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6 到達鬼君所在之處(1/2)
事件並不是在會議室里發生的。
事件明明發生在我們所不知道的地方,卻盛大地把我們也卷進去了。
我正抵達著這唯一的真相。
諸如此類,不知道是刑警劇還是偵探劇里的,我正一個勁地重複著這些連自己都搞不懂的名言的今日此時。
是的,這是逃避現實。
「嘎啊啊啊啊啊!」
眼前有著血氣噴張的咆哮著的少年。
外表看上去是少年,但那個咆哮和身上所帶的氣場卻不是等閒之物。
咆哮時不只是鼓膜,連空氣都在嗶哩嗶哩地震動著。身上的氣場則是讓周圍的景色發生扭曲。
倒不如說,不是在打比方,手上拿著的魔劍散發出來的熱量真的讓空氣發生著搖動。
另一隻手上拿著的魔劍上迸發出的紫色閃電啪嘰啪嘰地包覆在他的身體上。
感覺變成了什麼因為殺意的波動而覺醒了的超級蔬菜星人2那樣呢……
呀—呀—鬼君。
幾天沒見就變得很狂野了呢。
上次見面的時候也很狂野就是了,但看來又上一層樓了呢。
你的上進心超出我想像了啊。
哈哈哈!
……該怎麼辦啊這個?
要說我為什麼會遇上這狀況呢?
一句話來說就是邱列邱列那傢伙的錯。
犯人是邱列邱列!
如果是刑事劇或是偵探劇的話,這樣就能萬事解決了。不過這並不是這類的故事,所以還得繼續下去啊。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我想起了稍早之前發生的事情。
邱列邱列突然出現了。
「有想拜託你的事情。」
突然闖入了已經逐漸成為這個時間段慣例的午後茶會時間的,一身黑的可疑人物。
雖然想抱怨公爵家的警備系統是吃閒飯的嘛,但這情況,對手太糟糕了也沒辦法。
這可是貨真價實的神嘛。
這樣的神使用轉移突然闖進來了的話,警備也拿他沒轍嘛。
對於這突然轉移過來,還突然說有事相求的邱列邱列,我當然不可能馬上作出回答。
倒不如說,被搭話後立刻就能回話的話,那就當不成無口角色了啊可惡!
在我因為疑惑停下動作的時候,菲兒不知道為什麼搬來了邱列邱列用的椅子,讓他就這樣參加了茶會。
莉兒往備用的杯子裡倒入了茶水,遞給了邱列邱列。
優雅地喝著茶的一身黑的男子。
變成了幼女們和穿著鎧甲的男子圍著一張桌子開茶會的場景。
這樣太超現實了吧!
太扯了啊。
「想拜託你們的不是別的事情,正是你們在魔之山脈遇到過的那個轉生者。希望你們能去阻止他。」
邱列邱列喝了一口茶,直接奔入了正題。
聽到這內容的吸血子,眼睛裡開始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能說一下詳細的情況嗎?」
超感興趣地催促著邱列邱列繼續說下去、
與之相對的,邱列邱列卻突然視線游離了起來。
「……看來這是在容許範圍內吧。」
然後小聲嘀咕著。
總覺得這話散發著非常危險的氣息啊,到底在警戒什麼呢。
嗯,雖然邱列邱列會警戒的對象也就那一個了。
那個腐爛了的邪神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啊……
倒不如說,因為跟那個邪神相關,現在應該也在豎起耳朵聽著這邊的對話吧?
把這種事情小聲說出來真的可以嗎?
還是說是想故意讓她聽見?
「既然請求協助了,我也應該拿出來點誠意嗎。」
邱列邱列小聲說出這句後,把茶一口飲盡。
然後放下茶杯,手伸向了上方。
輕輕地揮了揮手。
就此展開術式。
看來這是幻術類的術式吧,使映像在空中浮現出來。
映出的映像就像衛星照片一樣。
是從宇宙俯瞰這顆星球的映像。
映出的是被白色的雪和冰包覆著的,魔之山脈的俯瞰圖。
吼—原來從上面看魔之山脈是這個感覺的啊。
我雖然早就知道是海拔很高的山連成一片, 但沒想到會是這麼廣闊的山脈。
從俯瞰圖上來看,從平地上能看到的山脈也僅僅是整體的一部分而已。
我們從人族領地到魔族領地所經過的那段路線,真的就如字面那樣,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一邊呆呆地眺望著那個映像的時候,注意到了某件事情。
山脈的前方是延伸著的平地。
那裡既不是人族領地,也不是魔族領地。
是被魔之山脈和海洋完全與這兩塊土地隔開了的,完全不同的其他地方。
嗯嗯?
