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要撿我嗎？ 第五章（2/2）

「……我倒是希望能拿到對生活更有幫助的東西呢。」

以及優勝候補的種子選手、健美短褲的美女組合。

最後是我和希。

「加油吧，希。」

「……嗯」

希轉頭看著我，稍微泛紅的臉上浮現出了微笑。

提示準備的笛聲一次次的響起，隨後喧鬧的賽場漸漸安靜了下來。

啊，終於要開始了。

伴隨著開始比賽的槍聲，我們邁出了第一步。

然後————

「嘎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啊！」

背叛了大多數人的預想，從起跑點上一舉衝刺獲得領先的是大吾郎和家康。雖然實際是被拉著走（飛？）的家康已經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哦活活活活活~~」」

接著是女僕鈴木小姐和佐藤小姐。二重唱一般笑著。這倆人太有默契了吧。

「我們上吧文乃！讓他們見識一下老子們的twoplatoonattack！合體攻擊！！搖擺吧，胸部！！」

「……葉繪，不要淨說一些我聽不懂的話啦。」

（註：twoplatoonsystem，乃棒球戰術的一種，我不是棒球資深人士所以不是很清楚不過……就是在打手台上左打位和右打位各站一個擊球手，根據頭球手的扔球方向而選擇其中一個擊球手揮棒，以提高命中率……的樣子。）

