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混戰的阿拉貝斯克喲 第三章 祭典之後和之後的祭典(2/2)
「雖然我能夠明白到話語的意思…不過,抱歉,果然我還是無法理解。」
「沒~所謂哦~。你什麼都不用擔心。我覺得小桂有自己的想法,而且…….」
戀歌抱住蕾切爾的肩膀微笑著。
「….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守護你。只有這件事即使小桂對我怎樣說,都不打算退讓。」
「…」
臉上浮現出困惑曖昧的笑容的蕾切爾就這樣沉默下來。
「你們究竟在想什麼?我什麼也沒聽說哦?」
對Priestess的質問,聯絡人顫抖了起來。
語氣並不粗暴,話語也並不嚴厲。
但是在那個平靜的語調之中,他明確感受到了因Priestess憤怒所給予的憤怒的強烈壓力,讓他的後背直流冷汗。
雖然現在對於國際電話是個微妙的時間,但是他越想越覺得,話里的背後可能有著自己有所不清楚的意思,就讓他更加不安了。
作為同父異母的四人中的末女的YoungerPriestess,在年齡方面就算是被看作是他的孫女也不奇怪。但是,她所擁有的容貌,和毫不寬恕地將無能的部下捨棄的殘酷就和作為他的父親的教主是一樣的。
這個Priestess的憤怒現在筆直地對著他。即使直接上的原因不在於他,但是他也無法否認自己也有一部分的責任。
「十分抱歉!無論如何請原諒……」
男人臉色蒼白拜倒在地,但是原諒這個詞反而讓Priestess越發憤怒。
「道歉的話有能了結的事不能了結的事。你們真的是為了教團而征服世界就十分好。但是,你們真的能有和世界為敵的覺悟嗎?」
「不,雖然我們沒如此打算…」
「……那麼,是抱著什麼打算做了什麼,才會變得如此狼狽?」
「啊…那個……」
「回答我!在我離開的數日間,在艾琳·妲娜號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提前了日本支部長的選舉。」
「怎麼會有那麼愚蠢的事?原本直到我出發的時候都應該沒提出過這件事。為什麼在第二天久我原桂一就成為了支部長了?」
「呃呃,即使說是支部長,當然是直到整頓日本支部的體制為止的臨時處理。有人對我們說道在Priestess和洛克塔姆不在的現今,負責人不在的話會很麻煩。」
「真夠隨便!……究竟誰說的?」
「…嗎,也就是說。我們收到那個傢伙的挑釁也被收到他的擺布。」
「那個傢伙…….久我原桂一嗎?」
「是……在他的花言巧語下我們受到了他的擺布。」
「為什麼?他不是俘虜嗎?」
「'你們的神會對人差別對待嗎?'他那樣一說,我們就無法反駁了。」
「聽到這種脫離實際的胡話,你們就唯唯諾諾地釋放了他?」
「無言相對……」
就和Priestess所說一樣,在神面前人人平等是多麼虛幻的事。以教主為首,之後就是Priestess的這種教團的階級制度是絕對的。從教祖的時代開始,就持續著這種完全上情下達的系統。
久我原桂一所說的是將聖典的記述直接套用到現實的謬論,微不足道的找茬而已。……雖然是找茬而已。
「也就是說,你們的神是騙子嗎?」
「什麼!?你打算褻瀆我們的神嗎!」
「才不是我們吧。如果教導你們的是真實的話,對於沒有信仰的我也是一樣是神。如果在神面前眾人皆平等的話,我對神怎樣說,那是我和神之間的問題。你們沒有說三道四的餘地。」
「那是歪理!」
「哪一個才是啊?現在你們一邊述說在神面前皆平等,一邊將我作為俘虜監禁起來,奪走和神接觸的機會。」
「….混帳!那麼就將你釋放。只要你不妨礙別人嗎,不打算從船上逃跑,你就有行動自由。但是作為代替,你也要作為神的羔羊,參加學習會!」
「正如我所望。我要揭發你們的神的欺瞞」
想起了在抓住那傢伙被抓住之後的討論上,那傢伙諸多褻瀆神的發言就讓他頭痛起來。
「真是沒出息…」
Priestess的嘟囔就讓他臉部痙攣起來。他在心中痛罵著強行將這個工作推給他身上的同事。
要向可敬,但嚴格並不留情的Priestess作出如此失態的報告。真是下下籤。
「沒人能阻止到他媽?西浦夫婦究竟在做什麼?」
「在公開討論的時候被那傢伙駁倒就消沉不起了…….久我原提出了教團是否對日本人有差別對待,西浦夫婦雖然反駁了,但是贏不了久我原……」
Priestess咬住了嘴唇。
這是無法反駁的。Crepuscule這個教團是在,美國人害怕日本人或者中國人進出人而鼓吹黃禍論的時代中,通過配合社會不安的做出歧視有色人種教義而擴大規模的宗教組織。
