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迷惑的決鬥者 第五章 小人奔跑的午後。(2/2)
「我今天想找的並不是醡漿草協會的久我原桂一,而是想藉助被選為『代表現代的科學家一百人』的你的智慧。」
「失禮了….你搞錯了那個情報。他被選為的是『代表現代的瘋狂科學家一百人』」
「哎…啊。」
鳩澤的眼睛變得點一樣小,與此相比口張得大大。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你所向我追求的是什麼了。阻止那個四人姊妹的破壞活動就好吧。」
「啊….那個……嘛,就是如此,不過。」
鳩澤已經露出了後悔的臉色,嘴上含糊不清。看來他在錯誤的情報之下,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桂一首先說出的是極為符合他的頭銜的建議。
「對了。我想推薦的是那個姐妹的腦白質切除術化」
腦白質切除術,顧名思義就是切斷前腦葉。當初開發抗精神病藥的時候就已經存在這個詞,這是「精神外科」這個醫療領域所確定的治療法。
精神外科所進行的治療行為就是在腦部進行外科手術,腦白質切除手術就如名字所指將前應用於治療以抑鬱症為首的各種精神疾病的這個治療法在當時是劃時代的。還有這個手術的特徵之一是,結束了手術的人不容易發怒性格變得溫和。
但是伴隨著容易死亡的高危副作用,這個手術不久就被廢除,隨著抗精神病藥的登場消失到歷史的黑暗之中。
「不不不,我想聽的並不是那麼危險的話….」
桂一的話讓鳩澤不禁壓低了聲音,環視四周。
雖然窗外暮色逐漸蔓延起來,但是對於和可樂,奶油蘇打不相稱的時髦成人酒吧,現在的時間還是太早。幸運的是大部分的客人才剛來到,連暖席的空暇也沒有,正在沉迷在自己的下單中。看來注目桂一的他們的人一個都沒有。
「可不能將危險這詞當沒聽過。腦白質切除術可是諾貝爾獎的得獎發明」
「在之後再看,諾貝爾獎經常有荒繆的選拔。」
「諾貝爾瘋狂科學家獎之類,那樣會有嗎?」
「如果有這種獎,每年他都會得獎吧。」
亂菊冷淡地回應鳩澤的話。
「雖說是腦白質切除術名單,但現在的科技也並不是有必要切除前腦葉。而且,最近實用化進行中的BMI手術,理論上也可以說是腦白質切除手術的延續。」
「BMI手術?…這是什麼。」
「在腦部埋入微型晶片,通過電子信號獲得腦內情報,或者向腦袋發送命令的技術。主要是在軍事方面進行研究。雖然作為正當理由是戰爭時的緊張狀態的減輕。但如果讓我來說的話目的當然是更加有趣的地方……」
「給我適可而止!我們可不是為了聽你的妄想科學的獨演會而來的。」
「稱為妄想真是失敬!可是有確實的根據哦。」
「嘛,無論怎樣,能不能想一下更加溫和的辦法好嗎…」
鳩澤總之先插上了話,但是他的臉色略微蒼白。
「…….但是,對於我有著推薦這個方法的重大理由。」
「理由?那是什麼重要的事?」
「當然,我還未曾弄過人類的腦袋……」
桂一剛說到一半,亂菊就從背後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道。
「以自己的好奇心為理由!?那麼弄自己的腦袋!」
「啊哈哈哈……」
說不定,拜託他並不是失敗吧?倒不如說,自己已經覺得確實失敗了。這裡暫且權當沒發現。
但是桂一像是鬧情緒地托住臉頰,氣沖沖地大放闕詞。
「…真是的,對於神聖科學的挑戰,你們的不理解真是讓人厭煩。」
「厭煩的是我們這邊。鳩澤先生,拜託久我原真的好嗎?」
「恩…啊,對吶……」
是自己這邊進行拜託的,的確是難以拒絕。但這時候也不得不下決心了。
鳩澤打算開口的時候。
「…這樣平庸的方法非我本意,但是對於你們這樣褻瀆科學不禮貌的人這樣就足夠了。」
如此說道的桂一將黃銅色的子彈嘩啦呼啦地扔到了桌子上
「子彈?」
「裡面是這樣的。」
桂一放在桌子上的是猶如咬到一半的口香糖一樣粘性的白塊兒,還有與此相連猶如蜘蛛絲般細小的絲線。
「這邊的接線頭事先連接通信機,然後打入到了對方的車輛和摩托車,和讓這個黏著墊貼在對方身上。」
桂一將白色黏著墊按在了亂菊的額頭上,墊緊緊地貼在上面不能掉落。
「……」
「然後……」
亂菊臉上露出絲微不快的表情,但桂一毫不在意,將絲線的接線頭連接上IDphone上,然後對著IDphone的話筒說話。
(……聽到嗎?)
