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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來吧,瘋狂寶貝! 第九章 少女的祈禱,或少女的洗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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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手放開嗎?這樣我沒辦法站起來。

手?喔喔,不好意思。我沒有注意到。

還趴在桂一身上的亂菊出言提醒他之後,他才想到要放開手。

亂菊轉移了視線,一邊站起一邊問著:

久我原,已經快要一個小時了,對方快要殺害人質了吧?

不用擔心。梁瀨姐應該有辦法阻止的。

老大。你這麼相信她啊?

難道你們不相信她嗎?

桂一說著,亂菊和克莉絲就看了看彼此的臉。

久我原。我們早就已經把性命交給一個全世界最不能相信的壞蛋了呢。

就是說嘛。跟老大相比,理佳的謊話和演技已經掉是挺可愛的了。

原來如此,這就是我平時教育你們的成果啊。

所以才導致我們變得這麼樂觀哪

我不是在說謊也不是在演戲!

拿著擴音器的假修女,以不會輸給狂風暴雨的巨大音量,對著圍在四周的煤體記者們大喊:

就算你這麼說,現在大家對酢漿草協會的信任感也已經蕩然無存了。我們電視台的觀眾投書之中,絕大多數人的意見都是希望酢漿草防會接受犯人的要求而解散這樣唷。

成為當今日本全國人民公敵的酢漿草協會所推出的發言人,只是個外表看來懦弱的高中小女生而已。對這些恨不得把酢漿草協會打擊得體無完膚的記者們來說,不會有比這位少女更適當的獵物了。

但是,他們並不理解。這對獵人而言是狩獵,對獵物而言則是戰鬥。為了狩獵而來,或是為了戰鬥而來,這兩者的決心是不同的。而此處就是梁瀨理佳的戰場。

不可以向恐怖分子屈服!

理佳突然爆出的超大音量,讓圍繞在四周的記者和攝影師有半數左右嚇得縮起身體。而這些人之中還有半數左右甚至嚇到失禁。

即使是藉著擴音器的威力,又有誰想像得到這麼一位溫和敦厚的少女口中竟然可以發出這麼具有威嚴的聲音呢?

但是,其實這也是少女引起大家注意的談話技巧之一。她露出像聖女一般莊嚴的微笑,然後嘴唇輕柔溫婉地緩緩吐出的話語是:

會這麼說的人或許也不在少數吧。但是我們酢漿草協會並不是這樣想的。就算對方是恐怖分子,只要開始戰爭就會有人受傷,我想應該沒有一個人會這麼希望吧。

冒牌修女的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誠摯,以及絕對認真的表情。

就算是恐怖分子的先生們,也應該有難以言喻的苦衷吧。如果恐怖分子的先生們真的有要求我們解散的理由,那我們也會有所覺悟,回以誠懇的答覆並且解散的。

少女乾脆簡明的爆炸性發言。和擴音器播放的多娜-多娜(注22)的旋律一起傳送開來,讓記者們的興奮及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但是,好像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這個楚楚可憐,本身看起來就很好騙的少女,在現場直播的攝影機之前為什麼可以這麼沉著地侃侃而談呢?還不只是如此。這個少女的話語不知為何聽起來非常舒暢,讓人真想一直聽下去

其中一位記者,像是要把這種疑惑揮去似的大聲發問:

也就是說。因為恐怖分子抓了人質,所以酢漿草協會願意接受對方的要求而解散,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的。我們還沒有這麼決定。

少女的意外發言,讓原本凍結在現場的奇妙緊張感突然緩和了下來。其實這是因為緊張感已經轉變成對少女的反感了。

(看吧看吧,所以只不過是說說場面話而已嘛,他們根本就不打算解散吧。)

可是,記者們原本想要以充滿惡意的質問來戲弄少女的打算,又再次被轉移注意了。

難道大家不認為,我們應該要等到確認過對方是因為他們自己的意願而要求酢漿草協會解散,或者另有其他的理由,然後才能作出決定嗎?

?這些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酢漿草協會掌握了什麼消息嗎?

沒錯。酢漿草協會確實掌握了媒體記者所不知道的情報。也就是這一連串的恐怖攻擊事件其實都是哈林頓公司自導自演的。但是,這個事實如果在這裡說出來,一定會被大家認為是為了逃避責任而胡扯的。

受到了桂一和戀歌認可的這位少女,梁瀨理佳,絕時不可能天真到會犯下這種錯誤。

她凝視著攝影機,一字一頓地說:

我們是為了拯救恐怖分子的先生們而來的。他們一定是被誰逼迫才會做出這些事的。

至今一直被理佳的言語特技給玩弄於掌心的人們,第一次對她說的話感到某種不自然。

才沒有什麼逼迫再怎麼說這種事情也不太

就是嘛!千萬不要相信那個小丫頭說的話啊!

