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Y10 尤利烏斯十六歲 同伴(2/2)
「對呢。」
以此為契機,我們細心搜索周圍有沒有敵人,一邊慎重前行。
自然而然地中止了談話,維持緊張感來到密會地點。
對方已在那兒待著。
那裡站了兩人。
其中一個是個少年。
另一人是個女性。
是個穿上大大露出豐滿胸部的衣服,艷麗的女性魔族。
比歐蕾露,還大!?
「歡迎到來!」
那女性魔族蕩漾著胸部,滿面笑容走過來。
然後,非常感動地抓住我的手。
失策了。
雖然只有一瞬間,但我的視線望向了她的胸部,大意了。
我想起之前吉斯康所說的話。
最好培養出對色誘的耐性。
而且同時,魔族也有以此為生的一族。
「嗚!」
竄遍全身的劇痛。
我馬上撥開那女性魔族的手。
這個是暗殺者好用的毒手技能嗎?
不過,能穿透我的耐性給予這麼大的傷害,不是普通的毒手!
是上位的毒攻擊技能,還是再上一級的猛毒攻擊?
「一下子就來這招啊?」
哈林斯切進我和那女性魔族之間。
同時,少年魔族亦發動了魔法。
冰彈朝我射來。
歐蕾露則使出火球近擊,將之抵消。
「居然能跟我的魔法不相上下?」
少年驚訝地喊道。
像是與之配合,大量武裝好的男人從草蕞現身,開始衝鋒。
「可惡,果然是陷阱嗎?」
「上啊!別讓他們逃掉了!」
吉斯康架好武器,而女性魔族則向衝鋒的魔族士兵下指示。
潛伏這麼多士兵,一下子就會被察覺吧。
所以他們才會一開始就冷不防偷襲。
從一開始就打算擊潰我們。
「喝!」
我砍掉迫近的魔族士兵。
鮮血飛散,後面的魔族士兵被鎮住停了下來。
「不是要打倒魔王的嗎?」
「那種東西怎可能打得倒啊!」
就算知道打從一開胎就沒這打算,我還是禁不住喊道。
而那回覆,卻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女性魔族不是取笑我被騙,也不是無言地當耳邊風,而是激昂慷慨。
猶如因為不如意的現實而著急一樣。
「也只能服從而已啊!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那女性魔族拿出鞭子揮舞。
鞭子這東西雖然射程長,攻擊範圍頗闊,但威力不如外觀的高。
可是,要是配合毒攻擊的話,就會化成只消碰到就能輕易下毒的兇器。
哈林斯用盾牌擋御攻過來的鞭子。
「不須多說就是指這個嗎?」
哈林斯掩飾不住焦躁大喊道。
儘管我們有在提防陷阱,但也沒想到會冷不防施襲。
不,這聽起來只是藉口。
明知道是陷阱,還讓女性魔族埋身讓她握住我的手,是我大意所致。
那麼,我就非得雪清這污點不可!
「喝!」
我用劍砍倒攻來的敵兵,再用魔法的光球打穿另一敵兵。
然後再用另一發光球,射向那女性魔族。
「嗚!」
打算用鞭子迎擊光球的女性魔族呻吟道。
鞭子沒法抵消光球而被彈開,直接對她的手造成傷害。
女性魔族按住她的手,退後了一步。
而魔族士兵像是要保護她一樣,闖進了她和我射線之間。
沒法解決她嗎…。
「數量太多了。尤利烏斯也中招了…嘖!撤退了!」
哈林斯下達撤退的指令。
他是看了我的狀態而這麼判斷的。
最初的偷襲,讓我中了頗深的毒。
老實說是很痛苦難當。
而且對方數量也比我們多,這麼打下去勝算也很微。
「吉斯康!扶著尤利烏斯!」
「噢!尤利烏斯來吧!」
吉斯康攙扶著我。
「別給逃了!要確實地了結他!」
女性魔族按著受傷的手喊道,魔族兵一涌而至。
少年魔族連續打出魔法。
歐蕾露則與之抗衡。
霍金撒出撒手鐧的魔導具,阻止魔族兵衝鋒,然後哥圖先生揮動單刃劍,登時雷電傾注。
厲害!
哥圖先生拿的劍,原來是雷魔劍嗎!
「趁現在!快
退!」
哈林斯擔當殿後,嘗試逃走。
吉斯康一邊攙扶著我走,旁邊並跑的亞娜也試圖用治療魔法幫我解毒。
我擠出最後的力量,向背後施放光魔法的範圍魔法。
雖然聖光魔法的攻擊力比較高,但很可惜我的技能等級還未學會聖光魔法的範圍魔法。
就算學會了,現在這種狀況能不能好好發動也說不準。
「嗚!」
我沒餘閒確認自己打出的魔法的結果,讓吉斯康支撐著挪動雙腳。
雖然亞娜的治療魔法己大致除去了毒素,但失去的體力不可能回得來。
亞娜並排走著,向我施加治療魔法。
慢慢身體變得輕快了點,但我判斷沒法再戰鬥下去。
「好!要擺脫了!」
「再吃我一記!」
聽到哈林斯從後面傳來的聲音,然後再在哥圖先生的喊聲後聽到轟隆巨響。
閃光自後光穿過我們,然後聽見哥圖先生的魔劍所發的一擊的爆裂聲。
「好!快跑快跑!」
近處聽到本應跑在最後的哈林斯的聲音。
換言之,是已經成功逃離敵人的追擊了嗎?
