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反轉(22R) 第四章:超越自身的壁壘 Break the Wall(2/2)
一陣爆炸性的怒吼突然爆發。
那抹天藍色與令人驚異的粉紅色穿過從兩邊射出的紛亂光線,沿著最短路線穿過了宴會廳。
那個少年的每一個細節都讓上條當麻心生惱怒。
敵人的變形只覆蓋了其身體右側。
上條用鱷魚般的巨口發出一聲怒吼,而他並不會等待對手使出全力。如果他現在打算退縮,那還不如將自己珍貴的牌組抱在胸前,沉入地底深淵呢。
也就是說。
這副天藍色的外殼根本稱不上是王牌。
這些不過只是渣滓,大多數的力量都被另一位少年奪走了。
上條自己並不確定這副外殼能做到怎樣,他的對手還能用幻想殺手消除一切異能之力。一旦那位少年觸碰到了這件用毛骨悚然的血肉製成的動力裝甲,它馬上就會破碎。上條很難想像,自己直衝進去,連一擊都承受不了的話,還能贏得勝利。也就是說,他必須想出一個在受到攻擊、失去一切後也會有作用的計劃。
(放低身姿。)
的確,他的幻想殺手被奪走了。
但上條非常了解它的使用方式。
(我需要帶著儘可能高的速度與儘可能大的重量衝過去!!)
看起來這只是一次魯莽的衝鋒,而實則不然。
幻想殺手只存在於右拳中。
如果上條將身姿放低,幾乎是在地面上爬行,並沿著直線衝過去,這個惡人唯一的選擇就是向下揮拳擊打他。是的,這樣不切實際的攻擊,和空手道演示中打破瓷磚有所相似。
這樣的精準打擊只有在距離10厘米遠的時候才能命中。
這將是一個至上而下的打擊,而不是直接的相互交鋒。即使少年乾脆地集中了那隻鱷魚一般的頭,他也很難阻擋像炮彈一樣衝過來的上條。
也就是說…
「如果我主動受到攻擊,就一定能接近他!」
「你這個混蛋!」
驚異的粉色光芒在另一位少年的嘴角上閃爍著。
少見地穿著燕尾服,打著領帶的他,將身旁桌子上的一堆盤子掀翻,將幾隻滿滿的酒瓶扔了過去,但上條對此並不擔心。他藉助藍黃線條所製成的爬行動物外殼直接衝過了它們。上條咬緊牙關,不去理會受到的隱隱傷痛。
他只需要保持清醒。
他只需要接近那個少年。
「!!」
巨大的吼聲爆發出來。
正如所料,另一位少年將右手揮舞下來。
但不是用拳頭,而是爪子。
仿佛是一道驚異的粉紅色閃電。
一股奇怪的熱流擦過上條的後腦勺,他感到有些眩暈。
某種程度上能夠跟上神裂火織的移動的天藍色外殼,一瞬間像是散架了一樣消失了。
而暴露出來的少年的速度並沒有降低。
上條咬緊牙關,用肩膀撞向了敵人。他瞄準了腹腔神經叢。他將所有的重量傾注在上面,想著這樣就能打散那位少年的器官。
兩人水平飛出。
他們短暫地脫離了重力。
「噶啊!!」
「…!?」
之後重重地摔到了地
上。
他們不停地移動著,像是河中跳躍的岩石一樣在地毯上蹦跳著。如果上條還能使用藍黃相間的外殼的話,也許就能用厚重的爪子撕破那個少年的喉嚨了,但幻想殺手已經消除了它。而對於『僅僅是少年』的他,幻想殺手只不過是一些爪擊而已。
一陣奇怪的劈裂聲持續不斷地響動著。
聲音並不來自於上條或是他破碎的外殼。最先被甩到地板的傷害一定影響到了上條的目標,驚異的粉色與翠綠色光芒從他的整個身體中爆發出來,被光芒包裹的同時,少年的燕尾服也被撕成了碎片。
不,這麼說並不準確。
上條被天藍色的外殼包圍時,驚異的粉紅色的物質從那位少年的身體中顯現出來。
上條顯現出自己原本的少年臉龐,那個怪物則用粉紅色的大嘴咆哮著。兩人的外表完全置換了。
能力上的差異雖然未知。
但如果他的力量和上條相同,甚至強於上條,他也能短暫地達到神裂的速度。
如果那隻怪物能夠自由行動,暴露在外的上條當麻不會簡單地就被撕成碎片。
(我不能讓他…能夠使用這份力量!)
從現在開始,將不會出現更多的技巧。
那個少年不會在乎手法有多骯髒。兩人不會再手下留情,仍然站立在這裡的他們會為各自爭奪一切。
驚異的粉色怪物率先到達上方,被壓在下面的瘦小少年歇斯底里地揮舞著自己藍黃相間的右手。他瞄準著支撐著桌子的腿。桌子上下顛倒,一個蒸汽箱被甩向對手的頭部。裡面滾燙的水從縫隙中流出,倒在了那個怪物身上。
「嘎啊啊啊啊!?」
暴露在外的粉紅色外殼一定是能感受到疼痛。或者是它更敏感呢?上條只能自行推測。
無論如何,少年一邊尖叫著,一邊甩動粗大的尾巴。上條在怪物向後退縮時,設法逃過了攻擊。
現在的確有些不同。
上條當麻重新認識到,人們在這樣的情況下是難以表露出正常情感的。大家正忍受著煎熬,茵蒂克絲與御坂美琴被迫陷入了毫無意義的戰鬥中,那位蜂蜜味的金髮少女在違背了自身意願玷污了雙手後,被鮮血所浸透。
這些都是另一位少年的錯。
這已經超出了,上條僅僅將熱水倒在他身上,導致他疼痛的程度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上條怒吼道。
為了消除自己對這樣的暴行的罪惡感。
這和那些鏈球與舉重運動員刻意為了解除內心的限制,而做出的吼叫有所不同。
(就算他能夠達到神裂的速度,這說的也只是像是最大瞬時風速一樣的東西。他不可能一直保持這樣的速度。要是我不給他機會提速,我還是能做到的!)