這是什麼地方?秘境?
「在與你們交戰後,他在魔之山脈里迷失了,後來到了這片土地上。」
我正浮現出這個疑問的時候,邱列邱列開始了解說。
「這裡是我準備的,靈魂的休息場所。」
聽到邱列邱列這話,腦子裡浮現問號的應該不止我一個人。
靈魂的休息場所?
你在說毛線?
「看來說明不夠啊。你知道經由系統回收能量的辦法吧?只從效率上說,那的確是劃時代的,但也不是沒有一點問題。那問題就是,靈魂經年累月的劣化。」
那個有問題的部分,雖然邱列邱列沒有說出口,但從他那緊皺的眉頭簡直能看出他認為很不人道的感想。
唔姆,不過,靈魂經年累月的劣化呢。
吸血子和人偶蜘蛛們還是滿頭問號,但我已經漸漸把握了現在的情況。
系統殘酷地壓榨著這世界裡的居民們的靈魂。
而這要是長年持續下去的話,居民們的靈魂受到損害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而且還絲毫不給他們療傷的時間,繼續殘酷壓榨的話,會變成什麼樣呢?
最終到達的會是靈魂的崩潰。
超越死亡,通向虛無的不歸路。
所以邱列邱列才會為了迴避這點,為那些靈魂被殘酷壓榨過的住民們,創立了一個暫時與外界隔離的休息場所嗎。
嗯—也就是說,這裡應該是抑制爭鬥,過著儘可能不取得技能的生活嗎?
雖然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但作為對症下藥來說也算勉強可以了。
「……就憑剛才的話就理解了嗎,能快點進正題真是幫大忙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臉上也沒有什麼高興感的邱列邱列。
倒不如說,反而可能覺得有點不方便了吧。
正如他那「應該展現點誠意」的話語所說的那樣,邱列邱列把本來不講出來也可以的休息之處的實際情況告訴了我們。
雖然這麼說,能完全理解這點的話,對邱列邱列來說只會是壞事。
因為,這可是讓別人知道了這世界的現狀到底有多糟糕了嘛。
所以雖然照他說的那樣拿出誠意進行了說明,卻並不希望我們理解這事。
「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幾乎沒法戰鬥,如果任由因憤怒技能失去理性的他到達那裡的話。會變成什麼樣,你也明白的吧?」
唔姆,是呢,應該是一直線地虐殺下去的吧。
好不容易在休息場所過著平和的生活,要是死掉了的話靈魂又要回到被殘酷壓榨的路線上了呢。
雖然實話說,我是覺得「那又怎麼樣」的。
但看來邱列邱列並不那樣認為。
所以才會像這樣來拜託我們進行協助。
「根據我跟D的約定,我無法對轉生者出手。但對這種事態置之不理也不好。所以想拜託你們的就是,代替我阻止他。」
啊,果然是被D制止了嘛。
從邱列邱列的性格來說,應該曾經為了自己阻止鬼君而行動過的。
但那時遭到了D的阻攔。
肯定是出於這樣太無聊了的理由。
的確是那個芯爛掉了的邪神會幹出來的事呢。
邱列邱列不能自己出手,只能來拜託其他人協助。
感覺D會同意,而且還有著能阻止鬼君的戰鬥力的人物。
也就是我和吸血子。
因為是邱列邱列,所以他肯定已經確認了我的力量正在恢復這點。而且雖然由自己來說有點微妙,我也的確是被D所中意著。
如果中意到
那程度的話,即便介入鬼君的事件中也不會被怪罪。倒不如說,多插手的話D反而會很高興。
嗯,沒有比這更好的人選了呢!
「你能接受嗎?」
「當然可以!」
很有氣勢地回答著的當然不是我,是吸血子。
為什麼要一個人擅自決定了呢?
雖然我本來就打算接受,所以倒也無所謂了。
「幫大忙了。那麼雖然太快了點,想讓你們現在就過去。已經準備好了嗎?」
「誒?現在馬上?」
總歸還是想不到立刻就要出發的吧,吸血子突然大叫出來。
「嗯吶。想儘可能快點過去。我會用轉移送你們過去的,也同樣會用轉移送你們回來,所以不用準備旅行的行裝,只準備好戰鬥所需的東西就行。準備好了的話就出發。」
一聽到邱列邱列這話,吸血子立刻衝出了房間。
是打算把愛用的武器拿過來吧。
上次以沒有武器的狀態進行挑戰,所以徒增一場苦戰。
「而且,這次希望只由轉生者來應對。」
對本打算在吸血子回來之前悠哉悠哉的我,邱列邱列投下了炸彈發言。
你說什麼!?
