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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limited 後 第九章 與魔王在火焰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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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那麼果然是帕姆小姐……托她的福……我才能夠獲救。」

「是誰把你打成這副模樣?是菲列特莉嘉一伙人嗎?」

波紋朝羽菜飛來的方向飛奔而去。如果情報無誤,敵人不只一人。想必波紋是前去支援魔王帕姆吧。7753思索著自己是否也該追過去,但一想到即使自己跟去也無法派上用場,便決定留在羽菜身邊。

上司的指示顯示在護目鏡上。羽菜非常衰弱,找個不會引人注目的僻靜之處,在那裡治療羽菜吧。

這道指示說得非常有道理。羽菜現在很衰弱,必須將她帶到沒人的地方進行治療。7753對麻奈說出一樣的話,將羽菜搬到距離三條巷弄的自動販賣機陰影處。

想必上司的手邊有這座小鎮的地圖吧。走過三條巷弄後、自動販賣機陰影處,對於歇腳處的指示下得相當詳細。而這些指示能夠如此具體,實在令人感激不盡。

麻奈單手拿著便條紙並描繪起魔法陣。接著,扶羽菜在中央處躺好,持手杖開始唱誦咒語。想必是打算使用療愈系魔法吧。不知道羽菜是否清楚麻奈在做什麼,只見她露出淺淺的笑容橫躺在地上。7753緊緊握住羽菜的手。

☆魔王帕姆(剩餘時間十小時三十九分鐘)

她試過用銳利的刀刃砍殺、引燃火藥並引爆、用大量的土石掩埋、以巨大的壓模機壓扁,但所有的攻擊都無效。索妮雅有如剛得到新玩具的孩子般,雙眼閃閃發光地逼近魔王帕姆。

——哈哈,我是玩具呀。

身為魔法少女竟然被視為玩具,還真是殘忍呀。當魔王帕姆如此自嘲的同時,也自覺自己也宛如剛得到新玩具的小孩般興奮莫名。

魔王帕姆邊逃邊觀察索妮雅•豆豆。被她碰觸到的所有事物,都會化為黑色碎屑飄散而去。如果用正常的攻擊手段,即使耗費一百年也無法攻下對方。看來自己得改變,一下思考方式。

「莫斯提馬——憎恨。」將三片翅膀變成螺旋狀後,在道路上移動。她瞄準的並不是索妮雅,而是索妮雅腳下的馬路。以猛烈的氣勢旋轉的螺旋槳刨削著道路,揚起陣陣粉塵。

螺旋槳破壞的對象不只道路,也包括水泥下的地面。除了刨削的動作,還向下挖鑿。塵埃與水泥碎片滾滾捲起,原本一臉困惑地看著翅膀停止攻擊的索妮雅朝魔王帕姆的方向來。還不夠!魔王帕姆繼續鑿得更深。,

她一股腦兒地攻擊地面、挖洞穴。索妮雅腳邊的地面也因此塌陷、向下滾落。

洞穴要深,總而言之就是儘量挖鑿。從上空鳥瞰的話,應該會看到地面被割出一塊圓形。魔王帕姆將黑色翅膀變形成作業服,密不通風地緊緊包覆住全身。粉塵實在太嚴重,沒有作業服難以待在其中。

魔王帕姆站在洞穴底部,在煙塵的另一頭目視到蠕動的人影。

索妮雅依舊奔跑著,在直徑三十公尺有餘的有限空間裡,幾乎無處可逃。攻擊方占有絕佳的地利之便。

魔王帕姆在自己與索妮雅之間張開黑色的膜——可以算得上是柔軟又會移動的薄牆膜,遍布整個洞穴。這並不是用來妨礙索妮雅的行動,畢竟沒有物體能夠阻擋索妮雅的行動,這是用來遮蔽視線的。

魔王帕姆與膜共享視線,以逆時針方向在膜的周遭移動,拉開與索妮雅之間的距離。與此同時,翅膀飛回來了。是她派去把羽菜送至安全場所的翅膀,從命令的束縛中獲得釋放。魔王帕姆讓飛回來的翅膀在洞穴上方變成可燃性的黏液,接著順勢倒入洞穴里。