緊接在基本步調一致的文乃她們的後面，仿佛正在追趕著她們一樣的組合是乙女姐她們。

「乙女啊！胸！你的胸太擠了！不要壓在我頭上啊！！」

「哎~~你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

…………嘛，梅之森某種意義上算是主辦方吧，倒也沒必要這麼執著於拿第一名也行哦。

而且這個組合被大量的歡呼聲所包圍。主要是男性。

美女和美少女組成的胸部相聲看起來似乎對觀眾來說效果不錯。

不過要我說啊，既然都這麼受歡迎你完全可以去設一個主辦者特別獎啦或者人氣一等獎之類的東西唄？

就你們這個組合……對於觀客們而言從各種意義上說都是最贊的。

話說回來。

我們這一隊——

漸漸地被斯特雷卡茨的成員們遠遠落在了後面。

「喂，喂！希？」

腳步反了哦？而且從剛才開始已經連續三次了哦？

「……喵。下一步是……右腳？」

毫、毫無默契！沒辦法前進了！！

是因為希的腳程太快導致我跟不上她嗎？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也糟糕過頭了吧。

即使要說希昨天過度疲勞，但她依舊是有超強身體能力的。

「抱、抱歉。我拖後腿了。我會喊出聲音的，麻煩你配合我的步子走吧。」

「……喵。」

於是我們繼續緩慢的追趕著前方的選手們。

其實從早上開始，希就對自己感到疑惑了。

腦袋一直發呆，沒辦法清醒。全身也很累。

是因為昨天那樣勉強自己吧。新陳代謝追趕不上昨天的體力消耗。

這和曾經遵循教育課程而活動身體的日子已經不一樣了。

不知不覺，對應肉體承受負擔的回覆率以及必要營養素，還有自己身體的生物規律的表格浮現在腦海里。

以前的自己什麼都不用去想，只要根據這個表格去做就行了。

換句話說，就是休息與睡眠。

連續一周的睡眠不足加上昨天的勉強行動，以至於發出悲鳴的這個身體如今需要的，就是這兩個東西。

只要十二小時內緩緩地回復，然後再過二十四小時就能夠完全恢復。

在大家開始擔心之前，只要好好地休息就行了。

然而。

心臟的跳動很吵。

一、二、一、二。有規律的喊聲。

能聞得到不是自己的汗的味道。

在左手邊和自己緊密接觸的這個身體，意外的讓人覺得很結實。

為了讓兩隻腳連在一起而綁著的繩子因為稍微扣進肉里有點痛。

「沒事吧？希？」

還有支撐著我那搖搖晃晃前進著的身體的手。

我想大概，不能算沒事。感覺身子很熱，估計已經發燒了。

但是，但是！

——希的回答，只有一句。

「……喵。沒問題。」

眯著眼笑著，努力地笑著。

只有現在……

只有現在。

在人群當中，村雨四摩子咬了咬手指甲。

「真是……好慢啊。」

即使只能遠遠看一眼，也打算看一下希那精神的身影然後心滿意足的回去的。

雖然不知道她會和誰一起參加兩人三腳，不過就當作附屬物品一樣不予追究好了。畢竟，已經有半年沒能見到那孩子了。

在所里第一次見到她時的那個衝擊四摩子永遠難以忘記。

還很年幼的無活力的表情之下所隱藏著的，是天才一般的頭腦，以及驚人的身體素質。而比這一切更重要的，是那冷靜無比的客觀的思考方式以及自我抑制的生活態度。

太完美了。這是誰都渴望成為的，理想的人類。最後把這孩子撿回來，留在所里生活。

該說這是矛盾呢，還是蒼天有眼呢。

希的雙親的相關記錄已經完全被抹消。就連雙親給她起的名字是什麼都無從得知。

雖然也有給她準備了一個戶籍上用的生硬的名字，但在所里我們都這麼叫她——

也就是『希』。

取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們希望她能夠成為眾多無法見到自己的親人的孩子們的希望。