也就是說,只靠我和吸血子兩個人進行挑戰?
「帶著愛麗兒的眷屬一起去的話,毫無疑問能獲勝的吧。但那會讓D不高興的吧。雖說這也不是我自己直接干涉,但在讓你們像這樣介入這事的時間點,應該就已經是允許範圍的極限了吧。我也知道我在強人所難,但是,拜託了。」
可惡!邱列邱列所說的也的確是對的。
我原本可是滿心想帶人偶蜘蛛三人去的啊。
即便是莎兒一個人都能跟鬼君打得不分上下,我本計算著再帶上莉兒和菲兒的話毫無疑問會贏的。
但是,那個D會容許這種確定會勝利的情況嗎?
嗯,不可能的呢!
那個性質惡劣的邪神,不可能會滿足於這種不慍不火的戰鬥。
明明邱列邱列介入進去該有多好,那個邪神肯定又是這樣又是那樣的各種搗亂了呢!
那樣的話,把人偶蜘蛛們帶去反而才更有可能會變成棘手的事態。
雖然對就憑我和吸血子兩個人能不能戰勝鬼君這點抱有疑問,但也不可能傻到特意去踩顯而易見的超大地雷。
沒辦法了。
這次只能讓人偶蜘蛛們留下看家了嗎。
這樣想著的時候,三對眼睛以「要被留下了嗎?」的感覺凝視著我。
別這樣——!
不要以那種眼神看著我!
不就會變得很難把你們拋在一邊了嘛!
「久等了!」
在拼命搪塞著幼女三人那無言的把她們帶去的呼喊時,全副武裝的吸血子回來了。
雖是這麼說,也只是換成了容易行動的衣服,並且把愛用的大劍拿了過來而已。
吸血子的衣服是用我的絲線做成的,所以防禦力比那些鎧甲還高。
愛用的長度超過吸血子身高的大劍,是用神話級魔物芬里爾的爪子加工製成的。
順帶說那隻芬里爾的爪子並不是討伐魔物時得到的,而是在很久之前芬里爾襲擊人族的要塞時,受到人族的拼命抵抗被砍下的東西。
芬里爾因為失去爪子的痛苦,貌似就此撤退了。
使用那珍貴的爪子製成的大劍,說實話簡直是國寶級的武器呢。
其實貌似原本是由什麼國家嚴格保管著,但在某個戰場受到了毀滅性的損害。為了得到補償才不得不哭著放手。
好像是不知道哪裡來的白蜘蛛亂鬧過的戰場,哎呀到底說的是哪個蜘蛛的事情呢?
然後,經由這些事情流通到市場上的這把大劍,被魔王用綽綽有餘的財力確保了。
吸血子非常喜歡這把劍,漸漸地變成了她的愛用品。
用我的絲進行防禦,再用芬里爾的大劍進行攻擊。
嗯,感覺很難有比這更好的裝備了呢。
我也以我自己的風格好好地武裝起來了。
服裝方面,平時我就一直穿著我自己的絲線所制的衣物,大鐮刀也好好地裝備上了。
不把武器裝備上是不會有效果的哦!
「那就,出發吧。」
邱列邱列發動了轉移。
我和吸血子毫無抵抗之力地穿過了空間,降落在陌生的土地上。
「嘎啊啊啊啊啊!」
而且,近在咫尺的地方有著狂暴的鬼君。
等下這是不是太突然了點啊?
回想結束。
雖說是回想,但不是死前的走馬燈。
還沒死呢!
就是這樣,迴避著以目不能及的速度衝過來的鬼君的攻擊。
呼哈哈哈!和上次不一樣了呢!和上次的時候!
