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撿我嗎? 第三章 血之運動短褲事件以及輕音部協定(1/2)
「找到了!都築巧在這裡!!」
聽到從背後響起的尖銳的聲音後,我慌忙從躲藏著的陰影里飛奔出來。
這都什麼事啊,怎麼會追到這個地步。
「切。」
輕輕地抱怨了一聲之後,我繼續全力飛奔以圖擺脫追兵的視線。
「一定要抓到他!只要能把他帶回去交給總統就可以獲得任何自己想要的獎賞哦!」
一邊跑一邊向背後確認戰況,看到了幾個人正在校園裡的灌木叢中,用手掰開樹葉尋找著。他們的左手臂上都有著代替肩章作用的紅豆色運動短褲一條。
「可惡,果然是運動短褲派的追兵嗎。」
看樣子那些傢伙們為了抓到我不惜弄髒衣服也要進行地毯式搜索啊。
這追兵的人數比起昨天明顯增多了很多。
就在幾天前,梅之森懸賞的獎金隨著追兵的一次次失利而逐漸漲價了起來。
據說只要能抓到我甚至能夠獲得運動短褲派幹部層的地位的樣子。
再據說,還有學費餐費永久免費權、補習免除權、獲得某一流大學考試合格的前輩做的課堂筆記本權……雖然這到底是真是假有待探討,但總之就是據說是非常華麗的獎品。
雖然自己說出口有點那個,不過要我說還真虧我能夠擺脫追兵魔爪到這個地步啊。
說白了,被這麼多男生一起追趕的話就算馬上被抓住也一點都不奇怪。
「不過,我所經歷過的地獄的次數可不是說著玩的!」
我把視線準備好的東西從口袋裡掏出來撒到身後。
過不了多久,從各處的樹林裡飛竄出許多黑色的身影。
「什、什麼啊這個?!」
「是貓啊!一、二、三……好多隻啊————!」
我撒出去的是貓飼料——松魚的碎片。
然後,出現的則是在這片區域占地為王的野貓們。
因為常年以往用松魚飼料餵養它們,如今它們已經完全無法抗拒松魚的香味了。
這麼常年培養帶來的效果,就是僅僅靠松魚的香味就把那群貓們全部都拉攏了過來。
而我所撒出去的松魚碎片量並不多,貓們很快就吃光了。
而得不到滿足的貓兒們接下來會把目標鎖定在哪裡?
對,就是眼前四處閒逛的追兵們。
貓兒們發揮全身的可愛氣息向追兵們撒嬌以索求更多的松魚碎片。
在『喵——喵——』的發出可愛聲音蹭著自己腳踝的小動物面前,滿腦子被欲望所支配的那群男生們也都忍不住放軟了態度。
「乖,乖,都是很可愛的貓咪們吶——」
「嗚,我做不到把這麼可愛的貓咪們放著不管啊!」
「有誰帶著吃的東西沒有啊!!」
「可惡……都築巧那混帳——!」
被好好訓練過了的貓兒們都按照我所預想的那樣行動著。
「哼,和乙女姐相處那麼久了,你們以為我以前都遇到過怎樣危機的時光啊。我這裡可是每一次都命懸一線啊!」
以梅之森所發起的運動短褲革命宣言為契機,我們學校分成了徹底的兩個部分。
其中以最大勢力自誇的,不用多說正是梅之森千世率領的運動短褲派。
以及正在一進一退苦於攻防戰的體操短褲派,這個派別的領導者就是芹沢文乃。
構成運動短褲派的是超過大半的男生,以及少數受梅之森家恩惠的女生。
相反的,體操短褲派的成員們主要是學院裡的絕大部分女生。
還有一些,就是『女朋友在體操短褲派里』、『妹妹或姐姐在那裡』、『畢竟那裡女孩子很多啊』、『我喜歡那種汗氣蒸騰的體操短褲!!』…………
——————之類的理由的男生們也不少。於是形成了兩陣營分庭抗爭僵持不下的局面。
一開始還有一些少數群眾主張運動夾克派、短褲派來著,但很快也被兩大勢力給吞併了。
不僅整個派別被兩大勢力所吞併,隊伍里的原本的活動也都被壓縮到了最小限度。
如今,既不屬於運動短褲派也不屬於體操短褲派的學生可以說是屈指可數。而其中就有我,都築巧一個。
「在這麼下去的話真的很棘手啊……」
我不得不一邊警戒著追兵,一邊把身體靠在牆壁上,小心的在校內各處躲藏。
「還是先到非戰鬥地帶的老師辦公室里避避難,然後靜靜等到上課吧……」
雖然很想說這計劃完美但到頭來也只是個很沒骨氣的作戰計劃。哎,目前只能捨車保帥了麼。
正在我這麼想的時候——
「布、布、布爾馬~布、布、布爾馬~」
(註:參見第二章開頭總注,『布爾馬』是運動短褲的日語讀法。至於為什麼這裡不翻譯成運動短褲,過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知道了的。)
不知道從哪裡,突然響起了這個低沉的歌聲。
「這首歌是……!?」
布、布、布爾瑪~~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呀啊!嗚!!哈!!
