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restart 後 第七章 藍金莉汀的夢想(2/2)
居然對她回以「怎麼可能不知道?」的表情。於是忍露出一副「怎麼可能會知道?」的表情回望,只見高中女生臉上浮現感到更加不可思議的神情。忍在高中女生的右眼角發現一顆愛哭痣,無論是位置或是大小都與藍金莉汀一模一樣。
「雖然魔法少女與變身前的人類模樣截然不同,但仍有共通點。師父曾經殷切叮嚀到我的耳朵都快長繭的地步。」
忍忍不住地噗哧一笑。幸好她的嘴裡沒有含著可口可樂,才不至於弄髒地毯。如果真要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在忍從高中女生的臉上找到與藍金莉汀一模一樣位置以及大小的愛哭痣之後,立刻聽到這句話,怎麼可能不笑出來。
忍捧腹大笑好一會兒,拭去眼角的淚水後重新轉向女高中生,只見那張原本自豪的表情正沉著臉。
「我並沒有說什麼好笑的話吧!」
「沒事沒事,抱歉。」
「師父真的教會我許多事情!」
高中女生站了起來,將手伸向衣櫥上方。由於身高的落差,她不需要拉長脖子也能輕鬆構到相框。既然是相框,裡面當然放了相片。兩位魔法少女並肩笑著,其中一人是菈彼絲•藍金莉汀,另外一位比藍金莉汀矮上半顆頭。即使身材較嬌小,但一頭藍發垂放在背後,沉穩微笑的模樣,使得她看起來比站在一旁露齒大笑的藍金莉汀年長。
「這位就是我的師父。」
「你是指成為魔法少女時的考試官嗎?」
「不是不是,她是前一任菈彼絲•藍金莉汀。」
忍皺起眉頭,因為她不太清楚對方的意思。
「我是第二代菈彼絲•藍金莉汀,名字是從前一任那裡繼承來的。」
每當忍遇上聽不懂意思的地方,就會進行發問,然後在脫離軌道走向岔路時又重新修正軌道,緩慢且確實地掌握她話中的意思。
在她成為菈彼絲•藍金莉汀之前,是以藍色彗星的名字進行魔法少女活動。在她努力進行活動時,被當時已經在「魔法王國」擁有相當高地位的前任菝彼絲•藍金莉汀看中了她的天賦。
據說前一任的菈彼絲•藍金莉汀相當熱心地說服當時還是藍色彗星的她。
前任說自己已經身心倶疲,沒辦法繼續當魔法少女,但希望菈彼絲•藍金莉汀這個名字能夠繼續流傳下去。說這是代表自己曾經存在過的證據,還說如果可以的話,希望菈彼絲•藍金莉汀這個名字能夠代代傳承,成為名垂千古的歷史名詞。並且表示,願意將自己身為魔法少女的一切知識技巧都傳授給她。做為答謝,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最偉大的魔法少女,所以請你成全我的心愿吧。
這種請求也太自私了吧。完全不管會造成別人的困擾。一般來說,根本不會有人願意傾聽這種任性的要求,但是藍色彗星並非一般的魔法少女。她可以說是因為本身的怪咖特質,才會被怪咖看中的魔法少女。最喜歡快樂的事物、最喜樂愉快的事物,只要能感受到這些,即使要她捨棄自己的名字,繼承別人的名字也只是小事一樁。
按理來說,魔法少女是不被允許變更名字的,但是前任菈彼絲•藍金莉汀動用了自己的地位與人脈,打點好繼承名字的程序。除了促進法律上的手續,她也將藍色彗星訓練成不會令菈彼絲•藍金莉汀這個名字蒙羞的魔法少女。還教導她除了成為魔法少女之外的知識、技術、訓練方法、哲學,以及各種五花八門的事物,於是才造就了如今的第二代菈彼絲•藍金莉汀。
說什麼自己具備特殊知識、技術,根本就是無稽之談……忍實在無法如此斷定。滴答貝兒明明看起來只是冰岡忍,卻遭到菈彼絲•藍金莉汀看穿。如果沒有她口中所謂的技術與知識,根本辦不到。
於是,她開始以第二任菈彼絲•藍金莉汀開始進行活動。基本上,她會潛入深山進行修練,偶爾返家的時候會為了確認修練的成果而助人。
