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小理佳的萬事相談屋 病人其五 中瀨古舞或關於她所失去的正義(1/2)
這扇門對所有的人所開放,對所有的人伸出援助之手。
今天門也敞開來,迎接迷途的羔羊到來。
「你怎麼了?」
猶如被修女的聲音給予了勇氣,
她坐在座位上,慢慢地開始敘述起來。
「什麼是正義?」
少女開口的第一句話,那是某種意義上相當符合她的發言。
但是,如果是認識平時的她的人,就會對她的語調和表情毫無霸氣而驚訝。所以自己也不得不懷疑自己的所見所聞。
「舞學姐,發生了什麼事?」
理佳窺視了一下舞的臉。
「就是因為什麼事都沒有~!」
不管是好還是壞,平時一直充滿能量向前看。貫徹自己的正義不顧一切往前沖的女孩,中瀨古舞就應該是如此。
那個凜然的站姿,果斷又強烈的鐵的意志。一部分人被她的凜然所吸引而表示忠誠。某些人會因她的偏狹而憎恨她,然後某些人將其正經固執的地方當做是合適的玩具。
所謂的中瀨古舞就是如此的少女。但是現在是怎麼樣了。
閃閃發光的眼瞳現在陰沉渾濁,一往直前的視線現在是毫無依靠地彷徨著,緊緊繃緊起來的嘴角簡直就像是戀歌一樣緩和,再加上…
「…舞學姐,你正月的時候胖了嗎?」
應該是猜中了吧。舞的表情因理佳的話僵硬了起來。
如果舞走在路上她的身材肯定會讓交錯的少女回頭,憧憬地嘆息一下。但現在這個不輸給模特的修長的身材長了一點多餘的肉。
「啊哈哈哈….因為醡漿草一直好空閒啊。」
的確在這個年末年初,醡漿草協會的成員基本沒有會因為PP的業務而出動。
「所以……」
理佳明白了。
這個少女,和自行車,金槍魚是一樣的,如果不一直往前前進就會變得不行。
「真是空閒啊,所以就不知不覺想到多餘的事。那就是啊,說不定有必要回顧自己的生存方式。不過不管怎樣想也毫無辦法,一直猶疑不決地不停地思考著。不覺得會對身體不好嗎?」
「雖然我也是那麼想…所以要怎麼樣?」
「所以我就覺得,交給理佳你來思考。」
理佳驚訝地凝視著舞的臉。
「那樣不就是單純的推卸責任嗎?」
「不是啊,是適材適所哦,煩惱的諮詢不就是那樣的嗎?」
舞輕易地斷言,毫不懷疑相信自己的正義的這種人,在這個場合是麻煩至極的人種。
「哈….那麼,先讓我只是聽一下,究竟有什麼煩惱?」
「關於我這個存在!」
舞拍打了一下告解室的台面說道。
「哈?」
「因為我是十六夜學院中央校的學生會長吧?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守護中央校的和平和秩序,讓大家開心有意義地度過校園生活。學生會長不能不是正義的夥伴。」
「雖然我覺得大家都會要求學生會長都這種地步….然後那怎麼了?」
「所以啊,就有一個無法釋然的問題哦。自己身為學生會長,但不知不覺就理所當然地幫助久我原,提起久我原,那是大家都認可的正義的敵人吧。」
「事到如今還說這些?那樣的事,在舞學姐你幫助桂一學長的時候就應該清楚吧。」
「雖然是如此啊……」
對於理佳嚴厲的追問,舞說不出話來,不過過了一會兒說道。
「…儘管如此我還想貫徹正義!」
(哎呀哎呀…)
理佳在想。舞能夠一邊標榜著正義一邊作為桂一的同伴。那是因為桂一所做的事,或者是至少現在的桂一所做的事,不像是大家所說那麼壞。
受到了各種各樣的眾多批評,還能像醡漿草那樣遵守活動的合法性的PP,恐怕在日本之中找不到其他。
但是理佳突然想到。即使醡漿草能保持合法性,但很難想像桂一個人貫徹合法性…倒不如說,絕對不可能吧。
「明白了。有個不錯的方法!」
「哎?真的嗎?」
「呃….但是,對於舞學姐說不定並不是理想的方法。」
「….怎麼樣?」
理佳目不轉睛地看著露出警戒心的舞。
「說不定會被桂一學長所憎恨。…儘管那樣也可以嗎?」
「被久我原?」
「恩,說不定不會原諒。」
「…」
「…果然還是不要做吧。因為如果沒有被桂一學長所憎恨也要做的決心的話,那可是辦不到的。」
「等一下,我做,我會做!」
「…好嗎?」
「當然!我不介意被久我原所憎恨!」
(真是固執呢…)
理佳看著舞僵硬的表情想到。無論怎樣看都是硬撐。但是那樣的不服輸正才是中瀨古舞的本領。實際上,如果是桂一的話,他是不會對舞有所怨恨。無論是好是壞都唯我獨尊,不會反而怨恨別人的就是久我原桂一。但是,理佳的威嚇,重新點燃了舞的鬥志,提供了一個讓她取回平時的樣子的契機。
梅托羅托里姆是被稱為新相武市的海上人工都市?通稱為『新五區』的腳交通工具。
從新相武市最大的終點站雨水站開始,經過兩條橋,然後圓狀環繞配置在新五區上。將新五區的五個人工島連在一起的新型交通系統。
前後車距一樣的無人自動駕駛車輛,在一周約五公里十個站的軌道上,行駛一周需要二十分鐘。
靠近十六夜學院中央校的站點,是在十六夜島中央,十六夜圖書館前的十六夜站。
半高架的站台附近除了圖書館以外就沒有其他高大的建築物,所以視野相當好。對於尾隨的人是相當麻煩。
因為學園都市處於寒假之中,在站台上的也就十多人。桂一站在內側迴轉軌道的站台上,在他附近一段距離的地方有一個穿著大衣的女性。
頭上的寬帽子將眼睛也擋住了,面上也帶著口罩。只是如此就算了。但是大衣的領子不但豎立起來,而且明明是寒冬卻帶著墨鏡的身姿,就簡直就像是主張自己在「我在變裝。」無關本人意思,不但奇異,又特別招別人眼光。
耳朵上帶著黑色的耳機,如果認真看一下領子附近,就發現那裡帶著小型高感度的麥克風。
(喂喂,聽到嗎?)
