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JOKERS 第三章 與你相遇的奇蹟(2/2)
「斬首」
「讓我們幫忙的話就不會讓那些事情發生。讓您看到狩獵輕輕鬆鬆,愉快地完成」
紅心王后點了點頭。
「斬首」
「萬分感謝。我等烏塔卡塔、卡芙莉亞、菲露露,但盡綿薄之力」
烏塔卡塔深深地低下頭後回到了這邊。
「說上話了」
「不對,說上話了嗎?」
「這就是所謂的流勢」
在烏塔卡塔與王后說話的期間,卡芙莉亞同撲克士兵進行了某種交談。悄悄地說話,向對方點頭,安慰,勸解,遞出手帕擦拭眼淚,與對方說了一會話後回到了這邊。
「紅心王后叫格林之心,撲克那孩子叫舒芙琳」
「誒?問來名字了嗎?是怎麼對話的啊?」
「這個啊,就是流勢了。流勢」
只靠流勢,與言語不通,是否擁有共通文化都可疑的對象意思相通了,這辦得到嗎?雖然也可能有流勢以外的某種技術介入其中,但因為她們兩人都不說,所以也可能是所謂的流勢在起作用。作為無所屬而生的話,就會重視保護自己所持有的技術了吧。
「那就當是流勢好了」
「什麼嘛,那種敷衍的說法」
「既然已經說好了那不就好了嗎」
格林之心抬起玉座,咻地放入了舒芙琳別在腰上的髒布袋中。以體積來說明明是進不去的,卻極其自然地收納了,而且袋子既沒有膨大也沒有變重的樣子。就是那樣的魔法吧。
烏塔卡塔吹出了一個拳頭大的肥皂泡,菲露露接住後穿針引線打了個結。因為菲露露的針線不會給予對象損傷,所以即使刺入肥皂泡穿過線也不會破裂。
肥皂泡輕飄飄地被吸入洞穴之中。與肥皂泡連著的線滑溜溜地從菲露露的手中延伸出去。
這是在旅館商談後的連協的一種。通過烏塔卡塔的肥皂泡與菲露露的線的組合來獲得作為索敵裝置的機能。肥皂泡感知到空氣的振動的話就會傳給線,直到傳給菲露露為止。
首先讓肥皂泡掉入洞穴之中,使其先行一步,然後由菲露露、卡芙莉亞、烏塔卡塔跟著。舒芙琳和格林之心也跟在後面。
卡芙莉亞將嘴貼近菲露露的耳邊。
「剛才,與舒芙琳和格林之心見面後順序改變了」
「順序?什麼的順序?」
「永別的順序喲。哪邊會最先永別的」
說起來卡芙莉亞說過會用那樣的魔法來著。入手了讓心情不怎麼好的情報,菲露露爬下了梯子。
☆法爾
兩條道路似是緩緩地向外延伸,就算往回看去也看不見來時的道路。道路在再稍微往前的地方轉向了右邊。
在轉角處白雪從袋子裡取出了武器(王權)。由普勞德女士和安布蘭身上感覺到了些微緊張的氣氛。白雪將刀刃向前伸出,確認被反射在刀身上的轉角前方。通道延續著。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先行的白雪單手拿著王權慢慢地走在純白的通道上。雖然她的魔法能夠探知伏兵,但也感知不到機械的陷阱。那方面的危險由法爾負責。天花板、地板、牆壁、還有前方和後方,搜索六個方向,然後持續尋找著障礙和陷阱。白雪配合著法爾的感知速度,以比通常更慢的腳步向前進。
只響起普勞德女士的鞋跟踏在地板上的聲音。
誰都不在的通道繼續延伸,不久後牆壁擋在了盡頭。牆壁,雖然這麼說,但其實是像是捲簾門的東西。旁邊設置著像是操作台的東西。看來只要按下那個捲簾門好像就會打開。
不久後重新開始了行軍。在緊繃的緊張感中,一行人到了捲簾門前,在先行的白雪將要按下牆壁的操作台時。
捲簾門開始向上方移動了。
對面有著比這邊按下開關更早地按下了開關的人。由腳踝到膝蓋,大腿,腰,對面的人的身姿從下面開始顯露了出來。當然對面也應該能看見這邊,雙方慌張地向後退去。
不經思考地漏出了驚訝的聲音。
捲簾門的前方並非是通道。而是房間。房間中長著樹木。並非是單純養在室內這樣的等級。
腳底下是真正的泥土,生長著的是高聳的樹木而且還長著草。簡直就是樹林。沒有看到與通道同為白色的天花板的話甚至想不到這是在地下。
那個房間中站著兩名魔法少女。
「這個設施除相關者外禁止進入!」
高聲宣言的魔法少女架著三叉戟。點綴著魚鱗的泳裝般的服裝。讓人聯想到大海的鮮明的藍發。還有皇冠的寶石閃耀著藍色的光輝。
「不出去的話就讓你們好看!」
這邊的少女扛著巨大的鐵錘。從鐵錘的尖端開始讓人感覺到陣陣殺意,長著類似爬行動物的尾巴。皇冠的寶石閃耀著黃色的光輝。
皇冠的造型除寶石的顏色外是一樣的。搞不好,這,就是人造魔法少女的特徵吧。
普勞德女士以些許僵硬的面容向兩名魔法少女問話道。
「你們,是人造魔法少女嗎?」
「人造魔法少女?那是什麼?」
看不到演技。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人造魔法少女呢,還是說真的不是呢?