原來如此,所以她的房間才會毫無生活感啊。打掃得如此徹底也是女兒不在家的期間,想必也是父親幫忙打掃的。這一點能夠從原本胡鬧的個性變成莫名認真,並且在繼承名字之後仍然持續修行的女兒身上看出一二。
「學校呢?」
「休學了。成為魔法少女之後,實在沒有這麼多時間。當然,我也很憧憬跟朋友出去玩,但是又不可能像之前一樣,朋友一約就立刻到。」
「你父親允許這種事情?」
「我爸爸非常信任我的。」
自己也遊手好閒,因此無法勉強遊手好閒的女兒。這種父親還真是世間少有。這正是所謂的「血濃於水」的道理吧。
「雖然不關我的事,不過還是有點擔心……對了,你明明沒上學,為什麼還穿成這副模樣呢?」
「成為魔法少女之前的衣服尺寸都有點微妙地不合身。如果穿體育服外出又覺得有點奇怪,所以就只剩下高中制服的選項了。」
「化妝呢?」
「啊啊,基本上都是冰在冰箱裡面。」
忍並不是在詢問化妝品的所在處,只是想知道她為什麼要化這麼完美的妝容。不過,總覺得如果再追問下去,只會顯得自己很愚蠢而已。
更何況,怎麼會是忍發問啊?忍是抱持著被逼問的心情而來的,菈彼絲•藍金莉汀居然還送上零食與可口可樂,甚至還說出自己成為菈彼絲•藍金莉汀的經過。「我說你啊……沒有其他要說的嗎?」
「其他要說的?」
「就是……更加嚴肅的事情。」
「嚴肅的事情。」
只見眼前的高中女生雙腿盤坐,雙手抱胸不解地歪著頭。應該有事情讓她相當
煩惱吧。
「你不好奇我為什麼會來這裡嗎?」
忍終於自己說出口了。
「小貝兒你嗎?來這裡的理由?你是來找我玩的吧?」
「不不不不不,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來找你玩啊。」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
偏向右邊的頭猛然向左一傾,抬起下巴望著空氣……並不是這樣子,她似乎正盯著日光燈繩子前端的塑膠把手。
「啊,原來如此。」
高中女生恍然大悟地擊掌。
「是關於今後的方針之類的話吧。哎呀,的確是該進行一下這種嚴肅話題。看來我該反省一下了。」
只見她吐著舌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瓜。
當她說自己被前一任菈彼絲•藍金莉汀相中的時候,其實忍暗自心想「反正也只是用顏色挑選的吧?」雖然她本人一臉自豪地說是看上了自己的天賦,但以青金石的名字為發想的魔法少女,也不可能選擇藍色以外的顏色當作基調吧。姑且先不論才能或是個性之類的,外觀就是個大問題吧。所以,前任菈彼絲•藍金莉汀一定是從藍色的魔法少女下手,而其中搭理她的人只有藍色彗星,以上即為忍的猜測。
不過,忍現在認為這個猜測是錯誤的。
一定是個性。完全不拘泥小節,對對方懷抱的惡意簡直是毫無所覺到令人吃驚的地步,直到事情發生前都完全不會察覺,搞不好即使等到事情發生,她也仍然渾然無所覺吧。這傢伙不同。即使懷疑這傢伙也於事無補、毫無意義,即使懷疑她也只是白費工夫。為什麼要來這裡?竟然被猜疑與疑惑搞亂心神,採取了莫名其妙的行動。這一切都是因為梅爾維兒說了奇怪的話,再說原本就是梅爾維兒不對。
忍抓起杯子一口氣灌完可口可樂,打了一個大大的嗝。
「一切都是梅爾維兒的錯!」
「啊啊,小梅爾呀。哎呀,我也滿擔心她的。」
「根本不需要擔心她吧。反正她似乎過得很好。」
梅爾維兒似乎滿有活力的,充沛到希望她能分一點活力給自己。
「小貝兒,你怎麼了?看起來好像非常疲倦。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在遊戲中一直被使喚來使喚去,在現實中還得進行偵探這種吃重的工作——」
「我的確是很疲倦……算了,總之我先回去了。」