對她的私語的回答的是香澄,香澄的牢騷流入到耳機中。
(舞~,我現在在工作哦。館長在瞪著我這邊~)
在面向梅托羅托里姆的圖書館的窗邊,香澄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臉站著。
(沒有辦法啊。這是為了正義!)
(不過,對久我原做那種事的話,之後就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報復。先不說舞你了,連我報復的話…啊哇哇,對不起。)
(會害怕報復,就當不了久我原桂一的敵人!)
舞的聲音不知不覺大了起來,她慌張地看了一下桂一的樣子。
但是,除了自己所感興趣的事而已都極其不關注。那是久我原桂一的特徵之一。他並沒有看向舞那邊,而是仰望著天空思考著什麼…….反正在那個的天空的一邊,會有某個國家的軍事衛星或者什麼。但是,很遺憾,那並不是具體的犯罪行為。
(快做什麼快做什麼快做什麼,,,,,,,)
舞在心中就像是朗誦咒文一樣地念道。作為正義的PP是不應有的事,但是她的正義的心比起撲滅犯罪,更傾向於撲滅犯罪者,所以毫無問題。
對,為了正義,將他……
「總之,對舞學姐所追求的正義最有效果的是,親自懲辦對於舞學姐來說罪惡的根源」
理佳對舞傳授的作戰。那就是徹底盯住桂一,在他犯罪的時候以醡漿草之名將他告發。
「不過,如果是久我原,我不是經常懲辦他變得破破爛爛嗎?」
「不過,那並不是作為犯罪者,而是互相嬉戲而已。」
「才不是互相嬉戲啊……什麼啊,那樣簡直就像是說我和久我原關係不錯!」
誰看到都會覺得關係不錯吧。理佳雖然是那麼想,但是不會做那樣特意窮追猛打的事。
「在犯罪現場將桂一學長以現行犯逮捕,我覺得那樣就能達成舞學姐的正義。」
「將久我原…逮捕?」
舞的臉似乎失去了血色。
「我覺得對桂一學長不用留情,反正即使現在大家都將他當做是帶有前科的人。無論書面上有沒有前科的記載,但是對於桂一學長來說是沒什麼不同。」
「那樣啊
……」
舞回過神來。
「等一下!,我並沒有在擔心久我原。」
「是嗎?」
「唉,是哦。只是,他被逮捕會讓醡漿草的評價下降吧。」
「唉唉,是的。」
舞猶豫地看著點頭的理佳。
「哎?那樣的話…」
「正因如此,就一定要由醡漿草的成員來做。如果桂一學長被其他會社的PP逮捕就麻煩了。」
「原來如此….也有一番道理。」
「那樣的話,就只能有醡漿草額成員來逮捕,如果是醡漿草的成員逮捕的話,世間就會對醡漿草評價有自淨能力。」
理佳對還在迷茫的舞說出了最後一擊。
「….而且,舞學姐逮捕的話,也能夠酌量情形。雖然不會是馬上,但之後桂一學長應該會感謝舞學姐吧?」
「…明白了,我會去做。」
對總算點頭的舞,理佳在心中暗笑。
桂一學長,反正在某一天會引發犯罪而被逮捕。雖然對他感到很抱歉,但反正對久我原桂一這個人類應該算不上什麼傷害。所以應該事先在這種事上一個保險……
舞的期待落空了,桂一什麼壞事都沒做的時候,車輛就快進入到了站台。
但是在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少年瞬間接近到桂一的背後,並且。
「…….哎?」
想桂一的後背伸出了手,將毫無防備的他的身體從站台推落。
搖晃著自身巨大重量緩慢前進的車輛。
被推落的桂一倒在軌道上。
「久我原!」
當久我原的心臟停下的話,一個系統就會自動啟動。然後就會將美國,俄羅斯和中國擁有的所有核彈飛向自己國家的首都。
為了防止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爆發,舞拿出了放在領子上的四葉草的醡漿草徽章。迅速說道。
「你的心中有正義嗎?/愛與和平的酢漿草以及/超萌的內褲與圍裙洋裝。/大家好。我們是酢漿草協會唷!」
耀眼的光輝覆蓋了少女的身體,從醡漿草的徽章猶如植物一樣伸出的纖維瞬間包住了舞的身體。
