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Y12 尤利烏斯二十一歲 家人(2/2)
在國王被打倒之後,國家還有種種試煉等待著。
需要在國王死後一手承擔政治的人物。
需要支持他的臣下。
還有需要支持國家的國民。
就算斬掉了國王,結果要還是要餘下的人去建築真正和平。
然後,隨著流間流逝,也許又會再出現同樣的暴君。
可是,到時那把劍已經用不了。
那便沒有意義了。
「若不能成為自己的力量、以及一直成為自己的力量的話,那便沒有意義了。」
『即若揮舞此劍,或能拯救誰人?』
「這我不否定。」
我不禁想像,要是跟迷宮惡夢對峙時手上有這把劍的話會如何。
儘管如此,這世界的幸福與不幸,可不是簡單到只靠利劍一揮便能解決。
「我呢,是很弱小的。」
我很弱。
這我深知肚明到厭惡的地步。
「不過,有支持這麼的我的同伴在。所以我才能弱小地戰鬥下去。我好幾次都想過想要變得更強。不過,並不是依賴只用一次便消失的道具那種強大。」
我把手伸向圍巾。
我需要的,是能一直戰鬥下去的強大。
這世界充滿著不合理的事。
我希望得到的,是不畏這些、能夠一直追求理想的強大。
因此,不管甚麼都能破壞的力量,我並不需要。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中意你了!』
光龍白的身體,突然發出光芒。
我不禁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光龍白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
「在哪裡?」
『在這裡。』
念話傳來的方向甚麼也沒有。
不,有把鎮在台座上的劍。
『吾附身到這劍上。拿去吧。』
「咦?不,那個,你有在聽我說嗎?」
我明明說過不需要的了…。
『吾有聽。正因如此才拿去。像汝一樣男子,方才配得上此劍。』
「呃。」
真困擾。
『劍的力量吾封印掉了。而吾亦會沉睡。當你需要劍和吾的力量時便呼喚吾吧。』
這個換言之,要我拿走是板上釘釘了吧。
要違抗會很恐怖,看來只有拿去了。
『要是汝這種人,也許能拯救到神。』
說完,光龍白的念話便中止了。
雖然迷茫要怎麼辦,但結果我還是把劍帶走了。
因為劍被封印了,所以看不出擁有光龍白所說那麼厲害的力量。
「厲害!好厲害啊老哥!」
一直靜靜旁觀的列斯頓,感嘆不已地大喊。
「列斯頓,這件事不准外傳。」
雖然在他感動時潑了冷水,但我用嚴肅的臉告誡列斯頓。
只限一次,能發揮出連神話級魔物都能打倒的聖劍。
要是被人知道我得到這種東西,就不免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明白了。我向神發誓絕不外傳。」
列斯頓好像也明白這點,由剛才雀躍的表情,變成以認真的臉向神起誓。
「嗯。好了,回去吧。」
就這樣,我們爬上樓梯離開了。
安置聖劍的小房間,在我們離開後變回原來的牆壁。
翌日,我將那把劍掛在腰間。
以那以來光龍白沒再用念話跟我說話。
氣息也完全沒了,令人懷疑是不是真的附了在這劍上。
劍本身也是把普通的劍,完全感覺不出甚麼特殊力量。
不過,想到要是一不小心令到這把劍的真正力量解放,便怕得不敢使用了。
所以平時還是使用魔劍。
雖然會變成拿著雙刀走路,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
「你要開始二刀流嗎?」
在城裡等著的哈林斯第一句便是這話。
「只是後備武器啊。我覺得也要像吉斯康一樣多帶一把。」
「這麼一回事嗎。」
哈林斯接受了我的藉口。
還好有平時都拿著好幾把武器的吉斯康當例子,所以這藉口才管用。
「今天要去學園嗎?」
「嗯。」
魔族的動靜好像真的變得古怪了。
因此配合這點,我也要往帝國去。
那麼,下次不知幾時才能回來了。
一旦跟魔族的戰爭開始,最壞的情況可能回不了來…。
所以,才出發前跟家人共渡時間。
昨天跟列
斯頓一起也是其中一環。
今日打算前往學園,探望修和蘇兩人。
我跟哈林斯兩人並步前行時,前面有個男人走來。
是個尖耳的男性。
是妖精。
在這國家,能進入城裡的妖精就只有一人。
他就是跟列斯頓也有交流的波狄瑪斯氏。
「呵。」
波狄瑪斯在我倆面前停下,就像在評鑑一樣打量我們。
他視線在我腰間的聖劍停下,然後轉到走在一旁的哈林斯。
「…哼。嘛,算了。」
只輕輕說了這句,波狄瑪斯氏從我們身旁走過。
「…這態度是怎麼樣?」
哈林斯望著波狄瑪斯氏的背影抱怨道。(按:唉!我不知何時再能與他相見!)