那位帶有驚異的粉紅色與翠綠色的惡棍有著鱷魚般的大嘴,卻依舊抓起了一捆金屬簽。暴露在外的上條當麻則抓住一隻仍舊插著電的感應烹飪盤,將它摔向怪物的臉部。
交變電的磁場可以燒開一壺水。這隻烹飪盤很快就讓金屬叉變熱。
「…!?」
怪物再次退後,放開了金屬簽,同時展開雙翅以示威脅。
上條則再次出擊。
他在使用烹飪盤前有些猶豫,但還是像打耳光一樣將它甩向了怪物的臉龐。這次拔掉了插頭,不會產生熱量,但還是很沉重。沉重的金屬團塊像磚頭或是混凝土塊,而當它擊中了那個粉紅色的惡棍為了保護臉部所舉起的手臂時,那個少年被打倒在地。
茵蒂克絲與御坂美琴被迫毫無理由地戰鬥。
一個少女帶著微笑,在放鬆自己生命的韁繩時,仍不斷地為了某些事表達歉意。
上條想到了這個人在他面前踐踏在腳下的事物。
「…我要殺了你。」
少年的喉嚨顫抖著,說出了上條當麻在正常情況下不可能說出的詛咒。
如果還有人留在這裡,討論誰是真正的上條當麻的話,這些話會給他留下一個不利的糟糕印象。
但上條不在畏懼任何人,也不會關心別人的所作所為。
這些話語發自內心。
上條當麻的內心因憤怒而沸騰,而這正是他的內心所想。
他不再關心善惡的二元性。
上條大聲怒吼,就像一條龍。
「我要殺了你!你,就是你!!」
他將未插電的感應烹飪盤舉過頭頂。倘若他使出全力藉助重力將其揮舞下來,毫無疑問,這個躺在地上的混蛋一定會被砸碎頭蓋骨。
而擁有鱷魚般的大嘴的對手,卻綻放出了確切的微笑。
他一邊笑著,一邊將手臂中夾著的許多金屬簽扔了出去。
而這對現在只擁有著柔軟肌膚的上條當麻來說,不僅僅會讓他簡單地分心。而即使是柔軟的肌膚又怎麼樣呢?即使是特製的眩暈彈,也對付不了這位怒火中燒到,在熱水濺到他和敵人身上時,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少年。
(不能露出空缺!要是他有機會加速,我就跟不上他了!)
這些飛出的金屬簽是用於其他的目的的。
在上條向前靠近時,他從另一個方向聽到了一個聲音。
「警告:第5章,第2節。偵測到敵方攻擊;添加至攔截列表。你應當解除束縛的釘子,解放十字架上的玫瑰。」
「茵蒂克絲!?」
在兩個少女的輪番攻擊過後,產生了一些變化。
其中一個組成包裹美琴身體的A.A.A.的武器-比她還要高的射釘槍-滑動力超過了之前的阻力,將一顆釘子射向了茵蒂克絲的臉龐,但自動書記模式下的銀髮少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眨。
她的攻擊轉至了別處。
仿佛是一隻毀滅性的探照燈在掃來掃去。
一陣粗大的光是穿過空間,將天空中的金屬叉蒸發,產生了橘黃色的光芒。上條差一點就被擊中了。他放開多餘的重量,在身後的烹飪盤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之前蹲了下來。倘若他藍黃相間的手鬆手晚了一瞬間,他的手指也會跟著蒸發掉吧。
上條對此感到十分慶幸。
如果攻擊恰好有利於他,他就會沉醉在這份舒適的好運之中。然後,他可能會漠視掉所有事物。
他會開始認為自己能夠得救。
他會變成在那一切沒有發生時,就變得憤怒的傲慢之人。
(可這樣給他機會恢復了。那個怪物要使出全力了嗎!?)
「看起來,你非常健忘啊。」
上條聽到了一個富有嘲弄意味的聲音。
那隻驚異的粉紅色大嘴張開,吼出了這些話。
「對於別人的所作所為,你都表現得像是那些從未發生過一樣!要是比起這些,你根本不在乎他們,你也不配擁有他們!」
他會盡其所能來贏得勝利。
那麼,那隻帶翅的怪物,僅僅是把那些被操控的少女們當作可用的地形機關嗎?
「這種想法給我該死的見鬼去,」上條咆哮道。
「我很清楚你在想什麼,」怪物回答道。
然後,一聲鈍響傳來。
那是怪物挑選另一件武器的聲音。不過那並不是用來刺肉的長簽,也不是蒸汽箱或者烹飪盤。
他用驚異的粉紅色雙臂舉起了裝滿食物的整個長桌。大盤中的三明治與魚滑到了地板上。
怪物像舉起梯子一樣般抬起了這隻又長又鈍的武器,其遠端幾乎碰到了天花板。
這隻怪物咆哮著,將爪子嵌進了桌子裡。
「答案是正確!無論你做什麼,我的唯一選擇就是在這裡贏得勝利!」
這件武器非常笨重,但一旦提高了速度,就會比金屬球拍的力量還要強大。同時考慮到它的重量與離心力,這是顯而易見的。
上條需要什麼東西來阻擋它。
赤手空拳的他遠遠不行。上條從地板上抓起一塊大不鏽鋼板,但他誤解了敵人的意圖。
三色貓發出怪叫聲,遠遠跑開。
這隻長桌並不是用於向上條揮舞的武器。
他的目標是天花板。
它擊中了上方的巨大水晶吊燈,使它在上條的頭頂搖晃著。
伴隨著碎裂的聲音,巨大的鉤子被割裂,這隻兩百多公斤的堅實物體無情地向上條砸去。
Part9
「翻譯,簡化,然後再創造。」
溫莎堡走廊的地毯被撕裂,窗戶破碎,連那些畫作與陶瓷瓶也沒能倖免。
有兩個人在一切的中心進行著激烈的搏鬥。
一位是神裂火織,有著長長的黑色馬尾的遠東聖人。
另一位則是身形被膨開的白色長裙所擴大的,黃金結社的迪翁·福春。
「原型處理器!」
當那七根絲線閃爍著划過空中時,福春也伸出了手掌。嚴格來說,她拿著一個漂浮著的黑匣子。這隻匣子張開口,將絲線扯斷,納入其中,將它們塑造成完全不同的形狀。
七閃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儀式,用刀片切出一塊區域作為聖地,從而產生某種結界或是防禦性的魔法陣。
對這樣的防禦輔以物理攻擊,用絲線代替刀片,神裂就可以混淆刀片的划動,在意想不到的時間點發出斬擊。她能夠創造出切斷的邊緣,使整個空間都對她有利。
但現在,它被扭曲了。
從英文到日文,再轉變回英文。
在類似於反覆翻譯文本的過程中,這種魔法事物的意義與符號被強制性地塑造成完全不同的東西。
這就是迪翁·福春的厲害。
這是一種被某人使用的無意識重構技術,這個人的魔道書極其獨特,即使黃金結社的其餘成員也都懷疑,他們只是與黃金的主流沒有聯繫的原創作品。
於是,許多不同大小的破舊蠟像娃娃從盒子中被趕出來,發出粘稠的聲音。他們不再是絲線,甚至連金屬也不是。質量守恆被完全忽略了。由於被重塑成了完全不同的東西,剩下的只有血跡和排斥物。
無數的針從空曠的空間中冒出,刺穿了娃娃。
這時,蠟像娃娃和神裂火織連接在一起。
對這些手臂、腿部與頭部和軀幹分開的娃娃所造成的傷害,本該直接影響到這位頭頂馬尾辮的女劍客,但她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七閃。」
出現了一陣光芒。
本該攻擊到神裂的咒語像是被無形的線纏住了一般,分散到別處。
這是七根絲線創造出的魔法陣。
而且受到這位聖人的自由控制。
迪翁·福春砸了咂舌,拿著黑匣子向後退了退。
「我猜你搞明白了,吶?」
「你是本魔道書原典。我不能用普通的方法殺死你,但是你缺乏生命力,不能精煉魔力。也就是說,你必須從地脈中吸取能量來使用任何類似魔法的東西。」
