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撿我嗎? 第四章 希的決定(2/2)
真的是遠遠超乎我們想像的身體機能。而且,並不局限於女子項目。
還參加了男子類項目。雖然沒有拿下全部的第一名,但也切實的拿到了大量的分數。
藍發的彗星把整個梅之森學院染成了布爾茨色。
「騙人的吧……」
得分版上接連出現的布爾茨的名字。
以至於連原本設置的自動記分板都不夠用,追加設置了手寫記分板,布爾茨的名字也依舊持續增多著。
「好強,好強啊!!」
家康已經興奮起來了。
「我聽見了!我聽得見哦!!田中公平的行軍歌,還有菅野洋子的組曲,還有激燃的熱血動畫主題歌的純樂器演奏版!!」
「這算什麼啊……!」
看著自軍的慘狀而呆住了的梅之森向家康極力爭辯著。
「你還不明白嗎?!」
一臉爽朗的笑容的家康此時仿佛宣告神諭的教主一般。
「今天的主角是希啊!只要這樂曲還在奏響,主角就是無敵!主角就是最強的!怎麼樣,你也聽得見吧!你也聽得見對吧!巧啊!」
希現在也揮汗奔跑在賽場上。
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平靜地。
受此影響,場上的歡呼聲也開始了改變。
不是布爾瑪,也不是斯帕茨。
說是變成了布爾茨也有點不對。
而是讚揚霧谷希的歡呼聲。
「啊啊,聽得到啊。總算是。」
無法阻擋的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我被感動了。
真厲害啊。雖然別人一定會說我是白痴,但我此時真的很高興。
畢竟我知道的。
你只是想要阻止文乃和梅之森才這麼做的吧。
僅僅是為了為了阻止那種荒謬的爭吵而已。
我知道的哦,希。
你果然,是最棒的傢伙啊。
誰也無法阻止布爾茨派的希的氣勢磅礴的攻擊腳步,就這麼來到了最終賽,女子兩百米賽跑。
最後的得分記數已經沒有必要了。
布爾茨派的壓倒性勝利。
在盛大的歡呼聲中,希再一次雙手插在胸前站立在操場上。
仿佛等待最終的答案一般。
審查委員長之珠緒學姐站起來拍著手。
「這算什麼啊!!這種事我不認可!!不行不行!!比賽無效!!」
終於恢復自我的梅之森把負責統計得分的廣播員的胸口一把抓住威脅道。
「希算是我的參謀,也就是內部人士,所以布爾茨就算是布爾瑪的分派………………」
「你還不肯死心啊,梅之森。」
瀟灑地出現在一旁的文乃,抓住梅之森的脖子從廣播員的身上扒開。
「你在干什喵——!放開我!!」
手腳巴塔巴塔的亂動進行抵抗的梅之森看上去仿佛小貓仔一樣有點可愛。
「約定就是約定,希都這麼大刀闊斧的拿下這麼多第一名……只能承認敗北了呢。」
「雖然像笨蛋一樣說要這麼做,但如果真的這樣的話,到時候正式體育祭大家都要穿這個樣子出場哦?好好想想看?到時候一群記者還有城鎮裡的人都會過來的哦?」
被這麼一說,文乃的臉也抽搐了起來。
「就、就算這樣,我們也是輸了的,不是沒辦法嗎?!」
就是如此呢。現在所有的決定權都掌握在希的手上。
關鍵人物的希,估計是實在有點累了,此時正坐在坐墊上用毛巾擦著汗。
「你不要緊吧,這也實在是太勉強自己了啊。」
跑到希的身邊這麼問過之後,希只是輕輕地抬起頭看著我然後說了一句『沒事』。
如此盡全力把全項目的第一名盡數拿下,不可能會沒事的。
「在身體適應之前你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要不要我幫你買點什么喝的?」
「嗯……不用了。」
固執的拒絕了的希站起來,走向還抓著梅之森的文乃。
此時我不知為何,有一種對布爾茨已經習以為常了的錯覺。
「……這場比賽,是我贏了。」
面對『嗚~~~~~』這麼盯著希看的千世,希淡定的說著。
然後,如同往常那樣,把手放在梅之森的頭上,呼嚕呼嚕的撫摸起來。