「……是,聽到了。」
亂菊不情不願地回答。
「雖然只是將無線式的擴音器打進去也是能做到的,但反正那些傢伙肯定也會將無視視為非法吧,所以從最初開始使用這個有線式的小型通信機就好吧……就如你所看,因為使用的電纜的厚度是以微米作單位的,所以是一次性的。」
「什麼啊,不是有正經的發明嗎。」
「真是的,明明最初開始拿出這種東西不就好嗎。」
「不要說蠢話。隨處可見的平庸技術所拼湊出來的玩意可是有損獻身科學的人的名譽。要說獨自的技術的話,充其量就只有取代電所使用的『小人』……」
「哈?」
「那個….剛才說了什麼?可以的話能再說一次嗎?」
「『小人』哦。為了讓這個電纜變得更薄,有必要使用非通電性的纖維。因此在語音的傳達有必要使用電以外的方法。所以在這裡使用所開發的『小人』……」
「……」
「……」
這時候,桂一才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就像是看到可憐的人一樣。
「…怎麼了?」
「不……我只是想終於來到這個時候了。雖然我曾想過總有一天會來臨…」
「嗯嗯,你竟然認為小人是真實存在。感覺到和你的一層之隔。」
「真是的…你們是笨蛋嗎?小人怎麼可能實際存在。」
桂一看著亂菊和鳩澤視線帶有著露骨的侮辱。
「不…不過是久我原你說的吧?」
「『小人』是戀歌命名的納米機器的名稱。將從輸入終端獲得音波的波形情報,通過在導線內進行連鎖的化學反應,在輸出終端再現。它們是擁有如此的機能。」
「…啊啊,原來如此。」
「真是嚇了一跳……」
「無論有多麼愚蠢,這種事不用一一說明也能理解吧。」
「怎麼可能明白!」
「真是的,你們究竟要愚蠢到哪種地步?真是無可救藥。『小人實際存在』?覺得身為獻身科學的我會認真考慮這種事,擁有這種構思本身的人作為人已經是不行了。向你們這些愚民賦予人權已經…哇啊啊!什麼回事!?你們在幹什麼!?」
突然,其他座位的客人陸續向桂一投去吃剩的骨頭和冰,濕毛巾,甚至受到了刀叉和叉的洗禮的桂一大聲叫喊起來。
「突然這樣你們打算幹什麼!?我對你們做了什麼嗎?」
「因為我們是愚民所以也不明~白~。」
「因為作為人已經不行了,真沒辦法了。」
「別開玩笑了!…喂,你們也說點什麼!我是因為你的委託才會特意來到這裡哦。」
鳩澤將大冰酒桶作為頭盔的替代品戴到頭上,聳了一下肩膀。
「那個,即使你那樣說….我也是愚民哦。」
「呃呃,會期待像是我們那樣的愚民的幫助,我覺得你的想法太天真。」
瞄準桂一飛來的碟子偏離了目標,打中了調酒師後面所排列的高級酒瓶。掉落在地板上的酒瓶是被稱為夢幻的名酒蘇格蘭三十年代物。
「調酒師!這樣好嗎?你的店變得如此亂七八糟!
」
「嘛,因為我是愚民,所以也不明白客人在說什麼。」
「…給我適可而止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