機器人的擴音器傳出了樓希的聲音。但是,這句話反而起了反效果。

看吧看吧,人家都這麼說了嘛。

不可以隨便說出這種話唷。對方可是恐怖分子呢。

這位涉世未深的少女。竟然為了威脅到她與她夥伴們生命的恐怖分手做出這麼有同情心的發言,信以為真的記者們都開始為這少女擔心起來了。

一定要保護這名少女,不要讓恐怖分子傷害到她這種仿佛白馬王子似的正義感讓他們都興奮了起來。

但是,沒有任何人發現,這一切的發展是她早就計劃好了的。眾人心中先人為主的只不過是個高中女生的想法,也蒙蔽了自己已經隨著少女的腳步而起舞的事實了。

當他們抱著這種錯覺,以為自己才是控制這個場面的人之時。陷阱就開始啟動了。並不是藉著言語,但是卻悄悄地擴散出去

可是。清大家好好地思考一下。他們並沒有要求酢漿草協會解散的理由啊。他們怎麼可能會為了這種對自己沒有任何利益的要求而賭上性命呢?

這句話說得不太對吧。對恐怖分子而言,PP本來就是個阻礙的存在啊。

不是的如果這些恐怖分子真的希望PP解散的話,大家不覺得他們該提出要求的對象,頭一個就是兩度逮捕了他們夥伴的哈林頓公司才對嗎?

直到這一瞬間為止,哈林

頓公司一直都被社會大眾視為兩度逮捕了恐怖分子的英雄。全日本的輿論清一色都是對哈林頓公司的讚揚,沒有人敢出言批判他們,因為只要有人說哈林頓公司一句壞話,立刻就會像酢漿草協會和ChickenPolice一樣成為被打壓的對象。所以大家都在還沒有把疑惑說出口之前,就先無意識地抹殺了這種想法。

然而,少女就這麼說出來了。她完全沒有在話中加上自己的批判或是懷疑,但是這番話仍然像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吃的那顆果實,帶著詛咒,或是帶著智慧,在眾人的心中逐漸萌芽。

你忘記了嗎?在這裡的人質又不是哈林頓公司的人,而是你們酢槳草協會的成員啊。

與樓希的聲音比較之下,理佳的回答就顯得十分嚴厲:

這只是詭辯。酢漿草協會的女僕警察只要變了身,隨時都可以逃走。所以真正被你們抓去做人質的,其實只是無辜的一般民眾而已。這跟酢漿草協會根本就沒有關係。

理佳說的話一樣是詭辯。但是,如果兩邊都是詭辯,那就是能夠抓住人心的那邊會贏了。而目前比較能夠控制這個場面的,就是勇敢地向敵人挑戰的冒牌修女。

少女又繼續丟出誘餌。為了記者們準備的美味餌食。

我們酢漿草協會,確實曾經成功地打倒過跟那個機器人一樣的東西

她說的是跟恐怖分子的機器人同樣型號的Awv32C。但是理佳指的卻是哈林頓公司帶來的機器人。不用說,這也是她精心策劃的心理戰術。

請等一下!你說酢漿草協會打得贏那架機器人嗎?

是的。不過駕駛機器人的恐怖分子的身份卻被哈林頓公司給掩蓋起來了

我們從來就沒有聽說過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是這樣嗎?這還真是奇怪。我們並沒有特地對大家隱瞞這件事啊。

大多數的記者,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描繪出一個劇本了。他們想著這名少女自己一定還不知道吧。一定是這樣,不會錯的。這一連串的事情,全部都是照著哈林頓公司的意願在進行的。恐怖分子其實就是哈林頓公司的人,這麼一想就什麼都變得很合理了。

如果有人願意站在可憐的酢漿草協會那邊不是也挺好的嗎?如果讓像畫一樣的美麗小修女來扮演悲劇女主角的話,收視率一定會大幅增加的。

但是,沒有人發現這個劇本其實是理佳自導自演,一步一步誘導大家編織而成的(不過這些內容也的確是事實)。

全國各地的人此時都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這位少女的表演。在暴風雨之中殷切傾訴的少女,已經成功地扭轉了社會大眾的看法了。

已經快要到約定的一個小時了。你怎麼打算呢?要接受要求嗎?還是要拒絕呢?

樓希焦躁的聲音響起。在場這麼多人之中,恐怕只有樓希一個人知道這是理佳策劃好的戰鬥吧。但是就算她把事實揭露出來。會受到較大損傷的一方恐怕還是至今一直利用媒體來打壓酢漿草協會和ChickenPolice的哈林頓公司自己吧。

喂,你沒有必要聽那些人的話!