伴隨著低沉的歌聲以及讓人毛骨悚然的對著節奏的拍手,從走廊那裡看到一台轎子正緩緩向這邊靠近。
坐在被四個上身赤裸的體育部男生扛著的轎子裡的人,是曾經的友人——家康。
「呼、呼、呼……看上去你還很健康嘛。」
「家康……!」
眼前這位,正是運動短褲派的作戰參謀,同時是梅之森千世的右臂——菊池家康是也。
「我說巧啊、你也差不多該放棄了,然後接受運動短褲之神的洗禮吧?」
看樣子家康已經完全沉醉於自己所處的環境之中了。
「你傻子嗎!去你妹的『運動短褲之神』啦!話說回來你丫才是趕緊去找個沒人看得到的地方撒泡尿照照自己現在的模樣吧!!」
「哼,無法理解運動短褲之神的榮光的愚蠢的人類啊。」
「內種鬼東西我懶得去理解。」
「也好。既然這樣,就把這榮光直接向你的靈魂進行灌輸好了。」
唔,該不會是……
「合唱隊!上前整隊!」
隨著家康的號令,一群上身赤裸臂膀上戴著一條運動短褲的男子們走上前來。
一邊,部下們開始設置落地麥克風。
更有甚者,有些部下把一把吉他以及寫著『KIKUCHI☆』的毛巾遞給了家康。(註:KIKUCHI即『家康』的日語念法。)
家康一邊緩緩的站起身來,接過了吉他和毛巾。
然後擺出了非常誇張的姿勢,碰著麥克風開始咬舌、
「這是我的新曲,請欣賞。」
我連喊『不要唱』的空閒都沒有,從一旁的擴音器裡面就傳出了大音量的樂曲聲。
「Thankyou·bloomers
~感謝的心情~」
作詞/作曲:菊池家康
演唱:菊池家康和運動短褲fa
(*合唱)(布、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布、布、布爾瑪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快來聽聽我說地球有危險了
我已習以為常鋪床安然入眠
soft加上touch
hard加上catch
脫下的運動短褲放在一邊
噢噢thankyoubloomers
噢噢thankyoubloomers下周再見
那邊的太太啊
請稍微等等
街上燒起來了你沒聽見嗎
明天開始~老子認真起來
Cool加上Smell
Wiid加上PutO
在穿上之前要好好拜祭
噢噢thankyoubloomers永別了
噢噢thankyoubloomers來生再見
(白話)「僅僅是觸摸真的可以嗎……?」
噢噢thankyoubloomers永別了
噢噢thankyoubloomers永遠記得您永遠記得您
(布、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布、布、布爾瑪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布、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布、布、布爾瑪布、布爾瑪布、布、布爾瑪)
(呀啊!嗚!哈!!)