而她也非常出色的回應著這個名字。

直到那一天——

直到現在，村雨所長也無法理解。

為什麼在那一天、在大家的願望終於得以實現的那一天，那孩子會逃走呢？（註：指的是上文『但願她能夠成為眾多無法見到自己的親人的孩子們的希望』）

聽得到歡呼聲了。遠遠地看得見，那在健美短褲上穿著運動短褲的少女的身姿。

當然，她是不可能會認錯人的。

「……希？」

一頭藍發的少女的上身虛軟。步伐搖搖晃晃的，身旁的一個傻小子正抱扶著她。

樣子好奇怪。

「所、所長？！」

在回過神來之後，發現自己已經跑了起來。

雖然知道自己很遲鈍，但沒想到遲鈍到如此地步。

事到如今，就算被文乃說成是草履蟲也毫無怨言了。

「希？你……你發燒了哦？！」

直到我扶著已經癱軟的希之後，才終於注意到。

「…………沒問題。」

明明感覺很痛苦，希依舊衝著我露出了笑臉。

「怎麼可能沒問題啊！咱們棄權吧！」

我正打算呼叫在周圍待命的梅之森家的警衛部隊。

就在此時。

突然，希大力的抓住了我的衣角。

「……希？」

希慢慢的搖了搖頭。

「你在說什麼啊。不行，得儘快去醫院治療……」

「……不要。」

希她，看著我的眼睛清楚的說道。（註：即最前方的插圖）

我被那筆直而來的視線所貫穿，僵在原地。

然後我意識到——

這，是希第一次說『不要』。

已經成為家人半年了。

半年間連這點事情都沒注意到，對這樣的自己感到厭煩。

「為什麼……為什麼到現在……偏偏要這麼說啊。」

太狼狽了。

很想順從希的想法。

明明這是希第一次說了

『不要』，實在不想阻止她。

但是，你已經發燒了啊！！身體都在搖晃了啊！！

「沒問題。我沒問題的。」

筆直的視線、以及筆直的話語。

「這個兩人三腳，絕對……想跑下去。」

「想跑的話，只要身體治好了什麼時候都可以一起跑的，不要勉強自己啊。」

「不對。今天……特別。」

希加強了拽我衣服的力度。

「我說了想跑。文乃她們也讓給我了。所以……求你了。」

希的眼中流淌著眼淚。

「不要這麼任性啊……」

「巧你說過的。家人之間，任性一點也可以的。」

為了不讓我逃掉一般，希的眼神緊逼而來。

我該怎麼辦……

「希！」

就在此時，從街上傳來了大聲的呼喚。

這是我沒聽過的聲音。

擠開混雜的人群，一個穿著白袍的帶著銳利眼神的美女出現了。

而見到此情景的希瞪大了眼睛。

「所長……」

從綁著兩人腳的繩子上，我感覺到希正打算逃跑一樣扭著身子。

就在這時，被叫做所長的女性已經來到了我倆的跟前。

我看了看兩人的臉。

總覺得……氣氛很相似呢。是認識的人麼？

希用力的抱著我的手臂。

而我只能吞了口口水靜靜等待著事態的發展。

「不要逃啊。我沒打算帶你回去的。」

至少現在這個時候是這樣。

然而四摩子把這句話吞回肚子裡了。

「希，你發燒了呢。雖然不是很顯眼，但是在嘴吧周圍已經起濕疹了哦。」

一邊這麼說著，一邊從包包里拿出了一個藥盒。

「這是退燒藥和營養液。喝了會舒服點。」

希躊躇地看了我一眼，然後一臉不安的伸出手接過了藥。

四摩子一把抓住了伸過來拿藥的手。

「！」

看著希膽怯的表情，四摩子感到一陣悲傷。

「只有一件事情……告訴我吧。為什麼，要逃走呢？」

四摩子直直的看著希。

在藍發的少女的眼睛裡，閃爍著和一直以來不一樣的光輝。

