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白雪育成計劃(2/2)
「得在事態嚴重前想辦法才行。」
我將我想要表達得話說完後將電話掛斷,水晶球里的波紋仍維持著握著魔法終端的姿勢一動也不動,我對於跟她所說得話所造成的影響感到相當滿意,並消除了水晶球的圖像。
要是放著白雪不管得話,她就這樣貿然跑到危險的地方去得話,受點傷還算幸運,但多半會死吧。
與其這樣不如讓波紋教白雪戰鬥技巧,這樣子也能提高白雪的生存能力。
我將這些話暗示在我剛想表達得話中,應該也充分傳達給波紋了。
接下來我打給了白雪
「您好啊,我是菲列特莉嘉。」
「…你好。」
聲音在顫抖著,啊啊,看來是在哭呢。
『那個』聲音的主人看來是十分的困惑著呢
「怎麼了嗎?」
我儘量用著溫柔的聲音讓她繼續說下去,在經過了2分鐘靜默之後,白雪開始慢慢將她的目的全部說出來了。
如果還有像音樂家那樣的魔法少女,想要阻止她,為了不要讓悲劇再次重演,為了這個目的,她才追求變強。
白雪的出發點是屬於『行為的厭惡』,她是屬於能夠持續下去的類型。
而波紋的出發點是屬於『個人的厭惡』,是屬於很容易馬上燃燒殆盡的類型。
但我覺得現在的波紋還沒完全燃燒殆盡,底部應該還有微小的火光,只要拼命吹氣得話,她應該還能夠幫上白雪的忙。
白雪要是變強得話,依她的個性及人格說不定能改變腐敗的「魔法王國」呢。
好久沒看到這樣值得栽培的人才了,做為指導者來說實在相當興奮啊。
得將白雪培養成魔法王國無法忽視的存在,借著舉發一兩個壞的魔法少女,魔法王國應該也無法忽視了吧,且要取個讓壞人們害怕的別名,或許魔法王國還能反過來利用白雪來當做討罰壞人們的象徵呢。
必須取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才行,比如:白色惡魔或白色死神之類的…不行,這個得好好想想…就當今後的課題吧。
我將魔法終端關掉後離開了充滿日本風味的居室,進入了另一個能讓我身心感到幸福滿足的居室,居室內放著許多書櫃,我還特地將居室做了耐震處理,希望遇到大地震也不怕損壞啊。
書櫃裡放了許多活頁夾,將目標文件夾打開后里面有著一張用薄紙夾著的頭髮。
是根深色的金髮,這是我所有的收藏中最喜歡的了,看著這根頭髮許多回憶就像發生在昨天般紛紛復甦了,然而我不能繼續沉浸在過去,為了繼續前進…
再說,現在我感興趣的對象是白雪。
我將頭髮拿了出去,回到那日本風居室內的垃圾桶前,我看著那根頭髮緩緩從指間滑落,然而對於那根扔掉的頭髮我仍是戀戀不捨,對於這樣的自己我感到羞恥…
波紋跟白雪最後是如何妥協並達成共識的我並不清楚,再說這也不是我該好奇得部份。
我只要監視著波紋跟白雪的戰鬥訓練就行了。
雖說是戰鬥訓練然而是以一對一赤手空拳的練習為主,波紋指導的是如何正確的踢擊還有以拳頭為主的格鬥技以及武術。
若是可以得話我希望她們能進行一些對魔法少女專用的關節技跟柔道之類的武術,然而這對以扔飛行道具的波紋來說或許是無緣的技巧也不一定。
波紋看起來鬆了一口氣。
跟波紋比起來白雪不僅力氣要小;跟波紋比起來動作還慢;
跟波紋比起來技巧格外拙劣,簡單說來白雪沒有能贏過波紋的條件。
白雪這副樣子別說能不能參與實戰了,不如說碰到這樣的情況大多會放棄吧,我猜波紋會鬆了一口氣的原因應該就是這個。
然而我也安心了。即使看到兩人明顯的實力差還有實戰經驗,即使波紋只是配合著白雪作訓練,白雪那白色的衣服也因多次倒在地上而被土給弄髒了,即使如此,白雪臉上戰鬥的意念仍未消失,這副模樣真是惹人憐愛。