(*聲音漸
退)
在結束了遠遠凌駕於胖(綠壩)虎之上的恐怖的奪魂演唱會之後,我的HP值無限接近於零。怎麼說呢,如果是現在的我的話,絕對有足夠的動力和覺悟出手殺人的。
「怎樣怎樣?這次是不是有什麼新的感情萌芽了?」
「滾蛋!什麼也沒萌芽啦!」
「哎呀,生什麼氣嘛。」
「每次只要聽到內種白痴歌論誰都會生氣的好吧!!還有,像你那樣慢慢的把聲音抬高的唱法反而更讓人反胃啊!!」
一開始還算是比較正經的和聲唱法,但到後面開始加入吉他、貝斯、還有爵士鼓,到最後甚至還有管風琴。後面還聽他說要出CD發售……關於這句話我很不願意承認的是,他說的是認真的。
「切,還是那麼的軟硬不吃的傢伙吶。既然這樣即使動用武力也要讓你接受運動短褲派的洗禮了!同志們啊,運動短褲陣型!」
不知不覺間我的四周被體育部的男生們毫無縫隙的包圍住了。
「糟了……?!」
就算對自己的逃跑能力再怎麼有自信,要突破這樣的人牆也實在是不容易。
而且野貓作戰方法也只能在學校中庭才能使用。現在是走投無路了。
「放心吧,大總統是一位寬容的大人。一定會快速,準確的讓你接受洗禮的吧。」
家康的臉上浮現出了勝利在握的笑容。
「以防萬一問一下,這個所謂的洗禮……具體是指怎麼做啊?」
「嗯,那個啊,首先就是聞運動短褲的味道,然後品位觸感,然後就是親自穿看看,最後……就是披在頭上。」
「嗚哇,有夠噁心的……」
絕對不能被抓到。如果有什麼不測的話,恐怕我作為人類的某種重要的東西就會就此失去了的。
「抓住他!」
半裸的體育部男生們在家康的一聲令下一同襲擊了過來。
就在此時————
「全員,發射!!」
正覺得這聲音很耳熟的時候,就看到有一些圓圓的東西飛了過來。
這些東西命中了把我包圍起來的男生們的臉以後,突然間爆開濺出了紅色的液體。
「啊啊啊啊啊!!!我的眼睛!!眼睛啊啊!!」
體育部的男生們開始慘叫。
聞了聞味道,可以判斷出是裝了稀釋過的辣椒醬的水氣球。
接著,接連飛來的水氣球開始襲擊家康。
「唔呀啊啊啊啊!」
「可惡!太田被幹掉了!!」
「體操短褲派的傢伙們就沒有一點人性嗎?!」
只在一瞬之間,家康及其部下們就潰不成軍。
「啊,你們!不要把我丟下自己逃掉啊!!」
而那些部下們更是完全丟棄家康和家康坐著的轎子四散逃掉了。
「啊啊,等等我啊~~不要丟下我啊~~~~~」
說話的是隨後屁顛屁顛也跟著逃走的家康。
而我只能在一旁呆呆的看著事態的發生,呆呆的看著男生們的離去。
「喲,巧同學。還有精神嗎?」
班長在一旁一邊擺弄著水氣球一邊嘻嘻的笑了。
教室里已經完全變成了女生的後花園。
這裡是芹沢文乃為首的健美短褲派。
而這裡就是作為據點的一年D班,換句話說,就是我和文乃的教室。
「哎呀——那時真是危險吶~~如果就那樣被抓走的話你就會變成真正的變態先生了哦?」
班長一臉高興地隨口說著很危險的台詞。從家康率領的運動短褲派處刑部隊之下把我就出來的,是班長,以及我們班的女生們。
確實是沒被健美短褲派的人抓走。但結果卻是被健美短褲派的人給帶到了這裡。
從結果來看其實並沒有太大改變就是了。
嘛,比起有著極高的潛在變態值的運動短褲派來說算是好太多了就是。
至少,不會讓人以接受洗禮為由讓我去聞、去穿、去披在頭上了吧。話又說回來,還真難為了那些運動短褲派里的少數幾個女生能夠忍受住那樣的環境呢……
「稍微再等一下吧,估計再過一會兒文乃他們就要回來了。」
「啊,啊啊……」
我只能模糊地回答。
說實話,現在有點不太想和文乃面對面呢……
剛這麼想著,就看到文乃和一群女生們一起回來了。
「我回來了,大喜訊哦,小賣部前面已經正式成為我們的領地了!」
文乃回來教室內就開始報告戰況。
「呀!太棒了——!」
「終於可以去買飲料了呢~」
「畢竟一直都被那群變態們纏著呢。」
得知了小賣部這一重要據點攻陷的情報後,女生們愉快的歡呼著。
「葉繪,你喜歡的巧克力蜜瓜麵包,我幫你買過來了哦。」
一手拿著戰利品的文乃,看到了一旁的我的身影以後突然變了臉色。
「……等一下葉繪,為什麼這傢伙會在這裡啊。」
