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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讓你撿回家也可以啊!? 第二章 暑假的上層宴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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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事就算你這麼說,說到底我終究還是個平民啊,平民。

「看,照明燈暗下來了——」

就如梅之森所說的那樣,會場的照明的燈光依次逐漸昏暗了下來…………柔和的音樂聲響起,會場裡的男女手牽著手開始跳起了優雅的舞蹈。

這……這個,難道就是所謂的社交舞蹈的東西麼?

「真是沒辦法啊~就讓我來教你吧。」

一邊微笑著,梅之森抓起的我一隻手,牽到了她的腰後去了。

「要更靠緊一點。啊,手腕要使力抱著我。你的左手要好好的和我十指相交握緊。」

抱……抱緊什麼的……

「快點這麼做!」

「知、知道了啦」

按照梅之森說的那樣,為了能和梅之森的身體靠得更緊而加大了手上抱緊的力度。

因為害羞地心情慢慢浮起,我的眼神也不斷的飄逸。

「不要四處亂看,要好好地盯著我看啊。」

嗚——

「吶,好好看著我。」

偷偷地進行了一趟小小的深呼吸後,我直直的看著梅之森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中,梅之森的眼睛正閃亮的發著光芒,不自覺間看得忘記了呼吸。

「cheekdance並不是要求多高的技術的。腳步的移動方式只要能夠好好地考慮到對方的話,就能夠做得很好的。」

「腳步的移動方式……該怎麼做?」

「你要迎合我。慢慢的,慢慢的就可以了——」

梅之森慢慢的移動了腳步,而為了迎合她我也慢慢的開始了移動步伐。

「再抱緊一點。Cheekdance的『cheek』指的就是臉緊貼著臉的意思,要抱緊到能夠臉緊貼著臉的程度,然後跟著曲子進行舞蹈的感覺……吶?」

梅之森輕輕地在我耳邊說著。

一直都很嬌小的感覺的梅之森,此時讓人感覺仿佛成熟的大姐姐一樣。

……雖然努力地挺直腰杆以求身高不會差距太大這點還是和以前一樣就是了。

為了不踩到梅之森的腳而生硬的移動著腳步,梅之森對這樣的我的肩膀,用手輕輕地拍著。

「腳上就算不這麼慌忙的追趕腳步也可以的。」

「像……像這麼樣子嗎?」

「啊哈。應該還可以……吧★?」

嘻嘻。這麼笑著的梅之森實在是太可愛了,我不自覺間又再次屏住了呼吸。

這算什麼啊,這算什麼啊,這算什麼啊!!

擺著一副色色的樣子,緊緊地攬著腰抱緊著,還緊緊地盯著對方看!!

明明只是巧罷了~~~~~~~~~!!!

「那個笨蛋,去死兩次啦!」

很誇張的把雞腿肉狠狠地塞嘴裡叫著,文乃把想說的話狠狠地發泄在食物上最終沒有喊出聲來。

雖然身上的連衣裙可能會被肉汁弄髒,但文乃毫不在意的瘋狂咀嚼起來。

「……好吃嗎?」

文乃用狠狠地眼神瞪向從旁邊盯著看的希說道:

「啊,真是好吃的亂七八糟的啊!!」

仿佛要把雞腿骨咬碎一般大力的吼道。

「……你在生氣?」

「才沒有生氣!!!」

雖然不管是誰看著都像是生氣的樣子,但希也沒有進一步的追問下去,把視線轉向了巧和千世那裡。

隨著有情調的樂曲,優雅的跳著舞的兩個人。

「好有趣……」

這次則是嚼著牛排的文乃回望著希。

啊嗚啊嗚的咀嚼,然後一口氣吞下去後,追問道『什麼好有趣?』

「跳舞」

對著果斷回答的希,文乃嘆了口氣。

感覺一個人肚子生著悶氣的自己仿佛笨蛋一樣。

不過不管怎麼說,那兩個人未免也抱太緊了吧。

話又說回來,他們到底是打算跳到什麼時候啊。

「嗚…………!」

不覺又再次無名之火竄上心頭。

而在那個時候。

「喲,能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數名男子走到了文乃和希的身邊。

「什、什麼啊?」

對沒見過面的對方做出了回應後,文乃輕輕地迎上前去。

對cheekdance也漸漸的熟悉,終於能夠算是像樣的跳起舞來的時候……

突然聽到會場的一角發出一陣陣的笑聲。

遵從著體內萌生的強烈的不安的預感,我向著笑聲的方向看了過去。

在那裡,有著手裡拿著扇子跳著日本舞蹈的大吾郎以及跳著某動畫片片尾的舞蹈而且滿面笑容的家康。

「嘛,畢竟聽說這個party也邀請到了幾個藝人到場……實在是厲害呢」

「似乎是千世大人帶來的藝人哦,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他們跳的是什麼舞蹈來著。但只是看著就不覺要笑出聲來呢。」

餵……你們被當成藝人了哦,而且還很受歡迎……

認真看著,發現大吾郎嘴裡仿佛念叨著什麼……

人類……五十……年?

啊,那不是敦盛麼喂!(註:自行度娘吧。某祭典就是了)

「……稍後再處置他們。」

梅之森斷然說著。嘛,那個,畢竟似乎很有人氣的樣子所以你還是就

這麼饒了他們吧……

家康和大吾郎就放在一邊不去管他……另外兩個人——文乃和希她們不知道怎麼樣了?

我在昏暗的會場中努力尋找著兩人的身影。

文乃和希在會場的角落裡被一群男的包圍了起來。

為了能夠靠近這裡,我領導者梅之森慢慢的向著那裡靠去。

「啊,餵都築!不可以這麼強行引導的!」

抱歉梅之森,這是緊急事態。

我緊緊地抱著梅之森的身體,慢慢的移動到文乃的附近。

「舞蹈什麼的,並不是很懂……」

文乃的聲音似乎傳到了我的耳膜里。

看來是被邀請去跳舞了。

「請不要這麼說,還請務必賞臉,至少能和我共舞一曲,我很想表達對你的可愛的容貌的敬意。」

「不不,應該和我跳一曲。舞蹈的話還請不要擔心,我會好好的引導你的。」

在一群男性的包圍中,文乃一臉困惑。

我能理解哦。就在不久的剛才,我也是和你一樣的心情。

突然被要求去跳舞的話,會困擾是理所當然的嘛。

「抱歉啊梅之森,稍微到這裡休息一下吧。」

放開了抱著梅之森的那隻手,終止了舞步。

「哎,等、等一下喂!巧!」

把生氣了的梅之森放在一邊,我來到了文乃和希的身邊。

「啊……巧!」

似乎是注意到了我,文乃一臉『得救了』的表情。

「你啊,這麼插隊是不可以的哦,應該和我們一起並排向這位小姐提出請求的。」

不不不,我又不是來請求共舞的啦。

「這兩個人是我的家人。雖然很抱歉,但她們似乎很困擾的樣子——」

「哎?是兄妹嗎?難道說是夫婦……」

「……!!!」

文乃瞬間滿臉通紅低下了頭去。

「不、不是這樣的,我是這兩個人的——」

「那裡的那兩個人是我的關係人。順便這隻也是我的關係人。」

不覺間正禮服的袖子被人扯住,扯袖子的人自然是梅之森。

「如果是跳舞的邀請的話,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在此出面提出拒絕呢?」

抬頭挺胸放出話來的梅之森。

仿佛噗通一聲往水裡投入石子一樣,波紋緩緩地擴散,直到在場的每一個人的心中。

包圍著兩人的男子們就如同被水波驅趕一般慢慢的都離開了。

呼……哎呀哎呀。

「你也早一點過來救我啊!」

這麼說著文乃突然衝著我的脛骨踹過來。

哦哦,真不愧是超高級的定製版禮服啊。就算這樣踢過來所帶來的衝擊也絲毫不受影響。

「我說就算這樣我好歹也急急忙忙過來幫忙了啦。就覺得『好像被逮著了啊』的樣子。」

「你不是在那裡悠哉悠哉的跳著舞嗎?!」

嘎嘎嘎、怒吼著的文乃。

看著這樣子的文乃,梅之森輕輕念了一句『啊啊,真浪費』。

「什……什麼真浪費啊。」

「剛才,邀請你舞蹈的那些人裡面,有一個可是帝都電力的會長的兒子哦?就這麼攀龍附鳳不也挺好的麼。啊,那人又在往這邊看了,還在沖我們揮手哦?」

哇。帝都電力……那不就是關東地區最大的電力集團嗎?

