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藍海之吻 第一章 打算修正的男人(2/2)
當然,他自身也十分清楚亞瑟的存在。更何況他是PP業務的監督官廳的頭。但是這次的會談,是黒木強行要求取消與來日本中的泰國的閣僚的會談的結果的產物。對於雙方絕對不是有意義且友好。
身為介紹人的黒木一副苦澀的臉深深地靠在沙發上,抱起了手腕。雖然也有大臣辦公室大沙發和矮桌子的緣故,不過他的態度就像是事不關己,一點都不像他。那麼說來這個會談是亞瑟所要求的,即使對於黒木也非本意。
「今天對大臣,我帶來了極為有意義的提案。」
來了!極為友好的笑容。不過這個男人可不是那麼容易應付的對手,即使是他也能明白。從黒木的態度看來,「極為有意義的提案」會是,驅使考文垂財閥的影響力對日本政府全面施加壓力的要求,那也是相當難辦的難題吧。
但是,對做好準備的大臣所亮出的是,比起他預想要遠遠超過的荒唐的要求。
「能不能廢止PP業務嗎?」
「什麼?」
一剎那不明白亞瑟的話的意思,發出了一聲蠢話,大臣臉色變得蒼白。
「……你在說什麼啊?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
「做不到,為什麼?」
簡直就像是大臣這邊說出不合理的要求一樣,亞瑟露出困惑的表情問道。
「為什麼,那就是。」
現在在執政黨的議員基本贊成民營化,說是「善與惡之間的戰鬥」,將在野黨和反對派稱呼為利益和權力沾滿全身的惡徒,而在選舉大勝。這樣的結果就是將大肆宣揚的民營化進行實施。
連以總理為首的現內閣的閣僚,大部分人都在民營化的法案投下贊成票。即使從民主主義的理論來說,到了現在要說撤回民營化,至少要對國民謝罪,而且還必須在選舉詢問民意。
事情變成這樣的話,結果基本百分百會是執政黨敗北失去了政權。
「PP業務繼續下去,日本能夠順利地走下去嗎?」
「那是。」
亞瑟緊接下來的話說中了大臣內心的糾結,大臣說不出話來。
「這種事,你不也是知道嗎!」
黒木代替大臣,厭惡地回答。
「本來是誰說要加入到PP業務中,特意來到日本,到處大肆大搞一番?你忘記的話我就說給你聽!」
對於黒木責備的話
「十分抱歉」
雖然亞瑟的回應的語調和藹可親,但是感覺不到一絲誠意。
「我也不得不率直地承認在各種地方預想得太樂觀。」
「預想得太樂觀呢,你知道給日本政府添了多少麻煩了?」
「本質上不是你們的問題嗎?你們應該也能拒絕我的提議。因為覺得我的判斷是正確的,所以你們才和我聯合起來。」
「你這傢伙的判斷?……總之就是你小看醡漿草和那個久我原桂一?」
「……」
亞瑟沒有笑。但是進入房間之後,始終浮現在他臉上的假笑的面具,在這個時候露出了一絲破綻。
「那個。」
明明應是這個房間的主人,卻被排除在兩人的交流之外的大臣,誠惶誠恐地插話。
「考文垂先生,能夠再詳細說明一下嗎?」
「喂,你這傢伙,打算做什麼!?」
面對黒木的恫嚇,大臣竭盡全力嘗試去反駁。
「總之,我認為不聽一下提議的內容是下不了判斷的。」
亞瑟的提議本身是缺乏現實性的無理要求。但是,稍微認真詳細聽一下的話,說不定能夠找到妥協點。
就如亞瑟所言,現在的警察業務,的確因為民營化出現了諸多弊害。在人口過疏化的九州的某個港口城市,因為難以產生盈利,所以沒有加入到PP業務的企業。不存在警察的城市結果變成了黑社會自稱PP進行掌控的無法地帶。
舊財閥的集團企業所建立的PP,會陸續不斷承接在集團內部企業所發生的貪污事件和經營不當的案件,全部會處理成不起訴的結果。他們最初開始就不打算運營PP業務,只是為了掩蔽集團內部的營私舞弊的存在。
原本警察業務就和盈利不能兩立,如果要追求盈利的話,就不得不肯定不正當的交易和利用權力所進行的交易。但是,那不就會和民營化的目的完全逆行嗎?