雖然現在在教義上已經廢除了歧視有色人種,但是之前教團通過排斥有色人種而獲得力量的應該要禁止的習俗依然殘留至今。而且,以她三位姐姐為首的諸多教團幹部都在為了復活歧視有色人種的教義而在策劃。
特別對日本人教團幹部的反對相當大。也有很多歧視不只停留在感情上,在現實中公開表現對日本人的厭惡。她自己自身要舉出一個在世界中最討厭的是哪個國家的人民的話,她會首先說出日本人。
教團幹部對日本人的厭惡雖然是偏於感情,但是促成如此的理由是多麼根深蒂固。教主大人提出日本布教的方針的時候,大部分的教團幹部都表示反對意見。主要原因與其說是在日本布教所能預想到的困難。倒不如說主要是對日本人的厭惡。當YoungerPriestess被選為日本布教的最高負責人的時候,就被人半公開私下做出了她的政治生命結束的結論。
但是即使那是事實,在教團信徒作為據點的艾琳·妲娜號上,對於西浦夫妻來說應是絕對有力的場所。儘管如此還眼睜睜落入了對方的圈套之中,那也太難看吧。
在日本人的信徒之間,西浦夫婦當選日本支部長的呼聲甚高,但是看起來沒有因此而輕率下決定是正確的判斷。…即使如此Priestess覺得久我原桂一是更加錯誤的選擇。
「久我原桂一的教育課程完結了嗎?」
「是。僅僅在數時間中,就意外簡單地就讓他尋求對教團的皈依。」
「那樣就好……」
按照教團的規定,成為支部長的前提是皈依教團的信徒,而且是屬於那個支部的人。久我原桂一在她的地盤下遵守了最低限度的必須規則,讓Priestess稍微感到放心。
……但是,這個判斷究竟是不是正確?久我原桂一會接納教育課程嗎?
Crepuscule的教育課程是在多數的心理學者和精神分析學者的協助下所製作出來的,是對教團的信徒進行教化的指南。在讓其理解教團的教義的培訓過程中,加入了附帶暗示和反射性的操作的課程,與其說是教育倒不如說是洗腦。
作為諸多都市傳說的主人公的久我原桂一這個男人,會脆弱到屈服在這種洗腦之下嗎?
以民間警察會社來看,醡漿草協會這個組織雖然是限定地域的細小組織。但是以純粹的武力團體來看的話,僅僅八人的組織就能解決由職業的傭兵部隊所發起的新相武市的政變事件,他們的力量無法輕視。
根據一部分傳達過來的的情報,哈林頓在政變事件投入,面向市街戰的最新銳部隊七部隊。當然大多數是投入在各處地方的壓制和盤查。並沒有直接和醡漿草交戰,而且醡漿草的勝利的原因是被認為不是戰鬥,而是情報戰上的壓制。但是假使如此,醡漿草能在和擁有他們數百倍的兵力下的交鋒取得優勢是事實。
Crepuscule如果要在日本正式布教的話,和日本的社會和權力產生摩擦是不可避免的。布教或多或少都會伴隨著違法的行為。
因為已經足夠伸入日本的政財界了,輕微的違法行為通過政治力量就能掩蓋下去。基本上已經無需在意了。但是,也有隻憑如此也無法應付的對手。不能不注意的就是在我們這邊使用政治力量之前能夠動用武力的對手,還有對政治壓力也置之不顧的對手。
在這種方面久我原桂一這個男人,對於現在的教團是作為敵人最麻煩的類型。而且,毫無疑問是最高等級的強敵。不能當做是區區的高中生。
那麼麻煩的人物通過教團的洗腦課程就能輕易變得無害嗎?
他真的是那麼容易應付的敵人嗎?
「我想問一下,為什麼在那個時候,隱瞞他的名字?」
「啊….那件事啊?」
雖然屏幕的另一邊的對方苦笑了一下,但是她並不知道理由。
「如果是支部長這種地位的話,即使被人看到他的臉,也應該沒有受到迫害和被殺害的危險吧?」
「實際上,這是他個人的問題。」
「……哈?」
「久我原桂一個人好像到處得罪不少人,被瞄準性命也是家常便飯。」
「….所以,不想被人看到臉?」
「好像他自身是安全的,受害的是在他附近的同伴。」
話說回來,雖然至今實行了好幾次久我原桂一的暗示計劃,但是全部都以失敗告終,所有實行暗殺計劃的人們都齊聲說「那個傢伙被惡魔所保護。」…當然,不相信神的存在的她,是不會相信惡魔的存在。
但是至少在這一點,他並沒有說謊吧。
但是,結果上,這件事成為被人更加敵視教團的原因。雖然如果將久我原桂一的身份挑明的話,批判的矛頭應該大多數都會指向十六夜學院和醡漿草協會吧。
因為可謂是幸運的偶然下抓住了桂一,所以教團獲得了將醡漿草這個組織和久我原桂一這個人分離開來這個絕好機會。
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這個結果是最壞的。偏偏讓桂一奪取了她的本據點,開始任意妄為。即使能夠洗腦成功,現在的狀況也相當壞了。萬一甚至連桂一都沒被洗腦的話,對於教團來說,或者對於她來說,那不就是最壞的狀況嗎?
…….考慮到這種地步,她在心中苦笑了一下。
(….我如此推測他的行動的這事本身,就不等於中了久我原桂一的計謀嗎?)