波紋能從庫蘭貝莉喪命的那場激烈的互殺中勝利並存活下來,她所受的舊傷就是最好的證明一樣,波紋會跟白雪有著極大的差別也是理所當然的,白雪面對著這巨大的實力差不僅沒有絕望跟自暴自棄,還能保持戰意,這份刻苦精神值得讚揚。
我連續三天默默注視著白雪跟波紋的戰鬥訓練,但繼續下去的話只是徒勞,對彌補兩人間的實力差一點幫助也沒有,我特別注意到白雪的表情,這幾天下來認識到自己連當對方的對手都算不上,雖然目前還沒有放棄的意思,但能看出她的焦躁。
繼續像這樣的訓練真的能變強嗎?她會感到焦躁是對的,波紋只是形式上配合著白雪的訓練而已,她並不希望讓白雪變強。
我等訓練完畢後打電話給白雪
「我決定來協助你了。」我能聽到電話另一端深吸一口氣的聲音「非常感謝您。」對方向我道謝了。
「不會不會,之前我就說過了,作為你的指導者被你利用就是我最希望的。」
我用水晶球確認白雪的情況,她帶著非常過意不去的表情正望著大海,接近水平線漁船的光正散發著光芒,看來她正待在靠近大海的鐵塔上講電話的樣子。
「我教你個秘訣,可要記住了,首先希望你延長成為魔法少女的時間,除了身為人類基本活動的最底限之外,當獨自一人時希望變成魔法少女是基本條件。」
看著水晶球中的白雪認真的把我說的話記錄下來,那副想追求強大的樣子真惹人憐愛啊。
「除此之外,在變身為魔法少女的時候也好,恢復人類型態的時候也一樣,都要在腦海中不斷進行模擬戰,不光是想像而已,你必須要相信身處的戰鬥是在殺戮戰場才行。」這對於完全沒戰鬥經驗的人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但對魔法少女來說再怎麼不可能也會化為可能。
我認為魔法少女能變強在於想像力,而在試驗當中法布對於白雪的評價是『妄想力很豐富』。
如果說音樂家是屬於陶醉在戰鬥中的狂人的話,那麼,法布就是喜歡看互相殘殺而得到樂趣的敗類,但法布對於受測者的評價基本上是毫無差錯的,而妄想跟想像力是一樣的,取決於相信的程度。
我將能變強的方式全告知白雪,白雪將內容一字不漏都全部抄寫下來後,我向白雪道歉說自己沒法直接過去觀看戰鬥訓練,她告訴我她的訓練對象是波紋。
這我知道。
看著將右手緊握胸前帶著認真神情的白雪,心中想著這孩子怎會如此的可愛呢。
在庫蘭貝莉的試驗紀錄中曾多次提到白雪給人想守護她的感覺,她的個性及惹人憐愛的樣子想必也是一大原因吧。
魔法少女可說是魔性之女啊。
白雪逐漸能跟上波紋的訓練,雖說如此,只是形式上做做樣子的訓練而已。
兩人間的實力差異還是非常一目了然,然而,白雪的目的跟意識已經朝變強的方向開始前進了。
白雪遵守著我給的建議,想像著
並堅信不移,並且把睡眠的時間還有恢復人類型態的時間都削減,用魔法少女的模樣開始『模擬戰』。一回到家就暝想,結束魔法少女的活動後也在暝想,一吃完早餐也是進行暝想,在她的腦海中經常置身於模擬戰鬥當中。
開始感覺變強後,白雪看來相當開心,我也有過類似經驗所以能理解她。
但波紋卻開始疑惑了,對她來說白雪是要保護的對象並非是並肩作戰的戰友。
即使如此,波紋的教法也開始改變了。
從陪著任性的孩子在玩耍改變成近似老師在教導學生的關係,但內容大概是在幼兒園程度,訓練內容仍然非常基本但對白雪已經十分足夠了我想波紋現在依然不希望白雪變強,但看到白雪能因此開心起來波紋因此感到開心。
關於白雪的完成圖已經鮮明的浮現在我腦海,而射程跟攻擊力這兩點是目前白雪所欠缺的。
我用魔法終端把數據叫出。上面記載著在庫蘭貝莉試驗中登場過,但下落不明的東西。