「我很確定,即使是聖人,要完全改變地脈的流向也很困難。」
「的確,但你從地面上獲取的能量並非總是來自於同一點。就像汽油與水在城市的不同地方擁有不同的來源,你的能量供應點也會根據你的位置和情況而改變。倘若我在你切換來源,能量供應不穩定時發動攻擊…你有可能不能保持這種形態,從而變回那堆牌。用聖人的身體與七根絲線製造的屏障應該足夠了。」
(說得真輕鬆啊。)福春暗自抱怨道。
神裂幾乎立刻找到了打敗這些,似乎堅不可摧的黃金魔法師的方法。
然而。
「我…我必須保護他們。」
神裂的聲音很低,她似乎感到走投無路。
而這份憤怒落在了善惡二元論中,善的一部分。
「與整個英國相比,這件事也許微不足道。那可能也不是個擁有改變世界歷史的力量的大型組織…但是。對我來說,天草式的他們是值得我冒著生命危險保護的人。」
「哦?」
迪翁·福春保持平靜的口吻,詢問道。
大概這是她作為專業的算命師的口吻。
「就算這意味著要殺死一個無辜的少年嗎?」
「…」
「而且,如果你真的想要殺了他,在我到來之前,你就會用你的七閃或者唯閃把他切碎了吧。但在我們談話時,情況正在改觀。那個接收到我天神一般的幫助的少年看起來想要救人。如果那個弱小的亞洲人在成功之前被打敗了,你覺得那些被困在城堡里的少女們會怎麼樣呢?」
福春聽到了摩擦牙齒的聲音。
是的,神裂火織乍一看似乎是正義的一方,但她卻自相矛盾。
英國的戰力也許在之前被戰爭的瘋狂所影響,但神裂很明顯已經恢復了理智。
迪翁·福春眯了眯眼。
這件事似乎並不和在戰事結束之後將劍對準自己那樣那麼簡單。迪翁用自己空閒的手的纖細手指在太陽穴上摩挲著。
「你是在刻意壓榨你的身體嗎?」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
神裂的聲音似乎有些痛苦,身體似乎滲出了血。
身著白裙的少女嘆了口氣。
「是慣性啊。聖人的確可以在戰場上瞬間打破音速。但你的身體仍會有負擔。如果不遵循最佳的運動軌跡,你的血管與關節立刻就會被自己破壞。就像整個身體被垂釣式天花板或者壓力機緩慢地擠壓一樣。在我看來,你是在懲罰自己。但如果你害怕殺戮,你隨時都可以放下劍啊。」
即使經歷了這麼多,神裂火織也殺不了那個少年。
當少年達到了和神裂相同的速度,和她感受到相同的時間流動時,她的確砸了咂舌。神裂一定被他所做的危險事情嚇壞了。倘若她僅僅將腳掃到上條的身下絆倒他,上條可能就會輕易地死去。可神裂根本沒法讓自己動手,給這位在不熟悉的世界遊蕩的少年最後一擊。
「現在我絕對不能失去這些。那孩子看起來根本解決不了這個悲劇。」
「…?」
這位聖人說過,她會徹底毀掉這個地方,來奪走這本魔道書原典的力量。
她會利用她非人般的能力,在福春轉換能量來源時,攻擊那一瞬間的不穩定。
也許正是她的這種能力,讓她成為了能被稱作聖人的奇蹟締造之人。
「聖人,嗎?你真的只會用蠻力啊?僅僅展示出你的天賦可不能展現出偉大的福春老師想要看到的智慧哦。」
「黃金魔法師和魔道書原典沒資格評論任何人不正常。」
「你可真像個超能力者。」
迪翁·福春隨意地投出了重磅炸彈。
「雖然實際上你並不是。你的骨骼與器官位置與神之子大體吻合,才能利用特殊的力量。但如果你是通過選擇性繁殖來達成這一點的,最後就只是在依賴像是基因和DNA一樣的科學概念。就像擁有相同的內部生物鐘的雙胞胎擁有相似想法的雙生同步性一樣,依賴上帝的生物節律而不是通過知識或者技術,也許能夠獲得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世界,或者只有自己才能理解的真實。一切都源自於你對心靈和感知的扭曲…作為一位嘗試創造所有人都能使用的工具包的人,我對此真的很不爽。」
「那又怎樣?你對我還是什麼也做不了。」
「哦,哦?打了這麼幾回,你還不明白嗎?我的魔法可以將任何咒語或是靈裝轉變成沒有人想像得到的形態。就像雲朵一樣-掩蓋真相的事物…所以就算這對你來說像是平常的魔法,你不覺得,我可以把它錯譯成不正常的科學嗎?」
「…」
傳來了一陣繃緊的聲音。
聲音來自於圍繞著迪翁·福春的絲線,還是神裂的咬牙切齒呢?
「而你大概是位僅僅因先天天賦就達到魔法領域尖端的,討厭的聖人吧。倘若我用相鄰的
科學體系尖端來打敗你,誰也不知道你會多受打擊。我想問,科學側的概念出現了有多久呢?你也許是精英中的精英,可是你從來沒有根除科學的概念吧?你再也不能僅僅因為你是個聖人,就認定你是安全的了。預先確定的高等級可換不來勝利。你肯定見證過很多更加放縱的戰役,那裡任何人都可能突破自我,取得勝利呢!」
在最基本的層面,迪翁·福春就有些不同。
在跨越科學與魔法的分界線問題上,她並不覺得有禁忌。
神裂痛苦地皺著眉頭。
「你感覺不到恐懼嗎?」
「別根據自己的偏見就把我和你歸為一類。我可是黃金魔法師迪翁·福春,愛與和平的導師,每個需要建議之人的筆友。我是那些會竭盡全力,用所有人都能理解的工具包,來取代那些惡意的混淆魔法的群體的其中之一。當把這些古老的文本以原本的形式保留下來時,你討論的再也不是魔法了。我充滿愛意的魔道書用現代英語書寫,不是拉丁文或者希伯來文哦。我還運用函授教程來向我的學生傳達我的魔法知識…可別被束縛了,年輕人。人們總是渴望利用一切。對科學與魔法的總體劃分根本沒必要,它阻擋了我們獲得,我們渴望的所有知識。」
是神裂會強行切碎這本魔道書?
還是迪翁·福春將對手的聖人特徵都重構掉呢?
並沒有開始信號。
七天七刀與黑匣子。手裡的確拿著武器的兩位魔法師,再一次爆發了衝突。
「…」
「…」
有一段時間,兩人都一言不發。
福春手掌前漂浮著的黑匣子像個大嗉囊一樣蓋子翻開,而神裂作為聖人的行動則搶先一步。黑匣子沒能抓住併吞噬七天七刀。
如果她阻止不了這位女教皇的行動,她也就阻止不了那七根絲線。
這是一個帶有邊緣刀鋒的防禦魔法陣。
就像石油與水一樣,福春從地面吸收能量的點會根據她的方位與狀況而改變。如果在短暫地變換中受到攻擊,她可能會失去現在的形態,從而分解成78張塔羅牌。
然而…
「我抓到了。大概在這個世界我過於聰慧了。」
「…」
笑到最後的,是這位瘦小的身形被白色裙子所擴張的,紅頭髮的少女。
「你對聖人特質被吞噬的恐懼限制了你的行動。而如果你真的,真的討厭它們的話,你可能會很高興有機會失去它們,得到解放。最後,這些想法伴隨著禮物到來。無論你自己有多糾結,有多怨恨自己,你也不會願意這樣就丟掉它們。就像我花費了如此長的時間,以保留全世界最大的魔法結社的頭銜一樣。這不是你特有的缺陷;人類就是這樣。」
她的確趕不上七天七刀。
但她本來也並不打算趕上。
首先,神裂還沒有拔出刀刃。迪翁·福春的黑匣子,將設立在她周圍的七根絲線中的一根咬住並咬穿了。如果她切實地考慮著來襲的劍刃,大概就會錯過時機,在致命的一瞬間被切斷吧。
福春運用了雲朵的優勢。
她的詮釋非常獨特,有人認為那些完全屬於原創,甚至連黃金結社的一部分都不是。而她現在使用的黑匣子都是她無意間完成的作品。
然後。
當這些準備最終都以失敗告終,會發生什麼呢?