然後，也讓四摩子感覺到了某種在所里不曾擁有的東西。

四摩子她，就是想知道這點。

希仿佛說著不要一般搖了搖頭。

「……已經，不想再讓誰哭泣了。」

這句話，四摩子無法理解。

第四村雨學園，是一個居住著上百個孩子的巨大設施，可以算是一個已經完成了的小型城市。對於居住在這裡的孩子們來說，這個學校就是他們世界的全部。

這是一個為了能夠給予孤兒們最好的幸福而設立的福利設施，同時，也是一個在孩子們將來出社會後，給予他們力量以對抗身為孤兒的差別待遇和逆境的福利設施。

此外，在這個學校里最優秀的孩子將會得到至高無上的榮譽。

也就是『村雨』這個姓氏。

一學期只能有一名孩子獲此殊榮，並且成為創辦了這個學院的村雨家的正式養子。可以說是把學院變成自己的真正的家庭的唯一途徑。

也正因為如此，在學園裡大家都不會稱呼彼此的姓、也不用自己的姓。

大家都把成為『村雨』作為目標而努力著。

四摩子她，就是第四位『村雨』。

同時，她也是約定好讓希成為第十三個村雨的人。

希從不覺得自己很特別。

然而，在她做事情的時候，總之不自覺的做得非常出色。

一開始，因為大人們對此也很高興，所以希也真心的覺得高興。

雖然希只要肯努力什麼都做得到，但惟獨一個東西做不到。

朋友。

希永遠是那麼的特別，漸漸地成為了浮在雲跡的存在。

同年級的孩子們看來，自己正是他們成為『村雨』之路上最大的障礙。

然而要讓希意識到這一點，不得不經過時間的積累。

而當希終於意識到這點之後，她學會了消除自己的表情。

放棄了和他人友好相處，獨處這種事情她也很快就習慣了。

一個人住在最大的房間裡的時候，還有獲得了不得了的分量的零花錢的時候。

希她，說不定其實非常羨慕那些在大屋子裡嬉戲的孩子們。

然而，就連這羨慕的心情，希也很快就習慣了。

然而，在那個『村雨』進行選擇的前一天。

希的十五歲生日那一天。同時，也是她逃跑的那一天。

希她看見了。

看見了沒有被選上的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孩子們聚集在一起哭泣的場景。

——其實我，一點也不高興。

——當上『村雨』這種事，真的……完全不讓人高興。

——然而，我依舊明白，自己搶走了他們所追求的東西。

希最後，終於意識到——

自己如果繼續留在這裡，毫無疑問，將會持續地、永不間斷的搶奪著他們所追求的東西吧。

希筆直的眼神望向四摩子。

我感覺到，在她們兩人之間，一定有著什麼深沉的羈絆。

「只要我在，大家都會哭。所以不想留在那裡。」

「……在說什麼啊？如果你是指爭奪村雨之名的事情的話，那就是你誤會了哦。雖然在學院裡面你這麼說可能有點道理，但出了社會以後就沒有關係了。而且，現實社會是很殘酷而嚴厲的哦。對沒有親人只能相依為命的我們來說，是必須要堅強起來的。這種程度的眼淚，其實對他們來說是一個不錯的經歷哦。」

「……那個……我不知道……可能就是那樣。但是……」

希保持著一手被她抓住的狀態，另一隻手緊緊地、緊緊地摟住我的手臂。

「我是知道的。法律雖然有規定親戚的定義，但卻沒有家人的定義。」

……第一次看到能說這麼多話的希。

「我的家人，要我自己決定。雖然無法由我決定出生後和我一起生活的家人，但現在，從今以後的和我一起生活的家人，我可以自己決定……所以我，不想回去………………不行嗎？」

