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卷 第四章 在頂點的寶貴一戰「Light」.(2/2)
停下動作的是茵蒂克絲。
「愛華斯?可是那種東西如果直接依照理論值顯現……」
「嗯,他原本應該是為了對抗我這種『魔神』而構築的才對。畢竟那個人類就算和我們正面衝突也沒勝算。」
某人倒抽一口氣。
不過意外的是,這位「理解者」看起來不怎麼害怕。
歐提努斯接著說道:
「天下男女皆星辰。」
「亞雷斯塔?克勞利?」
「是啊。說穿了就是在講,這個世界沒有無意義的部分,一切事物都設計成彼此交纏。不過嘛,還要追加『實際上不是每個人都已覺醒,所以現在齒輪生鏽卡住了』這點就是。」
「嗯嗯~?那又怎麼樣啊~?」
「不明白嗎?」
歐提努斯是魔法、戰爭之神,也是詐術之神。
只要還有些許勝算,她絕對不會認輸。
「那就試著轉換思考的方向。也就是『反過來想會怎麼樣』。」
6
身上裝備A.A.A.,在「沒有窗戶的大樓」周圍繞著飛的御坂美琴,也因為脈動街景帶來的異樣感而受到影響。
連接狀況不佳。
能力控制也變得不穩,從剛剛開始就邊飛邊晃。
即使如此美琴依舊大吼一聲。
對不在此處的另一名「少女」喊話。
「咬緊牙關撐住!食蜂!」
「嗚!我知……道啦~!」
該做的事不變。
「沒有窗戶的大樓」之主有何盤算,細節尚未明朗。雜訊太嚴重,所以也無法讀取理論上透過A.A.A.相連的對方思緒。不過試著想一下就好。若要破壞那傢伙的如意算盤,最簡單易懂的選擇是什麼?對方窩在全世界最硬的要塞里。那麼答案不就是剝掉那件裝甲讓他赤身裸體嗎?
不需要知道結果。
只要能站上同一個舞台,成為左右情勢的原因之一即可。
既然如此——
「『要上嘍————!』」
音波奔竄。
液態護膜超電磁炮。規格外的一擊出手,順勢刺上「沒有窗戶的大樓」側面。目的是瓦解這個根據地,儘可能地讓統括理事長在腦中描繪的理想出差錯。
這種東西打不倒他。
即使一再努力到流下血淚,也無法扛起最後一擊的重責大任。
「那又怎麼樣。」
『我已經受夠等待了。』
「如果會這樣便受挫放棄。」
『打從一開始就不會挺身而出!』
7
無論做了怎麼事,無論發生什麼事。
聖守護天使愛華斯那玩耍般的一擊,上條當麻不可能躲得掉。周圍是毫無遮蔽物的寬敞空間。因為這個底下能看見藍色行星的場地,不管走到哪裡都是亞雷斯塔那一方所準備的終極客場。
但是少年沒死。
儘管在極近處爆出的巨響讓他不禁閉上雙眼,痛楚與衝擊卻始終沒有來襲。
上條緩緩睜開抽搐的眼皮,重新確保視野。
「那個」就在眼前。
米娜?馬瑟斯。
西洋喪服配上貓耳與尾巴。不搭調到像是走錯地方的黑貓魔女,擋在中間。
「什麼……?」
最先出聲表示驚訝的人,反而是照理說已經準備好一切的亞雷斯塔?克勞利。
魔女手中是一把銀制畫刀。這東西看似與攻擊力無緣,但它在「黃金」里同時也是負責繪製、著色、構築諸多卡牌與祭具的終極泉源。
米娜馬瑟斯的武器是美術。方向性與帶給人類火焰的文化英雄(普羅米修斯)如出一轍。她靠著畫技,替眾多魔法師懷抱的未定靈感帶來具體外貌。
宛如追隨畫刀一般描繪在空間中的彩虹軌跡,就是她的一切。
『結果有這麼出乎意料嗎?』
原本平整的畫刀漸漸扭曲、彎折、失去原形,但依然攔住了來自愛華斯的那一擊。
『你沒選在「黃金」時代擔任宿主的妻子蘿絲,也沒選女兒莉莉絲,而是選上我——米娜?馬瑟斯,處於「仇敵之妻」這種不安定立場的形象。我這麼預測——你會不會其實也預料到這個失敗呢?換句話說,你是不是在心底的某處期待我站到上條當麻這邊呢?』
「怎麼回事?」
混亂終於也傳到上條這裡。
儘管重新握起右拳,他腦中卻儘是無法理解的空白。
「為什麼你能在這裡出現?你不是別人創造出來的幻影嗎?咦,不過在這之前,我用左手摸過一次,胸部很軟……咦?」
『不要混亂,把情報一項一項整理清楚。首先,沒有生命的幻影不能施展魔法。任何魔法都需要精製出當成動力的魔力,為此需要有當成根基的生命力。』
『原來如此啊……亞雷斯塔,看樣子你似乎又失敗一次嘍。』
愛華斯則是一副在享受意外的口氣說出這種話。
那麼,這是什麼東西?