「啊……餵、等……啊哈……這是犯規的、哈……」
啊,出現了口牙。必殺·調戲梅之森。
「那麼,希打算怎麼做呢?要讓全校師生穿布爾茨麼?」
文乃這麼問過後,希搖了搖頭。
「既、既然這樣,能不能成為運動短褲派的同伴啊~?!」
梅之森突然兩眼放光。
喂喂喂,這是不可能的吧。
「……我所祈望的,只有一件事。」
希看著總算從文乃那裡解脫出來的梅之森說著,突然抱緊了她。
「呃…
…哎、哎?等、等一下,希啊!?」
鬆開了已經瞪大雙眼的梅之森後,又緊接著抱住了文乃。
「哇哇?!什、什麼?怎麼了啊?!」
「……兩個人,要和睦相處。」
「和、和睦相處……我和梅之森?」
「嗯。」
「不、不對!這傢伙是敵人啊!enemy!不管怎麼說這傢伙還總是反抗我——」
「不要叫我『這傢伙』!而且我也不是反抗啊,不是好好的提出了很正規的意見了嗎?!」
「我可是梅之森啊——!」
「哼,我是芹沢文乃啦!」
兩人互相威懾對方,臉已經如同緊貼一般靠近了。
希把手放在兩人肩上,小小的深呼吸,然後說道——
「……勝者的命令。」
輕輕地,僅此一句說出了口。
「兩人都要,和睦相處。」
用那清澈透明的大眼睛,看著文乃和梅之森的臉。
「!!」
就算無言的散發出憤怒,最終梅之森還是垂下肩膀小聲的念了一句『知道了啦』。
「……文乃也要。」
「我、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對著幹的。如果梅之森不說那種奇怪的事情的話…………」
「………………」
無言的壓力。
露出仿佛嚼著黃蓮一般的表情之後,文乃也終於垂下肩膀點了點頭。
「嗯……那麼握手。」
希把兩人的手拉了起來,牽到一起。
「哼……」
「嘛,這次是無可奈何啊。」
隨著不情不願的握手,文乃和梅之森宣告和解。
嘛,因為平時都有這樣那樣的各種事件發生,這次能夠像這樣柔和平穩的平息風波真的幫我大忙了……從我的精神層面的意義上。
「你在那裡傻笑些什麼啊白痴。小心我往你口腔潰瘍里塗辣椒醬哦。」
雖然文乃突然沖我翻臉,但如今就這麼寬大的饒恕她好了。
「那個,結果要怎麼辦呢?」
大吾郎和正一起揮著運動短褲旗幟的家康問道。
「按照希的說法,就是隨便大家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了,這次的體育祭正式賽,還有今後的體育祭都這麼做。」
「不是吧?!咱們明明連主題歌和錦旗都做出來了啊!!」
這話就算你沖我說我也很困擾。
「不要這麼悲傷啦。霧谷她是希望大家能自由選擇的。既然你有如此程度的愛意的話,就算你要穿運動短褲也不會有任何人有怨言的。」
大吾郎說著一邊點頭。
「讓我穿運動短褲是算怎麼回事啊!?」
「你不是有愛麼?」
「雖然披著運動短褲是可以,但那個不是能穿的啊。這裡還請你們不要誤解了。」
啊,出現了。『運動短褲是男人的帽子』論。
不過不久之前這傢伙才剛說過『條紋內褲是只有紳士才被允許穿戴的高貴帽子』來著呢。
「不過從結果來看,事情不也向好的方向發展了嗎?看看大家。」
被大吾郎這麼一說,我看向了操場。
在操場上的運動短褲派和健美短褲派的男生們開始稱讚起對方的英勇善戰。
「幹得不錯嘛,健美短褲。」
「哪裡哪裡,其實我們這邊也是心胸太狹窄了。說什麼運動短褲跟不上時代實在是不好,抱歉。」
哇……在各處正有各種奇怪的和解不斷建立著。
「不管怎麼說,這次可是出現了全新的風潮了呢。布爾茨……那真的不錯。」
「可不是嘛。我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寫到mixi上,我的個人日誌又要增加了。」
(註:Mixi目前是日本排名第三的網站(),全球排名42,主要提供SNS服務:日記,群組,站內消息,評論,相冊等等,是日本最大的SNS網站。)