雖然這麼說,現在的我跟有能力值的時候不同,沒法穩定地對肉體進行強化。
與自動按照數值對肉體進行強化的能力值不同,用魔術進行強化必須要手動進行控制才行呢。
對於還不習慣使用魔術的我來說,手動控制還太難了點。
如果把攻擊力調到比預想還高的程度的話,會因為防禦力跟不上而翻車。
特別是防禦力,非常重要。無論是攻擊還是移動時,不維持住提高了的身體能力能扛得住的防禦力,因反作用受到的傷害很危險。
所以要最優先提升防禦力。
所以雖然如果要受到鬼君攻擊的話可能也能承受得住,但能避開還是避開為好。
畢竟我的魔術中還有不少不確定因素嘛。
「你的對手是我!」
與從鬼君的攻擊中誇張地拉開了距離的我相反,吸血子則是一邊架好大件一邊沖了過去。
明明上次被打得落花流水的,卻很有氣勢呢。
話說你啊,在公爵宅邸的時候主要學習的是禮儀或者講座之類的,應該沒怎麼進行過戰鬥訓練的,為什麼那麼自信滿滿地衝過去了啊?
以為自己在這麼短的時間裡明明沒有正經地進行過戰鬥訓練,還能勝得過鬼君的嘛?
鬼君顯然在這短時間裡變強了不少。
「哼!」
吸血子從最上段的位置揮下了大劍。
倒不如說,比起吸血子的身高來,大劍要大得多,所以無論怎樣也只能橫劈或縱砍。
對於吸血子的這揮劍,鬼君並沒有避開,而是擺出了用一隻手上拿著的刀擋架的姿勢。
哎呀哎呀,再怎麼說也不能單手接下吸血子的揮砍吧。
那也太小看吸血子了點。
吸血子大概也是這樣想的吧,臉上露出了殘酷的笑容。
「什!?」
但那笑容很快就轉變成了驚愕。
鬼君用刀接下吸血子揮下的大劍,並讓其稍稍偏離了軌道。
同時對著因為揮刀而有了可趁之機的吸血子,用另一隻手的刀毫不留情地瞄著吸血子的脖子擊打過去。
這絕不是無法做出反應的攻擊。
但鬼君在接下大劍的攻擊時,似乎同時注入了那把刀型魔劍的能力,雷電之力。
受到了電擊的吸血子身體僵直,沒法對接下來纏繞著火焰的刀的斬擊做出反應。
等下啊鬼君!
明明狂戰士化了的,這聰明的戰鬥方式是怎麼回事啊!?
我立刻放出絲線,拘束住鬼君的手腕。
呼呼呼,只有絲線和空間系魔術不用怎麼控制,可以就這樣自由自在地進行操作!
華麗地在吸血子陷入危機時救下她的我,很帥啊,啊啊啊啊啊!?
「嘎啊啊啊啊啊!」
儘管手臂被拘束著,鬼君還是憑著蠻力揮出了刀!
因為被絲線拉著,我也被吹跑了!
即便使用肉體強化的魔術強化了腕力,我的體重也不會有變化的。
而且以腕力為中心進行強化了的我,忽視了對腳的強化。
所以沒踩住,就這樣被打飛了。
這時候才覺得,能均一地進行強化的能力值真是方便啊!
雖然即便強化了腳力,我也不覺得我能站得住就是了。
反正被這超出人的力量一拉的話,肯定會被從地面上帶跑的。
有空間機動的技能的話,說不定能做出立足點使勁站住,但我還沒到能立馬把那個再現出來的熟練度!
在空中飛來飛去的同時,總算控制住姿勢翻了個身。
把與鬼君相連的絲線切斷,平安地著陸了
。
正要「呼」地鬆了一口氣的時候,才意識到重要的事情。
啊,糟糕,吸血子說不定已經死了。
結果我的妨害也是徒勞。鬼君就那樣揮刀下去的話,吸血子就要身首異處了。
「疼!真做得出來啊!」
但是,與我的擔心相違,聽到了貌似很精神的吸血子的叫聲。
啊咧——?
看來吸血子受到了鬼君的直接攻擊,跟我一樣由於衝擊被吹飛了,但她的脖子上卻沒有像模像樣的傷痕。
代替傷口,有什麼鱗片一樣的東西浮現了出來。
那是,什麼?
與其說是緊貼在皮膚表面,不如說是有鱗片生長著的感覺。
那個鱗片防住了鬼君的斬擊嗎?
先不管這個,為什麼是鱗片?
吸血子什麼時候進化成長有鱗片的生物了啊?
吸血子不顧我的疑問,再次向鬼君發起了突擊。
但是受制於大劍作為武器的性質,吸血子的攻擊不管怎樣都會變成大揮大掄,面對鬼君那巧妙的揮刀,連擦到他都辦不到。
與之相對,鬼君則是嗙嗙地直接對吸血子進行攻擊。
但要不是被我的絲線所制的衣服擋住,要不就是被那個謎之鱗片防禦住,沒能造成大的傷害。
雖然應該也不是無傷狀態,但吸血子應該有高等級的HP自動回復系技能,不會因此積累成足以致死的傷害量。
也就是說,快要變成長期戰了啊。
現狀來說,吸血子的攻擊碰不到鬼君,反而是雖然很少,但也著實地在造成傷害的鬼君那邊更上分些。
雖說這樣,但吸血子應該也不是沒有任何策略就冒失地衝過去的,應該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啊——!真是的!別給我躲開啊!」
……應該不是沒有策略隨便闖過去的吧?是吧?