一切在近距離發生。迪翁·福春迅速地轉身,連衣裙的裙身翻飛,躲過了神裂火織從胯部抽出的劍刃的可怕的劍擊。兩人在近距離間移動,就像是緊貼著地在旋轉門中來回進出。在抽出劍後的那一瞬間是最危險的。七閃的絲線,一開始就只是神裂置於牌組中,用於轉變時機的一張牌而已。
而在神裂火織將長劍入鞘之前,她的太陽穴爆發出鈍響。
是那隻黑匣子。
迪翁·用它的尖端向神裂猛砸過去。
「聖人與神之子擁有相似的特徵吧?」
神裂火織傾倒至一邊,難以維持平衡,癱倒在地。
「所以無論你能使出多少奇蹟,你還是會被包圍並且抓住,你還是可能會被朋友背叛,你還是能被人類的手殺死。伴隨著強大的力量,你也繼承了所有的弱點。只要花三十塊銀幣就能做到這些。你肯定很清楚吧。」
並沒有回答。
神裂火織四肢無力地側身躺著,而她的嘴角卻帶著微笑。
看起來她似乎更願意被殺,而不是去殺戮。
福春嘆了口氣,捋了捋她的紅色劉海,對這位陷入如此地步的聖人有些惱怒。
「相似的特徵,吶?」
(大概這就是她為什麼這麼容易被哄騙了。聖人和超能力者很像?對,是啊。)
這又是另一塊雲朵。
但是,這仍舊取決於使用的方法。古老的薔薇十字會的魔法師不會為自己受到的偏見而哀嘆。相反,他們會藉助這些保持結社的隱秘性。
「故意通過慣性的力量來撕裂自己的身體,嗎?我很想知道我的治癒魔法怎麼樣。說起來,聖人自己的血液似乎有種治癒效果啊。」
她不會讓一切就此結束。
迪翁·福春微微下蹲,凝視著癱倒的神裂的臉龐。
「呃,我可是黃金結社的魔法師。消除這種威脅,可是能讓我贏得更多的尊重哦!」
Part10
他的意識忽明忽暗。
他的視覺傾斜至一側,整個身體感覺很熱。但當上條當麻細緻地專注於皮膚的感觸時,他感受到,那些熱量源自於幾個不同的悸動傷口。
他準是避免被吊燈給壓扁了。
當在翻滾躲避之時,水晶碎片向地板衝撞,在水平方向如瓢潑大雨一般無情地刺入他的身體。上條的每一塊肌膚,每一塊衣物,都被鮮血浸透了。失去了藍黃相間的外殼組成的帶翅蜥蜴的形態,他就只是個少年而已。
在它被幻想殺手破壞之後,上條理所當然地失去了這副血肉裝甲,而他現在只能用自己藍黃相間的手臂來進行格擋。
但這位刺蝟頭少年意識到,今天運氣站在自己這一邊。即使在最糟糕的狀況,他也能尋得一絲希望。內心噴薄的怒火讓他難以正確地感受到疼痛。
於是上條能夠站起來。
他能夠戰鬥。
這些都是為了那些被控制的少女。
「什麼,還沒完嗎?」
上條聽到沉重的桌子落在地上的聲音。
這隻帶有艷粉色與翠綠色的怪物,是一隻有著鱷魚般的大嘴,與蝙蝠般的巨大翅膀的帶翅蜥蜴。他也不可能毫髮無傷。暴風雨般的碎片向四周均勻擴散,他受的傷一定和上條一樣嚴重。
但他毫不會在乎。
這也是為什麼這個惡棍毫不猶豫地將吊燈打下來。
艷粉色的光芒從那隻怪物的整個身體中散出,他張大自己的嘴巴,吼叫道。
「快去死吧!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難道這樣的不幸註定要折磨我嗎!?」
「你到底要怎樣?」
上條當麻堅持到自己的衣物沾滿了鮮血是有原因的。
他必須拯救被迫死斗的少女們,為那個瀕臨死亡的人掃清前往救護車上的道路。他必須儘快,所以才在內心中燃燒著痛苦與恐懼,面對著他的敵人。
在這裡,有人的生命正危在旦夕,上條絕對不能失敗。
但那又是為什麼?
是什麼驅使著對手緩慢接近呢?
「讓這麼多人痛苦的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可以像這樣拯救他們。」
他的話語仿佛詛咒一般。
上條當麻絞勁腦汁尋找著對手的弱點,在話語中的微小細節中尋找著缺口,但是…
「如果戰鬥現在就結束,我就能救食蜂吧!?」
「什-?」
即使上條也難以回答這個問題。
但他的確聽
到了。那隻兇惡的怪物張大著嘴巴,確實說出了這句話。
「茵蒂克絲也是!!運用心理掌握,本來是可以控制自動書記的。可是御坂!要是她不攪亂A.A.A.,她根本不會陷入危險!!…到底哪裡出了問題?要是沒有人質疑我,只是簡單地服從我,一切都會毫無爭議地完成!!」
一切的基礎被顛覆了。
或者說,對上條當麻而言是如此。
「而且,你應該再努力一點。要是你能恰當地運用自己的右手,根本就不需要放棄這些生命!那些黃金魔法師,或者亞雷斯塔和科隆尊!?你敢說這樣的結果是好的嗎?你敢嗎!?」
即使發生了意料之外的事,他現在也不能退縮。他不願承認這次失敗。
「這不就是上條當麻應該的樣子嗎?」
所以他成為了反派。
在拼命地想要解決問題時,他聲稱自己一直是有意為之的。
他一直相信,如果擁有足夠的時間,他一定能想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當你無處可逃的時候,就毫不猶豫地去依靠小萌老師。當你不能靠右手獲勝的時候,就用懇求來抑制魔法師們的感情。你對受苦的少女的時限毫不關心,只是害怕會親手失去她。真是可悲,可這還是上條當麻的一部分啊!?」
上條失去了記憶,記不清自己第一次見到那位放電國中妹和與那位魔道書圖書館初次見面的時間。少年在那時的表現如何呢?
是人在觀察能力,還是能力在觀察人呢?
上條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被顛覆了。
(你也是嗎?)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上條曾經見過獲得自主思維並逃離人的控制的力量:學園都市的第二位,未元物質。但一旦這種事在他身上發生,內心的壓力則難以想像。
(你也想救他們嗎???)