「因為就差點要被帶去小千世那裡,進行奇怪的play的樣子嘛。」
「哎呀,好危險呢……」
文乃猛的瞪了我一眼。
「哼,反正變態play還是別的什麼就讓他經歷經歷也好嘛。」
哎呀——果然在生氣呢。
「你怎麼了啊,文乃。那可是巧同學哦?那可是你的多少有點早熟的青梅竹馬哦?」
青梅竹馬也就算了,那個早熟算什麼意思啊。
「這種傢伙我才不認識啦!!」
文乃說著把臉瞥向一邊。
文乃會像這樣子變得非常的不高興是有原因的。
在學園分成運動短褲派和健美短褲派之後不久,文乃試著要把我拉到自己的陣營里去。
——我是覺得文乃是有試著要這麼做的。
她來到我的面前,先是安靜的直直盯著我看,然後滿臉通紅的說了——
「我可是,從來沒說過要讓你來我這一邊的啊!」
僅此一句。
即使如此,以文乃的那種性格來考慮,我也明白這句話是動員了文乃非常巨大的勇氣才說出來的。
畢竟,她可是絕對不會向任何人獻媚,同時也不會把真心話說出口的孤高的猛獸(貓科)。
而且在這之內,她還是一個越是這麼想著就越會說成相反的事情的狼少女。
這樣的文乃,對我說了「沒有讓你來我這邊」。
作為文乃研究學家的我來說,這句話是具有里程碑意義的前所未有的低姿態了。
如果是平常的話,一定會說『敢拒絕的話就殺了你』、『如果聽不懂的話就把你腦髓挖出來吃掉』這類的施壓語句的。可能,連她也沒有自信我究竟會選擇哪邊吧。
…………嘛。說到底,問題還是出在對於運動短褲和健美短褲——在這兩者之間,我並沒有辦法從屬性角度來判斷孰好孰壞啦。
如果僅僅是藍白條紋和粉紅色的戰鬥的話,估計文乃也是能夠判斷的出來的吧。
啊不,內褲的話題怎樣都好了。而且,這樣的問題僅僅是去思考一番估計就會被打了,實在是不知道應該笑笑應付過去還是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啊……
話又說回來,可以肯定的是,文乃從正面向我提出了邀請這一事實。
然而,我不能接受文乃的這個邀請。
因為有一個地方讓我很在意。
估計是沒有想到會被拒絕吧,文乃那時臉上浮現出非常受打擊的表情。也正因為如此,現在我和文乃處於極度冷戰狀態。
「葉繪你也是,根本沒必要為這種傢伙伸出援手的啦。」
「文乃,你啊……」
班長呆然嘆了口氣。
「那個啊,文乃。」
「吵死了,不要和我說話。」
文乃連看都不看我。
相處了十幾年,這樣的文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也不是生氣,也不是呆住,單純只是在鬧彆扭而已嗎。
雖然對這點文乃一定會全力否定就是了。
總而言之,自從那一次告白以來,我對文乃的事情開始漸漸的看不清楚了。
至於那個告白本身究竟是否發生過,如今的自己也已經沒有自信回答出來了。
話說回來哪有人會同時說『最討厭』和『最喜歡』的啊,犯規啊這是。
考慮著這些事情的我,到最後一句話也沒說。
「哼,巧什
麼的,和家康一起去唱布爾瑪布爾瑪歌就行了啦。」
啊不,那個還真的請饒了我吧。
「我再出去一趟。」
文乃邁開腳步離我而去。
「現在出發去奪回三樓的女子衛生間!有人要一起來嗎?」
隨著文乃的號召,幾個像是三年級女生們和文乃一起離開了教室。
「哎呀呀,文乃跑走了哦。抱歉吶,巧同學。」
「不是,我……」
「那孩子明明不用這麼固執也可以的吶……」
說實話,現在真的很想就這麼衝上去追趕文乃。
但是,現在還有一個人,讓我不得不在意。
「那個啊,班長。」
「嗯?什麼?」
「希……她在哪裡知道嗎?」
以文乃為首,超過十人的女生團體向著三樓前進。
而梅之森千世的運動短褲派則把屋頂的迷途貓同好會的部室作為據點。
而在這附近的三樓,說起來其實可以說是運動短褲派的勢力範圍內。
基本上,這場戰爭還是有著不能阻撓他人上廁所的這麼個規則的。
然而,在男生們緊緊盯著的視線之下進入衛生間,對於女生們來說也並不是什麼心情愉快的事情。正因為如此,占領女子衛生間附近的領域是健美短褲派當下緊要的任務。
所以現在的她,絕對不是從巧那裡逃了出來。