我等訓練完畢,兩人道別後才聯絡波紋。
「您好,我想請問你一件事情,不知是否方便?」
「……嗯。」
「關於在庫蘭貝莉試驗中曾出現過的魔法道具…袋子跟武器,它們最後在哪裡你知道嗎?」
「它們…在我跟白雪…」對方說到一半就沒繼續了,想必是不想提到那些在試驗用的魔法道具還有想起那起試驗吧。
「那麼,你跟白雪現在還保管著嗎?」
「是的。」
「能否告訴我你們保管了哪些呢?」
「我的話…保管了『袋子』、『武器』、『斗篷』而白雪則是保管著『兔足』。『藥』應該已經…在那次試驗中全部都吃掉了。」
「看來東西的所有權十分曖昧呢。」
「是的。」
「看來你們倆應該能彼此互相借用這些東西呢。」
「…為何你要打聽這件事?」
「白雪若要戰鬥的話,能用的道具當然是越多越好了。」
「你難道不是反對白雪戰鬥的嗎?」
被罵了,果然波紋仍反對著白雪戰鬥。雖然在訓練的時候看到白雪開心波紋看起來也很開心,但那只是朋友開心自己也會開心一樣的道理,對波紋來說根本原則還是沒變的。
「我也是反對的,但既然白雪希望如此,我想儘可能的協助她。」
「既然知道很危險你還讓她這麼做。」
「危險是根據她自身來決定的。」
聽到了很大的咋舌聲。
「白雪不是該戰鬥的魔法少女」」
「關於這點,該由魔法少女『白雪』自己決定才對,不是由你決定的。」我如此說道。
比之前更大的咋舌聲震動著我的耳膜,接著電話就被掛斷了。
由波紋的角度來看,她發現自己或許就是親手推白雪朝向戰鬥的元兇而感到有罪惡感也不一定。
波紋阻止不了白雪,就像那次吵架後完畢,波紋最後還是按白雪所希望的,跟她進行對戰及指導。
雖然我曾給波紋的建議可能波紋也聽進去了一部分,但會聽我的建議,主因應該是因為和白雪吵架的關係吧。
現在的波紋,因為太看重朋友反而無法扔下朋友不管。
拿著檔案的同時我的心中已經開始鮮明描繪起了白雪的「完成圖」。
庫蘭貝莉的強大就在於高超的身體能力以及強力魔法,最後還有豐富的經驗以及知識,才造就她強力的一面,在魔法少女互相戰鬥中,要是能知曉對方的魔法其弱點及強大之處,將能成為戰鬥中勝利的主要因素。
白雪雖然沒有庫蘭貝莉豐富的經驗以及知識,但她擁有「能聽到困擾之人心聲的魔法」。
白雪在試驗中能聽到穿著透明斗篷敵人的困擾心聲,因而找到對方的所在,再來是聽到法布的被「魔法王國的武器攻擊了就不妙」的困擾心聲。
就算沒有對魔法了如指掌的知識,只要用上那四樣道具因應情況來戰鬥的話,將能更接近音樂家所處的水平。
白雪的「完成圖」一旦成功的話白雪將會成為史上最強無敵的魔法少女吧,我想到這就感到心滿意足,而跟我料想的一樣,波紋沒有中斷跟白雪的訓練,波紋將與白雪的交流擺第一,將自身的任性放在其次白雪現在正被美麗的育成當中,而我還有其他堆積如山的事情還沒完成也不能完全一頭熱的把重心都放在這上面,平常該做的業務也因此拖延了,該做決定的事情還有其他該考慮的事情還會接踵而來呢。
我最想做的工作要排起第一順位的話,那就是接下來的魔法少女新人選拔考試了。
為了選出「我理想中的魔法少女」,我將候補生們集合起來讓她們彼此競爭,選脫穎而出的人為魔法少女,我理想中的魔法少女是能夠伐惡揚善,讓正義能彰顯的正義的主角啊。
為此我必須先做足準備才行,關於下次的試驗,我由魔法終端進行確認,試驗的時間就快到了,我逐一看著被魔法終端登陸的參加者的臉。然而裡面並沒有找到「就是這孩子!」的逸才。
突然有個新的想法,將新的試驗地點改在遊樂園吧。
和波紋第一次見面時所在的百貨樓頂,在夜裡的遊樂園想必更有氣氛呢。
我將新的想法在腦海里成型後並取出檔案來。