人類可以通過觀測環境來有意地改變概率,產生各種能力,或者控制事物。這已經發展成為,能夠切實改變觀測到的世界的,個人真實的地步。這就是學園都市的科學的超能力者的背後邏輯。
然而。
如果能力也在觀察人類呢?如果他們擁有改變概率的觀察者的能力,這樣的未知力量是否不僅僅能控制上條本身,還能控制人類全部的每一種思想呢?
比如說,像魔神奧帝努斯一般的存在可以像拼圖一樣重構。
那位高僧曾說過,魔神是世界的重要齒輪,上條則是打分員?而如果必要的話,他可以調節齒輪的配合方式?
一條龍,珍寶的守護者。
跨越了善惡二元論的存在。
換句話說…
(神淨討魔?)
治療世界的良藥。
用於溫柔地淨化,或者冷酷地切除這個世界的惡端的事物。
萬靈藥的理論。
…基於奧帝努斯在提出這個理論之後立刻做出否定,這本該是個不切實際的幻想,但上條還是有些難以釋懷。他不可能把這件事像三天前吃的晚飯一樣忘記掉。上條感受到,這之中有他不論如何都要記住的東西。
左方之地,光之處刑的專家,曾表現得似乎理解幻想殺手的本質。
…要是那隻右手的力量和那有關,那個人一直在尋找溫柔的治癒之力,還是冷酷的毀滅之力呢?
艷粉色和翠綠色。
這個怪物完全與上條當麻對立。
上條被這份力量包圍時,它將自己重塑成了帶有天藍色與檸檬黃的帶翅蜥蜴。這個怪物則將帶有艷粉色和翠綠色的身體藏在少年的皮囊下。
這樣的總結很好。
是少年控制著能力,還是能力把自己定義為了少年?
少年試圖用自己的方式承擔起一切,
但在他眼前,一切都崩潰了。
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一切,便開始扮演反派,裝出一副冷酷的樣子嗎?就像裝作預見了一切的亞雷斯塔一樣?
「你不會覺得,能力只不過是個包圍你身體的多彩外殼吧?」
「…」
「我是因為你的祈禱而存在於此的,上條當麻。這就是為什麼我擁有這樣的外表。你祈禱過吧?雖然知道這是個荒唐的想法,但你在戰爭中,渴望自己更有效地使用幻想殺手。你好奇真正的使用方法也許藏匿在失去的記憶中。要不是因為你的後悔,我永遠想不到運用你失去的記憶來扮演上條當麻、比你更加聰慧地使用幻想殺手,這種愚蠢的事!!!」
「你永遠——想不到?」
「我只不過是一種力量:能夠扭曲量子物理的事物。我本該什麼也沒有。我的自我意識?克服任何逆境的個性?我擁有的你所失去的記憶?都是因為你的渴望,才有了這些。」
那麼…這到底是什麼?
這件事與魔神奧帝努斯和人類亞雷斯塔對他做出的解釋有衝突。
不。
如果不是這樣…
「你…」
右方之火根據十字教來思考一切,所以沒能斗過觀察著所有的魔法與科學的亞雷斯塔。
在上條當麻沒能接受那些痴迷於爭鬥的魔神,比如那位高僧以及奈芙蒂斯,那自私的願望時,他的一部分力量泄露出來,作為上里翔流的理想放逐獲得了完全不同的本質。
那亞雷斯塔的邏輯呢?
一條龍。
深淵的統治者,珍寶的守護者。
對於這位討厭簡單的道德教化,不願被其限制選擇的人來說,什麼才是最理想的呢?
奈芙蒂斯和娘娘到底想要從上條當麻那裡得到什麼?
他們說過,他的右手是額外的力量,神淨討魔指的是少年本身,並非他的右手。
上條想到了這些基於現狀,明顯錯誤的想法。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為了實現自己的宏偉計劃犧牲了這麼多。他用盡一切辦法來培養某個東西。但…
「那不是幻想殺手嗎?」
「你真的覺得,這件事能通過這麼廉價的事物解釋嗎,渣滓?」
Part11
爆炸聲變得越來越大。
一方通行與伊莉莎的戰鬥並不僅限於地面。兩人踢了踢城堡的石牆,飛上平坦的屋頂,持續不斷地衝突著。
哪一位顯得更加可怕呢?是一直躲避著對方可以一觸即殺的反射的伊莉莎,還是面對著卡提納二世的全維度斬擊甚至不敢觸碰的一方通行呢?
穿著報紙做的長裙的少女用手環繞著白色怪物的脖子,說道。
「連接御坂網絡。(英文是oth,不太清楚是不是這個)代理演算啟動。」
是的。
現在即使使用奇怪的魔法,也傷不到擁有著不自然的扭曲反射的一方通行了。
他的攔截方式再也不僅僅是物理性的沙石與金屬鋼釘了。
「別以為只有你能使用魔法。他可是分析過那個世界的!」
即使是這把劍物理上的本身,在受到影響時線路也受到了扭曲。
然而…
「看起來你阻止不了全維度的切斷。」
「嘁。」
少年對大人的評論砸了咂舌。
「卡提納二世只要身處我的國家內,便優先於任何事物,能夠切斷所有的維度。我並不完全理解你的反射,但如果我切過障礙的特定存在點,傷害也能穿透過去。沒錯吧?」伊莉莎用這把平頂劍輕敲周圍,以改變著站位。「知道不能觸碰你就夠了…現在問題在於,我能否專注於尋找機會了。」
伴隨著物體划過空中的聲音,伊莉莎消失了。
一方通行連頭都沒有轉一下。
在那只能夠切斷全維度的巨型斷頭台從一旁揮舞向他之前,他便隨意地後退了一步。斬擊擦過他的鼻尖。但一方通行可不會讓自己的臉色暴露任何事。
「我懷疑你只是在隨意地揮舞那玩意。
」
「你移動的有些慢了,」也許是為了表達對於他的觀察的尊重,這位執政女王將卡提納二世保持著準備姿勢,說道。「在你已經計算好的地點,我做的任何攻擊都不可能及時命中。但你只能通過自己平凡的雙眼、耳朵、鼻子、舌頭還有皮膚來獲取信息。也就是說,你的臉部朝向是至關重要的因素。差距雖然很微小,但只要我繼續下去,這樣的差異就會變得廣闊而無法忽視。」
「哦,是嗎?」
不久前,這樣的狀況大概對他非常致命。
無論一方通行有多強大,他只能使用一種能力,所以最大的風險,就是可能暴露其特質以及盲點。
然而。