不是創造出來的幻影。話雖如此,但真正的米娜?馬瑟斯也不可能露面。因為她理應早就在與亞雷斯塔鬥爭時敗北,消失在歷史的黑暗裡。既然如此,又是什麼人施展魔法幫助上條呢?
『如果是奉陪亞雷斯塔?克勞利這個人物到現在的你,應該知道答案才對。』
「?」
『我是這座「沒有窗戶的大樓」配備的問答型思考輔助式人工智慧(Reading Thoth 78)。只是管理者亞雷斯塔?克勞利為了確認「計畫」的修正是對是錯而準備的並列演算機器。』
倒抽一口氣的人並非上條當麻。
似乎是製作她的亞雷斯塔終於得出答案。
『思考中樞是管理者自己構築的七十八張塔羅牌。但是這個牌組,也可以說它透過所有排列形成一本書。』
換句話說——
借用黑貓魔女外表的某人這麼宣告。
『我同時是托特塔羅這部魔道書的「原典」。即使不像生命體有自己精製魔力的功能,依舊能藉由禁忌記述從周圍吸收力量,進而以類似防衛功能的形式自動施展魔法。』
巨響接二連三地爆出。
彩虹藝術彈開天之暴虐。
扭曲的畫刀與聖守護天使的羽翼爆發激烈衝突,但黑
貓魔女仍未倒下。
雙方都是亞雷斯塔?克勞利的最優秀傑作。
不。
『在衍生自GD正式模型的變體排列——托特塔羅之中,也包含了聖守護天使愛華斯的精髓。大秘儀二十號,其名永劫。照理說它本來是象徵最後審判的牌,但你應該在一九〇四年與愛華斯接觸後,就認為審判已經結束而更改了圖像(秘儀)。換句話說——』
『哈哈!和戀查一樣呢。這個魔道書里也有從我身上提取力量的記述嗎!』
難怪能夠反擊。
雖說只是借來的東西,但雙方運用的都是愛華斯之力。
而且所用到的基礎理論,則由試圖靠超能力改造人從七名超能力者身上提取力量的亞雷斯塔本人證明了。
『不過借來的終究還是借來的。沒辦法永遠支撐下去喔?』
『無妨。即使什麼都不做,亞雷斯塔?克勞利依舊會繼續沉淪。我只要爭取讓結局到來的時間就好。』
還藏了什麼招嗎?
上條這麼想,不過這是個誤解。
追根究柢,黑貓魔女……不,托特塔羅為什麼能夠違逆主人亞雷斯塔?
