍團長的地位，然後把邱利艾塞進去。」
「好吧。多少也會聽一些命令的。」
那亂來的要求真的過關了。
這樣好嗎？世界的管理者居然去幫助其中一方的勢力。
嘛，可見邱利邱利對魔王有多內疚了。
「雷賽，你也來。」
邱利邱利指名雷賽道。
「哦？」
「反正魔王劍都不在這裡，你也沒必要待著。」
「原來如此。雖然這個時間停止的空間很舒服，但既然主人叫到，就只好遵從了。」
哦。看來這房間平時時間都是停止的。
難怪雷賽可以在空無一物的地方活下去。
只要不這樣子呼召出來，因為是停止了也不需要食料吶。
倒不如說，D小姐你可別這麼輕快地灌個時間停止甚麼的駭人魔術啊。
雷賽的樣子變化了。
好像使用了人化之術。
人化後的雷賽，變成黝黑的中性形象。
因為穿戴了西裝和高筒禮帽看上來是個男的，但也不是不能看成男裝麗人。
就算人化了還是性別不詳。
「讓我重新自我介紹。我是暗龍雷賽。因為都在停止的時間中過活，所以跟其他古龍相比看起來比較年輕。可以好好依賴我喔。」
雷賽滿臉笑容，這麼自我介紹道。
龍這樣的，個性濃烈的為數不少呢？
還是剛好我遇到的都是濃烈的？
倒不如說，人化後可以正常講話了。
「那麼，我去各地召集能夠人化的龍和竜來。當然有些要負責管理地域，所以也不能夠全數過來，但應該能湊到一定數量吧。愛麗兒，在我回來之前，起碼先做好可以容納他們的狀態。」
「收到。」
啊，不知怎的好像能察覺到，魔王根本沒意欲自己來干。
實際乾的人，應該是巴魯多吧。
巴魯多，堅強地活下去啊。
「主人。帶上我啊。好想看看久違了的外面世界。」
「對呢。一直把你留在停止的時間之中，強加了這種討厭的工作在你身上。之後在賦予職責容許的範圍內，你可以隨意行事。」
「那真令人高興。」
雷賽看起來真的很高興。
一直在時間停止的房間孤身一人。
這樣子度過的雷賽，他的心情甚麼，我沒法理解得到。
不過，我想他應該不願意。
但是，卻不做不行。
因為那就是雷賽被賦予的職責。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子，犧牲各樣的人才得以成立。
魔王和邱利邱利，也是當中的犧牲者。
這種世界的形態，就讓我來粉碎它。
「好！來救個世界吧！」
魔王刻意朝氣勃勃地宣言。
至今不見一絲光明的地方，現在被指引出一條路，魔王跟邱利邱利的表情都比以往明朗。
我沒說謊。
只要以系統為代價，這世界的能源就能滿足。
只是，要破壞系統，亦即是技能和能力值都會從這個世界消失。
那就會強行回收紮根於靈魂的這些東西了。
因此，擁有越多的技能、能力值越高的傢伙，在回收之際靈魂會承受很重的負擔。
我沒說謊。
只要破壞系統，世界就能得救。
只不過，代價就是，住在這世界的人會大量死亡。
我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我，若是為了拯救魔王和老師，就算要犧牲這世界的人也在所不惜。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