面對著老實地等待著她的指示的信徒,Priestess說道。
「雖然很遺憾,但是讓教徒陷入危機的人,即使賭上自己的姓名也無法彌補這份罪行。久我原桂一作為信徒,就必須完成自己的任務。」
那就是Priestess所下的對久我原桂一處刑的命令。她那樣說的話,即使不弄髒自己的手,也能讓信徒們隨意讀解她的意思行刑…本來應該如此的。
但是男子就像是對Priestess的話感到困惑,浮現了就像是苦笑的表情。
「是…….雖然的確如此…」
男子支支吾吾。
「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
在Priestess的質問下,男子說道。
「不,那是….現在是無法處理那個傢伙的狀況下.」
「為什麼!?你們,都那麼不聽從我的吩咐嗎?」
「不,我們豈敢如此。只是….他在忙於採訪。」
「採訪?究竟是什麼採訪?這究竟和要放過久我原桂一,讓他放任自由的事有什麼關係?」
「現在那個傢伙的採訪蜂擁而至。如果他離奇地死去,教團就會化為期待醜聞的媒體的獵物。」
這是一目了然的正論。現狀是透過拉攏政治家而阻止伴隨著布教的多數違法行為的追究,從這一點來考慮,如果,媒體大規模地行動嗅出了犯罪行為的一角的話,是無法抑制下來的。然後整個日本社會就會湧現追究教團的機會。事情就會變得很麻煩。
但是這種想法原本就在根本的地方本末倒置。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不是留言說禁止和媒體報導者接觸。因此,即使是日本支部長,沒有我的許可也是被禁止接受採訪的。為什麼能夠允許採訪。」
「無法禁止。因為這並不是對Crepuscule的採訪,而是對久我原桂一的採訪。」
「……原來如此,的確是計算之外。」
Priestess咬住了嘴唇。這當然是計算之外的。這也就是說他對於媒體並不是'Crepuscule日本支部長'這樣的含糊的存在,而是一個特殊的個體。本來的話是不可能的事。
醡漿草是日本最為有名的PP。從他們僅僅半年多所留下的英勇事跡看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醡漿草一般被人所認識的只有四位的女僕警察和作為談判者的修女。那五人在戰場上展露身姿也有著將她們作為宣傳的目的。對於除此之外的成員媒體也應該沒有掌握到充足的情報。雖然他們大概會擁有久我原桂一的映像,但要從那個充滿馬賽克的映像察覺到他是久我原桂一,他們手上的情報並不足夠。
他是久我原桂一的這個清白肯定是從某處泄露給媒體的……恐怕是故意。
最初,自己聽到桂一的'世界征服'的宣言的報告的時候,自己就想雖然這事對教團是相當麻煩的事,但是誰也不會收益,對桂一自己也是自爆一樣的話。那可是當然的判斷。
但是如果掌握了全部的狀況的話,就能夠明白事情的狀況不能那麼簡單下判斷。無論是教團,醡漿草,還有好像是和醡漿草聯手的日本政府,在這種情況下任一方都無法得益,但是只有久我原桂一,通過世界征服宣言,一邊冒著一步慎重就會成為逃犯的風險,一邊身在敵陣之中,獲取能夠確保到自身安全的巨大利益。
一切就如桂一的意思,實名和匿名被分開使用。
這是被洗腦之後判斷力下降的人類所能做的事?不,這肯定是擁有正常的判斷力而謀劃的策略。現在一切狀況就像是朝著桂一所理想的方向進展,這絕對不是偶然。
Priestess確信了。久我原桂一沒有被教團的教義所洗腦。只是裝作被洗腦的樣子而已!
那樣的話他的目的是什麼?想都不用想。他為了從內部攻擊教團,特意讓自己被教團抓住。
難以反抗的焦躁襲向了Priestess細小的身體,讓她不禁踢開椅子站起來。
「Priestess,你怎麼了!?」
聽到了部下的聲音,她總算回過神來。
「….不,什麼事都都沒有。」
越是著急就只會越是陷入久我原桂一的計謀。
就像是勸服自己一樣,Priestess清了一下嗓子。
本來現在都想馬上回到艾琳·妲娜號脫下久我原桂一的假面目,但是這裡對於她也是激烈的戰場。為了讓將她趕走的父親承認自己的存在,排除打算將她排除出去的姐姐的影響力,不能在這裡放棄回到艾琳·妲娜號。
想盡辦法都要儘早回到艾琳·妲娜號。否則,她好不容易鞏固好的地盤的日本支部,就如砂糖進水一樣,從內部脆弱地崩壞下來。
但是以放棄
現場的形式回去是愚蠢透頂的行為。如果如此回去的話,就等同於宣揚她的計劃進行得並不順利。即使在結果上日本布教計劃成功,附近的人也絕對不會做出好意上的評價。
圍繞著她的這種進退兩難的狀況,就是久我原桂一的企圖把?不管是怎樣,因為那個世界征服的緣故將她逼入困境的事是毋庸置疑。
壓抑住想抱住腦袋的心情,她傳達了繼續對久我原桂一的課程,等幾個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