『天下男女皆星辰。』
穿著西洋喪服的貓耳淑女,隔著面紗如此呢喃。
『管理者認為,當每一個人都為所應為,世上便沒有多餘的東西。但是換個角度來說,應該也意味著缺一個齒輪就會讓整個音樂盒停擺。而且亞雷斯塔,你正在目睹撲克牌金字塔崩塌的瞬間。』
「滋滋……!」一陣低沉的震動傳來。
但是爆炸中心很遠。這是別處傳來的破壞餘波。
亞雷斯塔喊出答案。
「來自外界的攻擊……篡奪A.A.A.的人嗎!」
『這麼一來就完全崩塌了。我以撲克牌金字塔形容這一切。一處小小的破壞,成為整體崩盤的遠因。你的失敗不止一次。崩毀一旦開始,就會產生連鎖反應。正如過去的你只因為一次意外就失去整個泰勒瑪修道院一樣。』
沒錯——
『這些純真的少年,為什麼來到這裡?』
質疑當然有與其成對的解答。
也就是說——
『為了得到安全去除土御門舞夏所中魔法劍的方法。難道你沒想過,既然你用「一切」讓愛華斯召喚得以穩定,這些措施當然也會成為讓「計畫」崩盤的重大危險因子嗎?』
8
換言之,答案從一開始就在眼前。
在府蘭雙手的包覆下,歐提努斯這麼說道:
「擴大認知吧。」
那裡是不適用歐氏幾何的奇特亞空間。但此刻這個條件也面臨局部崩潰。
來自外界的炮擊讓牆壁裂開,使得應有的密閉出現漏洞。遊樂園的鏡屋,即使只打破無數鏡子中的一面,也會摧毀它的完整性。
「讓焦點配合牆外的景色,重新辨識整體環境。對啊,對啊。該死,根本不該管什麼虹色鎖煉,一開始直接這麼做就好。我們明明是從破壞火箭推進器後產生的大洞入侵啊!」
府蘭重新以正確的焦點眺望世界後,便發現身處的環境一點也不夢幻。原有景色宛如濃霧散去般消失無蹤,眼前只見形似營業用冰箱的大型演算機器,以及地板上的無數粗電纜,成了一個充滿鋼鐵與稀有金屬的空間。
「這是……」
「神殿的真面目已經揭開,可是當麻沒回來啊!」
「他太深入了。想把他拖回來,要從確實打破亞雷斯塔?克勞利構築的完整性開始。」
該做些什麼?
是為了什麼才冒著危險來到「沒有窗戶的大樓」?
「把保存的資料全部翻出來。只要找到安全拔出那個小女孩胸口利刃的術式,它就會成為我們最大的武器。天下男女皆星辰。既然利用一切事物,就代表缺一個齒輪等於失去整個世界。即使待在這裡,我們依然是和上條當麻並肩作戰。」
找資料就靠擅長操弄機械的土御門及府蘭。
照理說,東西不是以神秘的暗號保護,就是用到的程式語言根本沒見過。然而不可思議的是,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東西,一眼就能看出是開放式文件。
簡直像是有什麼人從一開始就已經準備要交給他們一樣。
「嗚咕!」
「府蘭,不行!不要看!」
聽到外套比基尼的呻吟,土御門也隔著墨鏡皺起眉頭。
宛如「原典」那種劇毒的污染。
能夠對抗的只有一個人。
「與其說它是magick的基礎理論,不如說它比較接近網羅了記號與數值的辭典或對照表。赫密斯學、薔薇十字、『黃金』……不對,更後面,777之書問世前的草稿,寫得很倉促吧,奧林帕斯的七星結合東方易經與西方四大屬性的轉換,獨特的塔羅牌、埃及諸神、象徵武器的製法……啊,這樣啊,維持處女性的魔法劍!嗯,如果是這樣或許可行。」
不過,從這麼多知識里把東西找出來的是誰?魔道書圖書館茵蒂克絲在學園都市生活,而且已經入侵「沒有窗戶的大樓」,這些事「他」應該都知道才對。若是這樣——
「不是亞雷斯塔。」
歐提努斯這麼嘀咕。
「他的個性是不管成功或失敗都會繼續前進。換句話說,他擲骰時是認真的。這種一開始就自暴自棄將敗因展現給別人看的自滅式作風不像他。」
那麼是誰?