「熾熱地獄——煉獄之炎。」

以火焰點燃,將整個洞穴化為一片火海。這招與先前的煉獄之炎不同,目的並非直接灼燒索妮雅。高溫對索妮雅•豆豆無法起任何作用。魔王帕姆小心翼翼地在不被索妮雅碰觸的情況下點火,為了保持火勢持續不斷地生產出可燃性黏液。而膜即使被索妮雅消滅,也還是會一直不斷張設新的膜,彷佛迷宮般擾亂索妮雅的判斷力。

最後,索妮雅的動作終於逐漸遲緩下來,魔王帕姆則是配合著她的步調放慢速度。但絕對不能讓索妮雅放棄攻擊,於是魔王帕姆讓索妮雅時時刻刻都能感受到自己的氣息,保持在手再伸長一點點就能夠觸及的距離下。讓火焰一路延燒成熊熊燃燒的火海,並在移動中注意不被被索妮雅直接碰觸到。

索妮雅的身形搖晃起來,腳步不穩,看似快昏厥過去。即使如此,索妮雅仍然抱持著「只差一丁點就能碰到」的一絲希望,朝魔王帕姆而來。衝破膜的索妮雅,吐著舌頭痛苦地喘息不已。在熊熊烈火映照下的臉龐,散發出艷艷紅光。

——很好。起作用了。

對於外部攻擊,索妮雅•豆豆具備絕對有效的攻擊力與防禦力。無論從外部如何攻擊,都無法突破索妮雅•豆豆的魔法。既然如此,魔王帕姆心想……那麼就別攻擊索妮雅•豆豆本身,若是奪走她的「盟友」呢?只要沒有特殊的裝備或魔法,魔法少女就得呼吸。缺氧的話,無論是多麼頑強的魔法少女都無法活動。魔王帕姆在洞穴這個有限的空間內,不斷燃燒氧氣,阻礙索妮雅呼吸。就算是魔法少女優秀的肺部,也無法保證能夠永無止境地運作。當然,帕姆本身早就設想好這種情況,在作業服內蓄積空氣。

等到察覺自己無法呼吸時,已經為時已晚。索妮雅太過埋首於戰鬥之中了。

索妮雅似乎想大喊什麼話語,但聲音嘶啞地無法出聲。

想必索妮

雅會使用自己的魔法挖掘牆壁或地面,藉此拓寬洞穴吧。不過,就算如此,魔王帕姆還是會讓火焰團團包圍住索妮雅,形影不離地追趕她。

索妮雅沒有任何選項,即使她將腳踩上壁面突出處想要爬出洞穴,魔王帕姆也會立刻打碎突出的壁面。從翅膀伸出去的觸手,打掉索妮雅腳下所站之處,讓她踩了個空。

魔王帕姆拿掉原本擋在其中的膜。索妮雅轉過頭來,狠狠地瞪著終於現身的魔王帕姆。原本一臉愉快地戰鬥的索妮雅•豆豆,如今臉上流露出赤裸裸的憎恨之情。

索妮雅·豆豆單膝著地,兩手撐在地上,抬起腰部。這並不是她即將倒下的前兆。當魔王帕姆察覺到那是起跑姿勢時,索妮雅已經奮力地沖了過來。非理性的情感波動,有時也能左右魔法少女的強弱。如風中殘燭的索妮雅•豆豆,恐怕是耗盡全部的體力使出衝刺。快熄滅的蠟燭一鼓作氣猛烈燃燒,被逼到絕境的魔法少女激發出潛藏在體內的氣力。

索妮雅一口氣衝過火焰、達陣,緊緊抱住魔王帕姆的身體,並在沒有發現那是冒牌貨的情況下,向前倒去。

即使面對瀕臨死亡的對手,魔王帕姆也不會輕忽大意。她將原本用來當膜的翅膀變化成自己的模樣,出現在垂死邊緣的索妮雅面前,引索妮雅上勾。因為缺氧而意識朦朧的索妮雅,就這樣上勾了。以翅膀變成的魔王帕姆消失不見,索妮雅則是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魔王帕姆離開牆壁,將作業服變回原樣。魔王帕姆把覆蓋住洞穴的可燃液體與火焰朝倒在地上的索妮雅身上集中,一邊瞄準時機給予致命的一擊,一邊將服裝的手臂部分變化成盾牌,擋下從洞穴外攻擊而來的音符奔流。