鐵錘少女呼呼地掄起武器。
「不要雜七雜八的快下結論!是要逃跑還是投降!」
三叉戟的少女向前踏出了一步。
「如同剛剛所說!不想吃苦頭的話就照做!」
「請等等」
是白雪。
「我們沒有要戰鬥的意思」
「
才不是這樣的吧」
這次是安布蘭。否定了白雪的話,肩上扛著閉上的傘。
「也有不打不相識的情況」
鐵錘被更有氣勢地揮下,但還是安布蘭把傘扔出去來的快。
傘進入了鐵錘揮下的地方,就這樣沒有被壓碎地輕盈地接了下來。揮下的少女困惑地再次揮起鐵錘,而安布蘭滑行拿起傘的同時滑入了室內。
「既然要戰鬥的話那我來當你的對手!」
三叉戟向著安布蘭揮去,果然還是被輕鬆接住了。但在接觸的同時傘的表面叭哩叭哩地凍結了起來。安布蘭慌張地拉開距離,當三叉戟的少女正要追擊時裝有紅色液體的小瓶飛了過來。
是想跟安布蘭的傘一樣將其凍結吧。把三叉戟朝向小瓶,揮了過去,但比那更快地,小瓶炸裂開了。
迸射為液體的小瓶的內容物一接觸到地面就化為白煙飄散開來,刺鼻的異臭令三叉戟的少女皺起眉來。
三叉戟的少女掩住嘴鼻跑向了樹林深處,鐵錘少女也跟於其後。
普勞德女士與單獨進入房間的安布蘭會和,白雪靠近魔法端末小聲說道。
「得去阻止」
不禁看向了她的臉。雖然面無表情但聲音鏗鏘有力。
「要去阻止什麼」
「我不想和連敵人都不是的對手刀刃相向」
既沒有被怒視。也沒有被恐嚇。明明沒有任何表情和類似呼喊的行為,但堅決的意志卻傳達過來了。法爾瞬間察覺到自己被尋求了什麼,然後轉向了行動。將音量調到最大發出了提醒。
「有著三個新的魔法少女反應!太多了碰!這裡應該先撤退再重整旗鼓碰!」
安布蘭和普勞德女士一起停下來腳步。在她們往這邊回頭之前白雪就折返回來時的道路跑了出去,按下了捲簾門的操作台。
外交部門是戰鬥的專家。被告訴數量趨於劣勢的話,是不會對敵人窮追不捨的。確認安布蘭和普勞德女士都回來後,白雪鑽過捲簾門返回了通道。
☆劫火公主
謎之魔法少女集團來襲。雖然並沒有採取攻擊性的行動,但還是襲來了。想來還是那樣更有意思。
成為魔法少女後盡情地來回奔跑雖然很快樂,但干擾者實在是太沒勁,差不多感到無聊了。就在這時,因為魔法少女集團的闖入,而變得稍微有點意思了呢。
地震說了要以安全為最優先。地震是領隊,不得不考慮到大家,所以才會那麼說。並非是在能說比起安全要更優先刺激的戰鬥這樣的立場上。
基於不能說出那種話的事實,聽命於領隊的人有著準確解釋並理解的必要。
穿過第四訓練室的水地,開啟隔牆走過通道,進入了第三訓練室的沙漠。貌似沒有人影。朝著可疑的魔法少女集團所在的入口走去的同時向暴風搭話道。
「暴風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還有意思。覺得這個緊急事態有意思是要怎樣」
「不對不對,這裡就實話實說。非正式的」
暴風閉上嘴,浮到空中翻轉身體,飛向天花板的方向。綁起的頭髮轉動了兩次,聽到了吐露出的細小聲音。
「……說實話我覺得很有意思」
「對吧!會這麼覺得對吧!」
「但是不覺得有點可怕嗎?和我戰鬥時的成員可是不同的喲?而且數量還很多」
「暴風是怎麼了?害怕了?」
「才不是害怕呢」
「沒關係沒關係,魔法少女里沒有敵人的啦」
沙漠與其他訓練室比起來就顯得煞風景了。岩地的話有著體育運動的樂趣,在森林裡爬樹也不錯。水地的清涼是夏天最讓人喜愛的地方。這裡與一般的沙漠不同,有著天花板,太陽也沒有。雖說很寬廣但也有牆壁。氣溫的調整由機器來執行。整體來說很沒意思。
也沒有像是仙人掌、駱駝、蠍子等提到沙漠就能想到的動植物,總之到盡頭為止什麼也沒有誰也不在。因為沙山接連不斷的原因視野不佳,真的就一無是處。
背後的隔牆關上了。只能聽到劫火一人的腳步聲。異常在意鞋子沒入沙中的觸感。在意行走不會困難嗎。果然是因為正在興奮的原因吧。
「就算很有意思也別太亂來了喲」
「年紀比我小卻裝的很會講大道理了呢。明明自己也樂在其中。說自己大為活躍趕走了敵人的你的自滿,我可沒有忘記呢」
「跟誰大誰小沒有關係,劫火明明也還是小孩子。所以我才」
隔牆響起了開啟的聲音。不是從後方。而是從前方來的。在隔牆關閉的聲音下繼續傳來了在沙子上步行的腳步聲。暴風和劫火互相看了一眼後看向了前方。腳步聲正在接近。因為藏於沙山之中所以看不見身影。
心跳加速。明知誰會來,不如說正是為了那才到這來的,但即使如此仍激動不已。把要集中說給自己聽。在這裡注意力中斷的話就沒臉說自己是魔法少女了。
腳步聲沒有躊躇。響起毫無顧慮的沙啦沙啦聲接近了。劫火屏息以待。暴風則漏出了一口氣。從控制不住的這個吐息中感受到了暴風的緊張,於是對著她的腿來了一拳。
這麼做是為了緩和自己的緊張,還是為了讓暴風放鬆呢?想了也不太明白。
沙山上突然現身的魔法少女和暴風見過的魔法少女的身姿相差甚遠。
頭上載著巨大的花朵。雖然像是隨處可見的盛開的花朵,但對並非是靠記花名來過活的雅士的劫火公主來說,花就只是花。
魔法少女看見劫火和暴風的身影,「哦哦」地笑了。
「什麼嘛,是從那邊來的話話就好說了」
美容師和小丑跟在一臉高興的花之魔法少女後面出現了。雖然種類有很多,但是卻欠缺條理。這方面是我們的勝利呢,如此在內心沾沾自喜到。
「因為這裡是禁止進入的。雖然不知道你們有什麼目的」
「這種話就免了吧」
發話出去的暴風的聲音被花之魔法少女給掩蓋了。雖然美容師像是想要將手搭上她的肩膀,但花之魔法少女躲過後向前邁出了一步。
「來享受樂趣吧!來吧!」
在這裡後退就太不像話了吧。劫火也向前走去。將緊張咬碎後咽了下去。瑟瑟發抖的樣子與個性不符。
「既然你們那邊有那個意思那就來吧!」
「太好了!」
還在想著花之魔法少女高興地叫喚奔跑的時候,她就已經到眼前了。與貌似幽默的外表相反,速度相當地快。美容師跟於其後,暴風叫喊道。
「就是這樣才說是小孩子呀!劫火你個大笨蛋!」
「不要說些不識趣的話!」
為了牽制而放出的突刺被頭上的花給彈開了。如同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而且還有其觸感。雖說是當然的,但那並不是普通的花朵。
後退一步斬去,被彈開,再後退斬下,又被彈開。從上方的攻擊被頭上的花給防禦。那麼要將其斬斷嗎?