雖然光靠手邊的情報得不到答案,可是無論如何都能確定一件事——這個發展必然出乎亞雷斯塔?克勞利的意料。
於是歐提努斯冷靜地對土御門開口。後者正在吸引那些宛如穿上LED裝般閃耀的虹色鎖煉怪物——增長人們罪業的山之魔性。
「喂,渾身是血的陰陽師。輪到你上場嘍。」
「……真的假的啊,太狠了吧。那邊明明有個施展魔法沒有副作用的小姑娘在耶。」
「交換工作。讓這個叫府蘭的去攔住鎖煉怪物就好。對了,就算它們會用色彩變更讓魔法失控也別撒嬌喔。不要忘記,這邊只要失敗,就會讓像拼圖一樣由多重意義組合而成的短劍粉碎,導致失去一條人命。」
「這個嘛,只要使用意象中不帶色彩的術式,應該能正常戰鬥才對。」
外套比基尼與土御門元春背靠著背,轉身換手。
兩人就像在旋轉門擦身而過般切換目標。
「我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去在意『理解者』以外的人類。」
十五公分的神明哼了一聲。
「確實,這麼做不合理也沒效率……可是把拯救家人的角色讓給外人,這樣好嗎?」
「嘖。」
太陽眼鏡男垂下肩膀。
然後說道:
「沒辦法。就讓哥哥表現一下吧。」
9
嘰嘰!
原本看起來那麼完美的聖守護天使愛華斯,身上明顯混入異物。宛如雜訊的東西流竄,讓他的輪廓產生不規則扭曲。頭部中心還能看見小小的三角柱重疊。
『哼哼。』
當事者依然顯得愉快。
這個世界上還留著能傷害自己的東西。他的模樣,就像在祝福這種照理說只會對自己不利的事實。
『這回也失敗了,是嗎?真是的,世界看似簡單卻意外地遼闊對吧,亞雷斯塔?』
就這樣。
呼。理應是最強者的愛華斯,就像靠不住的燭火熄滅一樣,乾脆地消失。
同時,也代表向他借力的托特塔羅——借用黑貓魔女身軀的某人,失去最大的力量。
『過大的引力,甚至會扭曲生命力的流向。但是那也到此為止。現在的你別說槍彈了,應該連肉身的拳頭也碰得到。』
而且,米娜?馬瑟斯不是一開始就這麼說過嗎?只要爭取讓結局到來的時間就好。
『純真的少年啊,一路順風。』
所以。
在最後的最後,隨處可見的平凡高中生走向前。
從最初的最初就誓言反抗神,甚至遭到相信、依靠的魔法背叛,「人類」依舊明確地開了口。
「……我要抹去因為滿滿相位而隔了無數有色眼鏡的虛偽風景。」
亞雷斯塔?克勞利已經歷多次失敗。因此就算已經窮途末路,他依舊堅持不改變立場。
「我會消滅所有相位,糾正這個人們不自覺受到擺布的世界!不止莉莉絲的死,還有那麼多的悲劇,都被一句『無可奈何』打發掉,我要把這樣的世界徹底重塑!為了這個目的,我……若是為了這個目的……!」
「你難道沒想過,就連這些無形的東西,有時也會守
護人們的幸福嗎?」
這種話本來或許不該由上條當麻說出口。
他終究是科學陣營的居民,這種論點,或許和連神話、宗教都會先考慮「以科學解釋會怎麼樣?」的城市不相稱。
可是追根究柢,什麼魔法陣營科學陣營的劃分,是什麼人決定的?還有,這人把世界一分為二,究竟有什麼好處?