「咦!怎麼可以來這裡什麼都沒做,就放你回去啊!」
受到高中女生慰留、被拜託至少也要見爸爸一面,只好無可奈何地等到對方回家,並且打了個招呼。外表不起眼且似乎相當正直的父親,似乎只有外觀與女兒不同,交談過後,發現他似乎很開心能遇到真正的偵探,看到這副盲目熱中的模樣,令人深深覺得他們果然是父女。事情明明應該在與她父親打過招呼就結束,但在那之後還被女高中生拖走。自暴自棄地狂唱卡拉OK,毫無節制地喝著酒精飲料,再繼續唱歌,忍就在如此不斷重複的循環中失去意識。
☆暗影葉爾
書桌上攤著庚江的筆記型電腦;腳邊是庚江的枕頭;庚江的薰香精油燈放在窗邊,室內滿是庚江的薰香味道;椅子上則放置庚江的平衡球,而庚江正坐在上面。由於她在椅子上擺了平衡球,臉的位置也變高了。坐在床上想跟她對話,勢必得抬起頭來。
光是房間被庚江占領就已經令護感到不耐煩到了極點,更別提為了和她說話,不得不抬起頭來的這個荒唐情形。護暗自咬牙切齒地思考:為什麼自己要這樣容忍她?不知道庚江是否知道護如此心思,只見她一臉得意地繼續說下去。
「下一個區域就是魔王城了。不只是名字帶有最後一關的印象,而且也找到下一個區域就是最後一關的訊息。看來遊戲即將要結束了。」
「我們就快破關了嗎?」
「沒有錯。」
「既然都快要破關了,為什麼我還得被迫做那種事情?」
「為了以防萬一。」
「真的嗎?只是這樣?」
「我從沒對護說過謊吧。」
庚江有氣質地一笑,平衡球也跟著搖動。既然在難以平衡的椅子上的平衡球都晃動了,你就乾脆掉下來吧。護暗自在心中如此祈禱,但庚江卻扶住椅子的手把,找回了平衡。
「護,你那邊也進行得很順利吧。」
「如果那樣可以說是很順利的話,應該就算是順利吧。」
實際進行之前,她一直很擔心是否能成功,相當忐忑不安。真正成功之後,老實說她很開心。但是,她不得不一直重複這麼做,一開始的喜悅之情早就消失不見,只徒留一種被強迫重複單一作業的怨嘆心情。就像是永無止盡地產卵的雞,大概接近那種心情吧。
「沒問題嗎?」
「一直不斷重複循環。」
「是嗎是嗎?幸好你那邊也進行得相當順利。話說回來,我這邊也滿順利的。我也是第一次組成四個人的隊伍,原本也很擔心來自於三個不同隊伍的成員是否能配合良好,現在那股不安感完全一掃而空。似乎還構築出仿佛在進入遊戲前就互相熟識的圓滑人際關係呢。」
「那還真是太好了。」
「關於戰鬥方面的憂慮與擔心也沒了。菈彼絲•藍金莉汀比我預料得更強大。她相當了解該如何運用自己的魔法進行戰鬥,並且也掌握得相當仔細。在身體動作方面,也不是一味憑藉著魔法少女優異的體能,而是經過紮實的訓練才練就出一身好工夫。」
「是嗎是嗎?」
滔滔不絕地說話的庚江,突然閉上嘴巴看著護。似乎總算察覺到護完全提不起勁、一味重複的回應了。
「護,難道說你在生氣嗎?」
沒有回應,臉上笑意不減地抬頭望向庚江。
護仿佛生鏽的機器人般,動作極為不自然地將右手前端朝向門。
「大小姐。」
「什麼事?」
「出口處在那邊。」
「謝謝你特地告訴我,真是親切呀。」
只見她在平衡球上彈了一下,「咚〜」地降至地面。將平衡球、枕頭、筆記型電腦等其他的私人物品留在原地,逕自朝門走去。接著,當她右手搭上門把後,才仿佛想起什麼般喃喃地說「喔喔,對了」。
「也許我是個不知道自己能力極限的笨蛋也不一定。」
「啊?」
「明明辦不到的事情,卻還誇口說自己辦得到。」
庚江沒有多說什麼便步出了房間。被留下來的護將對庚江的怒意拋諸腦後,思索著庚江剛才的話。那是平日的庚江絕對不可能說出的言論。
難道說,庚江的隊伍進行得並不順利嗎?剛才的那番話並不是為了玩弄護,也不是在尋她開心,而是在發泄心中的焦慮嗎?
護凝視著庚江離去的門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