之所以剛才擺出那樣冷淡的態度,也完全是因為巧拒絕了我好不容易伸出的援手。
畢竟如果為了應付梅之森千世而和全體女生為敵的話,未免也太可憐了。然而明明我這麼想著對巧伸出了援手,巧卻已經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
如果就這樣的話,明明絕對會讓我生氣一頓揍飛的……
「……芹沢同學!」
「哎……?」
文乃注意到有誰正在叫著自己的名字而回過頭去。
「請等一下,芹沢同學。」
一個三年級的學姐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
稍微一看,才發現自己拋下了她們已經超前了很遠。
「啊,抱歉、學姐。」
「沒關係啦。倒是你,沒問題嗎?」
「哎……是指什麼呢?」
「從剛才開始你就擺著一副很誇張的表情飛奔著哦?」
「是、是這樣嗎?」
文乃急忙用上手壓了壓臉頰。
被這麼一說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臉已經完全僵硬了。
「是都築巧同學嗎?」
「哎……」
眼前的學姐的嘴裡冒出了意想不到的名字。
文乃反射性的發出了聲音。
「我覺得如果有想說的事情的話還是坦率的說出來比較好哦?」
「我才,沒有什麼……」
看著眼前咬舌的文乃,大她兩年的學姐不由得一陣嘆息。
「那個,學姐……」
「叫我珠緒就行了,藤野珠緒。」
「珠緒、同學。」
「還真的是和葉繪說得一樣呢。怎麼說呢,你還真是讓人看不厭呢。」
珠緒忍著笑聲細細的笑著。
「霧谷啊,不回去真的可以嗎?」
「………………」
對大吾郎的提問,希一言不發的搖了搖頭。
兩個人所處的位置是空曠的體育館裡。
而大吾郎不知為何正在台上一副看門神一樣的姿勢站著。
希坐在欄杆上,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兩腳悠悠的晃著。
「嘛,我也並沒有對運動短褲或者健美短褲有什麼特別的興趣……然而,像這樣猶豫不決也不像是男子漢的作風……唔…………」
大吾郎眉頭緊皺陷入了思考。
「太好了,終於找到你們了。」
我放下心中一塊大石,走近他們二人。
「巧……」
「喲,我一直在找你們兩個啊。」
「巧,你平安無事啊。」
「嘛,基本算是吧。」
雖然多次幾乎就要完蛋了就是。
「為什麼……?」
希開口問道。
雖然說出口的問句並不完整,但想要表達的意思基本能夠理解。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裡?』
『為什麼你要來這裡?』
嘛,估計就是這麼個意思吧。
「聽班長那麼一說,就覺得你們可能就會在這裡吶。」
總之,先回答她的其中一個問題。
目前校內基本算是兩方進行著膠著的攻防戰。而作為遠離戰火的安全地帶,除了教工辦公室之外,也只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地方了。
……嘛,以上內容都是從班長那裡現學現賣的就是了。
「最近一直很在意啊,總覺得,最近一段時間希都很沒有精神呢。」
然後回答了第二個質問。
「我,沒有精神?」
「嘛,確實看上去是這樣的吶。」
「是麼……」
希說罷依舊保持著低下頭的姿勢陷入了沉默。
氣勢真的很弱啊……
雖然很擔心而來到了這裡,說實話,現在我究竟該怎麼做我完全不知道。
「是不是有什麼掛念的事情?如果不介意的話完全可以來找我商量的哦?」
整整十秒左右,希保持著沉默。
然而,突然又開口了。
「有貓在。」
「哈……?貓?」
「嗯。」
「貓……怎麼了嗎?」
「貓有三隻……不對,四隻。」
希緩緩地接著說。
「但是,吃飯用的餐盒只有一個。該怎麼辦?」
「問我該怎麼辦麼……不可以另外再準備一個餐盒吧?」
「不可以。」
看樣子是不行啊。
唔……很難辦啊。
「貓糧只有一份,能吃到的貓也只有一隻。我該怎麼做呢?」
「……抱歉,不是很懂你這麼問的意圖。」