過了一個月後,事情大致上可以說進行得十分順利,波紋跟白雪兩人的訓練已經比之前還要激烈,因此,她們將訓練地點由公園移轉到山裡,不小心破壞地面同時也可能損壞到公園的遊樂器材,身為魔法少女不想害孩子們傷心,雖然這種顧慮引人發笑但也是常識呢。
到了山里後就更加無後顧之憂了,踢向岩壁後趁勢往上躍起,再將之利用。即使從上面三迴轉落地後也能馬上反擊,兩人持續進行著像這樣得實戰。
白雪目前仍還比不上波紋但現在已經能成為對手了,想想這才兩個月而已更是讓人訝異。
白雪的想像力遠超於我的預料啊。
而讓我訝異的是,波紋的動作也變得更好了,像是被白雪所影響一樣,波紋也跟著成長了。現在變成白雪跟波紋彼此互相育成一樣。
兩人在岩場內並肩坐著,邊擦著汗邊討論著「這裡應該這樣」、「不,這裡應該這樣才對」
兩人像這樣交談時還能笑了起來,我真覺得她們倆真的十分可愛啊,我帶著母親注視著孩子們變強了呢類似著這樣的感慨關注著她們倆,不小心還流下眼淚來還真讓自己困擾啊。
看來還是有必要跟她好好當面談談,白雪的育成裡面波紋是不可欠缺的,而我跟波紋間的關係也是必不可缺的。
和白雪的電話聯絡並沒有中斷反倒持續進行,我仍舊扮演著好前輩的角色,根據透過水晶球看到的戰鬥訓練給出建議。
「原來如此,被對方掌握了動作啊。」
「是,總覺得已經被對方掌握住的感覺。那個…若是可以的話,可以讓我跟你見面談談呢。」。
「十分抱歉呢,因為一些原因我沒法跟你見面,我的行程表上目前都滿檔了。」
「這樣啊…」
從之前許多次的藉由電話中的對話我都有聽出白雪裡面所隱含的想見面的想法,而這次被白雪直接說出來了。能被人仰慕我真是開心啊,然而可以的話我不能和白雪見面。
「這麼說來…你有個習慣。」
「習慣…?」
「好比說當你要往前的時候,腳都會稍微向前些,波紋或許就是因為你這個習慣才能掌握你的行動的,但這個習慣你也不用改正,反過來利用就行,透過這個習慣將對方打個措手不及。」
而白雪遵照著我的建議,反利用了這個習慣也成功的踢中了波紋的大腿,不僅波紋驚訝不已就連白雪自己也是一樣。訓練後白雪馬上打電話過來,就算我不用水晶球也能想像對方那興奮不已的神情,我跟白雪說了「那真是太好了呢」,白雪能在喜悅中一點一點變強,白雪開心我也很開心。
而我受到百貨公司上的遊樂場所啟發的試驗,在試驗開始後那些設施都多少受損了,看來白雪跟波紋決定轉移到山上訓練的確是聰明的決定呢,順帶一提,那十名參加者沒有一個人合格。
讓我感到有些疲勞,為了讓自己好過點我將參加者們的新數據加在檔案里,但就某種意味上或許並非是白做工,我將參加者們的照片跟注釋加了進去,將已處理好的頭髮添加進檔案後,我嘆了好長一口氣。
算了,還有白雪呢,這並非是安慰自己的理由。
白雪可是個有趣的魔法少女呢,將白雪培育得能獨擋一面就是我目前最大的工作了,所以,就算試驗失敗也沒關係。
我隨意的看了下電視,剛好正報導著一則因巴士事故造成十名少女意外死亡的新聞,在看了這則新聞後我的心情不禁有些低落,我將電視關掉,將要向上提交的書類數據寫上白雪是個非常優良的魔法少女,一點暴力傾向都沒有,每天都奔走於日常助人的行為中。
沒了通常業務後,我基本上已經專注在白雪的事情上面了,但目前還有個問題沒解決,那就是波紋。
目前我跟白雪建築了十分良好的關係,要拉攏白雪基本沒問題了。
但波紋就不同了,像她這種將朋友擺在自己前面的類型,為了讓白雪順利獨擋一面,
必須用點軟硬兼施的手段來說服她才行。
當白雪跟波紋說再見直到我確定白雪下山了,我才去拜訪波紋。
part5-2