後退斬下,然後由此回刀斬斷,可是,被停住了。
花之魔法少女用右手抓住了刀刃,左手則握住了刀柄。注入力量想要揮開,但是卻紋絲不動。咬牙注入了全身的力量,但即使如此還是毫無動靜。即便是大型的干擾者也不知是否有如此大的腕力。
美容師用剪刀斬了過來,小丑放出了踢擊。不管哪邊動作都很猛烈。捨棄偃月刀,揚沙後向後翻滾逃去才總算迴避掉了。
「中了對方的挑釁是要怎樣!」
被小學二年級給訓斥了。
「不是……怎麼說,不是會上頭之類的嗎?」
「明明可能關乎自己的生命,不要一時衝動啊!真是的!笨蛋!」
劫火手抵公主寶石。右手叫出偃月刀,握住。
「奢華模式,啟動!」
敵人能以超越干擾者的速度移動,有著停下偃月刀的握力,以及在劫火之上的腕力。想著對對方手下留情是傲慢的。
通過血管魔法之力在全身奔馳。發光是沒能抑制住的魔法的碎片。
將偃月刀轉了三圈後剛好停下對著對方。並不是為了威嚇才做的。而是為了給在作戰會議室的稜鏡櫻桃發送信息。
劫火在吶喊著的同時打了過去。
並非是對對方有所顧慮的攻擊。而是滿載氣勢的一擊。正面接下的話不可能會沒事。
花之魔法少女用頭上的花架開了攻擊,正打算進一步踏步追擊的時候停了下來。本應架開了攻擊的花瓣悽慘地枯萎了。
劫火公主身上寄宿有炎之能量。以奢華模式魔法全開戰鬥的話,偃月刀就會
發出高熱,其每一擊都會燒傷敵人。偃月刀繼續一再揮過去後,花之魔法少女就逃向了距離之外。
暴風公主從上空扔出了迴旋鏢,然後小丑意圖阻止而扔出的小刀被彈開後掉在了沙地上。迴旋鏢沒有改變軌跡地回到了暴風手中。
暴風公主身上寄宿有風之能量。她所扔出的迴旋鏢能夠彈飛所有的障礙,滋嗒滋嗒地割裂,然後必定回到手邊。
並且從地面上滲出了黑乎乎的如同淤泥的團塊,然後化為了人形。這是接收了來自劫火的信號的稜鏡櫻桃的所作所為。
退治的干擾者回收後被再利用於純元素的訓練。藉由來自作戰會議室的操作,使干擾者出現在了訓練室。如今這被用於擊退入侵者。
美容師叫嚷著「什麼啊這是」地快速後退。訓練用干擾者能夠設定辨識誰為敵人。而稜鏡櫻桃知道那個做法。
美容師快速地揮動剪刀切開了干擾者的手臂。但那種程度不會成為致命傷。傷口瞬間填充,精神地前去抓住入侵者。
「我等前來助陣!」
從入口側傳來了聲音。持有肥皂泡吸管的魔法少女,線球的魔法少女,喪服的魔法少女,合計三名,與從洪水和暴風那聽說的一樣。
而且其背後還跟著撲克士兵。這是報告上所沒有的。撲克士兵一與劫火對視就顫顫發抖地趴到了沙地上。因此捲起了沙塵,身姿被隱藏了。
「你們這群傢伙!還沒有吃夠苦頭嗎!」
「啊啦,不會是以為自己已經贏了吧?」
喪服使暴風沐浴在令人發怒的笑聲之下,暴風的臉一下子就變紅了。
「站那不要動,笨蛋烏鴉!這次一定要把你打到直不起腰!」
以奢華模式發光的同時飛了過去,喪服則以勉強掠過地表的低空飛行朝著沙山的對面飛了過來。看來是受到挑撥被分散開來了。
——暴風可真是的,馬上就大腦充血了——
撲克士兵麻利地從別在腰上的帆布袋中取出了槍。槍尖如同黑桃般又尖又鋒利——
——奇怪?黑桃?
剛才確實是紅心來著。本應是紅心3,現在卻變成了黑桃3。士兵快速地揮動黑桃槍掃開了干擾者。用槍方法很是熟練。是經過訓練的動作。不僅僅是動作和標誌,連表情也不同。紅心的時候就只會膽怯,現在卻緊盯著敵人不放。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就是那樣的魔法少女吧。就如同稜鏡櫻桃讓鏡中的映像變化了一樣,能推測出並非只是擁有能量的特殊魔法。像是通過讓花色變化來使戰鬥能力和其他各方面都發生改變那樣的魔法。
美容師、撲克、小丑以干擾者為對手。喪服一邊躲避著迴旋鏢的攻擊一邊揚沙馳騁著,暴風則追趕著她。
劫火的對手是花之魔法少女。即使是周圍有所行動的期間攻擊的手也沒有放緩過。花瓣已經枯萎了三枚。像是葉子的綠髮的一部分被燒黑,長睫毛,以及眉毛的末端捲曲收縮,服裝到處都被燒焦。
不是說不直接承受劫火的攻擊就好了的。光是靠近就會被高熱燒爛。以絲毫之差迴避,這樣的事情是不被允許的。
即便如此花之魔法少女仍舊很愉快似地笑了。
「很好!很不錯!」
好像很是享受地怒吼,指尖纏上燒掉的頭髮,硬是扯掉。
「力量和速度,雖然都還算可以的程度,但魔法很噁心。我相當中意喲」
「謝謝誇獎。要投降的話還請快點」
「是要說給誰聽啊傻瓜。勸降也不看看對手」
對她的話做出反應不假思索地揮下了偃月刀。花之魔法少女以低位滑鏟鑽過了橫掃的斬擊進入了間隔內側,但是這可不是讓她能有所辦法的東西。正當她要來攻擊劫火的腳時,劫火猛地注入力量。
從全身噴出的火焰以接近爆發的勢頭將花之魔法少女吹飛,在沙地上翻滾後立馬擺好了架勢。動作是很快,但傷害肉眼可見。比剛才燒得更厲害。拖著好幾道白煙,頭髮上的火還沒有滅掉。
「還是不要太過於勉強更好不是嗎?」
輕聲叫道,呼地揮動了偃月刀。
所有東西靠近的話就會燃燒。植物系的怪物在大部分的遊戲裡都以火屬性為弱點。花之魔法少女也是討厭火焰的吧。
帶著給我快點投降啊這樣的想法刺去,再刺去,對著腳邊掃去後連續砍去,接下來試圖斬斷的時候花之魔法少女踢出了右腳。
劫火在距離之外。花之魔法少女踢的東西,是腳邊的沙子。
劫火以後撤步後退,腳尖踏實了沙子。讓人淋沙這雖只是小孩子的找茬,但對於擊潰眼睛卻十分有效。
劫火在沙子消散前以右迴旋改變了位置,占據了沙山的高處。
不會讓你偷襲的。只有加以警戒,就不會被拋沙後打個措手不及。不如說對手的選擇變窄後行動就變得容易預測了。
這方面是從田中老師那學來的。雖然天生不擅長對著桌子的學習,但被教以身體動作的事是不會忘記的。
沙之煙幕消散而去。花之魔法少女比原先所在向左移動了三步。兩手張開的低姿勢如同野獸的架勢,果然就像野獸般露出了獠牙。
雖然從小就對動物和昆蟲等東西有興趣,但是獠牙豎立般的野獸被排除在喜好範圍之外。劫火將刀鋒剛好對準敵人。
「所以,有投降的意思了嗎?」
「芙烈敏那傢伙也這麼說過,最後卻痛哭流涕地求饒喲」
劫火微微皺眉。頭上的花跟剛剛為止不一樣了。可憐地枯萎了的花變得有活力了。不僅如此。種類也不一樣了。
「你很像喲,和芙雷伊姆·芙烈敏。熱得不能接近也好,讓人看見用那種程度的無聊魔法一副天下我有的不可一世的表情也好,頭腦不好一樣的說話方式也好」
花瓣呈圓形密布開來。只有花瓣尖端略帶紫色,其餘都是白色。劫火對花不感興趣,所以種類和名字都不知道。只是,預感一樣的東西在脊背上遊走。
少女如行禮般將頭頂,也就是花對過來的時候,劫火也動了起來。將拿到眼前的偃月刀舉起,以後傾的姿勢將其擲去。
花發光了,然後偃月刀的刀刃部分飛向了空中。
——光線!?