我可是相信著你的哦?
嘛,不知什麼時候就長出了那樣的鱗片了嘛,吸血子也是每天都在成長著的。
相信她一定沒問題的。
所以在變得從容了的時候,就有餘力觀察一下周圍了。
在吸血子和鬼君進行交鋒的附近,有個就那樣筋疲力盡地橫躺著的渾身是血的巨大身體。是隻身上則是有著讓人聯想到水晶般透明澄澈的鱗片的美麗的龍。
但因為現在那軀體被血染成了紅色,變成了缺乏生命力的姿態,所以那份美麗也減了半。
像是要照料那條龍一樣,邱列邱列把手伸向了那負傷的身體。
那傢伙!還想著突然把我們放到鬼君眼前然後跑哪去了,原來是在那裡嘛!
看來那隻龍不久前還在跟鬼君戰鬥著,陷入了相當危急的狀況。
怪不得邱列邱列會那麼著急。
為了把鬼君的注意力從瀕死的龍身上引開,特地把我們轉移到他的眼前。
雖然想發各種牢騷,但因為是刻不容緩的狀況,所以還是原諒他吧。
我可是超寬宏大量的!
嗯哼。
但是那隻龍看上去蠻強的。
嗯—之前從魔王那邊聽來的魔之山脈的龍群之長,好像的確是長這個樣子來著,不會真的是吧?
……雖然只是間接的,但在邱列邱列都開始行動了的階段,派出魔之山脈的老大也沒什麼奇怪的。
從魔王那邊聽說,魔之山脈的龍群之長,應該跟之前UFO事件中一同戰鬥過的風龍修班處於同一層級,那還會變得這麼遍體鱗傷嗎?
啊咧?鬼君比我想像的還要不妙?
吸血子有危險!
「來打啊來打啊!剛才的威風跑哪去了!?去死吧!給我去死吧!」
轉頭一看,那邊有著正在激烈進攻著的吸血子,還有轉為守勢的鬼君的身姿。
啊,是嗎。
擔心也沒什麼用嗎,是這樣的嗎。
吸血子在揮舞著大劍的同時,使用冰和水的魔法攻擊著鬼君。
而且無論是冰還是水中都微微泛紅,看來不是單純的冰魔法和水魔法吧。所謂的紅色,大概跟使用吸血鬼操縱血液的能力有關。但我並不知道那能力的詳細效果。
看起來,鬼君的皮膚到處都潰爛掉了,是酸之類的嗎?
不管是防住鬼君攻擊的鱗片,還是紅色的冰和水,吸血子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進化了很多。
不知不覺間就變得這麼強了。
哎呀,雖然知道她原本就很強,但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竟然能變得更強什麼的,這樣說大概才是正確答案吧。
以之前與梅拉兩個人一起卻仍被打得落花流水的鬼君為對手,成長到能分庭抗禮的程度,這中間的成長也很一目了然呢。
倒不如說,對手的鬼君也在這短時間內變得更強了,吸血子的成長卻更厲害呢。
這到底是對輸給了鬼君那事有多不甘心啊……
把敗北的懊悔轉化成了成長的動力,有點像是少年漫畫裡的主人公了呢。
「去死吧啊啊啊啊!」
成…長……?
嗯,有關精神方面的成長狀況還是全都丟給魔王吧。就這麼做。
我什麼都不知道。
從吸血子今後的情操教育上移開注意力的同時,注視著現在的戰況。
誒?說我不去幫忙嗎?
要我跟其他人打連攜?
哎呀,一半是玩笑話啦,我想做的話還是能做到的哦?