她早就知道,故意強調單打獨鬥,向自己下戰帖的鼠輩,一定會在某個時機點出手干涉。她並不打算罵對方卑鄙、無恥,畢竟戰爭就是這麼一回事。

由於她解除了防熱衣的關係,全身上下瞬間遭到大火烘烤。雖然並不是魔法少女無法承受的熱度,但也不想在此地久留。

每一道音符都具備能夠打碎骨肉的強大威力,絕對不能被擊中。接著,她感受到背後傳來強烈的殺氣——是劍士與占卜師。

一片翅膀變成可燃液,一片翅膀變成火焰,而變成魔王帕姆替身的翅膀,遭到索妮雅破壞還來不及再生。剩下一片翅膀則是變成外衣,現在用來變成盾牌阻擋音符攻擊,保護自己。想必敵人早就計算好了,魔王帕姆必須憑一己之力對付接下來的攻擊,如果是二對―,她一定會被宰掉。

當然,魔王帕姆早就預測到這個局面。

魔王帕姆能夠透過魔法操控的翅膀上限為四片。不同於這四片翅膀,另外還有兩片羽翼。為什麼會說「不同於這四片翅膀」,是因為那兩片羽翼為魔王帕姆原本的羽翼,也就是魔法少女裝扮或四肢的衍生物,無法離開本體也無法變化屬性。平常因為縮得小小的,所以不會被人注意到。只有萬一發生什麼事情時,才會讓那兩片羽翼恢復原本的模樣。

如今正是那個萬一發生什麼事情的時候。

魔王帕姆將背上的羽翼大大地伸展開來,格開刺過來的劍,並用另一片羽翼擋下占卜師的飛踢。面對預料之外的舉動,敵人似乎反應不及。占卜師有所遲疑,劍士毫不遲疑。因此,應該先對付劍士。

魔王帕姆振翅,揍向占卜師的側腹部。雖然占卜師確實地進行防禦,卻無法擋下魔王帕姆驚人的力道,整個人橫向被打飛十公尺,撞上洞穴的牆壁。

拉開與占卜師之間的距離,製造出一對一的情境。絕對不能讓占卜師重新加入戰局,她要在這裡與劍士分出勝負。將變成可燃液的翅膀轉化成人形後朝占卜師而去。這是用來拖延時間的,用自動模式即可。目前還不能解除變成火焰的翅膀,在索妮雅完全斷氣前先留在原地。

剩下的全都傾注在劍士身上,以兩片羽翼從左右包夾進行攻擊。劍士以側身滑步華麗地避開右邊的攻擊,並打算配合左邊攻擊的時機使用西洋劍。因此,魔王帕姆硬生生中斷攻擊,將羽翼縮小藉此避掉西洋劍的接觸。敵人似乎是刻意讓細長的西洋劍去承受攻擊。

對方的目的很詭異,一舉一動彷佛只要碰觸到就行了。看來極有可能是魔法武器,不能隨便碰觸。

西洋劍發動的刺擊攻了過來。第一擊,魔王帕姆向後跳開,並扭轉身體應付接著襲來的第二次刺擊,再來蹲低身形躲避掉第三擊。同時,魔王帕姆將兩片羽翼貼附在地面上,以此為支撐點跳起,使出飛踢牽制敵人。在第四次的刺擊碰觸到小腿骨前收腳,這次則以腳為軸心伸出腿。原本想要踢爆劍士的右手,但遭對方以手肘迎擊,腳背頓時感到一陣刺麻。

第五次刺擊攻了過來。在單腳麻痹、極為不自然的姿勢下,魔王帕姆難以閃避對方的攻擊……看起來應該會是如此。然而,她用貼在地面上的兩片羽翼,舉起自己腳邊的巨大水泥塊,配合對方的攻撃時機,立起水泥塊牆。西洋劍刺進水泥塊,魔王帕姆則是躲在水泥塊背後。

她朝順時針方向一轉,從水泥塊內側襲擊敵人。劍士丟開插在水泥塊上的西洋劍,以拳頭打向魔王帕姆的臉,魔王帕姆則是以左手包覆住敵人的拳頭,擋下攻擊。魔王帕姆瞬間使力,打算直接握碎對方的拳頭,但拳頭堅硬無比。

魔王帕姆繞過水泥塊的羽翼被劍士一腳踩住,原本持小劍的劍士左手則是抓住魔王帕姆的手腕。於是,魔王帕姆試著以第二片羽翼攻擊劍士,但劍士卻用腳壓住水泥塊。

她的羽翼被劍士的腳擋下。雙手則是彼此交握,僵持不下。既然如此,就出腿吧。但在她踢腿之前,就被劍士的力氣壓制住。原本持著小劍的左手、右手的拳頭,都逐漸朝她的方向增加壓力而來。魔王帕姆漸漸被推回來,出腳的話,也同樣會被回推。她在力量上輸給劍士。原本認為劍士的強項是以技術和速度為主的西洋劍,想不到臂力也超乎常人。

——有意思!