一方通行從褲子口袋中掏出手機,漫不經心地撥弄著。
不一會兒,一束類似於閃電的電子光束射向了伊莉莎女王的頭部。
當然。
這並不足以殺死她。
「哦哦哦!?」
女王怒吼著,將卡提納二世揮過頭頂。她釋放出了新月形狀的全維度斬擊,以切斷這束可以輕易貫穿地下核庇護所的電子束攻擊。
青白色的光束像水花一樣散落。
「可別被嚇到了,」一方通行說道。「如果我要做事,可是會用盡一切我所擁有的東西。倘若你要動用整個英國的力量來打贏這場戰鬥,我也要動用整個學園都市的力量…不,是整個科學側的力量,僅僅為了這一次勝利!」
「你這-該死的!」
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巨大的電子束只是個煙霧彈。事實上,其中有一個柱狀的空缺,就像是塊巨大的通心粉。也就是說,可以通過這塊空曠的空間發射下來某些東西。
那個東西已經從空間站被發射到了地球表面。
「我沒告訴過你嗎?這可是站在頂端的第一位之間的衝突。你配得上我的超能力嗎?那又如何?那只是科學側的一種力量罷了!!」
「你本身只是一小塊嗎?你可是強大到能夠扭轉卡提納二世啊!?」
「我再說一遍,這是人巔之間的戰鬥。你的劍背承載著整個英國的重量,你卻想讓我在沒有幫助的情況下戰鬥?為了打贏一場戰爭,你的腦子都鏽了嗎?別以為萬事都會順著你!」
「呵。」
「你想要保護你的國家?所以會不惜一切代價嗎?你真的認為,你的人民在知道他們被當作你的懦弱的藉口時,還會喜極而泣嗎?如果沒有能力承擔責任,就不要走上惡魔的道路!!」
一方通行炫耀著自己的力量。
他本可以將手機藏在身體背後或者衣物之內操作,但這位自稱為學園都市第一位的怪物就是要讓她看看作為關鍵的手機。
「我無論如何都會回到學園都市。」
一方通行也許是最大的惡黨,但他坦率地接受了它,拒絕了懦弱。
「我還要完全改變科學側的體系。我要創造出一個這種鬼事永遠不會發生的世界。我們的肩膀上承擔著同等的重量,所以我可不會退縮,女王。我會運用我擁有的一切來打倒你。畢竟,這可是場一對一的對決:我和你。」
「…」
「可別以為那只是一束光。我說過會用盡一切,我可是認真的。這條通道被毀掉了,你把那些撒的到處都是…我確定在學園都市裡,我們稱它為含羞草。(英文Mimosa,依舊不確定)」
兩人的周圍產生像是樹葉響動的聲音。但他們是站在溫莎堡的石頭屋頂上。與人造森林不同,這裡可沒有樹葉能沙沙作響。
聲音來自於微小的金屬顆粒。
這些微型武器會伴隨電磁波的節奏張合自己的微型手臂,每次都能撕裂一個人類身體的細胞。
「嘁!!」
伊莉莎意識到那是什麼了嗎?
還是他決定,無論是什麼在接近,她都會用卡提娜的全維度斬擊消除空間,用廢料堵住兩人間的區域呢?
「你想運用強大的力量改變世界嗎?」伊莉莎咆哮道。「別開玩笑了,怪物!人民的力量才能改變世界!我們從來只能給他們展示道路!你不會真的覺得,一個人的力量就能改變歷史吧!?」
這位執政女王再次用雙手揮舞起卡提納二世。
「我拒絕像獨自一人改變世界那樣的孤注一擲。我不會嘗試任何我不清楚能否勝利的戰鬥。因為在我賭博之時,我不得不使用的籌碼將是我所愛之人的生命!」
她知道這樣做不能摧毀所有的微型武器,但如果能夠摧毀附近的天線塔,對手可能就會失去對他的軌道武器與微型武器的控制。
它們像是絨毛一般在空中散開。
但還沒完。隨著對含羞草失去控制,絨毛做成的監牢被摧毀。然後,真正的威脅從內部顯現。
外形是可愛的花朵。
然而,這些都是擁有鋒利的鐮刀、由其他花朵與植物做成的堅實下顎的食肉植物。
看起來非常像是蘭花螳螂。
並非偽裝而成,這些昆蟲的確是由植物材料製成的。
「!?」
「鮮花抵抗軍(Flower Resistance)。克隆與基因操控並非為動物所獨有。事實上,依靠選擇性繁殖,這些在植物中更加普遍…老實說,我看了很噁心,但如果我不回去,這種鬼東西就會自由地在城市中遊蕩。這樣可不會改變世界。」
這群螳螂會吞噬人的血肉,卻又像珠寶一樣美麗。它們宛如沙暴一般沖向了伊莉莎。這些植物的移動速度快於動物,移動的比動物更有力,還以動物為食。如此異常的情景,在這裡變成了現實。
「別擔心。它們不會毀壞你的國家的生態系統。很明顯,它們的一舉一動都可以通過遙控器控制。畢竟它們很容易受到電磁波的影響。」
而卡提納二世的執劍者,嘴上卻掛著狂野的微笑。
大概正是能在這種時刻微笑的能力,讓她這樣地極富魅力。
「在我能看到對手時,事情就會簡單很多!」
然而。
對方的聲音軟綿綿地傳入她的耳朵。
「哦?很簡單嗎?那你怎麼這副模樣?」
「!?」
「我沒告訴過你嗎?我作為一方通行的能力只是科學側技術的一部分。可別指望僅僅觀察表面就能了解真相。我承擔著整個魔法側的重量。那可占有這個星球的一半哦。」
他是學園都市的第一位。
但他還是…別的什麼?
「我是學園都市統括理事會長,一方通行。」
他做出了宣告。
然後,這個怪物徑直衝向了她。
他不顧危險,徑直走向那位前線的戰士,以最快的速度接近她。
他的速度如此之快,聲響在短暫的延遲過後,產生了音爆。
這與邏輯無關。
從這裡開始就好。
他會努力成為真正受人尊敬的人。
這也是為什麼他自己必須是最後打出的王牌:第一位的一方通行。不是軌道武器,不是含羞草,也不是食肉植物。即使周圍飛舞著這麼多次世代兵器,倘若他擁有著最適當的破壞力,他會毫不猶豫地給予對手最後一擊。
因為。
因為那是他想像中,喚醒了某隻怪物的,那個人的樣子。即使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他也一直追逐著那個人的身影!