不會增加的也請不要增加。趕緊冷靜下來然後清醒過來吧。
心裡這麼吐槽時,我發現了演習賽制霸的女王·希正搖搖晃晃的走著。
果然已經非常累了,現在這樣子走路也很危險啊。
畢竟連續不間斷的進行這麼多次劇烈的運動了,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抱歉,我先走一步。」
「先走一步……你是要去哪裡啊?閉幕式的彩排就要開始了哦?」
「很快就回來。」
把話撂在這裡,我趕忙跑向希那裡去。
『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呢』——希再一次陷入了繁鬧。
連實施介入的她自己,都覺得這個煩惱很意外。
只要和人加深關係,勢必會對他造成不知何種程度的傷害,甚至會失去一同相處的立場。
希打開了水龍頭,把冰冷的水大口喝了下去。
然後順勢讓水沖洗著臉頰,讓從剛才開始一直努力思考的頭腦冷卻下來。
啾——的一聲關上水龍頭,抬起頭來的時候——就見到巧站在眼前。
「喲,辛苦了。」
巧伸出手來,手裡是一條乾淨的手帕。
「是還沒用過的全新手帕,不要顧慮的用吧。」
什麼顧慮?希在一瞬間歪過頭這麼思考著,隨後接過了巧的手帕。
「……謝謝。」
「那句是我的台詞啦。真的謝謝你啊,希。各種意義上幫了我大忙了。」
對眼前正滿臉笑容的巧所說的話,希稍微有些無法理解。
「……什麼幫了你忙了?」
「要說什麼的話……畢竟你也對文乃她們的紛爭做出了仲裁……而且你發揮了那樣的運動才能,作為家人的我多少也能揚眉吐氣……」
希不自覺的瞪大了眼睛。
居然會被人說這樣的話,她完全沒有想到。
「……我很吃驚。」
形式上看,這麼做就是破壞了千世和文乃兩個人的面子。
兩人會生氣是理所當然的。
然而即使如此,巧依舊對自己說了感謝的話——
「多虧了希啊。因為這樣事情才能平息,文乃和梅之森才能這樣回到原本的樣子呢。」
「……多虧了……我?」
「是啊。沒想到居然會想出布爾茨這種神鬼一般的對策來。」
巧一句苛責的話也沒說。反而說著感謝的話語。
——我也,僅僅是正視了我自己的心情而已。
明明僅僅是自己的任性,到頭來反而得到了讚揚——這種事情希是第一次經歷到。
也正因為如此,希感到有點羞愧、有點害臊、從心底覺得痒痒。
「……………………」
「怎麼了?啊…………果然還是很累吧?閉幕式休息一下比較好哦?」
「不,沒事。」
希很少見的說話有點結巴。說完之後用從巧那裡借來的手帕擦拭自己的臉。
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事,然後依舊被接納了。
這讓人有些高興,同時也讓人膽戰心驚。希臉上的動搖無法隱藏。
在不安之中踏出的這一步,被如此溫柔地承受、並接受了下來。
希用毛巾隱藏著自己的臉,一次又一次的浮現出微笑。
在閉幕式彩排平安無事的結束之後,我們以『反省會』的名義陪著梅之森再次來到樓頂的部室里集合。
雖然說這是什麼反省會,但我估計到最後還是會變得只剩下一句『希好厲害啊』而已來著。
「雖然很不甘心,但最後還是形成了值得大家自豪的場面了呢。真沒想到希居然這麼有運動天賦,不愧是我的參謀啊。Goodjob,希。」
不久前的盛怒已經消失得一乾二淨的梅之森毫不吝嗇的稱讚了希。可以理解呢。
就算是我,此時也淨想著希實在是太厲害了。
學習出色,製作蛋糕比起職業糕點師毫不遜色。如今再多一個運動萬能。
「嘎——太讓人嫉妒啦!!」
家康咬著手絹的一角恨恨的說著,一旁的大吾郎則溫柔地安慰著他。
「然後?到底咱們打算反省什麼?」
雖然才剛剛和解不久,文乃又露出了一臉不高興的表情。
「就是最開始的話題啦。運動短褲還是健美短褲什麼的就不去
提了,但別忘了作為這個的導火索還有更原始的一件事情啊。」
有這種事情嗎?