並且光束奔騰。片刻之前劫火所在的地方升起了沙塵。
偃月刀只剩下了柄的部分。失去了被漂亮挖去的刀刃部分。既不是因熱量被溶解了,也不是因衝擊被破壞了。看起來就像是一開始就沒有一樣。
純元素的武器全都是特別製造的。即使以魔法少女的腕力揮舞刀刃也不會殘缺。就算讓劫火拿,刀柄既不會燒焦刀刃也不會溶解。
收束光生成破壞的能量,並非是那樣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且還發射了三發射線,升起了沙塵。
雖然腕力輸了的時候很不甘心。但是鬥志並沒有屈服。現在,鬥志是屈服了嗎?陷入了不能做出那樣的自我評價的混亂中。
不能近身戰鬥的話就立即改變戰術。敵人的魔法就是有著那樣的自由度。有著在其上被打敗這樣的實感。
況且,被那個射線打中的話就死了吧。對此沒有猶豫地打了出來。完全不把殺人當一回事,恐怕被殺也是。不管燒焦還是著火,只要沒被殺的話都算輕傷不會投降。
沙塵被風吹去。劫火意識到射線的照射已經停止,打了個寒顫。鮮明地想像出翻過沙山將頭上的花朝向這裡的敵人的身姿,拋撒手中緊握的沙子,一邊站起一邊將沙踢起,全力地奔跑。
奮力地用腳尖揚起沙塵。後背被射線擊穿的自己在腦中浮現,想要揮去卻揮之不去。
直到抵達了訓練室入口的隔牆,按下開關板的開關後又繼續拼命地揚起沙塵,隔牆滑動的同時滑了進去,飛奔過通道、第四訓練室,到達作戰會議室時氣息幾乎斷絕心臟像要爆炸般痛苦。
感覺到體內的魔法之力減少了。抓取在抽屜中的藥放入口中,把嘴放在水龍頭下放出水。由於猛然拉出抽屜的原因,抽屜和其中的內容物散落在了地板上,但是劫火卻沒能注意到。一時之間,吞咽喉嚨喝水,這樣才好不容易緩過氣來。
藥物讓心平穩了下來。由面臨和干擾者的戰鬥的純元素除去膽怯並給予勇氣。
挺起腰,手撐在桌子上站了起來。稜鏡櫻桃一臉害怕地看著這邊。幹了件壞事呢。
「抱歉,稍稍發生了各種事。但已經沒事了」
「那個……」
「嗯?」
「暴風呢?」
意識到停下不說的含義時,劫火沖了出去。
☆造型師美美
眼前,黑色人形正在蠢動。以前曾見過與此相似的東西,回憶起它就渾身起雞皮疙瘩。那就是魔王帕姆的翅膀。如果有著
同等級的強大的話,如果讓人看到了如同魔王帕姆翅膀的自由變化的話,那麼就看不見除了敗北以外的未來。
以絕望的心情躲開敵人的攻擊,「哎呀「地叫了出來。這與魔王帕姆的翅膀完全不同。
速度和反射神經都一般般,是美美就能戰鬥的程度。由粗手臂放出的銳利鉤爪需要特別注意,但也有著迴避和承受的餘裕。用剪刀切去,躲過踢擊拉近距離,轉到背後給予一擊。這樣的話好像就能戰鬥了。
黑色人形手臂脫落,背被割開,但即使如此仍在掙扎。從被切開的地方長出了黑肉將傷口掩埋了。雖然再生這一點和魔王帕姆的翅膀相似,但再生速度很慢,而且看起來越是受到攻擊再生力就越是減弱。與第一下相比到治好第二下的傷為止花費了額外數秒的時間。
還是集中攻擊一口氣擊破更好。即便如此貌似也打不倒的話就再思考一次。
斯坦奇卡輕盈地避開攻擊的同時,投擲出飛刀,或是腳踢或是毆打,給予黑色人形以痛擊。
那邊貌似也有著相應的餘裕。動作滑稽搞笑。沒有意義地用空翻去迴避,還異常地在意他人的目光。
撲克士兵那邊的互逐是略有劣勢嗎。雖然比起紅心時戰鬥能力是提升了吧,但即使如此仍拼命地在和黑色人形纏鬥。
線球和肥皂泡協作以複數的黑色人形為對手。肥皂泡如暴風般吹出,以其為盾遮蔽視野,有時又一邊當作踏板一邊戰鬥。這邊貌似相當地強。總之以助陣來說是同夥吧。如今承蒙其戰鬥。
倒不如說沒有餘裕的是正在和魔法少女戰鬥的魔梨華和喪服那邊。對魔梨華隨意出手的話會咬過來的吧,就隨她喜歡,早點結束,首先是撲克,然後過去掩護喪服會比較好吧。
美美向斯坦奇卡搭話道。
「注重於攻擊力去打吧!」
斯坦奇卡點點頭,從袖口中取出了手斧。拋向空中,拿出第二把後也將其拋起,拋起第三把、第四把後開始了雜耍。小丑和手斧這一組合,比起馬戲團和街頭藝人更能讓人想到恐怖電影,有點恐怖。
美美左手拿著大型的剃刀,和右手的剪刀聯同切碎敵人。偶爾與斯坦奇卡交換攻擊對象,一邊躲過敵人的鉤爪一邊從死角攻擊,在重複了數次的期間,黑色人形黏糊糊地融化崩解滲入了沙中。殺氣淡去。似乎這樣就結束了。
和斯坦奇卡兩人負責集中攻擊剩餘的人形,這些也屠殺殆盡後馬上前去幫助撲克士兵,這次以三對一將其打得落花流水。
撲克士兵和斯坦奇卡、還有靠兩人擊潰了黑色人形的肥皂泡和線球朝著喪服飛去的方向跑去。姑且立場上要去看看袋井魔梨華的情況吧,朝那邊過去時魔梨華走了過來。
「被逃掉了」
頭上的花枯萎掉了。來這裡時還開著秋櫻。現在枯萎的是雛菊嗎?秋櫻或枯萎或捨棄了,對手有著使其新開出雛菊的強度,然而卻逃掉了,這讓人無法評價。
「很強嗎?」
「很強。然後那種氛圍,還有著某種殺手鐧呢」
「連殺手鐧都沒有使出就逃跑了很稀奇呢」
「雖然不知道是狀況不允許呢,還是有著其他理由」
魔梨華厭惡地眯起眼睛看向天花板。
「明明沒有太陽卻熱得要死。在這個熱度下火焰使可真討厭呢」
沙漠這一環境不適合培育花朵。火焰它對植物也不溫柔。魔梨華的花精心培育的話能開很長一段時間,但當場培養的話會馬上開放,相對地枯萎得也很快。邊在沙漠烘烤下邊開放的花朵很快就會用盡壽命。
所謂「逃掉了」是「逃過了」也說不定。
為了和隱藏了殺手鐧的對手愉快地戰鬥也好,為了自己能全力地戰鬥也好,想要交換場地也好,這樣的並不是真實的想法吧。袋井魔梨華瘋狂的同時有著對勝利的敏銳嗅覺。
「你們在惡魔這種貨色上用了相當多的時間呢」
「惡魔?」
「藉由魔法創造出來的使役獸啦。魔法使拿來用做護衛或是召喚獸。雖然好像也有魔法少女創造的,但那是稀有案例」