雖然並不是辦不到,但戰鬥到了這程度,即便支援也很費事的嘛。
吸血子和鬼君在以超高速度交換著站位的同時,也在猛烈地到處移動著。
對術式制御還留有不安的我想要強行闖入兩個人的戰鬥間的話,必須要做好會誤射到吸血子的覺悟。
雖然絲線的話不用擔心控制的事,但是實話說,這兩人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沒有我介入的空隙。
連攜是建立要有與一同戰鬥的人同級或在那之上的力量的基礎上才能成立的呢。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很遺憾,我並沒有信心能追得上吸血子或是鬼君的速度。
剛才被鬼君甩出去的時候就明白了,只是單純對肉體進行了強化,也不能做到像以前那樣無拘無束地到處行動並進行戰鬥。
那是受到了能力值的加成,而且還藉助了空間機動等技能的力量才能實現的事情。
強化運動能力,再為了能承受住反動力而對防禦力進行強化,在此基礎上還要對接地面等外部因素會引發的結果進行預測,並事先制定對策。
這樣才能進行超高速戰鬥。
對於現在只能對其中之一進行強化的我來說,還是太棘手了點。
重新體會到能力值和技能的偉大。
倒不如說,能對這個世界的全體住民都起作用的系統不是很奇怪的嗎。
我這邊得一邊「走你」一邊控制著魔術,而這個世界的居民們卻想這些事。系統會幫他們自動制御這點真狡猾!
一邊在心裡抱怨著世間的不講理,一邊注視著吸血子和鬼君之間的戰鬥。
乍眼看上去是吸血子被壓制了。
吸血子揮舞著的大劍被鬼君巧妙地擋開,絲毫無法觸及鬼君。
但是為了填補這個空隙,紅色的水在吸血子的身體周圍迴旋著,襲向了打算反擊的鬼君。
一碰到那水滴,鬼君的皮膚就冒著煙被燒焦了。
而且放著不管的話還會被凍住。
被凍住的皮膚內側也被烤焦了,鬼君用魔刀的火焰融化了冰塊後,變成了裡面的肉都露出來了的慘烈狀態。
看來那是把水魔法和冰魔法與酸攻擊技能結合起來了吧。
說不定還用上了念動。
是同時使用了多個技能嗎。
明明我這邊還在為控制而頭疼著的,技能真作弊啊。
與大劍不同,很難讀出赤色水的攻擊軌道,所以鬼君沒法躲開,就這樣中彈了。
那可是水呢。
能像心裡想像的那樣改變形狀,再使用念動操縱著它動起來的話,那就真的能像吸血子所想的那樣進行攻擊了。
無論是點攻擊還是線攻擊還是面攻擊都能隨心所欲。
全部避開才是強人所難呢。
只是碰到飛沫程度的液體的話,傷害會很小。但被大量的赤色水覆蓋住的話,就會被酸灼傷皮膚。
在此基礎上,水凍結使得身體的行動變得遲鈍,進一步遭到更多攻擊。
太惡趣味了啊。
不光是用酸燒溶皮膚後所看到的東西,連這個戰術本身都很過分啊。
鬼君也
不可能一味挨打。
用左右手所持的魔刀的力量,釋放出火焰和雷電迎擊著赤色水,打算衝散這些水。
但可悲的是相性太差。
火焰和雷電的確在殺傷力方面處於優勢,但不適合迎擊。
兩邊都沒有物理上的質量。
想要防住有物理質量的赤色水,用土魔法之類的做成防壁反而更好一些。
火焰和雷電爆發的力量暫時衝散了襲來的赤色水的波濤,但一部分飛沫還是毫不留情地灑在了鬼君身上。因為是水,即便被衝散了也馬上就在吸血子身邊聚集了起來。
而且即便費盡心思防住了,那個赤色水非常低消耗,即便有所消耗,吸血子也能追加投入。
不知道發動魔刀的能力需要消耗多少MP,但不管怎麼看都是吸血子的消耗更少一些。
雖然不進行防禦的話會受到很大的傷害,但防禦也會有很大的消耗。
話雖如此,也不能說「那就攻擊唄」。
鬼君的火焰和雷電,反而被吸血子的赤色水防住了呢。
嗯,因為是水呢,有質量的水呢。
連小學生都知道火焰不耐水,而且雷也沒到那種會通電的地步。
攻防一體,明明對方防不住的,自己卻無懈可擊。
再說一遍,真卑鄙啊。
跟鬼君上次對戰到現在,應該還沒有經過太長時間。
在公爵宅邸的吸血子,本應沒有什麼時間升級的,也沒見過她誇張地進行修行的場景。
所以本以為她的能力值和技能應該沒有太大變化的。
現在的優勢,應該是建立在吸血子反思了上次的失敗,重新審視了自己的手牌並認真推敲出對付鬼君的對策上吧。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呢。
分析對手,反覆斟酌出對手的傾向和相應的對策,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現有的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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