只有持續現在的體制,PP業務就沒有未來。
「請讓我聽一下,你的想法。」
亞瑟點頭,開始說道。
「就如你們所知,我已經收購了日本大部分的PP了。」
「那只是從公司的數量上來說。在地域上來看,不就三成程度嗎?」
「就如你所說。但是在這個狀況,有意義的是經營者的數量。大部分的企業對現在的民營化的異議的話,這樣就能成為正當理由。」
「……你這傢伙,究竟在圖謀著什麼?」
「我也不能一直承擔虧損的公司,只是如此。」
亞瑟承受住黒木的瞪視說道。
「我繼續進行對PP公司的收購,然後請你們日本政府全部買下。」
「買下嗎?不,不管怎樣這種事是辦不到吧……….」
「我認為是可以做到。為了對抗外國企業的收購行為,將PP業務暫且再次國有化來守護日本的警察機構。足夠成為正當理由。」
「自導自演嗎……」
「……原來如此,這樣的計
謀。」
黒木等著亞瑟。
「黒木先生,怎麼樣。」
「你的真正目的是這個嗎?以再次國有化的理由,打算將你這傢伙無法入手的PP逼到無法經營的地步。」
「說不定會變成如此。但是,那終究是結果論。」
「哼,佯作不知………」
夾雜在兩人險惡的氛圍中,大臣翻起了白眼。
「總之,我認為對你們是不錯的提議。」
「黒木先生,我也是那樣想的。以現有的體制繼續PP業務也是時候到了極限了,如果能夠通過外部的因素,以不會追究執政黨的責任的形式撤回民營化的話,那不就是十分值得感謝的事嗎?」
「事到如今不能撤回民營化,不只是這些理由。你以為關於警察的利益和權力牽涉到執政黨多少人?」
「沒問題,相應的補償我們這邊會準備。那樣就萬事都沒問題吧?」
黒木瞪著微笑著的黒木說。
「……那樣的話,你這傢伙會有什麼利益?你這傢伙打算如何獲得回報。」
「因為日本政府在經濟上也困苦,所以要使用高於你所收購的金額來買回PP各公司的股票是十分困難。」
「這方面無需你們擔心。」
「擔心?我只是懷疑你這傢伙。」
黒木站起來,從桌子上探過身來,抓住亞瑟的前襟。
「黑木先生,請住手!」
「你這傢伙給我退下!」
黒木甩開了驚慌地打算阻止他的大臣。
「亞瑟·考文垂,你這傢伙,究竟在圖謀著什麼?」
黒木將亞瑟的臉拉近,低沉地說道。但是亞瑟毫不動搖。
「圖謀?我嗎?哈哈哈,真是會開玩笑。」
「還想裝糊塗嗎?……那麼就由我來說吧。你的目標的是醡漿草。你在害怕久我原桂一。為了擊潰醡漿草,你不顧一切地在進行背後的工作。」
「………你明白的話不就好嗎?」
亞瑟依舊保持著笑容說道,抖落了黒木的手。
「但是…….只是區區如此嗎?你這傢伙,不是在圖謀著什麼了不得的事嗎!?」
「………如果是的話,你要怎樣做?」
承受著黑木視線的亞瑟的表情,冷靜到不合時宜。
「你要阻止我嗎?黒木先生,你能阻止我嗎?」
「你這傢伙……」
「單刀直入地說了,已經事先做好準備。你們不要妨礙到我就好。」
亞瑟捨棄了笑容的假面,大臣對他的冰冷的視線感到了恐怖。大臣的本能告訴著這個男人相當危險。
黒木公認傲慢不遜,天不怕地不怕,但這樣的他也繃緊了臉,就像是被壓倒一樣沉默下來。
過了一會兒,黑木才總算扯開了嗓子說道。
「…你這傢伙打算將這個國家作為戰場的話,我們也不會默不作聲。」
「哈哈哈,黑木先生。事到如今即使你假裝為國擔憂,我也十分清楚你的本性哦。」
「……」
雖然黒木用燃燒一樣的視線瞪著亞瑟,但那是他竭盡全力的抵抗。
亞瑟對黒木的憤怒置之不理,說道。
「為了趕上明天傍晚的新聞,請你召開警察再次國有化的記者招待會。招待會用的原稿已經讓副大臣準備好了,不久就會送來你這邊。一字一句都不能變更。黒木先生,記者們的安排就交給你了。」
亞瑟單方面說完後,站起來。
「真是有意義的時間。」
大臣不禁握住了遞過來的手。
「是。」
亞瑟的微暖的體溫感觸經由皮膚傳來,加上他的冰冷的視線,讓大臣突然產生了嘔意。今晚大臣會看到經歷不短的噩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