被叫做所長的女性和我一樣都對此驚呆了。

「……變得能說話了呢，希。」

然後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總覺得她正陷入非常強烈的迷茫之中。

那個表情一會兒像在生氣，一會兒像在笑，一會兒又像在哭……讓人看不厭。

直到她恢復最開始的冷酷的表情之後，她突然向我這邊看來。

「你是那個和希生活在一起的女人的弟弟吧？」

「啊、是！」

好強大的迫力。（註：靈壓-_,-）

「替我轉告那個女人！就說，把希暫時寄託給你們。」

聽到這話，希的表情突然明亮了起來。

「所長……謝謝您！」

「不可以誤會了哦，希啊。我並沒有放棄，而且從今往後，我也依然是你的法定的監護人。總有一天會把你帶回去的。」

那個女性先露出了可怕的表情……之後又笑了出來。

「但是，既然希都說自己的生活方式要由自己去發現的話……要我稍微等你一會兒也可以哦。畢竟，這樣總比又讓你逃出去行蹤不明來得好呢。」

「……喵。」

希點了點頭。

那個所長小姐一臉驚訝的表情。

「你啊，真的變了很多呢……是因為這個男人麼？」

「哎！？」

突然把球踢到我這邊來，讓我措手不及。

希把已經僵硬的我的手臂緊抱在懷裡，像貓一樣靠了上來。

看著這個場景，所長小姐『呼——』的一聲浮現出了微笑。

「嘛，也好。希，多少也給我發個簡訊之類的吧。要不然的話，下一次我可就要拜託警察來搜索失蹤的家人了哦？」

說罷，所長小姐轉身背對著我們。

「拜拜……四摩子，謝謝您。」

希對著那個背影溫柔地揮揮手。

然後把手裡的藥喝了下去……之後向我這看了過來。

「走吧，巧。大家都等著。」

希望能給我個說明。

說實在的，現在的我對各種事情都十分在意……

不過…………

直到希她自己想說出口之前，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吧。

就算是家人，也要有一兩個秘密比較有趣。對吧？

回到黑衣人身旁的四摩子只下了一個命令。

「撤退了。這次就放棄吧。」

「沒關係嗎？」

四摩子把手舉到正一臉擔心的黑衣人的臉前。

『啪』的一聲用手指彈了他的額頭。

「畢竟，就這麼強行帶回去也不行啊。馬上又會讓她逃掉的。而且……」

那孩子，比起在所里的時候，要出色得多啊。

就算讓她去吹吹外面的風，就她那堅強的性格，倒也不是個壞事。

「對了，那個都築乙女和都築巧的調查報告已經出來了。」

四摩子接過這個報告，然後不覺發出了驚嘆。

「…………原來是這樣啊……」

她們都是沒有親人的孤兒啊。四摩子一邊想著『原來如此』，一邊感覺到羨慕。

那個店，正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家，他們是家人啊。

四摩子她，的的確確看到了，斯特雷卡茨的成員們明亮而真心的笑容。

是啊，只要看一看周圍，沒有親人的孤兒並不是那麼的罕見，而在那之中依舊也有人成為了出色的大人。可能，真的是我干涉得太多了也說不定啊。

「……回去之後，我也給所里的孩子們做做蛋糕怎樣？我還算挺在行的哦？」

「那可真是令人期待呢。孩子們一定都會很高興吧，大家都最喜歡所長了呢。」

四摩子帶著那輕微的微笑踏上了歸途。

在她的背後，兩人三腳的比賽場上的歡呼聲依舊此起彼伏。

稍微調整了一下狀態，希她們再一次邁開了步伐。

一步、又一步地走著，毫不著急的，一步一步走向終點。

「慢慢來也可以哦，希都很累了啊。」

——是啊。

希這麼想著。

——就慢慢的走吧。

——只有現在。

——只有這個時候，巧是僅屬於我的東西。（註：嘖嘖嘖-_,-）

而自己此時究竟在想些什麼，希也並沒有清晰的意識到。（註：也就是說上文的這些思想活動是希的無意識層面……）

希不留餘力的挪著腳步。以至於她都意識不到，這正是自己一直以來被自己所壓抑的心情。（註：遙遠的上文提到過『內心那一盞燭燈一般的心情』就是這個了。）

直到走向終點之前，兩人獨處。

對。

只要腳上的帶子還沒被解開，就沒有人能夠指責我。

誰也不會受到傷害，所以就原諒我吧。

今天，是昨天的褒獎。上帝也會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於是在終點處迎接著我們的，是一直以來的那些成員……

斯特雷卡茨的大家都在終點處焦急的等待著我和希的歸來。

最後一個到達重點。

然而，不知為何四周響起了大聲的鼓掌喝彩——在我們的前方，也重新設立起了終點的帶子。

我們在周圍的祝福之中，衝過了那條帶子。

「為……為什麼不早一點說啊！！」

兩手抓著希的肩膀，文乃怒吼著。

「……因為沒事。」

「明顯是不可能沒事的吧！身體怎麼這麼熱啊？！你從早上開始就這樣了嗎？！」

「抱歉……我本應該更早一點注意到的。」

雖然說家人之間，但對這樣的自己依舊覺得很丟臉。

「各位各位~~稍微讓一下~~希醬，耳朵靠過來~~」

在我們之間切開一條路走進來的乙女在希的耳朵里插了什麼。

好像是能夠瞬間測出體溫的電子體溫計來著。

嗶嗶嗶——發出了響聲之後，體溫計上讀出了數據。

38.5度————

對於本來體溫就比較低的希來說，這算是相當的高溫了。（註：你又是從哪得知希的體溫一直很低的？）

「喂，你啊！！！為什麼都燒成這樣了還不去休息啊？！」

梅之森也斥責著希。

「總之，得趕緊把希送到保健室去了。」

我這麼說著，希終於抬起頭來。

「……對不起。」

「才不是什麼『對不起』啊！！真是的！你這樣也算是我的參謀？！」

「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老實的說出來嘛！不可以忍在心裡哦！」

文乃和梅之森交替進行的說教如同龍捲風一般襲來。

「唔……怎麼說呢，反正從結果來看還算allright啦，是不是該趕緊送去保健室了？」

在家康的小聲發言之後，兩人的說教總算是停止了。

「受不了……下一次如果還這樣的話真的一定要說出來哦？知道嗎？希！」

「嗯……對不起。」

看著正微笑著道歉的希，文乃和梅之森瞪大了眼睛。

「等……真、真的知道了嗎？這不是能笑的場合啊！」

「總覺得根本沒有認真聽進去啊……」

才沒有這回事啦。

希只不過是很高興罷了。

能夠像這樣，被家人所斥責……吧。

是這樣吧，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