「別、別開玩笑了啊!為什麼我要——」

「一直像金魚的糞一樣黏在巧的身後,這個時候可是你自立的機會啊。」

(註:金魚糞通常是黏在金魚身上的……當然這只是諺語。當做跟屁蟲來理解就行了。)

這一句話果不其然觸動了文乃的憤怒開關。

「誰是誰的金魚糞啊!之前我也說過了,這只是孽緣啊!」

文、文乃——旁邊的人都在看著你哦。

「所以說了,這就是斬斷這個孽緣的機會啊。真是的。」

「那只是你多管閒事啊!要切斷還是不切斷,要發展還是疏遠都是我個人的自由意識決定的啦!」

「發、發展那究竟是啥詭異的選項啊!巧可是我的下人啊!!」

「在那之前,巧也是我打工地點的小二啊!!」

啊、錯!!!!!我是店主的弟弟啊!!小二究竟是啥啊小二?!

文乃和梅之森就這樣完全無視此時正是在party會場的環境,眼神之間開始了火光四射。

仿佛是趁著這個間隙一般,突然向著這裡走過來的希向著我伸出了手。

……『請伸出手來』?(註:原文是お手please?)

做出梅之森最拿手的『伸手』pose的希,就這樣站在那裡不動了。

「啊,該不會是跳舞吧?」

「……嗯,跳舞。」

看樣子希也是很想跳舞看看的。

「喂,那邊!!!!巧是我的下人啊!能和他跳舞的也只有我而已啊!!」

「……是這樣麼?」

慢慢的歪著頭的希的樣子,仿佛幼兒一般可愛。

「等、等一下!希你怎麼可以和巧這類的人跳舞啊!」

另一邊文乃也跑了過來。

「因為很有趣。」

希的手至今還保持著『請伸出手來』的pose。

「和巧跳的話,肯定會踩到腳的哦,希你也沒有跳過這種舞不是嗎?」

「看過你們的練習了。」

看樣子希是看過了我和梅之森的舞步然後記住了的樣子。

「千世……不行嗎?」

亮亮的眼睛盯著梅之森看著。

「不、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啊!……嗚嗚~~~」

梅之森也『嗚嗚嗚』的看著希的眼睛。

「……不行?」

嘰————仿佛發出這個聲音一般這麼緊緊盯著梅之森看的希說出了最後的必殺單詞。

「啊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希也算是我的部下,特例就准許了!」

希微笑著,向表示許可的梅之森輕輕的說了一聲『謝謝』。

就這樣,我牽著希的手,再次來到了舞池裡。

果然千世和希的關係很好呢。我再次這麼微妙的感慨道。

雖然我和希最終開始跳舞,但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那個pose……」

希她向著我伸出來的那隻手。而同時我也用相同的動作向她伸出手。

這樣是算是對於我邀請的回答麼?

「希啊,那個不是男生的邀請姿勢嗎?」

梅之森朝著希怒聲提醒。

「因為剛才,巧也是這麼跳的。」

「確實剛才我也是這樣的呢。」

不過作為一對舞伴,做出相同的動作到底算什麼啊。

「希你沒有記下女性的動作嗎?」

「……記得。不過我想像巧那樣跳舞。」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得不跳女性的舞步了,但我不會啊。」

「……是這樣麼?」

是這樣的。

「那,巧從現在開始學女性的舞步不就行了?」

哈?

