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來吧,瘋狂寶貝! 第六章 法律和正義的無限距離(1/2)
喔喔,雖然法官的形象通常都很嚴肅,不過不是也有帶著爆炸頭假髮的法官嗎?
伊崎法官用僵硬的表情遞出名片,舞一邊接過一邊微笑地說。
你是笨蛋啊,從近代司法制度發祥地的英國為首,很多國家的法官現在還是遵照戴著古典風格假髮的慣例,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啊啊,就是看起來跟掛在音樂教室的肖像畫很像的那種啊
克莉絲回應著桂一的意見。
不好意思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討論髮型的事。
伊崎不高興地打斷了議論紛紛的眾人。
啊!非常抱歉香澄小姐的頭髮也變得這麼亂了呢
不,我的頭髮本來就是這樣的
哎呀呀
原本就已經沉重的氣氛,如今變得更加凝重。
久我原,應該要先解決謝罪的事
謝罪?沒有事先說一聲就擅自闖入確實是很無禮的行為,不過他也已經受到充分的懲罰了吧。所以我覺得不需要再要求他謝罪嗚哇!
桂一還沒說完就被亂菊一拳撂倒。
對不起,對不起!他就是這種人啊!
就是說呀,小桂就只知道以這種惹人生氣的方式說話、這是他的天性啦!
舞和戀歌都客氣地低頭行禮。
算了,這也沒什麼不好的。
伊崎的表情依舊不悅,不過還是點頭說著客套話。
所以你要委託我們的工作是?
桂一這麼一問,伊崎就突然生氣蓬勃地探出上身,大聲喊著:
機器人啊!就是那個機器人啊!
但是他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露出了嫌惡的表情
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嗎?
不,不是這樣的啦。只是想起了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罷了無所謂啦,都是一些沒有必要特別說明的無聊往事。
嗯,耶可以請你詳細地解釋一下嗎?
好的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哈林頓公司被偷走的那一架機器人的事?
有。說不定我們知道的比你還要詳細呢。
那玩意駕駛那玩意的犯人,我希望你們能搶在哈林頓公司之前逮捕他。
要搶在哈林頓公司之前是嗎?
也就是說,你的目的是要在他們無法染指的法庭之中,讓他們受到公正的審判,我這樣理解應該沒有錯吧?
你說的一點都沒錯雖然目前大部分的社會輿論都認為哈林頓公司是正義的一方。只要有人懷疑或批判哈林頓公司就會被當作支持恐怖分子,但是你們應該也知道那群人的真面目吧?
是的我想我們公司,可能是全國上下最和哈杯頓公司有著敵對關係的吧!
說到那個機器人恐怖份子。機器人不可能是被偷走的,一定是他們自導自演的。他們的真面目是那樣殘暴
伊崎內心的憤怒顯而可見,一半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桂一就看著他說:
可以請教一件私人的問題嗎?
是什麼事?
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法官要來委託我們做這種工作?
桂一用強勢的眼神凝視著伊崎,一邊詢問道。
我就是馬場冢建設公司瀆職事件的審判長。在你們的眼前被殺掉的那個男人,就是這個事件的被告的其中一人。除了原市長助理田之外,他是握有最多關鍵的人物
所以這個男人才會被解決掉。
也就是說,只要逮捕了機器人恐怖分子,就可以把他被殺害的原因,還有企圖消滅瀆職事件證據的人在法庭之中公諸於世,是這個意思嗎?
嗯但是,我覺得這種事情好像應該是檢察官的工作耶,
星月夜地檢署的所有檢察官根本都是哈林頓公司的走狗!就連主席檢察官也已經決定好在半年後一退休就要去擔任哈林頓公司的顧問律師唷!
這樣又有什麼關係呢?
民間警察法第一百七十六條規定,PP逮捕的犯人原則上是要以管轄PP公司所在地區的地檢署來負責起訴。就是說,哈林頓逮到的犯人,就是由他們分公司所在地區的星月夜市地檢署來負責的。
喔喔,我都不知道這種事。
不只是星月夜市而已,就連我們的法庭裡面也有好幾個仰仗著哈林頓鼻息的法官。哈林頓公司的影響力真是太大了。
原來如此,事情我大概都已經明白了
桂一點點頭說道。但是他的視線銳利地射在伊崎身上。
我們可以接受這份委託。但是我有一個條件。當犯人被送上法庭的時候,你必須退出這場審判的法官席。
聽到桂一的要求,伊崎的臉色都變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這樣不就沒有意義了嗎?你想要愚弄我嗎?