「倘若你因為自私的原因,要對我的學生們伸出魔爪的話,可別以為你能毫髮無傷地逃走!」
一方通行沒有使用任何技巧,就從正前方直衝過去,將自己的右拳甩向了伊莉莎女王。
並沒有產生巨大的衝擊。
大概是因為他完全操控了向量吧。
攻擊的衝擊全部導向伊莉莎的身體,所以實際上結束的很安靜。
他的拳頭比起那個刺蝟頭少年,有一絲不同的野性。
並非是把敵人向後擊倒,而是
直接讓他們癱倒在地。
「呵噗。」
「哦?你不會要幹掉她吧,主人?」
「別傻了。殺了她,我就會變成殺人不眨眼的人了。」
一方通行帶著明顯的惱怒,將手伸向自己脖子的一邊。
他關掉了項圈的開關。
「我可是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我的行為影響著學都的整體形象。這樣看來,這是我的第一份工作,也是我的外交處子秀。他們是叫它,克勞利狂潮吧?要是英國因為它們所造成的損失沒完沒了地要求補償,學園都市就沒有未來了。為了抵消所有的債務,我需要對雙方做出懲罰。這總歸比容忍某些長期的持久性衝突要好得多。」
「唉,你現在可真成熟啊,主人。」
「…」
「呃,主人?」
有一段時間,這位理事長只是靠在自己現代化設計的拐杖上,盯著天上的月亮。
與此同時,附近的一扇天窗向上打開。
一位擁有一頭金色長髮的公主像小動物般從潛水艇艙口一般的窗戶中爬了出來。
她戴著一隻用日文寫上『安全第一』的黃色頭盔,那大概是學園都市的產品。這隻頭盔有些微傾,對她來說明顯太大。
「我-我是第三王女薇薇安!我是來羈押暴民的。這-這裡沒有傷亡,希望如此吧?」
「誰會受傷呢?如果你說的是你母親,她很好,」一方通行用下巴指了指癱倒的伊莉莎。「其他人都忙得不可開交,所以我能利用你作為聯絡點,討論一下接下來該如何繼續嗎?」
「我-如果你願意的話。」
「別裝傻。伊莉莎的策略並沒有錯。周圍地區的天線塔被摧毀,我的確不能用手機連接到我的武器。是你的手下為了設置了無線連接吧?」
某個人在月亮前漂浮著。
烏丸府蘭,懸掛在不明飛行物的氣球上的兔耳朵天線少女。
「考慮到她的作用,很難說這次是學園都市科技的單獨勝利。換句話說你勉強讓英國保住了顏面。雖然表現得天真無邪,但你可真是個狡猾的公主。」
一方通行並不清楚全部的定論,但如果大惡魔科隆尊是幕後黑手,這位穿著連帽衫比基尼,戴著兔耳朵天線的少女就會處於尷尬的境地。在學園都市的時候,他曾看到,府蘭被額頭上的寶石控制著。
倘若她想避免逃亡的生活,她必須在背後擁有支持她的組織。
如果她事先與白色怪物取得聯繫,府蘭大概會被當作科學側的一員,這樣結束這一切的完全就是學園都市的戰力。但現在這樣的話,她可以證明,英國還存有保持理智的人,而沒有他們的幫助,大家根本不可能取得勝利。
(所以,進入國家與組織,並不只有暴力這一種方式。我可不希望浪費時間,我得從中學到點什麼。)
一方通行呼出一口氣,用他現代化設計的拐杖敲擊著腳下的地面。
他是學都的第一位,還是統括理事長。
但這位最強大的白色怪物只能做到這些。
「剩下的就靠他了。」
Part12
上條當麻立刻收到了面前怪物的回應。
他是一條龍。
珍寶的守護者。代表惡魔,卻又能用於住房與組織的奇特象徵。
這是被幻想殺手抑制的另一種事物。
當然,簡單地接受正在與之對戰的對手所說出的話,也許並不好。上條知道,,自己必須細緻地衡量這些話。
福春說過,她只能從魔法角度討論。
奧帝努斯跨越了魔法與科學的分界,但就連她也承認,自己在萬靈藥理論上卡殼了。
然後。
對手又是從何種角度看待上條當麻的能力呢?
「因為你的渴望,我才存在於此。」
這個怪物重複著這句作為詛咒之源的話。
「如果你不去干涉,也不來妨礙我,這份幸福就能完好無損。如果你今天讓我代替你的位置,之後再讓我離開,誰也不會受到傷害。就算我只是包裹在人類皮膚里的艷粉色與翠綠色的光芒,我也可以享受著短暫的時光。那不是你該出現的時間!真的,真的都怪你那該死的自負!」
上條當麻無從知曉,畢竟他什麼也不記得。但當那位蜂蜜味的金髮少女看見他記得自己,並喊出了自己的名字時,她曾拼命祈求這樣的奇蹟繼續下去。
這樣的理由,足夠他去戰鬥了。
「所以我要保護這些。」
他似乎不再關心這有多矛盾了。
即使刺蝟頭上條當麻,在確保自己每一小步都是正確的時候,也不會做到如此地步。
沒有人會在這樣的層面談論這些。
「既然我因你的渴望而存在,我就要實現那種渴望。導致現在這種狀況的只是個噩夢,唯有幸福會在我們的眼前。雖然這會改變我們的立場,但我必須保護這些!我必須聚集起從你的指尖溜走的一切!」
「…就這樣嘛?」
這之後,上條緩緩地吸了口氣,忽略了刺穿他柔軟肌膚的水晶碎片。
地面上傳來碎片抖動的聲音。
「我不在乎別人會怎麼說,也不在乎你描述自己立場時有多富有感情。如果你沒有做出這些事,它們根本就不會發生。也許我有責任,但一切因你而起。你可不必裝模做樣。從你渴望把手頭的問題解決,再一個人逃到安全的地方,我就能感受到你的恐懼!」
他們能花費整天指出對方的缺點。
以這樣的方式,他們能比別人更為細緻地觀察對方。
然而。
他們已經不能通過辯論使各自觀點得到理解。
他們試圖以各自的方式拯救最親近的人,但他們的道路永遠不會相交。
他們都很奇特,也都非常迷幻。
他們都握緊了自己沾著鮮血的拳頭。
過去與現在,幻想與現實,無情與激情,篡位者與回收者,毀滅與總結。拯救與救援。
善與惡。
即使眼前有著這樣的世界基準點,世界上的所有價值觀還是像行星一般圍繞著兩人的軌道運轉著。
究竟是人類觀察著能力,還是完全相反呢?
兩人的視線交疊,一同喊出了最後一句話。
為了得到切實的結論。
「我不會讓你得逞!」
「我不會讓你得逞!」
接著,又是一陣震耳欲聾的吼聲。
三色貓受到了驚嚇,沿著地板逃脫了。
上條當麻向前奔去,天藍色的右臂展開,包圍了他整個身體。倘若基本規格相同,那個少年就不可能赤手空拳擋住這隻帶有天藍色與檸檬黃的帶翅蜥蜴的爪子。如此嘗試只會讓他的整個右臂被切斷,所以他必須使用幻想殺手。
那份艷粉色的光芒為了直接觸碰到那抹天藍色與檸檬黃,湧現了出來,他並不打算做出切實的攻擊。他的右手做出掃動而非出拳,上條當麻的外殼瓦解了。
但沒有關係。
那位少年之前說過什麼呢?
茵蒂克絲變成這樣,是因為心理掌握沒能完全控制自動書記。那御坂美琴呢?他是不是說過,要是美琴沒有攪亂A.A.A.,他也不會失去掌控嗎?
換句話說…
(只有茵蒂克絲失去了控制。機械式武器對心理掌握免疫,御坂自己不會遵照他的命令攻擊任何人!)
「A.A.A.!要是想保護御坂的話,就幫幫我!」
那個聽到這句話的惡棍肩膀顫抖了一下。
刺蝟頭少年聽到了奇怪的聲音,他抬起頭,希望這是他用得著的東西,但卻幾乎被眼前的景象所驚呆了。另一位少年不只是使用了手臂上的爪子,還用從像殘忍的夾板一般的腳底刺出的腳爪,做出了更為強力的抓取,以此搶先逃到了任意一邊。
雖然看起來很像上條,但他事實上並不相同。
一位少年被天藍色外殼吞沒,另一位讓艷粉色的光芒撕裂了肌膚,爆發開來。
「你…」
然而。
即便如此。
「你這個混蛋!」
他搖擺著粗大的尾巴咆哮著。
A.A.A.自然是不會回應除御坂美琴以外,任何人的命令。
但沒關係。
上條不需要任何幫助。
他只需要自己的對手出於對那種可能性的恐懼,封鎖掉自身的可能性。
上條當麻不會指望自己的好運。
他來到這裡,是為了奪回自身,解放那些困在這裡的人。
這隻艷粉色與翠綠色相間的蜥蜴有著鱷魚般的大嘴,輕薄的翅膀,還有厚重的尾巴,但那絕不是上條當麻第一次見到。他的身上也曾包裹著這些,還將其用作自己的武器。
他知道那是如何運作的。
他也知道它的弱點與缺陷。
他當然了解!!