「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情」
「因為見多識廣」
不知怎地變得想要反駁。造型師美美將手插在腰上朝沙子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又想起魔王帕姆的翅膀感到提心弔膽了喲」
「因為支配了惡魔才是魔王呢」
「啊啊,是那種意思嗎」
「不,完全不是那麼回事。那僅僅是魔王的興趣。克萊莓剛成為魔法少女的時候就打倒了惡魔。而且還是相當巨大的傢伙喲。你們要是連那種程度都不能早點打倒的話」
「請不要和森林音樂家相提並論喲」
「先不說袋井魔梨華的搭檔,問題是這種事情是要怎麼做呀……這個就先不管」
魔梨華朝左手邊的沙山移動了視線。那是喪服去往的,斯坦奇卡和撲克士兵前去幫忙的方向。
「異常地安靜,那邊好像已經結束了呢」
被這麼一說還真是安靜呢。但也並非是所謂的無聲。不是戰鬥的激烈聲響,只能聽見在沙上踏步的沙啦沙啦這樣的聲音。
不久後從沙山那邊出現了斯坦奇卡的身影,接著撲克士兵也出現了。雖然撲克士兵嘰嘰地想要傳達什麼事情,但是不明白她說了什麼。雖然斯坦奇卡想要靠手勢傳達,但這與和撲克士兵交流一樣地難以理解。
「啊?喪服的魔法少女不在了?」
「為什麼你能理解這兩人所想要傳達的東西呢」
「一聽就懂了喲」
線球和肥皂泡一邊說話一邊搜索。好像哪兒都沒有出現。
雖說是沙漠但終歸是在地下室之中。就算是500米四方的大得誇張的房間,果然房間不過是房間。就算因為沙山視線會被遮擋,但也有限度。六個人分工搜索的話很快就能找到,本應該是這樣的,但喪服沒有出現。
「被埋在沙子下了嗎」
「那我想靠自己就能出來了,因為是魔法少女」
「那也就是說」
與入口側相反的隔牆開始滑動,全員看向了那邊。撲克士兵嗒嗒嗒地跑過來躲在肥皂泡的陰影下。不知何時變回了紅心3。
隔牆那邊看到的是之前的魔法少女。偃月刀和蠍尾,發尖熊熊燃燒著。魔法少女沒有進入到房間中在那左顧右盼,認識到這邊後就厭惡地瞪了過來。在想什麼呢,魔梨華「餵」地揮手,魔法少女將其無視關閉了隔牆。
魔梨華「呼唔」地自言自語著將手放到了下巴上。
「你們的同伴,好像被敵人拐走了呢」
「真的嗎……」
「哦呀哦呀,那可真糟糕呢」
線球的表情貌似很嚴肅。肥皂泡那邊不知為何異常地輕鬆。
「嘛~,一碼歸一碼……你們又是誰喲?」
「是善意的魔法少女」
斯坦奇卡以誇張的動作將手貼在了額頭上。
☆法爾
回到了分成兩條道路的T字路前,沒一會兒後與別動班會和了。這邊的報告雖然只有與兩名魔法少女的遭遇,但別動班的報告卻包含有令人厭煩和失望的內容。
總之造型師美美正在勸慰主張應去戰鬥的袋井魔梨華。頭上的花已經完全枯成了茶色。雖然本人說因為與人造魔法少女的戰鬥用盡了能量枯萎了,但就枯萎了來說形體卻很完整。
白雪快速地站起,向著隔牆那邊移動,然後被跟過來的斯坦奇卡用右手制止了。為什麼要跟過來呢?感覺很懷念。斯坦奇卡誇張地聳著肩,讓人看到後朝原來所在的地方彎下了腰。
「要去哪裡?」
「和吉祥物有話要說。30秒就回來」
回復了烏塔卡塔的提問後,開啟隔牆進入了森林的房間。白雪打開魔法端末的電源,法爾在立體影像上映射出自己的身姿擺出了會話的姿勢。
「不想被聽到地說話是可以,但如實地將其說出來是怎麼想的碰」
「如實地講比較好。如今一個人出到隔牆的外面,也沒有除此以外的理由。反正就算撒謊了對方也會察覺到的」
先不說其他人,烏塔卡塔有著目光敏銳之處。與笑嘻嘻的表情相反能敏感地察覺到別人的動向,現在也向想要外出的白雪搭話了。烏塔卡塔和另一人,菲露露。這兩人都被登載在法爾的資料庫中。
罩衣的魔法少女是烏塔卡塔。可以說是當各部門需要「能用的人才」時,給予與之相應的價錢僱傭來的傭兵魔法少女這樣的存在。當然被用於武行的情況很多,並不是弱者能選擇的生活方式。
針於線球的魔法少女是菲露露。在美國的魔法少女刑務所任職的她為何會來這種地方法爾也不知道。
來自外部的襲擊,從內部的逃脫,以應對這兩者的警備為任務。總之就是戰鬥要員。
兩人都聽從和白雪所收到的有著類似文書的郵件來到了這個城鎮。昨晚發現了人造魔法少女,與之交戰後讓她們跑掉了。說是這時,與穿著喪服的魔法少女「卡芙莉亞」匯合組成了三人小隊直到來到了這個設施。
憑藉白雪的魔法的話,至少這兩人沒有在說謊。
「是這兩人,呢」
「什麼意思碰?」
「因為我還沒有聽到卡芙莉亞的心聲」
烏塔卡塔、菲露露,再加上還有名為紅心王后格林之心和撲克兵隊舒芙琳的魔法少女。這兩人在法爾的資料庫中也沒有被登載。由於烏塔卡塔說她們可能是「魔法王國」本國的魔法少女,那樣的話從琪克的名單中遺漏也就能接受了。
本國的魔法少女相當地麻煩。雖然白雪也成為了所謂的名譽居民,但並非實際住在那生活。而且就算說想住在那也不會被允許的吧。
按琪克的說法那些傢伙儘是些自尊心高傲的幻想家,與那樣的人起衝突多會使憤怒的電壓上升盡積攢些挫折。琪克引發事件的間接原因是對「魔法王國」體制的考量,這絕非全是法爾偏袒的看法。
格林之心從和白雪所使用的同樣的「什麼都能放的袋子」中取出了玉座、華蓋、書桌、書架、編有魔法陣的長毛地毯、其他雜貨和家具後穩重地擺到了入口前面。舒芙琳縮小了身子顫抖著。
「那邊兩人在困擾著什麼嗎碰?」
白雪中指抵著顎尖,好像思考了一會兒。
「聽不到格林之心的聲音」
「什麼?什麼都聽不見?」
「一點也聽不見。是那樣的魔法呢,還是用道具防禦住了呢,我不知道」
白雪的魔法能在「不知對方是否能信用」時帶來立竿見影的效果。當然,那是魔法能好好地起作用的時候。
「雖然不太看得出像是在深入思考的樣子……」
手指著什麼就只會叫喚「斬首」的格林之心,和言語不通的舒芙琳同程度地不能溝通。