愚弄?那應該是我的台詞才對吧。你身為瀆職事件的審判長,不是應該要保持中立的立場嗎?
這樣說是沒錯啦
或許對方做的事情也是很不公平的。但是你可是民主國家的法官啊總不能連你也做出跟他們一樣的事情吧,不是嗎?
但是我純粹是為了正義
你真是個笨蛋。
你說什麼!
哇啊啊。非常抱歉!他就是這樣的人啦。笨蛋什麼的只是口頭禪啦!
我也只會對著笨蛋罵他是笨蛋而已嗚哇!
舞一記空中後旋踢擊中了桂一的下巴,讓他瘦小的身體飛出撞在庭院的假石上,然後就趴著一動也不動了。
咦?哇啊啊啊啊!
請你不用在意。
可是那個
這只是家常便飯罷了。
呃我不太能夠了解
伊崎露出僵硬的笑容,戀歌就把茶碗擺在他的而前。
不是什麼好茶,還請您慢用。喝了就會放鬆一點。
那那我就喝了。
伊崎用顫抖的手捧起茶碗,膽戰心驚地喝著。
好苦啊,沒什麼
伊崎看起來似乎有些畏懼。
那個這麼說來,伊崎先生的目的到底是想做出公正的裁決呢?還是只是想要把哈林頓公司定罪呢?
我很尊敬的前輩也告誡過我務必嚴守中立,所以,我希望能以事實作為依歸,並不是非得將他們定罪不可。
我覺得小桂想要對你說的,應該是我們警察和伊崎先生這樣的法官,到底是為了什麼對象而工作這樣吧
我們嗎?那當然就是正義啊難道不是這樣嗎?
當然不是這樣。你們所侍奉的對象,才不是這種無意義的東西。
變成沾滿鮮血肉塊的桂一艱難地爬起,一邊搖搖晃晃地靠近一邊喃喃說道:
民主主義的守護者說出這種回答真的可以嗎?
所以,答案其實是客人也就是納稅者嗎?
還有更加優先的答案。你們所侍奉的對象,應該是民主主義的根源也就是法律。
法律?
算了,反正我也不是民主主義者。我們自己PP的成員侍奉的對象,也只有我而已
聽到桂一的言論,除了戀歌之外的三個少女加上一個女人都豎起眉毛。
你說誰在侍奉你啦?
老大,這樣太蠻橫囉!
如果要侍奉久我原的話,我還不如去侍奉惡魔比較好呢。
這麼說來,你是想要把命運已經很悲慘的我當作奴隸使喚到死為止是嗎
桂一無視於眾人的抗議,還是繼續對伊崎說著:
你應該要好好的記住,法律與正義,還有法律與現實之間,原本就有著無限的距離。但是就算如此,還是要以法津為優先,這才是民主主義這種政治體系的基本原則雖然這跟反對民主主義者的我沒什麼關係就是了。
桂一的視線緊緊盯著伊崎,然後
只能二選一。要不放棄委託我們,要不辭去這次的審判長職位如何?
可是如果我走掉的話,最重要的法庭就可惡,該怎麼辦才好
抱頭沉思的伊崎背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沒問題,那麼到時候就讓我來擔任本案的審判長吧。
說出這句話的人,是個身穿辦公套裝的高挑女性。
藤倉前輩!你怎麼也來了?
藤倉對吃驚的伊崎笑著說:
我是尾隨著行為不當的新手審判長到這裡來的,結果不巧剛好聽到你們的密談,就是這麼一回事。
行為不當
喔喔,伊崎換了個爆炸頭啊不過,這髮型實在不太適合你哪。
我自己也是這麼想的。
初次見面,我是警察同好會有限公司,酢漿草協會的社長漣戀歌,請你多多指教啊!
正在自我介紹的戀歌才剛拿出名片,就被桂一給搶走了。他向藤倉問道:
你為什麼進得了這個房間?
問我為什麼進得來可是門不是開著的嗎?
香澄館員!
被桂一這麼一瞪。香澄頓時變得像是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樣不,根本就像已經被蛇吞下的青蛙一樣眼角含淚,血色盡失的嘴唇還不斷地吐出呻吟般的喃喃自語:
我是因為剛剛也昏倒了,所以才沒有關門不過即使如此還是不會被原諒吧?我一定會被解剖的會被解剖被拿去做人體實驗
光是用常識來判斷也知道不可能會有這種事吧如果先解剖了再拿去做人體實驗,很明顯地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嘛。順序完全弄錯了。
咿咿咿咿
桂一毫不留情的發言,讓香澄瞪大眼睛倒吸了一口氣。
這麼說來,你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瘋狂科學家吧?