終於出現一個公然支持酢漿草協會的人了。之後其他人就像依次倒下的保齡球瓶一樣紛紛換邊靠攏。

就是啊!反正我看他們也不會真的殺害人質吧。

你說什麼!敢這麼說的話,要不要試試看啊?我看就先把這兩個女僕警察抓來開刀好了。

或許是樓希感受到了立場的轉換,她故作恐嚇的聲音聽起來也沒什麼精神了。

電視攝影機的鏡頭,全部都轉向從巴士車窗往外看的兩名少女。

坐在巴士里伸著懶腰的舞,還有在車窗上呼氣然後用手指塗鴉的戀歌。很明顯地一點緊張感都沒有。

各位,你們看到這個畫面就明白了吧?

是說她們很無聊嗎?

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攝影師先生,請你拍一下這個好嗎。

理佳握在掌心的兩枚酢漿草徽章,在大雨的沖刷之下還是反射著耀眼的光芒。

這就是她們為了切換模式也就是變身所必須的徽章。我的夥伴拜託過我,要把這兩枚徽章交給她們。雖然其他人質的性命也很重要,但是如果她們兩個也身陷危險的時候,只要用這個變身就可以保護自己了。

喔,你的意思是要置其他人質的性命不顧嗎?

是的雖然其他人質的性命也是很重要的,但是很遺憾,我並不是博愛主義者。如果拿重要的夥伴們和陌生人的性命拿來比較的話,我沒有辦法對夥伴們說出你們就勇敢赴死吧這種話的。

聽到她這麼大膽的發言,所有的人心情都很混亂。雖然一方面同情她說出這些話的沉痛,但是另一方面又想到,PP在電視攝影機前說出這種話真的好嗎?不過

可是,大家知道我為什麼會拿著這些徽章來嗎?這些徽章本來是在她們身上的,但是卻被她們自己丟掉了。就算要犧牲自己的生命,她們還是為了人質的性命安全寧可放棄變身的能力這就是這兩人的選擇。

所有人都啞然無語。這就是酢漿草協會的PP們的真實面貌啊。自己竟然會輕視這些專門對付御宅族的女僕警察們,甚至還批評她們是比恐怖分子更危險的凶暴集團,怎麼能做出這樣的行為呢?她們的行為是如此勇敢,她們的心靈是如此崇高,然而自己又是怎樣地冒瀆她們的呢?

眾人對女僕警察開始轉變成讚賞的態度之時,也開始自我厭惡地反省起來了。

各位。你們認為我到底要怎麼處最這些徽章才好呢?

理佳這麼說替,然後就用真摯的表情依次凝視著每個人。接下來理佳也沒有其他招式了,她現在使出的就是決勝關鍵的演技。而這個結果是

把那個給我吧。

某位攝影師把原本扛在肩上的攝影機放在地上,然後從理佳手上取走那兩枚酢漿草徽章。

你沒有必要冒這個危險。我會幫你把這些徽章交給那兩人的。

這位攝影師一說完,就頭也不回地朝著被哈林頓公司的PP們包圍住的巴士大步走去。

不好意思,我要過去一下。

咦?可是,這不太好吧

請你回頭吧!再接近的話人質的性命就

他們真的敢殺人嗎?如果這麼做的話,這次會受到輿論攻擊的可是哈林頓公司唷。

請等一下!你是在說哈林頓公司

你們說得越多。就越會把自己逼入絕境唷。

看著手下沒有辦法令那攝影師停下腳步或是回頭,樓希忍不住大喊:

給我停下來!不然我們就要對你開槍了!你想死嗎?

我都說了

攝影師已經走到巴士的窗邊了,他看看炮口對準自己的機器人,聳了聳肩,露出一臉厭煩的表情。

你們這些人一直不斷在暗地裡做手腳,巧妙地拉攏輿論和我們媒體成為你們的戰友,事到如今,難道你們還敢跟輿論和媒體為敵嗎?

你給我記住!

巴士的車窗打開了,戀歌探出頭來。

那個,你跑到這個地方來,是很危險的喔。

攝影師好像很驚訝似的睜大了眼睛,然後就發出笑聲。

啊哈哈哈哈,你們果然是正義的一方啊!這個就交給你了。

戀歌伸手接過攝影師拿來的徽章,並且綻放出花朵一般美麗的美容。

非常感謝你!

在颱風夜的暴雨之中,一場沒有用上槍炮或格鬥的激戰開始了,然後就這樣結束了

注21Maidenisprayer,波蘭女作曲家芭達潔芙絲卡(TeklaBadarzewska)創作的鋼琴曲,在早期的台灣常被拿來當做垃圾車的音樂。

注22Donna,以色列民謠。歌詞敘述被賣到市場的小牛看到燕子在空中自由飛翔的心情寫照,曲調淒涼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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