劍士更加用力地壓過來,魔王帕姆看準這個時機使用頭捶。她以額頭狠狠地撞向劍士的鼻頭,即使如此劍士仍然沒有減輕力道,反而用額頭攻擊魔王帕姆的下巴。魔王帕姆毫不退縮地使出重重的頭捶,以頭頂撞爛劍士的鼻子。鼻血橫飛、皮膚綻裂,同時也混雜著鮮血。她再度使出頭捶,敵人以額頭迎擊,雙方的頭在劇烈撞擊後,因反作用力而朝後一仰。

敵人仍然不肯減輕力道。魔王帕姆一步步地移動羽翼,慢慢接近敵人的手臂。

只用頭捶無法分出高下,是否要咬斷對方的喉嚨呢?一思及此的魔王帕姆看向劍士的臉,頓時察覺到劍士的表情有異。額頭有撕裂傷、鼻子被撞扁,這些都沒有問題。問題是浮現在臉上的表情。彷佛在看什麼無法理解的事物的狐疑表情,而且不是對著魔王帕姆。劍士越過魔王帕姆的臉,看向後方。

當她思索著劍士到底看到什麼的下一秒,已經遭到某個東西從背部一路貫穿到腹部,魔王帕姆吐出血來。被魔王帕姆吐出來的血染紅的那個東西,盛接著火焰般的紅光散發出耀眼光芒。比起在雨後的天空所見的那個,要更加清晰地存在於此。那是一道七色彩虹。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無論是熱度或聲音,完全察覺不到。

——彩虹?為什麼?

貫穿魔王帕姆身體的彩紅,就這樣以驚人的氣勢撕裂劍士的腹部,劍士因失去平衡向前倒,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插在水泥塊上的西洋劍。然而,劍身承受不住劍士的重量而脫落,劍士隨著向下墜的氣勢一併甩開魔王帕姆的手,滾落地面。

魔王帕姆嘗試逃離彩虹,腳卻使不上力。她無法追上去,也無法回頭,被貫穿自己身體的彩虹架著。

第二道彩虹、第三道彩虹襲來,無法躲開。魔王帕姆被七色彩虹五馬分屍,氣絕身亡。

☆比緹•菲列特莉嘉(剩餘時間十小時二十分鐘)

對於譜金說要前去搭救索妮雅的主張,菲列特莉嘉只在明面上同意。在她內心根本沒有打算拯救索妮雅,有的只是打倒魔王帕姆的心愿而已。為了除掉魔王帕姆這種極品魔法少女,兼目前最大障礙物,她判斷還是讓索妮雅壯烈犧牲為佳。她並不是為了拯救索妮雅而闖入戰局,而是為了瞄準魔王帕姆給予索妮雅致命一擊的瞬間、精神最集中的時機點,攻其不備。只要三個人齊心協力就有勝算。

她請求譜金讓她判斷出手時機,並刻意延遲襲擊行動。以拯救索妮雅為前提,為時已晚的飛奔至索妮雅跟前。

時機非常剛好……原本應該如此。那是最適合攻擊敵人空隙的完美時機,魔王帕姆無法使用全部的四片翅膀,一片用來防禦攻擊,還缺了兩片——換句話說,面對她們所發動的兩次攻擊,魔王帕姆必須僅憑肉體成功躲過兩次才行。菲列特莉嘉只需要牽制住魔王帕姆即可,因為譜金的攻擊即使只是擦傷,也能夠造成致命傷。

然而,想不到魔王帕姆竟然更勝菲列特莉嘉一籌。在菲列特莉嘉所具備的龐大知識中,魔王帕姆並沒有第五片、第六片翅膀。看來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所留的一手。

菲列特莉嘉與譜金的攻擊,由於隱藏翅膀的關係而被躲過,菲列特莉嘉被黑色人形絆住,無法前去支援譜金。但是,當戰局終於來到進退兩難的窘境時,菲列特莉嘉也不禁感到一絲欣喜。菲列特莉嘉如此卑鄙的魔法少女所思考出來,為了攻陷對手而犧牲同伴的作戰計劃遭到無情的粉碎。不愧是魔王帕姆。