那還用說。
亞雷斯塔是為了自己的目的,刻意限縮人們的思考自由度,安排成全世界都在不知不覺間排斥他厭惡的東西。這麼一來,乖乖服從學園都市的常識——敵人亞雷斯塔決定的規則,就沒有意義。應該試著讓想像力的翅膀更自由。
「相位之間的衝突,會帶來相遇也會帶來別離吧?受到打擊時,它也可能成為在背後推一把的助力吧?有時,它也會成為讓人重拾力量的契機。你難道不能這麼想嗎!」
「開什麼玩笑……在這個既沒有黑幕也沒有陰謀,只是無意義偏頗的世界裡,鼓勵別人抓住連麵包屑都不如的幸福——這就是你的回答嗎?就連有人遭到踐踏也考慮進去!」
「如果是這樣!」
到底怎麼樣才對,上條當麻也不明白。
所以,他想問堅信自己絕對正確的人這個問題。
「沒有半點罪孽的莉莉絲,靈魂已經平安上了天堂,在那裡展露笑容——就連懷著這種念頭的行為,你也要踩在腳下無條件地否定嗎!」
少年確實聽見某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完全正確的立場就此消失。上條當麻接著說下去,進一步逼迫對方。
「告訴我,神秘的否定者。到頭來,對你而言莉莉絲『在那之後』究竟怎麼樣了?你只是單純套用科學的形式,任由結束生命活動的蛋白質在土裡腐爛嗎!什麼都無法依靠的墜落時刻也好,均等不幸的時代也好,都讓人很難受對吧。要奄奄一息的孩子自己爬起來叫平等嗎?就算幸與不幸遭到外界操控,只要人們攜手合作,讓所有人溫柔地分攤,這麼一來不就能彌補差距了嗎!你說啊——!」
想必復仇者就是缺少這部分。
薄情也好。膽小也無妨。若能相信已逝的生命在天堂展露笑容,想來就不需要復仇了。
毀掉「黃金」也是。
殺害曾經的朋友與導師也是。
……或許根本不需要痛下殺手,有放過他們的餘地。
「那是假象。」
「或許是。」
「我的思緒沒有纖細到會因為這種不確定的東西動搖!」
「但是,你的女兒已經上天堂了這件事我非相信不可啊!什麼壞事都沒做過的人,連死後也得不到回報——這絕對不應該!我不知道靈魂究竟是什麼。天堂這種東西到底在哪裡,我也無法具體解釋。但它就在那裡,不會被外界奪走!留下來的我們也不能糟蹋生命!唯獨這件事我不會讓你否定。亞雷斯塔?克勞利。就算你是那孩子的父親,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否定這點。」
兩人的你來我往已經不只言詞。
32、30、10。亞雷斯塔的右手比出手槍的形狀,上條當麻的右拳彈開想像的子彈。魔法師的嘴接著編織詛咒。衝擊之杖。但在那股力量生效之前,原先旁觀的黑貓魔女已經輕輕扔出畫刀。畫刀在半空中突然刺中某樣東西,形狀扭曲的銀杖隨之掉在透明地板上。
『一邊為了去世的莉莉絲,將自己的常識全部拋在腦後,只靠拳頭要對世界貫徹自我;相對地,父親卻害怕回答而用小把戲逃避,像什麼樣啊。』
颼!
上條當麻終於貼近亞雷斯塔。
但統括理事長的實彈還沒用完。畢竟只要是自己施展的魔法,他就能將類似相位衝突所生火花與飛沫的力量,送往瞄準的地點。
與逼死愛女的力量系出同源。和憎恨對象同罪,充滿矛盾的秘密武器。
只能將這種東西當成最後王牌打出來的男人,內心作何感想?
亞雷斯塔?克勞利總是遭逢失敗。
即使清楚這點,依然不得不感受到命運的諷刺。
而上條當麻從一開始就沒考慮過躲避。
沒有什麼交叉反擊拳之類的漂亮技巧。
雙方攻擊毫不留情地刺中彼此的肉體。
上條當麻的肋骨發出哀嚎。捅進側腹的隱形一擊,開始破壞他的肉體。
另一方面,他的拳頭確實地打在統括理事長臉上。有種物體粉碎的觸感傳來。
這究竟是一瞬,抑或是永劫?
一陣沉默過後。
終於有了動靜。
「為……什麼?」
最先聽到的是說話聲。
理應通曉整個世界的魔法師,發出單純的疑問。單純到讓人難以弄清問題的意圖。
但是上條當麻這麼回答:
「……你的敗因呢,就是你不知不覺之間已經不再是守護莉莉絲靈魂與尊嚴的那一邊,僅此而已。」
言盡於此。
亞雷斯塔?克勞利的身軀向下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