沒有人煙的山中有著神秘的氛圍,再滿月的夜裡更加深這樣的感覺,四周的石頭生著青苔,還有一望無際的灌木,還有此起彼落的蟲鳴。遠高於樹木的岩層上所滲出的山泉與溪交會,我沿著左右兩邊都是岩壁的溪流往上走,我順著步調踏著岩壁向上,魔法少女的話只要不分心基本上不會從岩壁上失足滑下去的。
波紋在白雪離開後也沒待在原來的地方,看起來像是再發呆又像在暝想般或者只是單純想聆聽著溪水的聲音,她盤坐在岩石上。
自從白雪將練習地點改在山裡面,波紋一直都是如此,現在正是個和她談話的好時機。
我從下方來到波紋所在的岩場位置跟她打個招呼:「波紋,好久不見了啊。」
她看到了我露出了很明顯厭惡的神情,很明顯被她討厭了。
「先前跟你談的事情現在考慮得如何了。」
波紋聽完馬上將頭轉向另個方向,像我這種背叛她信賴的人,波紋應該正思索著該如何應對吧。
「我該好好感謝你,是你把白雪鍛鍊得這麼強。」我繼續開口。
馬上就被波紋瞪了。明明在滿月的映照下波紋那炯炯有神的右眼,不論是從人或魔法少女的角度來看,簡直如同鬼怪般有著嚇人的魄力。
「果然你在監視著我們呢。」
「嗯?」
「不是這樣的話,你為何會知道白雪變強了。」
啊,糟糕,不小心多嘴了。
「用監視這個詞我認為並不妥當,我只是在關注著你們而已啊。為了確保白雪是朝著正確道路前進,因此,我有在旁關注的義務。」
聽到了咋舌聲,看來生氣了。然而我不能就這樣回去,應該還有交涉的餘地,試試用誠意來說服她好了,我將話題導向工作方面在我的指導下畢業出去從事各式工作的弟子,現在會是什麼樣子想想就好擔憂,說到難過處我面露哀傷用手拭了拭淚。
說到這裡,我偷看了下波紋的表情,還嘟著嘴。真是可愛啊,看來還在生氣,我繼續說。
我講到了遇到像白雪這樣的逸才,我稱讚了白雪高遠的志向,而她的潛能說不定真能改變魔法王國也不一定,雖然本來沒打算說太多的,但不知道這番話能帶來多少成效呢。
我又偷看了下波紋的表情,波紋卻望著溪流的方向,我順著波紋的目光跟著看過去,我知道所有的努力都化為烏有了。
白雪在溪的另一邊,右手正拿著白色毛茸茸的東西,那是【兔足】。
白雪不僅回去還從家裡把兔足帶了過來,或許是為了道具的重新分配吧。
若真是如此,看來波紋是有把我的建議聽進去了。
兔足,是個能招來幸運的魔法道具。
對白雪來說是帶來幸運也不一定,能當面見到自己的指導者的機會實在是不多。
但對我來說是不幸,為何我會固執的不跟白雪碰面,那是因為她擁有可以聽到困擾之人心聲的魔法。
明白了白雪的魔法後,但要能控制內心的疑惑跟波動也非常不容易,對我而言,知道對方魔法反而更不利的情形的確不多見,果然白雪是特別的魔法少女。
為了培育出我理想中的魔法少女,她要強大、溫柔、帥氣、要能為了彰顯正義能挺身而出、還要能為了他人流淚,這樣的魔法少女對於現在的魔法王國一定不能坐視不管,我將會輔佐她所發起的革命或政變,在兩人獨處時我會讓她枕在我的大腿上讓我撫摸著她的頭髮。
這樣的魔法少女是我理想中的魔法少女。
就算現在我仍喜歡著白雪,而在白雪之前我則是喜歡著森林音樂家庫蘭貝莉。
我愛著她的頭髮,我會偷窺著音樂家的生活,我被音樂家所做的事情刺激因而產生了好奇心。
然而不管我怎麼嘗試模仿了好多次她的試驗,然而得出的結果幾乎都是失敗,沒錯,前陣子那起遊樂園的選拔試驗也是失敗。
但也因為失敗太多次了我在將屍體搞成意外的方面格外的得心應手。
我看到白雪的表情從驚訝逐漸轉變為因扭曲的神情,我馬上揚起了右腳,裙子跟著揚了起來,瞄準了站在旁邊波紋的後頸狠狠踢了下去,波紋被我從岩場上踢了下去。
