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火辣辣出動! 第八章 抽絲剝繭的推理秀(2/2)
對耶IDPhone幾乎就跟卡片一樣薄,如果不仔細看,只會以為是一張普通的學生證。如果不是學院的相關人士,應該不可能知道IDPhone有通訊功能吧?
就是這樣。如果沒有發現IDPhone的機能,就不可能特地拿去丟掉,對吧?
舞對戀歌的發言頻頻點頭,但是她接著又環抱起手臂,欲言又止地說:
但是會不會是犯人想要把能夠辨別她身份的東西給丟掉?嗯就是說
就是說她可能已經遭到殺害。犯人擔心有人從學生證或IDPhone之類的東西辨識出死者的身份,所以才把IDPhone從死者的身上找出來丟掉嗎?
嗯。
所以我說你是笨蛋嘛!
為什麼?
聽到桂一毫不掩飾地批評,全神貫注在事件推理上的舞,並不像平時那樣口氣兇狠。看來在這種時候,不會感受他人心情的粗神經傢伙占了憂勢。
你還不懂嗎?你想想,如果你就是犯人,會在殺人後先做什麼?
呃會先思考該怎麼毀屍滅跡吧!
正是如此。屍體的處理是最優先的,能辨識身份的東西先收在某處就好。反正可以等到以後再慢慢處理。不管怎麼想,都不可能會優先處理小東西。不過,IDPhone被丟掉的時間,是發生在綁架後的三小時以內。就算有一個以上的共犯,在殺死她之後,也會先處理屍體,才會想到要丟掉IDPhone。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在三個小時之內完成的。即使是使用了尖端科技研究所的設備,想要處理五十公斤左右的大量肉塊和骨頭,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達成吧!
那麼,冰取澤現在到底在哪裡?
咦?我好像發現很有趣的事了。
正盯著電腦的戀歌突然喊出聲來。
怎麼了?
我正在從資料庫中調查研究所的購物清單
等一下!這不是違法嗎?你入侵了研究所的電腦嗎?
不是啦!這是十六夜財團的資料庫啦!
十六夜財團的嗎?
尖端科技研究所再怎麼說也是十六夜財團的附屬研究所。就算研究所在財務方面是獨立的,也還是有共同處理的部分。而我跟戀歌因為發明工作的緣故,所以擁有十六夜財團的資料庫登入權。
但就算有登入權,應該也僅限於跟發明工作有關的事情吧,難道他們不會禁止你們為了其他目的而登入嗎?
小亂也真是的。你以為小桂是什麼樣的人啊?就算財團有這樣的要求,小桂怎麼可能不蠻橫無理地要求毫無限制的登入權呢?
原來是這樣。確實是這樣沒錯。但是漣同學,我覺得你對久我原真的是非常信賴
這是當然的啊!
結果到底找到了什麼情報?
下部教授的開發團隊,昨天的購物清單中有一包生理用品喔!
那又怎樣?
可能是女研究員要用的啊!
所以我說你們都是笨蛋嘛!
你又來了,又開始罵人家笨了。
舞仍看不出有一絲怒氣,而桂一也沒有因為她出言指責而打住話,還是繼續說下去:
你們不知道下部是個擁有何種信念的人嗎?他可是個非常有名的反GenderFree論者[註:不支持兩性平權的人。]唷!
Wanderthree手冢冶蟲的漫畫嗎?
那個克莉絲啊,我覺得你的身邊好像完全沒有對性別議題比較了解的朋友。
也就是說,他是個歧視女性主義者?
我也不知道能
不能說他歧視女性。但是,他自己的課絕不收女學生,這種作風可是出了名的。雖然我不認識下部團隊的所有研究員,但是以常識來判斷的話,研究員一般都是從自己教過的學生裡面提拔出來的,所以。所有的研究員應該都是從他的課堂上挑來的
這麼說來,應該不會有女性的下部團隊竟然買了生理用品,那又是怎麼回事?
嗯!我想問一個問題。
舞稍微舉起一隻手。
什麼事?
生理用品會不會是要拿去實驗用的?
嗯,對中瀨古來說,能想到這點已經很了不起了。
這句話太多餘了
生理用品的素材經常會被使用在最尖端的技術上,就研究材料而言,我個人也很有興趣。但是,如果是用於研究或實驗,只有一包也實在太少了。就算只是要拆開拿出某部分素材,最少也要有三包以上吧!
啊?
戀歌突然紅著臉發出驚呼。
小桂,嗯我有件事想要問你。
怎麼了,要糾正我嗎?