「…………是啊,兩人三腳的事情啊。」
「沒錯!到最後巧究竟要和誰兩人三腳不是依舊沒有決定下來嗎?」
啊、沒想到還真的有啊……這種事情。因為運動短褲VS健美短褲的戰爭的原因結果把這茬完全忘光了。
「說實話,這裡我是不會讓步的。只要有我和巧這對主僕組合一定能施展恐怖的鐵蹄踏遍整個城鎮的!」
恐怖的鐵蹄是啥啊……
「都說了,這種事情不要隨便下決定啊。別忘了這裡還有一個乙女姐啊。」
「啊啊啊啊啊,Stop!!到此為止!!難道又打算開始吵了嗎?!」
察覺到了現場環境正在升溫後我匆忙插入制止了。
如果再這麼發展成吵嘴的局面的話對我來說真是麻煩到了極點。
嗚~~~~~~~
——梅之森碎碎念著。
哼!
——文乃則是撇開臉去。
「你們乾脆和大吾郎組隊不就好了,要論速度的話大吾郎絕對沒問題吧。」
「雖然我是沒有意見,但恐怕她們會在其他各種方面無法接受的吧。」
大吾郎苦笑著說道。
就在此時————
一旁的希猶豫再三,躊躇地舉起了手。
「…………我想,和巧參加。」
雖然那聲音仿佛會被風吹散一般細微,但確實希這麼說了。
「「哎……?」」
文乃和梅之森瞪大了眼睛。
「兩人三腳。我也想……和巧一起跑。」
這次則是用清脆直接的聲音說了出口,並堅定地直視著我的眼睛。
希她……想和我一起……兩人三腳?
「要坦誠面對……自己的心情……」
仿佛追加一般說出口的這句話,咕咚咕咚的敲擊著我的耳膜。
文乃稍微陷入了一陣思考過後『呼』地一聲嘆了口氣,隨後搖了搖頭。
「你一直沒能說出口吧?其實你一直都想和巧一起跑這件事……」
「嗯……」
「因為要直面自己的心情,所以說出口了?」
「對……」
「是嗎。那麼就沒辦法了呢。」
文乃說罷緩和了表情,聳了聳肩。
「我雖然這樣也無所謂,但是梅之森和乙女姐會怎麼說我就不知道了。」
「嗚,為什麼這裡會突然提到我啊。」
梅之森聽到這話吊著眉毛湊上前來。
「因為對我們有顧慮,所以一直沒說出口的希終於表達了自己的心情了啊。至於梅之森的做法,就和我沒關係而且我也不知道了。」
「唔……嗚呣呣呣……」
兩手抱胸的梅之森陷入了煩惱。
「雖然怎樣都好,這裡是和你的個人意志毫無關係的事情了啊。在這部分我實在是毫不吝嗇的同情著你啊,我的摯友。」
嘛是啊。雖然這都已經習慣了嗯。
但是就算是我,也想要回應希的願望。畢竟這可是希難得一次把一直壓抑在心裡的想法說出口了呢。
不過這裡的最終決定權實在不像是在我手上的樣子呢……
「啊——夠了!我知道啦,我知道了啦!!隨你怎麼做好了!!」
梅之森兩手一舉放棄了,嘴裡還不忘發一句牢騷。
「……可以嗎?」
「不管什麼可不可以,我僅僅是自己放棄了和巧一起跑的權利而已。接著就是都築乙女那邊了,她會說什麼我可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嘛……這裡乾脆我就為希加油吧。作為代價!!如果要和巧組隊跑的話,絕對絕~~對要獲勝啊!!第二第三名絕不認可!一定要一舉給我把冠軍拿下!!」
刷刷——梅之森的手指指著我們兩個大叫著。
要、要優勝嗎……這可真是相當艱巨的任務啊喂。
「嗯……會努力的。」
希這麼說著,很罕見的握拳展示決心。
確實,畢竟展現出那樣程度的運動能力的希和我組隊的話,說不定真的可以把目標定在冠軍上。
而且反而是我這邊更像是拖後腿的一方。
「如果你敢拖後腿的話,我會把兩百張鋁箔塞到你嘴裡去的哦!」