然而並沒有正中她的後頸,波紋也沒有避開這致命的一擊,瞬間她用手擋在後頸上緩和了攻擊的力度,面對剛剛還在談話的人出其不意的攻擊,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反應實在是佩服,即使如此,我能感覺到波紋的手已經骨折了。
波紋從岩場上落入底下的溪里,白雪看到了濺出的水花後,她帶著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嘴裡大喊著聽不懂的聲音朝我這邊衝來。
我想我的心聲白雪應該全都聽到了,從我把波紋踢下去前她的反應就能看出來。
我不認為白雪會原諒我的行為,只是真的很遺憾啊。
看來得在這裡解決掉白雪跟波紋了,雖然又要回到尋找著理想的魔法少女的日子真是打從心底感到遺憾,但為了我的夢想得培育出必要的人才出來。
本來還希望白雪能繼續變得更強,然而現在的白雪是打不贏我的,真的好可惜。
在庫蘭貝莉死去後白雪是我唯一感興趣的魔法少女。
看來為了安慰自己我決定全部結束後把白雪的頭髮拿走,但我覺得可能這還不足以慰藉我的感傷,我決定將頭皮跟頭髮全都取下吧,為了不讓它們腐敗得仔細處理才好,它們會成為我的所有物,我會用個活頁夾個別保管的。
當我在泡咖啡時看著檔案我將能回憶起白雪的事來,然後祈禱著自己能夠再遇到下一個白雪。
白雪的跳躍力度把岩石都切了下來,向我全力踢來,然而動作太大了,我明明教導過多少次了,感情太過高昂且單調的全力攻擊怎麼可能打到我。
像白雪這樣任憑憤怒的攻擊,但只要踢碎她的頸骨基本就是完蛋了。
我避開了白雪的攻擊,正要反踢向她的頭…真危險。
從岩場的飛來了無視物理法則難以描述的軌跡的金屬…苦無,我將苦無用右腳踢掉。
手腕骨折竟然還能扔苦無。
從溪里渾身仍滴水的波紋嘴裡叼著刀子,她將腳抬起…
還沒完,跟著溪水一起飛出的是苦無。
苦無的軌道難以判斷,但速度比用手扔得還慢,打到裙子幾乎就掉落了。
波紋用腳趾夾著苦無扔出,她將單齒木屐踢掉沉下腰並將右膝深深彎曲,看到了波紋用嘴叼著刀用腳趾夾著苦無的模樣,光看是十分滑稽但跟原來模樣相比看來是相當悽慘。
波紋跟白雪不同,她不曉得我為何要攻擊她,然而光被我攻擊的這件事就足以煽動波紋的憤怒,沾著水的刀反射出滿月的光芒更顯得妖禍。
白雪是採用拳頭的攻擊,波紋則是用扔苦無的方式來攻擊。
我不斷切換防禦來應對兩人的攻擊藉機找反擊的機會,在小心不被拳頭打到的同時還要提防飛來的苦無,白雪跟波紋兩人的連攜技還不錯。
完全無法想像這是兩個月來僅憑練習對戰能達到的成果。
在攻擊的過程中,我被白雪用腳牽制住….唔,動不了來自白雪的攻擊已在我的意料之中,然而對于波紋亂扔的苦無有一個我卻沒能避開,導致我的右腕被劃傷滲出血來。
我從岩石跳到另個岩石,她們都能跟得上。
這個地方是她們熟悉的修行地點,她們正好占了地利。
然而,還沒完呢。
仍然比不上在數次中勝利的我啊。
我怎可能輸給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鬼呢,再說我也不會因為對方弱小而手下留情。
波紋這次不扔苦無反扔小刀,然而小刀飛行的軌跡就像迴旋鏢一樣,非常容易能避開,我選
擇迴避。
我將第二把扔來的小刀踢掉,我藉由揚起的裙子將波紋的視角給阻絕,然而我對於白雪的攻擊卻完全毫無防備,那是因為我熟知白雪的攻擊範圍,她的拳頭只能勉強打到我,勉強打到的拳頭威力肯定無關痛癢。
我接近到波紋的死角範圍內,準備將腳踢向她的喉嚨時,因我無視了白雪的攻擊伴隨著一陣激烈的疼痛使我不得不中斷我的動作,我往上游的岩場奔去。
白雪並非是空手,她手上拿的是波紋的小刀.