被翅膀掃飛的菲列特莉嘉在撞上牆壁的同時,也情不自禁地陶醉其中,接著,她目睹到了一切——被突如其來的彩虹……被不知道出於何種原理,竟然具備切割力的實體彩虹給五馬分屍的魔王帕姆。

陶醉的心情瞬間煙消雲散,被拉回現實中。魔王帕姆的身體、手、腳、頭、頭髮,隨著噴濺而出的大量鮮血飛散。火焰消失了,索妮雅早已被燒得連灰都不剩,譜金則是留下血跡消失得無影無蹤。菲列特莉嘉吃驚地眨了眨眼,但她沒有時間呆站在這裡。

當她爬出洞穴來到外面後,眼前出現三名少女。

一人是蹲在地面顫抖不已、令人聯想到郵差的魔法少女。

一人則是得意洋洋地露出奸詐笑容、身後是彩虹的魔法少女。

最後一人是……倒在血泊中的少女。已經解除變身狀態,而註冊商標的粗壯強悍的吉他並不在這裡。

菲列特莉嘉立刻掌握到局勢。菲列特莉嘉她們是蚌,夾住鷸的嘴在泥巴中與之奮戰的時候,魚夫已經悄然來到自己身後。於是,鷸蚌相爭,魚翁得利。

從身後是彩虹的魔法少女的懷裡,飛出一隻小小妖精。原本應該可愛討喜的臉蛋,醜陋地歪斜扭曲,臉上的奸詐笑容與那名魔法少女相似到令人驚訝的地步。

「幹得好!魔王帕姆跟那個來歷不明的人都被打倒了。雖然來歷不明,但看那個人與魔王帕姆戰得不分軒輊,可見實力很強。換句話說,少掉兩名很強的對手!太好了!」

「你說打倒並不正確吧。不過,至少魔王帕姆確實是被我解決掉了。」

「沒錯沒錯,應該要說解決掉了才對。這可是超級大功績!現在在我心目中最想抱的魔法少女排行榜,第一名變成夢幻彩虹你了。」

「被你抱一點意義也沒有。」

兩人就這樣捧腹、毫不客氣地放聲大笑。

「接下來就只剩剛才逃跑的傢伙了。還有一個是庫蘭貝莉的孩子們吧?」

「啊啊,那個人的話不會有問題。我們稍微對戰過,她並沒有多強。」

彩虹少女就這樣咚的一聲,用腳踩住郵差少女。郵差少女被踢倒在地,以膽怯的眼神抬頭望著彩虹少女。

「即使身邊帶著這樣一個拖油瓶,我們還是獲得勝利。」

「真不愧是夢幻彩虹。看來是不會有問題了。」

「所以嘍,嚴格說起來,除了逃掉的那個傢伙,還有一個人會是問題吧。」兩人一致看向菲列特莉嘉。現在的菲列特莉嘉並沒有任何同伴,也沒有能夠使用魔法的水晶球。她能做的事情就只有善用口才。她必須與對方進行交涉或巧言令色地籠絡對方,想辦法脫離這個困境才行。

「我有個提議……」「我可不打算聽。」

才剛開口就立刻遭到否決。

「我只打算殺人滅口。儘快解決你之後,再去殺死剛才逃跑的傢伙。」

看來對方不是能夠用口才說服的對象。根據現況看來,她也很難逃跑。對於失去水晶球的菲列特莉嘉而言,對方大大超過她的能力範圍。如果轉過身背對敵人逃跑,同時還得避開彩虹的攻擊,不只會消耗過多體力,還會負傷。

菲列特莉嘉望向倒在血泊中的少女。那是菲列特莉嘉的徒弟,擁有與任何人都能夠融洽相處的天賦,同時也是菲列特莉嘉的頭號大弟子。察覺到菲列特莉嘉看著少女的屍體,夢幻彩虹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如果是你在洞穴外的話,就省事多了。真是不走運呀。」妖精則是緊接在後笑著道:

「萬萬想不到竟然能夠解決掉比緹·菲列特莉嘉。不過,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你不是被關起來了嗎?夢幻彩虹,這傢伙可是超級大名人喔。」