「真不愧是我啊,niceidea」

眼前得意洋洋的梅之森在那裡自顧自得點頭斷言。話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子啊喂。

但是眼前的希的眼睛kirakira(註:閃亮亮)的——話雖這麼說其實一直都那樣沒變就是了——盯著我看。果然她也還是很期待著的吧,眼神里完全看穿了哦。

沒辦法了。我把自己的手放在希的手上。而希則伸手攬住我的腰……作為舞蹈的領導一方開始了舞步。雖然這個畫面怎麼看都有點不對勁,但是希看起來很高興……啊就隨它去吧。

不過話說回來——希的舞步實在是驚人的熟練啊。

「真的完全沒有經驗嗎?怎麼看都不像啊……」

「雖然沒有……但是一直看著巧在跳。一直。」

在仿佛臉要碰著臉的距離內,希輕聲的這麼在我耳邊說著。不知為何我的臉紅了起來。為了隱藏自己的臉紅,我專心擔當起了女性舞者的角色跳著舞。

文乃再一次獨自一人被留在那個地方。

仿佛要遠離會場內的喧囂,文乃在會場的一個角落,背靠著牆壁發呆。

在會場的正中間,巧和希正在跳著舞。

雖然沒有和梅之森跳舞時那樣心情糾結,但果然不是什麼很有趣的事情。

「究竟算什麼啊…

…唔~~」

文乃輕輕地漏出了嘆氣聲。

「哈……」

再一次,這一次仿佛要把肺部的空氣全部壓榨出去一般長長地吐氣。

為什麼每一次,我都會在關鍵時刻慢了一步呢。

那是因為梅之森強硬地——不能這麼說。

只要一步,只要像剛才希那樣向前踏出一步的話,事情就會變得多少有些不同吧。

不只是針對跳舞這件事。就連出席這個party也是這樣。

總覺得自己正在拿不坦率而無所行動的自己和雖然強硬但依舊貫徹自我風格的梅之森作比較。

「……再說了,這種問題只要巧往我這邊走一步不就解決了麼……」

那個遲鈍的木頭腦袋,從小時候開始就沒變過。一直沒變。

如果那個笨蛋巧能夠好好的做我的領舞人的話,各種方面都會變得好起來的……各種方面。(註:原文エスコート「escort」,舞蹈之中起領導作用的一方)