啊啊,我知道了。波紋扔的那把小刀並非是要攻擊我,而是給了手無寸鐵的白雪,
波紋看穿了我對白雪的攻擊無須防範的意圖。
白雪難道說能聽到波紋的心聲嗎,
若不是這樣無法解釋白雪是怎麼知道那把小刀是給她的武器呢。
兩人的連攜技速度實在太快了.
以兩人為對手被逼到現在這副模樣的自己更是感慨不已。
啊,實在是太神奇了。
在訓練過程中是做不到這點的,接觸到實戰特有的氣氛,再加上讓內心變化得更為劇烈,最後是相信著『想像就能變強』的信念。
這就是我所想出的育成法的究極展開,雖然我現在置身在跟她們廝殺的情況下但還是很開心啊。
左手的水晶球被苦無擦過,看來我沒法繼續從容不迫了呢。
在感到開心地同時反過來我也覺得十分遺憾,因為,白雪跟波紋兩人都十分優秀。
在戰鬥當中兩人憑藉著不斷高昂的感情以及想法,所交織而成的兩人緊密而穩固的連攜攻擊,宛如化為一隻野獸般向我襲來。
我將腳往岩壁一踢,再踢向更上面的岩壁,我跟從我背後追來的白雪擦身而過,接下了她踢來的一擊,我再朝旁一個迴旋用裙子把苦無給擋掉。
我再次踢向反向的岩壁再與同樣跟我擦身的白雪交會,小刀如我所預料到的從我臉頰上擦過,苦無也被我的鞋跟給踢飛。
有著如此素質的兩位魔法少女竟然要在此被我殺掉,我真是感到十分惋惜啊。
對了,我決定將兩人的頭髮取下一起做裝飾吧。
讓她們倆直到死後仍友好的在一起,我藉由欣賞她們倆的頭髮來籌劃下一個試驗,這真是美好的未來想像圖啊。
PART6-2
我將力量集中在水晶球上,我將一根頭髮纏在手上就能將水晶球中所映照的人物拉到我這邊來,不論對象身在何處,就算對方逃到電腦空間也會被我給拉出來。
我借著岩壁不斷向上跑,在接近崖上後我突然回過頭來將右手伸進水晶球中,我揪著少女的後頸把她從球里拉出來。
這名少女好像剛從睡夢中醒來般,還迷煳的揉著眼睛呢。
白雪跟波紋的表情…說起來她們是第一次碰到這情形吧她們看到這副光景,都驚訝得睜大眼睛看著我還有我拎著的那名少女。
白雪跟波紋都非常率直,世上像我這種會把自己無關的人們捲入,卻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哪裡有做錯,像我無可救藥的人渣她們想必從沒遇過吧。
然而我多少會覺得有點過意不去,在心裡向對方說著『真的很對不起了喔』。
我在崖上將拎著少女的手放開,而本來追著我而來的白雪及波紋見到少女墜入崖下,』兩人毫不猶豫地跳下去。
沒問題,她們倆一定趕得上的,我為了讓她們趕上才沒用扔得,她們倆在少女墜地前一定能趕到的。
趁著這個機會,趁她們倆拯救少女的時候絕對會露出破綻的,我為了製造這致命的破綻不惜將無關的少女捲入,這是只有人渣才幹得出來的。
然而,只要能勝利就算踐踏弱者也是勝利,且既然對手是正義的夥伴的話,我只是做出了符合惡役該有的行為罷了。
我切換了水晶球的圖像,我看到了白雪將少女抱在懷裡。
波紋人呢?