菲列特莉嘉客觀地觀察到此時此刻的自己,並感到驚訝。比緹•菲列特莉嘉因為托托流行樂遭到殺害的事實而氣憤不已。無論對象是誰,都可以利用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只要能夠對她自身帶來快樂,道德倫理與人情根本比垃圾還不如。即使如此的價值觀造成自己最後被監禁,她也絲毫無反省之意。菲列特莉嘉沉浸於釋放譜金與索妮雅•豆豆這兩個怪物的喜悅中。

另外也有個冷靜的自己,正客觀地看待憤怒、憎恨的自我。想不到連我這種人也會感到憤怒呢。菲列特莉嘉一邊冷靜地評論自己一邊滑步向前進。

多可與彩虹少女的笑容從臉上消失。少女的周遭浮現出大小不一的各式彩虹,數量相當龐大,彷佛要將整個空間掩沒般。菲列特莉嘉相當清楚,每一道彩虹所擁有的銳利度。

彩虹少女吹了吹口哨。

「多可,你看。那傢伙似乎是真心想戰鬥呢。」

「真令人失望耶。原本還很期待看到越獄犯搖首乞憐的落魄樣的說。」

「我該不會是被人小看了吧?」「畢竟你是可憐的(注6:比緹與pity同音)菲列特莉嘉嘛。想必你根本沒搞清楚現在的情況吧。」

啊啊,即使菲列特莉嘉暗自確信自己在沒有水晶球的狀況下,不可能贏得了對方,卻仍然向前踏出步伐。

彩虹少女一把揪住郵差少女的衣襟,在她耳邊輕聲說:

「在這之後,要請小達你來當我的人質,所以姑且留你一條小命。不過,你想要逃跑的話,我就會第一個先殺了你再說。比那邊的老太婆還優先喔。明白了嗎?」

與其說是輕聲細語,倒不如說是威脅恐嚇。證據就是連菲列特莉嘉都聽得一清二楚。只見郵差少女鐵青著臉,僵硬地猛搖頭。於是,彩虹少女心滿意足露出微笑之後,將郵差少女丟向後方。

☆下克上羽菜(剩餘時間十小時十五分鐘)

雖然速度緩慢,但她的身體確實有逐漸輕鬆起來。她知道自己的傷口,正以超過天生治癒力的速度癒合中,體力也逐漸恢復。羽菜坐起上半身,以手碰觸右邊的兔耳。斷得非常徹底。

「羽菜小姐,你現在還不能起身……」

「沒關係,我沒事。話說回來,在這個季節呈現大字型躺在水泥地上,實在是冷死人了。光是躺在上面就覺得我的體力一直流失。」

羽菜哈哈大笑,總覺得自己似乎很久沒有笑出聲來。她可是真心做好一死的覺悟,懷抱著至少要在不造成大家困擾的情況下,或是被抓到時就得立即自裁之類的悲壯心情。卻也因此才能夠獲救,世事果真是難以預料。

羽菜再次摸上自己的兔子右耳,果然斷得很乾淨。

——這個……有辦法復原嗎?

如果無法復原的話,可能會造成許多不便。耳朵被割掉一半的外貌太有衝擊性,初次見面就讓人心生防備的話,工作也會受到限制吧。

就拿波紋來說。明明是個個性很好的人,但過于震撼的外貌卻會帶給對方相當極端的印象。不對,在某種層面上似乎也能夠藉此強調外在與內心之間的極大落差。關於這方面的問題,她再想辦法迂迴地詢問一下波紋吧。

不曉得波紋現在怎麼樣了。羽菜下意識地望向波紋離去的方向。巷弄連接到大馬路上,正對著拉下鐵門的鐘表行,再過去就看不到了。只要有魔王帕姆一個就能夠解決那些人的想法,仍然沒有絲毫改變。就像是胎兒面對母親的那種絕對的安心感。但是,波紋就很難說了。該不會遭到敵人的攻擊吧?