然而……真是的……每次一和巧在一起就……

「啊啊,剛剛真是抱歉啊。」

突然被某人搭起話來。

是剛剛邀請文乃和希跳舞但遭到拒絕的那些貌似有點身份的男人們。

「那個……剛剛我也說過了……跳舞就……」

「啊啊,不是的。不是來邀請你共舞的。只是想和你聊聊天啊。」

把文乃團團圍住的男人們聽罷都紛紛點著頭。

「好像是梅之森家的關係人呢。你是哪個家族的人?你父親呢?是哪裡集團的成員嗎?」

「該不會是那個吧?你家裡是不是有誰是議員?」

「不對不對啦。最近,梅之森財閥據說也在做和石油業相關的事情呢……」

質問如同箭矢一般接連射來。

文乃瞪大眼睛,不發一語地只是呆呆的站在那裡。

——為、為什麼連我也被當成上層人士啊。

「如果方便的話啊,下次能不能賞臉來參加我家舉行的聚會?如果是你的話我們大歡迎哦。」

「下周有空的話一起去兜風吧?在那須高原的邊界馳騁的感覺非常棒的哦?」

「不、不是……那個……」

如果眼前是巧的話肯定會變成「吵死了,滾一邊去」的大暴走狀態……

不僅沒有翻臉的理由,而且要考慮到梅之森的顏面。終究沒辦法像一直以來那樣風馳電掣的應對。

「人、人家……對那種……」

「抱歉她已經有預約了。」

從意外的時間點冒出了一個聲音。

在環繞文乃的男子們的外側站著這個聲音的主人。

「還請借過一下。」

強硬地從男子們之間擠出了一個通路,上來就把文乃的手抓住。

「qi、巧……」

「文乃也一起來跳舞吧。梅之森也和希在一起跳舞呢。」

一邊這麼說著,巧牽著文乃的手,一起走向了會場中心的舞池。

「等、等一下……突然都幹些什麼啊……?」

一副困擾的表情的文乃試著掙脫巧的手。

「想要從那樣的場面逃出來的話,這樣做是最好的。」

最早發現文乃不見了的是希。

直到剛才都還在那裡的文乃,突然不見了。

一邊跳舞一邊在會廳里四處移動——結果發現文乃又被一群的男子圍住了,而當事人文乃一臉困擾的表情。

「雖、雖然這樣……但也用不著跳舞吧……」

「稍微我也正在興頭上呢。我也開始覺得跳舞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了。」

「那、那樣的話,再和梅之森或者希一起跳舞不就好了。」

「我開始做蛋糕的時候,第一個試吃的可不是她們兩個中的任何一個哦?」

是的。一直以來都是文乃陪著他一起做蛋糕。

雖然會一直說難吃難吃,但文乃至始至終每回巧做蛋糕都一定會配著巧一起做。

「來,把手放到我的肩上。這隻手和我手指握緊。」

「才、才不要啊……跳舞什麼的。」

「不要這麼說啊,就一會兒。剛剛的那些人還在看著這裡哦,如果不跳的話說不定又過來找你了。」

「嗚……」

慢慢的,文乃把手放在了我的肩上。

對著把手伸到文乃腰後的我,文乃一邊低語著什麼一邊死盯著我看。

「……都說了跳舞就是這樣的啦,就是要抱住腰讓身體貼緊的啦。」

「知、知道的啦!剛才看你們跳都看到膩了啦!」

滿臉通紅的文乃自己把身體緊緊地靠了過來。

播放的曲子停止以後,又一個新的曲子緩緩地演奏起來。

那個……仿佛臉貼臉一般地貼近身體,然後和著樂曲移動腳步————

「痛!」

呃啊,踩到文乃的腳了。

「你在發什麼呆啊。」

「唔嗯……舞步方面還有點……」

總之我們開始了踩與被踩的充滿危機感的新式舞蹈。

在遠處看著這邊的希的臉上浮現出微笑。

梅之森……沒看到影子。嘛,如果被發現的話估計她會生氣的吧。

「靠、靠太緊了啦。」

「我也這麼想來著,但這玩意兒就是要這樣啦。」

雖然努力讓自己平淡的作出回應,但實際上自己的心臟也是撲通撲通的響。

畢竟兩人如此的緊貼在一起。心跳加速要說當然的話也確實是理所當然的。

果然,今天的文乃……實在是讓作為青梅竹馬的我都感到吃驚的——充滿了魅力。

這個狀況……說實話實在是希望能夠讓自己的雙腳能老實點不要亂踩啊……

「……預約是什麼啊?」

在我的耳邊,文乃輕輕地問道。

「剛剛和那些男的說過了吧,『有預約了』什麼的……」

「啊啊,這一整個夏天你都來打工了不是麼,這就是預約了嘛。」

就算她不打工說不定也會在一起……我心裡稍微這麼想著。

我們就是這樣,把家人一樣的、在一起是理所當然一樣的關係一直延續至今的。

在這之前,在這之前的之前,我們已經做了太多太多的約定。

把我這樣的想法傳達給文乃後,文乃意外地毫不生氣的只是小聲念了一句「是麼」。

原先的曲子再次變化,比剛才更加熱情的演奏開始了——的那個瞬間。

文乃的腳不小心踩到了我的腳趾。

「抱、抱歉——」

而在同一個時刻準備向前走的我因為失去了平衡而向前倒去。

「哇哇哇哇!!」

雖然努力控制住身形,但崩潰了的平衡依舊沒有恢復。

服從慣性的物理法則,變成仿佛把文乃推到一樣的姿勢倒下去——

還好,有驚無險地阻止了那一幕的發生。

「~~~~~~~~~~~~~~~~~~~~~~!?」

……我是說就本質來講。

雖然沒有摔倒,但現在的姿勢仿佛是王子把公主橫抱著、嘴唇就要親下去的瞬間。嗯,仿佛是。

額頭貼著額頭。乃至於文乃長長地睫毛抵著我的眼瞼的程度的超級緊貼。

一股淡淡的香味飄進了我的鼻腔。

「……………………」

會場的喧囂聲,飄揚著的舞曲聲,一切聲音都被自己內心猛烈地心跳搏動聲所掩蓋。

「……巧」

彼此的嘴唇仿佛碰到了一樣又仿佛沒有碰到一樣,是只要稍微再加一點力氣就會變成kiss的距離。

在那天,那個時候……文乃把對我的心意傳達給了我。

所以現在我就算就這麼親下去,應該也是會被諒解的吧……

吞了口口水。

在內心進行勇氣的總動員,終於要抱持著激動地心情準備發動最終總攻的那個瞬間——

「是打算這麼緊貼著到什麼時候啊!你這個變態色狼——!」

大力揮來的文乃的拳頭——確切的說是手指的第二關節——狠狠地往我的下巴根部打了下去。

(註:原文こめ‐かみ,指的是耳朵和眼睛中間微向下的地方,手能夠按下的凹陷處……經譯者自殘鑑定……打下去真的很痛)