菲露露和烏塔卡塔說,從見到開始就是這樣了。只使用身體動作的斯坦奇卡都還比較好。
「稍加注意會比較好碰。舒芙琳那邊怎麼樣碰?」
「沒怎麼在思考,不如說像是不怎麼能思考」
「啊……像是原本是動物的魔法少女的感覺碰?」
「有點像呢。總之現狀下沒有在思考不好的事情」
本來就是大家族,然後魔法少女又增加了。對多為單獨行動的白雪來說是未曾有過的集團行動。但這還算好。關於另一個報告要更加糟糕。
敵人使用了「惡魔」。
本來並非是魔法少女能去使用的存在。藉由魔法創造的沒有自我的合成生物全都指稱為「惡魔」這一稱呼,是如同其被取自於不詳的諢名般的東西,不管是魔法少女還是魔法使誰都為了不去使用身為本來稱呼的「人造人」而將其固定了下來。
就像從在森林音樂家克萊莓成為魔法少女的測驗中特別強力的惡魔大暴走了的事件中也能知道的那樣,是使用方法錯誤的話就會引發巨大不幸的極其危險的存在。為了使用,需要在完成了不知幾重的檢查之上的許可,以及擁有監督權的魔法使正好在那個場所監視是否如同申請般地被正確運用。
怎麼也不覺得這個設施內有著監視體制和好好做好的檢查。就算說「魔法王國」的檢查再怎麼疏漏,對於惡魔的運用是另當別論的。本來就是如同魔法使的既得利益般的東西,並非是想讓魔法少女去做的。也就是說是未經許可在使用惡魔這麼一回事了吧。
光就這點去報告也能成為取締的口實,雖然本應如此,但誰也不會去這麼做。能夠很容易地推測出各有各的情況。
像是最大限度地考慮部門的利益,功勞為我所有,這樣的利己的事情。連白雪都沒有要行動,恐怕是因為人質被抓了吧。
卡芙莉亞落在了敵人手中。
烏塔卡塔和菲露露說,卡芙莉亞的魔法是「知道下次死的人是誰」這樣的不太討喜的東西,而且說當事人說了「自己並不會下次死」這樣的話。
卡芙莉亞和菲露露、烏塔卡塔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自己並不會下次死」地這麼說了,好像舒芙琳和格林之心就此加入後便「首位變更了」地這麼說了。
法爾的資料庫中也記載著卡芙莉亞的魔法是「知道下次死的人是誰」的魔法。而且沒有明明下次死的人是自己卻謊稱「並非如此」的理由。若是那樣的話就會更慌張混亂一些吧。據菲露露和烏塔卡塔所說的話,倒不如說像是放心。
雖然並不是馬上就會死的人,但在與敵人交戰中變得行蹤不明了。也就是說,是不是被抓了呢。雖然試著在她失蹤的「沙漠房間」搜尋了,但沒能找到。因為這件事縈繞上了討厭的心情。
如果這裡敵人拿卡芙莉亞做要挾,當提出某些要求時,魔法少女們是不會乖乖聽話的。不覺得在這個地方會有為了今天初次遇見的對象做出像是放棄自己目的的行為的令人欽佩的魔法少女。就連以同伴相稱的烏塔卡塔和菲露露也是昨天才相遇的關係。
所屬於外交部門這一龐大集團的普勞德女士和安布蘭兩人,比起人情會更優先組織的情況吧。那是作為組織人該有的正確方式。
對於袋井魔梨華和造型師美美,說到底連有沒有可以稱為人情的東西都很可疑。能戰鬥那就會感到幸福的猛獸,當要被剝奪戰鬥的時候,不就會不分敵我地露出獠牙了嗎?
只會「斬首」的格林之心沒有要動的意思。當實際發生了什麼的時候,不知道她會如何行動。對只遵從於她的舒芙琳也是如此。
對於斯坦奇卡,比起不知道更是不清楚她在思考什麼。雖然該不會是在認真地扮滑稽逗樂吧,但不使用話語的交流是有極限的。
當以人命為要挾時,白雪的話應該會以人命為優先。比起任何事她都更討厭人命被輕蔑。就算是法爾也想以人命為優先。可以的話希望所有的魔法少女都能這樣想。
但是現實並非如此。一旦進入要去交涉的階段,除白雪外的全員都表示「是被抓的卡芙莉亞的不好。沒有交涉的餘地」的時候,會變成怎麼樣呢?
白雪並不是自己的意見被封殺就會沉默那樣的魔法少女。抱怨、論辯,不會就此就結束的吧。
魔法少女很倔強。屈服和妥協等同於敗北,這樣思考著的並非只有琪克。
話題還沒有進展到那兒。法爾戰戰兢兢著何時會變成那樣呢。
「她們並不是法爾所想的那麼壞的人喲」
「這是在說誰碰」
「在這的大家都不會捨棄卡芙莉亞。只不過」
白雪看向了隔牆的另一面。
「不知道格林之心在思考著什麼,當那個人發出命令時,我也無法預測舒芙琳會如何行動。只有這點需要注意」
在走到隔牆外面之前,格林知心正打著哈欠翻著書。雖然看不出是需要注意到如此地步的人物,但既然聽不見心聲那就如白雪所說了吧。
「還有呢。說的不僅僅是在這裡的人們」
「那麼……是怎麼一回事碰?」
「說的是現在,呆在地下的魔法少女全員喲」
白雪手拿著魔法端末打開了隔牆。只是假寐著的格林之心撐起上半身,面紅耳赤地叫喚著。在沙發前面,舒芙琳正趴倒在地板上顫抖著。這是發生了什麼吧。
白雪對此沒有在意地返回了通道,通過斯坦奇卡前來到了格林之心的沙發前,也就是站到了大家聚集著的地方。被大發雷霆的格林之心和顫抖的舒芙琳吸引了的大家的視線傾注到了白雪身上。舒芙琳悄悄地抬頭看了白雪一眼。
「來交涉吧」
對於唐突的提案,袋井魔梨華向白雪投去了看到十分可疑的東西時的目光。其他人儘管沒有魔梨華那麼極端但也大同小異。
「我用魔法能聽見心聲」
除去沒想看向白雪的格林之心,全員的表情或多或少都變為了驚訝。雖然法爾沒有改變表情的機能,但如果有的話會比誰都要目瞪口呆地看向白雪吧。
置身於戰場的魔法少女不希望就自己的魔法進行談論。被知道魔法等同於被抓住要害,就算那是同伴也一樣,因為說不定明天就會成為敵人。
更何況這次的成員說是拼湊的也可以,處理不好的話,別說是明天就是10分鐘後成為敵人也不奇怪。
白雪向這群傢伙挑明了自己的魔法。聽見心聲,這就等同於宣言了我知道你們的魔法。告訴她們自己不只是魔法,目的也好,知識也好,殺手鐧也好,全都掌握了。