我切換了圖像,看到波紋正朝我所在位置奔來,在這裡我看到了正直的魔法少女們的模樣,我心懷感傷地將圖像關閉。
再會了,我所愛的魔法少女。
再次切換,圖像里的是白雪。
我的魔法能將出現在水晶球上的人物拉出球外,而對方被拉出來狀態是怎樣的要看我所用的力度來決定,不可能存在脖子被掐碎還能動的魔法少女。
我看準目標接著伸出了我的右手,然而在要碰到白雪的後頸的瞬間,白雪卻將身體反轉過來,我本來是瞄準她的後頸結果抓到的卻是她的手臂,接著,我的手掌被她手中的小刀給刺穿了。
同時間我右小腿感到被利物劃開的痛楚,伴隨著突然的衝擊我跌坐在地上。
我的右小腿上正插著一枚巨大的手裏劍,它深深的刺進我的腿里,那是波紋的髮飾。想把它拔出來然而右手被釘住了,我的左手沒法放開水晶球,完全無法動彈。
我只能坐著任憑地上濕冷的地面將寒冷滲進我的身體,小腿的傷多半傷到骨頭了,試圖用氧氣來調整我散亂的呼吸,然而山里冰冷的空氣讓我的肺更感疼痛。
為何白雪能讀到我的攻擊呢,我明明隱藏氣息了,然而這種攻擊不是讀心讀到的根本說不過去…
啊,原來如此,我的右手在不驚動白雪情況下來到她的死角,但有個人看到了。
那就是白雪所抱著的少女,她在混亂的情況下看到我了。
這種距離下她一定看到了,『好像有什麼東西飛了過來』少女應該是對此感到疑惑。
要是少女出聲詢問白雪的話絕對來不及,但白雪聽到了少女困擾的心聲,馬上做出了反應,而波紋也像應和著白雪的動作般將髮飾拿下朝我扔來。
我能聽到從岩壁下奔來的腳步聲,不管如何,我已經站不起來了。
波紋跟白雪竟然能利用我這種人渣,
想必今後只要用更艱苦的磨練一定還會變得更強吧。
光是考慮著她們的未來我就非常開心。
已經看不到她們未來的我卻非常難過。
在這個地方乖乖束手就擒應該就是我的命運,這真的是太殘酷了。
在我快要製造出我理想中的魔法少女的目的還未達一半,就要鋃鐺入獄中途離場,實在是悲劇。
我已經成為不了自己理想中的魔法少女,像我這種正義跟悔改之心都腐爛的人是辦不到的,即使如此,我還是追求著理想中的魔法少女。
必須是能將把魔法少女當實驗動物對待的『魔法王國』給從中破壞的超級魔法少女才行,能將我辦不到的事完成的魔法少女。
我不斷做著指導役的工作就是為了這個,而在我的身邊將會站著對抗『魔法王國』所組成的最棒搭檔的魔法少女,只要在給我點時間就好。
向我奔來的波紋簡直像野獸一樣,傷口的地方仍滲著血,然而,她那憤怒的火焰不因受傷而變弱,披散的頭髮更增添迷人的感覺。
有時散亂的頭髮那份躍動的美麗會更勝整理好的頭髮,正是在此情況下我突然有個新想法,魔法少女獵人,那就是能將我比緹.菲列特莉嘉給狩獵的魔法少女的名號。
不論是波紋也好,或是白雪也罷,這個名號真的十分適合她們倆呢,雖然不曉得我的提案她們還會不會聽進去,但我還是先提議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