文乃立刻做出了威脅。您老高抬貴手啊,這種恐怖的懲罰遊戲小的承受不住。
這時,希小聲的說道——
「我,喜歡千世。」
「「什?!」」
因此全場人員都吃驚的看著希。
「等……你啊,都、都都、都說些什麼啊!!」
希一臉疑惑的看著正滿臉通紅慌慌張張的梅之森。
「巧,文乃,大吾郎我都喜歡。」
…………是這個意思麼。
看來,希所說的『喜歡』並沒有太深層的含義啊。
所以,和我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沖我撒嬌的事情,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含義吧。
「啊~~希你真是的,不要嚇我嘛。」
「能夠直接的表達出對人的善意,是一件好事情。」
文乃和大吾郎估計是意識到了和我一樣的事情,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果然,希改變了。而且毫無疑問是向著更好的方向改變著。
「給我等一下,你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啊,我也把家康這廝給忘乾淨了。
「吶,吶~~我呢?我怎麼樣?」
希直直的看了一眼家康,然後說了一句——
「普通。」
「什麼啊!什麼是普通啊!!!還有,為什麼只有我一個人是普通!!?」
啊不是,你看嘛。
提到你就想到那啥布爾布爾布爾瑪去了…………
這就是所謂的自作自受吧。
於是乎,比賽的彩排就以這個形式落下了帷幕。
「可以哦~~~」
結果乙女姐非常乾脆的直接答應了我的請求。此時的我就像80年代的短篇小說的路人一樣呆住了。
戰戰兢兢跑來向乙女小心翼翼地點明希的願望並生怕乙女姐不肯答應的我究竟算什麼啊……
之前那算什麼啊!你之前不是也要死要活的想和我出場兩人三腳嗎?!那究竟算什麼啦!
「是嘛~~雖然希一直沒說出口也就沒辦法知道,但她一直都想和巧出場嗎?體育祭的兩人三腳哦~~」
「……很想。」
看著身旁一臉坦誠的希的樣子,我不知為何臉上有點發燙。
這、這話應該是沒有惡意的吧。嗯。
「既然這樣,人家還是放棄好了~~你看嘛,一直都不怎麼把自己的心情表現出來的希鼓起勇氣說出口了呢~嗚呼呼呼呼~~~姐姐我一定會給你加油的哦~」
明明只是一件不大的事情,姐姐把手遮在嘴邊『呼呼呼』的笑著。
然後,毫無徵兆的突然朝我的背拍了過來。
「痛!」
「哎呀巧真是後宮萬千~你這個一代好色男!喲!江戶家的孩子哦~~」
我不是什麼江戶的孩子啦。而且剛剛那個『一代好色男』是什麼啊。
(註:江戶之子。字面意思是在江戶土生土長的人們,象徵著對金錢並不看重而很有威望的人們。其次,日語的『好色』指的是『懂得鑑賞女性的美,敢於追求自己心中滿意的好女子』的意思,和中國的『好色』是有一定差別的。具體的『好色』的例子參見日本源氏物語裡面的主角光源氏-_,-)
話說在前頭,我這也僅僅是世上一般等級的健全青少年程度的好色哦。(註:此好色是中文的好色-_,-)
「還有,就算是人家出場取得勝利,還是希出場取得勝利,到最後還是一樣的嘛~~~家人不管是誰獲勝,到最後豪華獎品都是我的啊~~」
乙女說著牽起希的手突然跳起了舞。
我、我說啊…………這並不是嘴上說得那麼容易就能獲勝的啦。
既然你是這學校的畢業生也該知道的吧?這兩人三腳可是要保持這個狀態繞整個城鎮一圈哦?