那不是對身為王族的我應有的態度,這點毫無疑問。
不過說的禮儀的話,我也不好說人吧。
因為我也一直險惡地盯著波狄瑪斯氏。
為甚麼我會採取那種態度,我自己也不明白。
只是,不知為何,本能地察覺到唯獨那男人很不妥。
「我去跟列斯頓和父王進言,叫他們重新考慮跟那男人往來吧。」
「啊、啊。」
因為平時對不敬的態度都不在意的我會那麼嚴厲的關係,哈林斯變困惑了。
我自己也為毫無根據而焦躁的感情而迷惑不解。
不過,唯獨這男人,不行。
絕對不行。
「哈林斯。」
「怎麼?」
「如果,要是我死了,而哈林斯活了下來的話,希望你把這把劍交給列斯頓。」
為甚麼我會說出這話,我自己也不清楚。
只是,總覺得非說不可。
「喂喂。別說不吉利的話啊。」
「嗯。當然我也沒打算比哈林斯先死。可是,總覺得不能不說。」
「放心吧。之前也說過了吧,你會在我之後才死的。所以你那請求,我可不聽。」
「嗯,對呢。」
也許是因為被那男人不知底細的不祥感所牽引,才會令我想法變得有點悲觀。
抵達學園後,我跟哈林斯在會客室等待修和蘇。
「兄長大人!」
沒多久,修便沖了進來。
蘇靜靜地跟在後面,輕輕關上了門。
她的態度令我感到有點不協調的感覺。
雖然蘇只要跟著修便很規矩,但會是這麼無聲無息的孩子嗎?
「修、蘇,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了!」
「唔。」
總而言之先打個招呼,修很開心地回答,而蘇只短短地應了一句。
「哈林斯先生也好久不見了。」
「啊,一陣沒見便長這麼大了。」
修也跟哈林斯問好。
哈林斯像是在說今天的主角是我一樣,打完招呼後便退後一步。
「還過得好嗎?」
「是的。」
修在這學園曾被卷進暗殺未遂、被竜襲擊等事件。
之前聽見時我擔心到嚇破了膽,但看來現在很享受學園生活。
「蘇呢?」
「唔。」
我也試著丟話題給蘇,但果然只得到不成回覆的回應。
「蘇,是不是沒精神了?」
「唔唔。」
儘管蘇搖頭否定,但明顯樣子很不妥。
「不用在意。」
「…如果有甚麼困擾的事,不用客氣跟我說喔?」
「唔。」
蘇一副要哭的樣子點點頭。
「修,好好看著蘇喔?」
「是。」
修好像也留意到蘇的樣子,老實地點點頭。
「剛才也那麼說過,我之後必須去帝國那裡,所以修你要好好看著。」
「帝國。果然是魔族嗎?」
看來魔族的動靜變得古怪連學園裡都傳到了。
「嗯。所以下一次回來不知道是何時了。」
「雖然要是兄長大人的話便不用擔心,但還請多加留神。」
修充滿信賴的視線讓我很不好意思。
我沒修所想的那麼強就是了。
「無論怎樣都非得跟魔族戰鬥不可嗎?」
修的臉色轉沉。
「為甚麼魔族那麼想戰爭呢?我不明白。」
「是呢。」
我也一樣不想戰鬥。
修擁有稱得上天才的才能,同時成長為一個避忌戰鬥的善良孩子。
可以的話,希望他能實際用不上那才能而活,但我也知道這很難吧。
「魔族為甚麼無論如何都想挑起戰火,那理由我也不明白。」
我腦里回想起那個大喊不得不服從魔王的女性魔族的身影。
魔族也有其戰鬥的理由吧。
「不過,既然他們要踐踏我們的和平,那我們便不得不對抗。」
不管怎樣,也沒法不戰鬥。
「要是能不用戰爭就最好不過。說真的如果能跟魔族和解的話就最好。不過,現實卻沒那麼簡單。」
修悲哀地合上了眼。
「可是呢,要是拿這當藉口的話,那我們便永遠無法前進了。」
「誒?」
大半的人,都會說我講的話很天真吧。
「就算是夢話也好。就算被嘲笑是不可能實現的戲言也好。不過,以之為目標總是好的。和平而大家歡笑生活的世界。我會一直追逐這理想。至死方休。」
「兄長大人。」
「!」
蘇聽了我的話,就像忍耐不住一般奔出房間。
「啊,蘇?」
修驚訝地回頭。
「追上去吧。」
蘇現在的樣子並不正常。
肯定需要修的幫助吧。
「可是。」
因為之後一段時間也再見不到我,修正在猶豫。
「狀況告一段落時我會再來喔。」
「…一定要哦?」
「嗯。再見了。」
「是!」
修為了追上蘇而離開房間了。
「變成短促的告別話了。」
「沒甚麼,下次見面時花多一點時間不就好了。約好了的。我一定會回到這裡。」
哈林斯一副哎呀呀地聳聳肩,但我飽含決心地回答道。
「啊啊。對呢。正是。」
「回去吧。回大家那裡。」
我重新下定決心,離開學園而去。
縱使不願戰鬥
但是,也有不得不戰鬥的時候
為了真正的(世界)和平
「來,上吧。」
為了用這雙手贏取世界和平,戰鬥吧
王國曆856年
尤利烏斯22歲
人魔大戰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