嗯我買來放著的那個東西不見了三包。
啊啊,戀歌買來放著的生理用品啊!不好意思,我忘記告訴你了。沒錯,就是借去作實驗。我以後會買來還你的。
嗚嗚
戀歌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樣,舞則以惡鬼的模樣瞪著桂一。
你這個沒神經的男人!
嗚哇啊啊啊!
雖然舞現在並沒有穿上PAD,但是她以灌注少女憤怒的釘棒火力一揮,桂一馬上飛撞在庭石上。
我們繼續討論吧!也就是說,冰取澤被下部他們監禁起來的可能性變得很高囉?
雖然全都是狀況證據,但是我覺得很有可能。
那麼,我們快點去把冰取澤救出來吧!
你是笨蛋啊?
桂一的頭上鮮血直流,他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口氣還是絲毫不改從前地說著。
我到底又哪裡笨了?
我們手中握有的只是薄弱的狀況證據,你以為光靠這樣就可以隨便去搜研究所或下部的家嗎?
這不是廢話!不管是誰,只要是為了正義,一定都會盡力協助吧!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耶!
小舞,不是這麼單純的問題吧!
你說誰單純啦?
真是自掘墳墓
嗯!這種時候一般應該是會說真是太單純了吧!
我這麼單純真是不好意思啊!
那麼,如果是提出申請去參觀研究所呢?
在一旁努力思考的亂菊說道。
如果以參觀名義進入尖端科技研究所內部進行偵查,說不定會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如果辦得到就簡單多了對方可是尖端科技研究所耶!他們凡事都以保護機密為前提,所以應該不可能吧!很難想像申請會被准許。
如果拿出我家族的名號呢?
亂菊看著桂一說道。
藤堂家對耶,這或許行得通。
亂菊的家族藤堂氏是從平安時代就赫赫有名的貴族,在現代則是對關西商界有著巨大影響的資產家。還不只如此
而且藤堂家應該也認識御堂家的人吧
御堂一族在新相武市所處的南關東一帶,是擁有強大影響力的地方財閥,也就是所謂的地頭蛇。
桂一以評判價值的眼光掃視著抬出御堂家名號的亂菊。
你為什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也忘了,說不定是從哪裡套出來的。
亂菊直直地盯著桂一,表情還是沒有一絲變化。
請你千萬不要忘了。會長和我原本就是跟久我原站在敵對立場。
(啊)
(小舞,你忘記了?)
舞和克莉絲說著悄悄話。
我會記住的。
桂一點點頭。
可是,大家現在都已經是夥伴了呀?
戀歌微笑著說完後,亂菊的表情也稍微和緩了些。但是她臉上的變化之小。若非一直仔細看,實在很難發現。
事實恐伯就是如此。那我就快點跟父親聯絡,請他幫我們安排申請參觀尖端科技研究所吧!
但是,這麼一來就只有小亂可以進研究所了吧?就算是小亂,單槍匹馬闖入敵營還是很危險
我會跟酢漿草協會簽約,請大家擔任我的護衛。這樣大家就能以保護我的人身安全為理由,一起進入尖端科技研究所了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那就請你多多幫忙了。
桂一點點頭向亂菊致謝,亂菊的眼神卻出現了些微的動搖。
怎麼了?
沒有你會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還真是令我感到意外
就是說啊!我也嚇了一跳。眼睛長在頭頂上,一向很固執又十分傲慢的小桂竟然會這樣低頭向人道謝。這會不會是什麼天翻地覆的大災難的前兆呢?
你這是在損我嗎?
不是啦!沒有這回事。
說的也是。我會跟別人道謝或許真的很奇怪。好,我知道了,那就重新來過吧!藤堂亂菊,你就為了我好好地工作吧嗚哇!
頓時傳出像是把肉塊摔到砧板上的聲音,在同時飛到半空中的桂一,朝著庭院樹木的方向逐漸遠去。
真是太厲害了,剛剛那就是合氣道吧?