隨著羽菜的傷逐漸癒合,也開始有餘力去擔心其他人。羽菜將聽覺磨得銳利,朝波紋前往的方向集中,因此察覺到有人以驚人的速度朝這裡飛奔而來的腳步聲。不是波紋,她的腳步聲,因為單齒木屐的關係,辨識度十足。

就在她「啊」一聲驚呼的同時,已經看到敵人的身影。是與菲列特莉嘉一夥的劍士風格魔法少女,被稱為閣下的譜金。只見她右手拿著已經出鞘的細劍,左手按壓住腹部。臉上流著大量的鮮血,將一頭橘色的頭髮染成得緋紅。鼻子被打爛,外露的牙齒正咬牙切齒地露出一副厲鬼般的表情。

羽菜站了起來,將麻奈與7753拉倒在地。

譜金的臉上浮現驚訝的神情,看來對方並沒料到會在這裡遇見她們。從譜金的表情以及渾身是傷的情況看來,不難得知她正在躲避誰的追趕。是魔王帕姆嗎?還是波紋?趁現在這個大好機會,應該能夠包夾譜金。譜金現在因為自己面臨死亡而陷入混亂

狀態,應該沒有餘力殺她們,會以逃命為最優先才是。但是,只是堵住譜金前面的路,一定會被踢飛吧。這個方法也不完善。

羽菜思考著該如何行動。危機迫在眉睫,身體應該動得起來吧。雖然傷口癒合了,但距離痊癒仍然很遙遠。不適合與對方正面衝突。在對方踏入她的能力範圍時,提升譜金感官的敏銳度吧。如果是那樣的傷勢,只要將痛覺變敏銳,應該能令人痛到昏厥過去。至於接下來的致命一擊,就交給魔王帕姆或波紋執行了。

譜金在踏入羽菜魔法的有效範圍前,冷不防地用力一踩。水泥地碎裂,留下完整的腳印。並且隨著用力一踩的同時,以驚人的速度加速。不過,要論速度的話,羽菜也絕對不會輸給對方。

當敵人一踏進效果範圍內,她就立刻發動魔法。既然是一對一,再加上對方是譜金,根本不需要手下留情。羽菜將譜金的痛覺敏感度提升至最大極限。即使如此,譜金手上的劍仍然穩穩地刺了過來。羽菜鑽至細劍底下的空隙,兔耳被輕輕划過而裂開,不過還是躲過了攻擊。

魔法應該有確實發動,但譜金卻毫無反應,筆直地將劍刺了過來。譜金一邊旋過身體一邊發出刺擊,羽菜的右肩被出乎意料之外的攻擊削開,以膝蓋著地。

譜金的左手伸向小劍的劍鞘,劍拔到一半時,羽菜早一步站起來,瞄準敵人下巴,以掌底進行攻擊。譜金原本似乎想用下巴承受攻擊,不過羽菜用上全身的重量,使得譜金以後腦杓撞向牆壁。

譜金髮出小聲的呻吟後,身體承受不住地靠在牆上。羽菜以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中央,從指間不斷流出溫熱的血液。原本拿在譜金手上的小劍,只剩下劍柄裸露在外,其餘的劍身深深地刺入羽菜體內。

羽菜的手離開胸前,血液以更加劇烈的氣勢流出,染紅了和服,從內側擴散至大腿處,並繼續往下滴落。羽菜握緊拳頭,舉至面前。露出一副接下來才要「來真的」的表情,瞪著譜金。她還不能倒下。魔王帕姆或波紋再過不久就會來到這裡,她必須想辦法拖延到那個時候。

她看著譜金的臉,才察覺到譜金臉頰上有一道淺淺的割傷。譜金的魔法能夠對用劍砍到的對手動某種手腳,如此的認知應該不會錯。從那個新娘禮服魔法少女的模樣看來,恐怕是類似洗腦、降服之類的魔法。了解羽菜魔法屬性的譜金,事先用劍劃傷自己臉頰後才刺過來。譜金對自己動了「某種手腳」,用來對抗羽菜的魔法。想必是將痛覺變成了別種錯覺吧。雖然她已經沒有餘力使用魔法,但絕對不會表現在臉上。羽菜露出一副完全不把流血放在眼裡、遊刃有餘的表情,向前踏出一步。

儘管譜金已經將劍對準羽菜,但在聽到自己跑來的方向傳來撞車的聲響後,立刻皺起眉頭。不悅地砸嘴後,譜金揚起身後的斗篷跑開。以時間來說,這一切只發生在僅僅幾秒鐘內。

羽菜將背抵在巷中的大樓外牆。從地上爬起來的7753與麻奈攙扶著她,兩人都流著淚。胸口感受到的浴火般的灼熱感逐漸冷卻下來,一股寒意擴散至全身,腦中的思緒也被這股寒意給侵蝕,變得模糊不清。

包夾攻擊失敗了。但是,至少麻奈與7753沒事,她算是有盡到保鏢的本分吧。羽菜微微心滿意足地想,漸漸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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