袋井魔梨華放聲大笑。搖了搖頭,一枚枯萎了的花瓣掉
了下來。
「原來如此!那種系統的魔法很棘手啊!穩操勝卷的勝利非常快樂喲!那種事情我可是知道的!」
造型師美美更是厭惡地皺起眉頭,普勞德女士瞪向白雪,菲露露紅著臉低下頭。斯坦奇卡歪了歪頭,烏塔卡塔閉上一隻眼諷刺樣地癟嘴。
「正如袋井大姐所說的,讀心這東西是可怕的。那麼,是怎麼扯到讀心的事的呢?」
「不是讀心是聽見心聲」
「啊,失禮了。那麼,是怎麼扯到聽見心聲的事的呢?」
「她們——我聽到了在這個設施的魔法少女們的心聲」
「哦~」
「她們不期望與我們的戰鬥。有著交涉的餘地」
普勞德女士的表情放緩了。
「……按那個樣子在交涉之前有著非做不可的事情不是嗎。忘了朝這邊揮來的槍戟和榔頭了嗎?」
「說到底也不是因為期望才變成戰鬥的」
無視普勞德女士的發問白雪繼續到。變身之後說了如此之多的事情的白雪很是少見。白雪現在,正在拼命地說著。雖然看似淡漠,但其實正在努力地斟酌話語。
為何?是為了迴避可以迴避的爭鬥啊。法爾抑制住想要喊出「看到了嗎你們這些傢伙」的心情。
白雪厭惡爭鬥。就算到了克萊莓的試驗的最後也沒想要參加到互相殘殺之中。被賦予魔法少女獵人這樣的異名,變得被人恐懼,被人敬而遠之也是為了消除無意義的爭鬥。
格林之心撐起上半身指向白雪。
「斬首」
「從對方來看我們這邊明顯是入侵者,而且帶著鬥爭意向的話對方也會對此做出回應」
對於白雪的話造型師美美點了點頭。
「確實呢。我家的笨蛋挑釁後,對方才乘勢而為的喲。如果沒有那個的話,我想會不會更溫和地相遇呢」
「喂,我家的笨蛋是誰啊」
「至少卡芙莉亞被押為人質的話對方可能會提出交涉吧」
「的確對方好像沒有要積極戰鬥的感覺」
「也有那樣的感覺呢」
「但是……就算這麼說……」
「斬首!」
「等一下」
普勞德女士張開兩手走到前方,左看右看,前看後看,連上方也看了。
「安布蘭去哪了?」
那般顯眼的大傘,不可能被隱藏在沒有像樣遮蔽物的通道里。
全員都東張西望地朝周圍望去,但誰也沒找到安布蘭。
「安布蘭去哪了!誰都沒看到嗎!」
普勞德女士面無血色地怒吼道。
「聽不到心聲……」
白雪正在動搖。對沒能注意到外出前與外出後的心聲數目的變化,白雪後退了幾步。法爾檢查索敵情況,確認了人數果然少了一人。從隔牆到外面去的時候安布蘭是在的。
白雪在動搖的話那就該法爾行動了。這是吉祥物的職責。
「白雪出去之前,安布蘭正在和普勞德女士說話碰」
普勞德女士以被毆打了般的表情看回法爾。
「我……我……對了,我正在和安布蘭說話。之後該如何是好,是去報告比較好嗎,我和安布蘭正在商談這樣的事情」
「白雪回來的時候,安布蘭就不在了碰」
這……大概就是那樣吧」
「白雪不在的期間發生了什麼碰?」
普勞德女士看向格林之心,然後轉動視線看向舒芙琳。雖然格林之心一副與我無關地發著牢騷,但舒芙琳身體大幅顫抖,再一次地額貼地板縮了起來。
「格林之心她……命令……舒芙琳拿來鋼筆」
一句一句,如同想起般地說著。
「舒芙琳從袋子裡拿出鋼筆……在遞過去之前掉了。鋼筆在地板上滾動……雖然慌張地撿起來了,但格林之心發怒了……舒芙琳就跪在了地上……」
鋼筆滾向沙發近處。舒芙琳隨身攜帶的袋子被放置在掉落的地方。這與普勞德女士所說的狀況相符。造型師美美「就是那樣的感覺」地點點頭,也沒有其他否定的人。
法爾壓低聲音向白雪問道。
「將安布蘭怎麼了的傢伙在這之中嗎碰?」
「不,想著這種事情的人……沒有想著被知道幹了什麼會困擾的人」
如果有合適的那也就只有聽不見心聲的格林之心了。但如果格林之心做了什麼的話,不可能有沒注意到的人。在她引起騷動,大家的注意朝向那邊的期間安布蘭不見了。
「也就是說,她一個人打開相反方向的隔牆去到外面了碰?」
「這是不可能的呢。這邊的」
烏塔卡塔手指坐在旁邊的菲露露。
「菲露露大姐在兩個出口都張開了絲線。想著如果在商談中有敵襲的話就不好了」
那是對誰都不在的周圍的不信任吧。不只是有沒有從外進入的人,應該還在確認有沒有從內出去的人。當白雪想到外面去的時候,搭話過來的就是烏塔卡塔。菲露露以像是要捏起什麼似的形狀合起食指和拇指提了起來。
「我將這個線與入口連了起來。有動靜的話就會因振動而注意到」
安布蘭從這個地方突然消失了。既沒有使用門扉,也沒有爬上梯子,在誰的眼中都沒有留下,而且既沒有看到那些的人也沒有相關者。
「是安布蘭的魔法引起的?」
「安布蘭不會用那樣的魔法!」
普勞德女士大聲否定道。背朝著牆壁瞳孔在左右動搖。被後背和牆壁夾住的斗篷發出了衣物摩擦的聲音。
「不可能誰都不知道,安布蘭就一個人不見了,那不就只能是那群傢伙乾的了嗎?說什麼能交涉啊。我才沒有和那群傢伙交涉的想法」
「但是不奇怪嗎碰?既然能那樣子將一名魔法少女消除,那本應會迅速地排除入侵者吧碰」
「說不定有條件……什麼東西……成為了扳機」
用手擋住嘴反覆自言自語嘟囔的普勞德女士顯然失去了冷靜。沒能承受住安布蘭消失所帶來的的衝擊。
「你看,果然還是簡單地解決好啊」
獨自倚靠在牆壁上像是很無聊似地聽著的袋井魔梨華露出了笑臉。
「沒必要去做對談或交涉那樣無聊的事情。互毆互踢然後站到最後的人就是最了不起的。這很簡單易懂吧」
用拇指指著背後的隔牆,然後總結道「所以我們走吧」。
袋井魔梨華所說的理論和克萊莓相通,不如說基本就是那樣。不可能不惹怒持續憎惡克萊莓派的魔法少女試驗並加以破壞的白雪。不想辦法去勸慰的話就糟糕了,雖然法爾如此慌亂著,但白雪就低著頭沒想去動。
「好了吧。聽那些傢伙的緣由等打倒之後也可以」
普勞德女士踩踏著鞋跟前往了森林的房間,袋井魔梨華滿是好啊地跟了上去,造型師美美則被拉了過去。