「吶,希醬~」
突然,乙女把頭靠到希的耳旁。
然後說了句什麼後,摸了摸希的頭,並強有力的抱緊了她。
我並不是豎起耳朵偷聽。
只不過,我確實聽到了乙女姐說的話。
乙女姐她是這麼說的——
『這樣就行了啊
,希醬。要加油哦——』
能夠聽到蟲子的叫聲。
靠在窗邊看著夜空的文乃眯起眼睛望向稍微有點缺口的月亮。
『啊,餵~聽得到我說話嗎?文乃~~』
「啊……喂喂?聽得到啦。聲音好好的。」
把手機拿到耳邊後,文乃做出了回應。
在電話的另一頭的,是文乃的摯友,鳴子葉繪。
「然後然後?是不是痛哭流涕的放棄了和巧的兩人三腳啦?」
「什……才不是啦!究竟要怎樣才會讓你提到那種事情去的啊?!」
『哎呀~~就覺得好像會聽到類似的聲音嘛……我是非常有根據的。』
文乃抓著因為皺眉而形成的皺紋,嘆了一口氣。
為什麼,她會像這樣——想像力如此具有跳躍性呢。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的那個還真是讓人嚇到了啊~~啊,從時間上看已經是昨天了啊。』
看了一眼始終,確實時間已經過了零點,日期也已經改變了。
這電話不知不覺間又變成了一通電話煲了的樣子。
「總而言之,關於二人三角這件事的話,已經確定不是我和巧了啦。這都已經報名了。雖然大概巧和希都可能把這事給忘了。」
『呀哈,這時候就交給臣妾全權處理吧~~我會找體育祭的實行委員來一發快速直球的……啊,對了,文乃啊……』
稍微停頓了一下,葉繪小聲說了下去。
「既然你現在是free狀態……也就是說,就算和我組隊也沒問題吧?」
在那個瞬間,文乃並沒有意識到這句話的實際意思,僅僅是『哎?』的一聲反問了回去。
「啊不,所以那個……兩人三腳啦。其實我也在找搭檔呢。怎麼樣嘛~說不想拿獎是騙人的吧。怎麼樣嘛~~~」
就算你說『怎麼樣嘛~~』我也沒辦法啊。
文乃稍微考慮了一下,『嗯~~』的發出了聲音。
「這個事……必須要馬上回答嗎?」
『您這是什麼話啊,小兔子。直到正式比賽之前盡情考慮都OK啦。報名這手續就算到了比賽當天壓著時間線去報名都可以的啦。』
「那……讓我想想吧。」
『哦,哦。現在也很晚了,今天就到這裡。のしのし』
「什麼啊……那個『のしのし』。」
『啊啦?你不知道?把這個字用片假名打出來的話,就像是揮手的樣子嘛。』
什麼嘛,原來是文字表情。文乃想著苦笑道。
(註:のしのし的片假名也就是ノシノシ,ノ象徵著手,シ象徵著揮手時帶動的風。也是漫畫裡面常用的形容物體正在動作的小記號。)
按下紅色掛機鍵之後,文乃打開窗戶衝著夜晚的空氣來了一次大大的深呼吸。
花草的香味比起夏天的夜晚要濃上許多。
啊啊。這都秋天了呢——文乃一邊感想著,不知為何心裡深處一陣陣微微的刺痛。
「呵、哼。什麼『痛哭流涕的放棄』啊。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一起出場的。」
對著沒有任何人在場的空氣說出了這話後,文乃把枕頭拿在懷裡,然後緊緊抱著。
「人家只是……討厭梅之森在那裡自作主張決定事情而已啦。」
嗚、嗚——這麼用力夾緊了枕頭。
可憐的被扼殺的枕頭表現出了嚴重的彎折。
「……受不了。什麼啊……這種奇怪的感覺。」