在那個衝擊擴散開來之前,緊接著整個拳頭直接造成了二重的衝擊。

這實在是非常完美的、傳說中的二重勁啊。就猶

如京都的破戒僧所創造的神技那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視野劇烈搖晃,身體向宇宙飛去。文乃從耳根處滿臉通紅起來,急忙讓臉移開了距離。

果然……那個時候的告白應該有什麼地方錯了吧……

「哦哦,這裡也是哪裡的藝人的表演嗎?」

「果然專業的藝人表演出來的效果就是一般人比不上的啊。」

不知為何,周圍的人們對著向空中飛去的我報以熱烈的掌聲。

嘛、嘛……隨便了,反正都習慣了。

支配者就應該有寬闊的胸懷。這是梅之森家代代相傳的家訓。

如果讓其他人聽到的話一定會『究竟是有多囂張啊喂』這麼吐槽來著。

但梅之森家千金千世小姐還是遵守這一家訓,決定對未經許可就擅自跳舞的兩人不再有意見。

但是。

不知怎麼似乎變成差點就要kiss下去那樣的狀態。

——和我跳的時候明明就沒有貼那麼緊過。

雖然稱不上是嫉妒,說成羨慕也有點微妙的差別……總之,千世正在吃醋。對著看起來很高興的巧和文乃吃醋。

「畢竟是我帶過來的……」

不是對著任何人說,千世輕輕地念叨著。

如果這個時候希在身邊的話,一定會說著『乖,乖』一邊摸著她的頭吧。

而此時,希在會場的一角沉迷於製作小點心的工作中。

總之,此時此刻千世正想著『已經向他們證明了自己是身處上層的證明了,就這樣就好了吧』開始整理起自己的心情。

此時,一個女性站到千世的面前。

「貴安,千世大小姐。今天還以為您不會來參加了呢。您能來我感到很開心呢。」

面對著恭恭敬敬的敬了一禮、輕輕地提起裙角的少女的身姿,千世不覺『嗚』的屏住了氣息。

「唔……好久不見。」

毫無精神地、梅之森回了一個略顯無聊的招呼。

梅之森的表情仿佛說著『啊,碰上棘手的傢伙了』。

「祖父對於您能百忙之中應邀前來這件事感到非常的高興呢。當然我比祖父更高興就是了。」

「雖然我是沒有這個打算啦……嘛,就覺得『偶爾這樣也不錯啊』就來了。」

最初確實是沒有打算要來的。

但要說在身邊的、能夠證明自己身份高貴的聚會的話,找起來剛好就是這裡最合適了。

雖然僅僅是因為這個理由……

「詳情我已經聽說過了,沒想到連同學都帶過來了……」

「唔嗯。與其說是同學,更像是夥伴一類的吧。」

擅自帶過來的人總不能不介紹給主辦者吧,這麼想著的梅之森一臉不高興地向著巧他們招了招手。

被梅之森叫過去集合的地方,站著一位沒見過面的大小姐一般的人物。

「介紹一下。這位是這次聚會主辦者的孫女,是我的熟人。」

一頭烏黑光亮的長髮以及令人驚訝的仿佛透明一般白皙的肌膚。

在那圓潤的大眼睛裡,嵌著的是仿佛要把人吸附進去一般純淨的褐色眼瞳。

她的一舉一動都高貴動人,身上飄散的不是刺鼻的香水,而是淡淡的花香。

不覺間,我盯著她看著忘記了時間。

沒想到在這世上,還能見到有如此清純可愛的氣質的大小姐呢。

「各位初次見面。我的名字是竹馬園夏帆。」

(註:這麼翻譯體現不出她的彬彬有禮。原文是:皆様、お初にお目にかかります。哎,關於敬語這方面中文是嚴重匱乏的,所以翻譯的時候很難區分出各種打招呼的禮貌程度。)