真不愧是亂菊!你的技術還是一樣精湛。
謹領您的讚美
亂菊端正地跪坐在榻榻米上,深深地低頭行禮。
此時的另一個地方
現在要怎麼辦呢?下部教授。
這是位於尖端科技研究所的地下室,只准讓研究員進入的保護區域。這裡設置了存放貴金屬以及放射性物質的倉庫,還有跟下部的研究室一樣進行高度機密研究的幾個研究室,和尖端科技研究所的主電腦。
因為下部是研究室的室長,而且不只是在學院,就連在財團中的地位和重要性都很高,因此研究所還特別為他提供了個人使用的客廳和休息室,以及淋浴室等設備,讓其他的團隊部十分艷羨。但是,這間足以自豪的休息室在這幾天都是禁止使用的狀態,除了下部團隊的成員,誰都不准進入。之所以如此,就是因為這裡有個女人,她的手被綁在身後,而她正以害怕的小動物似的眼神向上看著他們。
她那充滿恐懼的雙眼,不知為何散發著一種神情,好像非常吸引有虐待傾向的人,這就是所謂吸引欺負者的氣質吧!而且,不知是否因為過了幾天的監禁生活,她的頭髮看起來有些凌亂,不過她原本就是自然卷,所以她的頭髮在平常也不會整齊到哪裡去。
嗯!你問要怎麼辦才好啊?
下部他們暗中進行的事,是背叛學院和財團。為了找出知道這件陰謀的人,下部他們花費一番苦心怖下陷阱,但是找到的並非他們最害怕的十六夜財團相關人士,而是個圖書館女館員,冰取澤香澄。雖然下部以如果香澄還有其他夥伴的話,只要抓了她,其他的人應該會現身的理由,把她囚禁在這裡,但是他完全沒有料到十六夜圖書館會委託PP去搜尋香澄的下落,更沒有想過她身邊的人也會為了救她而採取行動。雖然香澄是在財團旗下的圖書館工作,但她只是一顆小棋子。看來也沒什麼特殊背毀,或許是她個人的單獨行動?可是再怎麼說他們的敵人還是身份末明,因此還是有繼續探查的必要。
雖然有這麼個大前提。但是下部他們也只敢因禁香澄。即使設下了周密的陷阱,把她給逮到。可是下部和他的心腹原本就沒有對他人施加暴力的經驗和膽識(或許該說毒辣)。他們知道自己犯下輕微的罪行,現在已經沒有後路可退,所以除了殺掉知道這個秘密的香澄,將她滅口之外,也沒有別條路可以選擇了。然而大家怎樣都無法下定這麼大的決心,所以一直拖延著無法做出結論。他們的盟友,也就是跟下部他們暗通款曲的哈林頓公司讓PP送來的報告,更讓他們不知如何是好。
這真是個帶來厄運的重擔啊
一位研究員一邊說著,一邊用拳頭在香澄的頭部太陽穴上鑽啊鑽的。
啊好痛好痛好痛啊!
我想,還是只能想辦法解決掉她。看來或許要對她做些未滿十八不宜的事了吧!
怎麼這樣。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含淚的眼中釋放出的吸引欺負者的氣質所感染,那個研究員更加重了拳頭的力道。
吵死了!吵死了!
好痛!好痛!
這是自從她被綁架以來就不斷上演的情景。下部只能看著這個局面嘆氣,此時他的手機收到了一封郵件。
嗯?
下部讀著郵件時,臉上逐漸失去血色。
老師,發生了什麼事嗎?
哈林頓公司說,之後的事他們會接手。
無須贅言,對方說的就是香澄的事。這麼一來雖然少了一個大負擔,但是對下部這些背叛尖端科技研究所的人來說,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事。因為把香澄交給他們解決,就代表他們在盟友面前暴露出自己能力不足的一面。而他們也不可能多費工_夫,一定會幹淨利落地除掉香澄。如果沒有把自己的雙手弄髒的心理準備,就不可能被對方視為對等的盟友關係。
下部和他的手下們轉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日本哈林頓公司的PP。這些人一定都聽到下部他們的對話了,但他們的表情還是沒有一點變化。
是要讓你們來做嗎?
香澄還完全搞不清楚情況。如今的她,只是一隻不安地四處張望的悲哀獵物。下部一邊偷瞄著她,一邊問著那些人。
不,這類業務都是由PA執行的,他們應該很快就會來了。
PA?PrivateArmy(傭兵部隊)嗎?我還以為PA在日本國內的活動是非法的。
非法?都到這種時候了,你竟然還會在意非不非法?
這個男人的表情首次顯露出內心的情感,那是對下部他們的明顯嘲笑。
原來日本哈林頓公司的職員並不是為了保護下部他們才來的,而是為了監視他們,下部等人總算發現這件事實了。但是,即使現在已經注意到這件事。又能夠改變什麼嗎?他們已經渡過了這條名為背叛的河流,也已經一腳踏入名為犯罪的泥沼中。事到如今,想要再回頭已經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