噗——的一聲把枕頭拍在臉上後,文乃閉起了眼睛。
仿佛要把胸口那一陣陣刺痛給忘卻掉一般。
就在文乃虐待著枕頭的時候,在斯特雷卡茨里,希再一次站在廚房裡。
為了把今晚的準備工作做完,希一個人默默的行動著。
巧正在洗澡,而乙女因為明天要早起做蛋糕所以今晚很早就睡了。
「……?」
突然,希停下了手中的活,眼神飄到了遠方。
「身體……有點痛?」
畢竟像那樣久違的進行如此劇烈的運動了,會發生這種事情也不奇怪。
現在的希時不時就會感覺到從背後以及全身傳來的惡寒以及不協調感。
估計原因是因為最近這幾天都睡眠不足吧。
「………………」
今晚睡一覺恢復一下吧——希這麼下了決定,繼續手上的工作。
今天估計會久違的做一個好夢吧。
終於能夠和巧一起參加兩人三腳了。這實在是太讓人高興了,以至於希的心一直亂跳。
希遏制不住在嘴邊揚起的輕輕的微笑,開始哼起了之前上傳的舞蹈錄像里播放的某動畫的片尾曲。
這是一般人絕對不常見到的,心情極佳的希的身影。
然而,那一天所發生的事情絕不僅僅是這些。
時間稍微倒退一點。
「啊……真是的,果然還是把店關了去給彩排比賽加油好了~~」
「乙女姐~~不要在客人的面前說這種話啦。」
在這個平時大概也就一兩個客人的糕點店斯特雷卡茨里,店主兼看板娘的都築乙女不知為何一臉不高興的看著店。
在乙女看來,因為此時呆在店裡,使得照顧老年人以及寵物的照看之類的事情都做不到了。就算是此時此刻,世界上也還有多少人正在焦急的等待著他人的幫助啊。
乙女用她獨有的思考迴路擔憂著,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
「請問,能打擾一下嗎?」
一位身穿白袍的帶有冷酷美感的女性在兩位黑衣的男人的陪同下進到了店裡。
「來了~今天有MontBlanc哦~這可是有我們家可愛的蛋糕師們仔細搗碎的栗子醬的超好吃的MontBlanc哦,Montblanblan~~」
是客人吧——乙女當時這麼想著。
「我有點事情,要找一下那位製作蛋糕的小女孩。」
「找希醬?」
「嗯。有很重要的話要和她說。」
一邊這麼說著,白袍女人拿出了一張名片。自然,這張名片上寫著的,是『財團法人富羅納岸研究所,第四村雨學園長——村雨四摩子』的字樣。
「學院……?」
「是的。這是以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職員、最好的病後保養為傲、同時,也是培養那位天才少女的地方。」
冷峻地,村雨院長只是冷峻地說了這句話。
那個表情,像是對自己是正確的這一事實深信不疑一般。
都築乙女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希。
這件事,是必須交給大人來解決的。
換句話說,就是被稱作『法律』的遊戲規則。
在這個國家,未成年人離家出走是犯罪……即便是出現了暫時的監護者進行照看,在法定的親人出現的情況下,想要爭取她是非常困難的。
把話說極端一點,也曾經出現過提供離家出走的少年這個舉動最後被判為搶奪少兒的事件。
然後,這位霧谷希,毫無疑問是一位離家出走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