即使如此,狀況仍舊不能鬆懈。
我讓吉斯康支撐著,向前挪動雙腳。
可是…。
「咦?」
這可能是錯覺也說不定。
往視野旁端一瞥時看到了。
再回過頭時已被草木遮蔽看不見了。
「怎麼了?」
「不,沒甚麼。」
雖然吉斯康這麼問我,但那一定只是錯覺。
現在也沒餘裕在意那個,就當作是錯覺繼續走吧。
對,那裡竟有無數的人被白絲捆起,成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藝術品。
而一個白色的少女,站在那裡。(賀:小白初登場)
實在是太超脫現實的光景了。
肯定是因為中毒而產生的幻覺。
沒錯,肯定是。
就這樣,我們狼狽不堪地逃回來了。
幸好誰也不缺,全靠亞娜的治療,我亦很快回復了。
可是,結果只能說慘不忍睹。
「大家,抱歉。明知很大機會是個陷阱,我卻都盡大意了。」
「沒辦法啦。對方也太高超了。就算考慮到陷阱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向交談對象下毒這一手也太狠太難應付了。」
哈林斯安慰道歉的我道。
「儘管如此,要是再多加提防也許能阻擋得了。而且,之後我也變成了負累,作為勇者實在是可恥的失態。」
「沒甚麼啦,補足這個不就是我們作為同伴的工作嗎。」
吉斯康聳聳肩表示不在意。
「也害霍金用掉了很多貴重的魔道具。」
「道具就是用來使的說。要是吝嗇不用而死掉,不就血本無歸喔。」
霍金笑說比起金錢要重視性命。
「也為亞娜添麻煩了。」
「支援勇者正是聖女的工作。我只是做理所當然的事而已。」
亞娜看來反倒是慶幸有幫到忙。
「全靠哥圖先生才得救。」
「啊啊,不不,與其說是靠我的力量,倒不如說是這把刀的力量啦。」
雖然哥圖先生這麼謙虛說道,但要是沒有他,我們可能沒法全員平安撤退吧。
儘管不像霍金,但道具也是那人的力量。
「也要多謝歐蕾露。要不是歐蕾露抑制那個像是幹部的少年,搞不好會有危險。」
「呀,比起那個,之後的奔跑才比較要命啊。」
歐蕾露筋疲力盡,用毫不掩飾的真心發牢騷道。
這也太像歐蕾露了,我咯咯的笑了出來。
至於亞娜口裡漏出「因為都掛著那對大而無當的東西…」的怨恨詛咒,就假裝沒聽見好了。
的確,那胸部很妨礙跑步。
我把眼神別過那裡,環視在場的所有人。
誰都沒有面露怪責我的表情。
這反而令人覺得難受。
「…為甚麼,我會這麼弱小。很懊悔!太懊悔了!」
不禁抓住圍巾,用力握實。
我很弱小。
如同師父所說,不管怎也很弱。
每每,就算打算拚盡全力,卻盡難如願。
我的全力都儘是構不著!
因為束手無策而感到懊悔,感到不中用。
「尤利烏斯。」
哈林斯站了起來,走到我面前。
「你這笨蛋!」
然後,用拳頭捶我的頭。
「痛!」
我痛得扭動,哈林斯正眼望著我道:
「我說啦,你幹嗎無論甚麼都想要一個人去做?你總那樣子一個人背負起一切是要怎麼樣?」
「哈林斯說得對。我們不是同伴嗎?同伴這東西,就是要你依賴我、我依賴你的。要是誰失敗了,其他人去幫忙不就好了。我也不想光是被尤利烏斯幫,而是希望互相幫助。」
「是呢。還記得我們定下的契約內容嗎?我是要求能在勇者大人身旁,觀看你理想中的未來的權利對吧?不是在後面,是在旁邊哦?還是說我不足以站在旁邊嗎?」
「尤利烏斯,我好歹也是年長者。既然是年輕人,那多多找年長的幫助也可以喔?」
「…大家。」
亞娜、吉斯康、霍金。
我的,一眾同伴。
「一個人辦不來?那一起干不就好了?就算一個人辦不來,跟同伴一起就可以搞得定。今次的也是吧?單靠尤利烏斯也許會束手無策,但還有我們在。所以才能活著回來。你有著跟你一起並肩戰鬥的同伴。多點依賴他們啊。」
哈林斯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說。
是嗎,就算我很弱小,也有補足我的同伴在。
「我,很弱。」
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我一個人能辦到的有限。
可是,若是跟令人放心的同伴一起,就可以辦更多更多的事。
「儘管是這樣的我,大家願意跟來嗎?」
「「「「當然。」」」」
哈林斯、亞娜、吉斯康、霍金。
要是跟大家一起的話,一定願意接納弱小的我,向前邁進。
我這麼確信。
「真是感人呢。」
「小歐蕾露,給我看看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