太失禮了。我哪裡看起來像瘋狂科學家啦?
全部。
藤倉法官簡潔明了地回答之後,酢漿草協會的女性成員們彼此先對看幾眼。然後就立刻一同拍起手來。
多數表決就是民主主義最大的弊病哪。
桂一似乎頗為惋惜地喃喃說著。藤倉則是笑著說道:
如果你們逮捕到機器人恐怖分子的話,就用馬場冢建設公司瀆職事件之外的名義送交檢方就可以了。我會擔任此案法官的這樣不就都解決了嗎?
我知道了。那麼伊崎法官,我就接受你的委託吧。
好的,這個是契約書。請在這個地方簽名。
伊崎在戀歌拿來的契約書上籤好名了。
前輩,真是太感謝你了!
他還在感激不已之時,藤倉就一臉認真地對他問道:
話說回來,伊崎,你要怎麼付這筆錢啊?
咦?
就是委託他們的工資啊你應該不會有向法院申請經費這麼天真的想法吧?
噹噹然不是
我真是太感動了。真不愧是正義的法官呢。就算是犧牲小我,也要為了正義而奉獻讓我也覺得為了正義非得好好努力不可呢!
啊啊
這麼說來,我以前聽認識的人說過,PP事業的契約簽訂並不包含於特定商取引法的規範對象之中,這是真的嗎?
嗯嗯,是這樣沒錯。
舞詢問著點頭同意的法官。
那是什麼意思啊?
也就是說跟PP簽約是無法取消的如果你想知道得更清楚的話。我還可以借你司法考試用的參考書。
嗚嗚
戀歌看起來就是很好騙的樣子,不多注意一點可不行唷如果隨便就簽了名,之後就得任人宰割了呢。
你是在擔心工資的事情嗎?請不用擔心,這種事情沒什麼大不了的,伊崎先生。
伊崎已經蒼白著一張臉了,戀歌則是對他投以天使般的微笑。
分期付款也沒問題唷!
唉。
新相武市的北端,中關區。
這個離市中心不遠,遍布了高低起伏的丘陵之處,是急劇開發的新相武市之中少數被忽略的地區。因為學術都市的建設還有地方鐵路支線的開通,這個地區在近年急速成長為都市外圍住宅區。新建的房子之間都還混雜轉田地與果園,說起來也算是保留了相當程度的自然環境。
相武之丘新城,這是一個位於中關車站東側的丘陵地,總共有六百戶居住單位的新社區,但是,事實上建設完畢之後,搬來此處居住的人家只占滿了其中的兩成,大約只有一百多戶。
這個住宅區的夜晚l來得比較早,晚上十點左右末班巴士就走了。在暑氣蒸騰的夏夜裡,大多住戶已經關上了燈,除了照亮鋪滿半個新城的石板地的街燈和住家夜燈的微光以外,劃開夜晚帳幕的人工亮光也只剩下便利商店的燈光而已。
城中杳無人跡,只有夏夜的鳴蟲發出的大合唱。此起彼落的蟲鳴聲,是自從太古時代就延續不斷的自然讚歌。
但是,人類這種蠻橫粗暴的生物。卻毫不猶豫地妨礙了它們的禮讚。巨大到仿佛是座小山丘的金屬塊,光憑它本身的重量就把新城傾斜坡道上的石板地給壓碎不少,更踏過了無數正在鳴唱愛之歌的蟲子而前進。
這個全身以金屬骨架勉強支撐起的扭曲人形物體,原本應該是連站都站不直的,更不用說還要爬上這些高低起伏的坡道了。它的速度比腳踏車還慢,時速大約只有二十五公里左右。但是,就算如此,這個AWV320型號目前仍然是全世界最強的武裝步行車輛。
這架原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個住宅區的軍用兵器,一邊搖晃著它碩大身體前進的目標,就是建築在山丘上的住宅。那是在蓋滿同樣造型住屋的新城之中,平凡無奇的一間房子。
但是住在這間房子裡面的人,就是擔任前市長助理,擁有強大行政能力的田。因為發生瀆職事件而跟市長一起下台的他,可以說是市政實況活生生的見證人。
這架AWV停在陷入沉眠的新城外面還在建築中的空地上,緩緩伸出配備在機體裡面的槍管。每六支槍管圍成一個圓形,其中一支搶管發射之後,下一支槍管就會旋轉至發射位置,只要能夠抑制槍身過熱。就可以在一分鐘以內連射上百發的子彈,這也就是所謂的巴爾幹機關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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