基本上就如同BGM在那叫喚的格林之心怒斥道「為什麼你不去啊!飯桶就該去斬首!」,啪地飛起的舒芙琳驚慌失措地跟了過去。
烏塔卡塔咻地靠近白雪說道。
「你那邊要怎麼做?」
「我會一起去的。不會讓無用的爭鬥發生的」
白雪面無表情。緊盯著要前往森林房間的普勞德女士的後背。看不出動搖。回到了一如既往的白雪。
「那可真是太棒了。你覺得我們應該怎麼做?」
「請一起跟過來。有什麼萬一的話,為了阻止力量是必需的」
「明白了」
菲露露、烏塔卡塔都聽從於白雪那樣子說了。
「你們那邊那樣子就可以了嗎碰?」
「嗯,大概」
菲露露雖然有所曖昧但姑且點頭了。烏塔卡塔接過了話。
「剛才商量過的呢。就算要獲取功勞,但不是有所謂的生命為萬事之本嗎?就算是我,雖然宣誓說會見錢行事,但命是錢所換不來的,賭上性命的工作我可敬謝不敏」
說到如此地步後用下巴指向了普勞德女士。
「普勞德大姐,怎麼看都像是失去了冷靜的樣子。袋井大姐那打從娘胎就捨棄了冷靜的作風,那麼聽從於最冷靜的人就是生存的要訣了。所以就一起去吧」
菲露露這次明確地點頭了。
「讓我們來幫忙吧」
「十分感謝。沒有空餘的工作嗎,讓法爾來調查吧」
菲露露一時語塞,舌舔雙唇低下了頭,然後和烏塔卡塔一起小跑追趕在普勞德女士她們後面。
法爾看向氣哄哄地發著怒看著書的格林之心,然後向白雪搭話了。沒有著下調
音量那樣的顧慮。
「安布蘭不見了的事誰都沒有注意到碰。白雪在那煩惱也是無可奈何的碰」
「為什麼覺得我在煩惱?」
「稍微有所屈服了碰?」
「為什麼會這麼想?」
「你以為我看了多久的白雪碰。從之前的主人開始就被看到了令人討厭的地步,在那之後又一直繼續看著碰。那心裡活動那樣的我當然知道了碰」
在白雪面前就是一下也沒提出過有關琪克的話題。但是現在就敢提出來。白雪輕輕嘆了一口氣。
「就像是跟蹤狂呢」
「嘛~不就是類似的東西嗎碰」
非常時期是能讓平常說不出的話變得能說出來的東西。雖然琪克所說的話儘是些胡話和妄想,但唯有這個我覺得是正確的。
帶著在後面騎著獨輪車移動的斯坦奇卡,法爾和白雪打開了森林房間的隔牆。
☆洪水公主
劫火沒想著去拍落粘在頭髮和衣服上的沙子,沉默地坐在椅子上低著頭。地震晃動著左膝。稜鏡櫻桃流著眼淚。
「對不起……我要是再看好點的話」
暴風公主貌似被敵人拐走了。說是貌似是因為從狀況中只能做出推測。
本應在與敵人交戰的暴風公主,不管等了多久都沒回來。就算將第三訓練室處處顯示在監視器上暴風公主也哪兒都不在。只有入侵進來的魔法少女們曾來過一次,之後就什麼都沒有了。
只能認為是被帶走了。
劫火公主在責備著自己。後悔著經受不住敵人的猛攻一個人逃走了的事。
稜鏡櫻桃也在責備著自己。後悔著沒能完全檢查作戰會議室的監視器。既然監視器只有一個,那就辦不到顯示一個房間的全部就會變成讓攝像機到處移動。監視全體是不可能的。
地震公主除了擔心還是擔心。但是如果在擔心的事讓人看到的話,正在自責的兩人就會變得更加自責了。正因為知道如此,地震公主才說不出擔心,在那晃動著膝蓋。
洪水公主對這樣作出分析的自己感到厭惡。僅有一人冷靜絕非是什麼壞事。但由於冷靜所以不禁去想這難道不是對暴風的薄情嗎。
洪水公主監視著監視器。敵人若是要攻進這裡的話不可能不通過訓練室。在訓練室的入口調配攝像機的話就能察覺敵人的入侵,這樣的只是場面話。
不做點什麼的話就不能維持情緒。乾脆,只是裝作在做也好。洪水注意到自己正交叉著手臂便鬆開了。想起了交叉手臂是製造心牆的證明這樣的話。
想著在這裡不管怎麼樣都要推心置腹地交談。結果,就算在這裡也作為僅有一人的冷淡之人孤立著。其實明知該去安慰的,但是卻沒去這麼做。避免著問題變大。
劫火的撤退是個好判斷。兩人都被抓是最糟糕的。因為在那之後立刻前去營救了所以應該不是個錯誤的選擇。
稜鏡櫻桃也幹得很好。她對這個設施的機器的操作比誰都要擅長。正因為那個稜鏡櫻桃不行了,所以就算誰來做都是不行的。因為四人是四散開來戰鬥的所以是不可能跟得住全員的。
擔心那樣的話說出口的話,會不會變得更加自責呢。其實明明最需要去擔心的是暴風,卻因為顧慮到自己立場的原因不能如所想般地去行動。
被自我厭惡的鎖鏈給束縛住了。和成為魔法少女前是一樣的。
洪水從抽屜中拿出藥瓶,把藥片倒在了手上。
在日期變更前不得吃下好幾次,被這樣告之了。兩次的話應該沒有進入好幾次的範疇吧。隨著冰冷的水流入喉嚨深處就明白魔法之力增加了。心裡冷靜下來了。把瓶子放在桌子上後,劫火和地震也默默地把藥吃了下去。
不得不去思考的事情絕不少。再一次重新朝向監視器然後發出了「啊」的一聲。魔法少女們從第二訓練室入侵了。
頭上載花的魔法少女、大斗篷的魔法少女、持有剪刀的魔法少女、撲克士兵般的魔法少女一邊戒備著周圍一邊往森林中慢慢地前進著。
劫火踢倒椅子站了起來。
「那群傢伙!暴風在哪裡!?」
稜鏡櫻桃移動攝像機高速地從森林的一端掃到了另一端。但是,哪裡都沒有暴風的人影,也沒有像是抓住暴風的袋子或箱子。
「找不到。大概被關在通道里了,或是被帶到外面去了」
「一群混蛋……一定要痛扁她們讓她們吐出暴風的所在」
「等一下劫火」
地震和稜鏡櫻桃的視線相會。兩人看向洪水,洪水點頭回應。全員在想的事情和劫火是一樣的。地震、洪水站了起來,稜鏡櫻桃在操作台前就位。
「要特別注意奢華模式的使用時間。最糟糕的情況,就算兩人使用終極公主爆炸也沒事。只要不把同伴卷進來的話」
「……了解!」
即使哭腫哭紅了眼睛,稜鏡櫻桃仍要去做自己所能辦到的最大限度的工作。劫火和地震也是一樣。那麼洪水也就只能做了。悶悶不樂地煩惱之後再做。
「那麼就走吧!」
「哦哦!」
「交給我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