「嗯,算了。忘掉它吧。」
這麼說罷,希又再次陷入了沉默。
看樣子在這之上是沒能聽到更多的東西了……的樣子呢。
該不會是,就連希自己內心裡也沒辦法很好的說明清楚吧。
那就再過一陣子再聽她說說看吧。
「那麼,如果發生了什麼的話隨時都可以叫我一聲哦。」
「……嗯。」
希雖然點了點頭但似乎依舊沒明白一樣短短的回覆了一句。
「大吾郎,我先離開一下,希就拜託你了。」
「唔,沒問題嗎?真正被盯上的,我覺得說不定其實是你哦。」
「沒問題啦。乙女姐的弟弟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離開了體育館之後,我再次向著一年D班的教室走去。
雖然也很在意希的事情,但現在更在意剛才文乃的態度。
「這裡也在意那裡也在意,果然我還是優柔寡斷吶……」
不知不覺開始了自言自語。
像這樣,安然的在走廊上前進的話——
「啊啊,那邊的先生。」
在走廊的正中央坐著一個一臉可憐表情的女生。
雖然沒想到會有女孩子突然叫住我……
很詭異。
總之就是很詭異。
「那個……有什麼事嗎……?」
「不好意思,剛剛在走廊上跑的時候不小心扭到腳了……」
仿佛是故意的一般把裸著的腳踝露出來給我看。
還是坐在正中央,而且居然『扭到了腳』。
能夠在平坦的走廊正中央跑步導致扭到腳的學生在世上究竟能找到幾個呢……
如果走廊上沒有被撒上油之類的東西的話,這種情況根本無法想像。
這種事情,只能稱之為詭異。
而且這個女孩子總覺得有點面熟……
確實,應該是最近才見過面的樣子…………
「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幫我按摩一下腳呢?」
這是陷阱。
不管怎麼考慮這都是陷阱。
除了陷阱不可能是其他的任何東西。
「求你了,快點~~~」
「唔……」
明明清楚這一點,還是沒法不去在意那裙子底下伸出來的腳。
就算撇開了視線,也不由得時不時的轉回去偷看幾眼。
「哎,豁出去了啦!!」
連自己也感到莫名其妙的大聲喊出這句話後,我向著設置在走廊正中央的陷阱伸出了手。
「嗯,您辛苦了。」
突然從身後傳出了聲音。
「哎……?」
正想回頭的瞬間,從後腦勺受到了劇烈的衝擊。
我就這麼失去了意識。
「嗚…………嗚嗚……」
醒過來以後第一個感受,就是臉頰上傳來的冰涼的觸感。
身體動不了。
恐怕,現在的我大概是手腳被困住,關在了某個房間裡了吧。
慢慢的讓意志清醒起來之後,漸漸地理解到了被抓到的時候的情形。
確實,當時是估計因為從身後來的突然襲擊而暈過去了的。
這麼一想,後腦的痛感漸漸散播開來。
從剛才開始我就一直說著『大概』、『了吧』、『估計』之類的詞彙是有原因的。
關鍵就是現在眼前一片黑暗。
明明現在應該是正午時刻,而我所在的地方一點光線都沒有。
這裡究竟是哪裡呢。
雖然估計依舊是校內的某個地方,但對於這點也沒辦法保證。
或者說,說不定從那之後已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了。
然後,我就在這段時間內,被帶到了讓我完全想像不到的某個地方來了。
如果是平時的話對這種胡來的猜測可以果斷的否定,但是如果是梅之森乾的話,這種事情發生的可能性就很高了。
就在此時,在一片漆黑中傳來了聲音。
「醒過來了嗎,巧?」
這可真是無比耳熟的聲音。
或者該說,根本不可能認錯人。
「喂,我說啊,家康。開玩笑也給我有個限度。」
也就是家康的聲音。
「你多少也享受一下這個氣氛嘛!」
「鬼才陪你閒晃啊!怎樣都好啦快點把繩子鬆開!」
這麼說著,在黑暗之中傳來了細微的抱怨聲,然後突然發現幾盞微弱燈光的燈亮了起來。看樣子這裡是學校的倉庫之類的地方。一股霉味鑽入鼻子裡。
「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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