看著謙恭地行了一禮的大小姐,我們幾個也急忙忙的回了個禮。

清脆的如同風鈴一般的嗓音實在是讓人不由得想到『不需要培訓就這麼去當聲優也完全沒問題啊』。

「感謝各位大駕光臨。本日是我們竹馬園家族的集團的創立紀念日。」

眯著眼微笑的夏帆小姐的身姿,怎麼看都非常的美麗。

不只是我,對三次元沒有興趣的家康和大吾郎也都呆呆的注視著她。

「我……或許跨越次元也不錯啊。我指嗜好方面。」

「……實在是太可愛了」

為了表示對大吾郎輕聲念叨的發言的認同,我也對此深深地點了點頭。

我想,也正是這樣的女孩子,才算的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小姐吧。

「……呼嗯」

嘎嘰。只見我的右腳背被文乃踩住了。

順帶一提在同一個瞬間,左腳背也被梅之森踩住了。

「啊?!痛!!你們在幹什麼啊?!」

「對著初次見面的人這麼死盯著看是很失禮的啊!笨蛋巧!」

「不要擅自這樣盯著我的熟人看啊!」

「為了這種事也不至於踩我的腳吧?!只要說一下就會注意了啦。」

「在初次見面的人面前一再的提醒你太丟人了啦。」

「估計說了你也聽不懂的所以就先提前給你懲罰了。」

——所以就踩我的腳了——兩個人的這種思考迴路我說什麼也無法理解。

但是再怎麼爭吵也是沒用的,於是我咬緊牙關只能忍住腳上的疼痛了。

「呵呵……各位可真是有趣的人呢。」

……被笑話了。總覺得比以往被笑話的時候感到更加害羞了,難道是我的錯覺麼。

「嘛,至少可以肯定是只要在一起就絕對不會感到無聊的一群人呢。」

很偉大一樣說著這話的梅之森非常自豪的挺起了胸膛。

畢竟是在初次見面的人面前果然還是不會把我當成下人來對待的吧。

「順帶一提這個叫都築巧的是我的下人。」

………………啊,喂!!

「蝦仁?」

「啊啊不是的,請不要在意,她只是在說笑而已啦。」

斜瞪了慌忙解釋的我一眼,梅之森得意的笑了。

而在一旁的夏帆小姐,正以親切的笑容注視著我們。

旁若無人般我行我素的類型的梅之森和清純可人的正統派的大小姐類型的夏帆小姐。

充滿對比性的兩個人都是處在上流社會。這世界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在這之後,party還會進行下去,還請各位盡情的享受聚會哦。」

看著眯眼微笑的夏帆小姐,我和家康和大吾郎不發一語痴痴地點了點頭。

但是……

「不了。已經差不多該走了,下次再在別的party上好好地享受吧。」

毫不委婉地,梅之森表示出了想要回家的意願。

已、已經要回去了麼……難得能夠遇到那麼美麗的女孩子啊……

對我們來說,只是在這裡聊聊天的時間還是有的呢……

「是這樣的嗎……沒有辦法留到最後實在是遺憾,但如果將來有幸能夠有聚在一起的機會的話,還請務必賞臉。」

「機會的話到哪都會有的啦,畢竟每周都有各種各樣的party來著。」

「但是千世小姐都基本不參加呢。」

我不知為何突然無比羨慕在那說著『因為很麻煩啊』的梅之森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下次——不是聚會,希望我能和千世小姐一起久違地遊玩一番。」

『當然各位也請務必一起』這麼說著的夏帆小姐對著文乃和希也微微一笑。

對於夏帆意料之外的發言感到不知所措的文乃在一旁『啊、啊哈哈』的傻笑起來。

「嘛、等什麼時候有這個心情的話吧。」

對著這麼宣告著的梅之森行了一禮,夏帆說了一句『那麼,就此告別』便款款離開了我們。

啊啊,真的存在的啊,在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這樣的真大小姐啊。

雖然對於上層世界本身的存在就很吃驚了,但對於有這樣的女孩的存在同樣也感到吃驚。

跟著梅之森——與其這麼說,不如說是被梅之森強行帶著離開了這次的聚會。

「順帶一提,之前在部室里提到的開辦『白薔薇會』的人,就是這個竹馬園夏帆。」

對梅之森的這個說明,連家康在內大家都深表理解的點了點頭。

然而,在那個時候,我並沒有想到。

在接下來的這個夏天,我們會和這位夏帆大小姐產生莫大的牽連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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