迴轉著覆蓋纖細的少女的身體的是,猶如燃燒的深紅色的裙子,以質樸設計為特徵的圍裙。
「真的是給人添麻煩……」
如果在軌道上救出桂一的話,就被他知道她在跟蹤。所以舞的選擇是憑藉力氣將車輛停止。
舞站立在車輛的面前,雙手貼在接近的車輛。然後車輪變得空轉起來,發出了橡膠燒焦的氣味。緊急剎車啟動,車輛在站前停下。
不久,啪嗒啪嗒趕來的香橙,跑到了登上站台的桂一面前。
「久我原,沒事嗎?」
在香橙面前一點事都沒有的桂一驚訝地說道。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唉,啊啊~那個,偶然在圖書館的床看到站台………」
「圖書館管理員比起我所想還要空閒,…….那就給你增加更多的醡漿草的輪班時間.」
「哎哎哎~~~!?」
將桂一推落到站台的少年,確認到暗殺計劃失敗就砸了一下舌走下樓梯。
但是,在他好不容易到達檢票口的時候,在他面前紅色的女僕警察擋住他的去路。
「請等一下!你,自己明白在幹什麼嗎?」
「哇!」
少年翻過身想逃跑,但是舞抓住了少年衣服的後背,當場推倒在地。
「以殺人未遂現行犯將你逮捕!」
舞抓住了他的手腕,少年發出悽慘的聲音。
「放過我吧~我只是想了解那個壞人。」
「雖然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PP不能放過犯罪。」
「混帳~,明明我只是打算執行正義,你們是和世界征服魔合謀的壞人爪牙的傳聞原來是真的!」
「我?…我是壞人的爪牙?」
「不就是嘛!庇護那個超級壞人!」
「怎麼能,,,,,,」
舞因意想不到的痛罵而愕然,香橙走到了她的身邊。
「之後就交託給我吧…振作起來!你不是要貫徹正義嗎!」
香橙將手放在舞的肩膀叱責,聽到她的話,舞總算回過神來。
「對!不管別人怎樣說,我只是貫徹我的正義!…我要追久我原了,之後的事就拜託了。」
「是!」
呈圓環分布在新五區的五個人工島之中,最大的是位於北側的三日月島。梅托羅托里姆在三日月島的東西側和本土之間所架設的兩座橋上通行。桂一在三日月島東側的三日月商業街前站下車。
就如名字所示,這裡是占據了三日月島東側大概三分之二的新相武市最大的商業地區,三日月商城的入口。
三日月區作為商業特區不但在審批和稅收方面在政策上都有優惠。而政府也在此推行產業振興政策。在三日月區中,一邊聚集了國際名牌店鋪,另外一邊的對集中了十六夜財團的科學技術精粹的新制產品試銷的商店。可謂是獨一無二的巨大商業區域。
對於擁有和一般人價值觀的有著巨大差異的久我原桂一,可能會有認為這種地方與他無緣。但是實際上因為使用了他的專利的產品,或者是他所研究,開發的商品多數會在財團的試銷商店販賣,所以桂一每個月有幾次都會到三日月商城。
十六夜學院的第三學期也快要開始了,在三日月商城的商業街中行走的人中,像是學院的學生的十多歲的年輕人居多。
快樂地走在路上的少年少女大多數看到桂一就皺起了臉停下來。
學院的學生沒有人不知道他在學院所引發的幾次麻煩。大部分的學生都將久我原桂一當成學院之恥而敬而遠之。
但是只限於今天,追趕他的少女的身姿所帶來的負面衝擊還要在桂一之上。
「媽媽,那個大姐姐好恐怖。」
「噓!不能對上眼哦。」
她所走的地方,簡直就像是摩西出埃及記和黑幫電影的高潮場面一樣,人們爭先恐後讓開道路。三日月商城中裝有暖氣,所以沒有人穿上上衣,但是只有她一人穿著厚厚的大衣,帶著帽子。
大衣的紐扣從上到下都全部被扣上。像是要保護身體不受寒風襲擊,大衣的領子也豎起來。因為臉部被墨鏡和口罩遮住。所以不清楚臉上的表情。但是頭髮之間露出的一點點通紅耳朵透露出了少女的感情活動的線索。
「好害羞。」
舞在心中嘟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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