「哦哦哦哦!」
伴隨著怒吼聲,平凡的少年用包圍著天藍色纖維的右拳無情地打出了一擊。
他對準的是巨大到難以錯過的,鱷魚般的大嘴。
當然,那張嘴也咬住了他的手臂。
難以想像的疼痛在他的腦中像火花一樣炸裂。
但那隻奇異的右手從來就不是普通的血肉之臂。
難道有人認為,從吊燈砸下來,到他重新站起,在此握緊右拳之時,他連什麼計劃都沒有想出來嗎?
並不只是上條當麻被咬到的手臂溢出了深紅色的鮮血。
「嘎啊!?」
他的嘴中也流出了鮮血。
並非是上條的血液,從那些兇惡的牙齒中噴灑出來。
上條踉蹌著向後退去,身上被冷汗所浸透,他的嘴上卻掛著單薄的微笑。
「感覺如何,怪物?」
他無法使用幻想殺手。
但他仍不惜一切都要贏得勝利。
無論藉助什麼低劣與骯髒的方法,他都必須解放那些少女。
所以。
「接下滿是水晶碎片的拳頭感覺如何?呼,呼。現在吐出來太晚了。你的喉嚨和胃部肯定被撕碎了!」
他利用了自己的右手。
他用那隻拳頭,摧毀了異能之力。
「啊,你,咳啊…」
刺蝟頭少年上條當麻完好的左手拿著某個東西。看起來似乎是一件炊具。這把大切肉刀應該是用來切出烤牛肉薄片什麼的。這把刀並不是不良少年會攜帶的裝飾品,而是專業人士使用的,精磨過的刀刃。
拿著它的是上條的左手,與他一隻依仗的右手相對應。
但要結束這一切,可不僅僅是摧毀異能之力那樣簡單。
他需要更進一步。
這次,他還必須摧毀物理的形態。
奧帝努斯說過,少年的優勢不在於直接暴力的多少,而在於對任何人不放棄,並對他們伸出援手的能力。
但只有這次,他必須一次,也是永遠解決這件事。
「我明白了。這就是為什麼它選擇了你…從外部飛進了…」
這隻奇異的怪物的內部已經支離破碎,而從外部而來的攻擊刺穿了他的胸膛正中心。
上條當麻並不需要使出多大的力氣。
他只需要靠近他的敵人,在自己虛弱之時,倒向他的身體。
「呵。」
怪物並沒有倒下。
即使那把大刀刺進了他的胸膛,他仍舊張開自己的翅膀,想要抓住上條。少年仿佛虛弱地靠在了牆上。
「還沒完呢。」
「我知道…」
「因為你的渴望,我才存在於此。你只是拒絕了這個明顯的答案,用自己的方式表達出來了。別讓他們死了…要是你能合理地使用那東西的話,你本可以拯救那些黃金魔法師。那樣最後,亞雷斯塔也不用拋下自己的女兒去死。你絕不能再犯下那樣的錯誤。」
傳來了物體旋轉的聲音。
另一位少年分解成了在空中盤旋的艷粉色與翠綠色光芒,在上條的右臂聚集。
似乎是回想起了它原本應該在的地方。
他的右臂變回了原樣。
它與原來那抹天藍色占據的地方完全重合,連一滴血都沒有流下。
這與那個迷幻的外殼不同。
這是少年帶有血色的手臂,拳頭部分寄宿著幻想殺手。
奪回的那隻手握著一個東西:他所丟失的手機。
上條從沒有感覺到,普通的塑料質感是如此地舒適。
「唉。」
他呼出一口氣。
疼痛已經消退,他再次感覺到了自己正常的手臂。
但一切還沒結束。
一陣低沉的隆隆聲震顫了真箇溫莎堡宴會廳。
他的目標並不是殺死另一個少年。
他來到城堡內,是為了解救被困的少女。
所以。
「真正的工作現在開始。」
擁有心理掌握的少女依舊失去著意識,她的指令在主動解除之前顯然仍舊有效。茵蒂克絲和御坂美琴仍在繼續衝突,上條必須介入其中,在其中一方獲勝之前阻止他們。
具體來說,他必須阻止自動書記和A.A.A。
僅僅用話語難以形容那兩人。
兩人原本的目標是什麼不再重要。宏偉的計劃失敗了,那些工具對任何人不再有用,但這些都無關緊要。
上條的血量有些缺失。
他的右手已經回來了,但身體的其餘部分仍舊有水晶碎片刺入。
儘管如此,他仍舊移動著虛弱的身體,向爆炸處邁出了第一步。
他迅速提速,很快就開始全速衝刺。
他儘可能地握緊自己的右拳。
善惡也好都不重要。
這與世界的命運和人類的未來無關。
這位少年就是會為這樣的小事冒險。
「結束這些也挽回不了悲劇嗎?一個普通高中生什麼也改變不了嗎?如果你就是這麼說服自己的…」
畢竟,這是那些思想所具象化出來的力量。
「我現在就殺了那樣的幻想!!!」
Part13
茵蒂克絲被她的自動書記模式控制著,御坂美琴在A.A.A.中失去了意識。
魔法與科學。
如果讓她們繼續打下去的話,他們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其中一方完全停止行動…換句話說,直到兩人死亡。(去世)誰能知道,伴隨著混亂的流彈風暴持續肆虐,損失會擴散到多大呢?
上條當麻能做到的不多。
他的右手回來了。
但這也代表著,他無法再使用能夠包裹他整個身體的天藍色外殼。
但上條對此也很滿意。
上條覺得,依靠自己右手的力量來消除異能之力,比使用倘若控制不仔細,就可能殺死對手的暴露團塊要舒服百倍。
那些人也正是因為這樣的願望而產生的。
他們各自被賦予了記憶與人格,卻又不滿足於此。他們也嘗試著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保護著某些人。在這件事上,他們站到一旁給他讓位,所以上條絕不能搞砸。
想著這些,上條當麻望向整個場景,立刻奔向了某個方向。
他的目標很清晰。
「茵蒂克絲!!!」
他奔向了身著帶有紅紫色線條的白色童話公主裙的少女。
衣服上還有個像是蕾絲花邊的項圈。
少女從不喜歡爭鬥。上條並不知道她從哪裡找到的急救箱,但一定是她對周圍人的關心,讓她搜尋到了這隻像是隔夜牙刷套裝的箱子。這些東西給了奧帝努斯,維持著那個蜂蜜味金髮少女微薄的生命。
當然,奔向她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上條的幻想殺手對A.A.A.的輕機槍和重金屬劍刃不起作用。
但比起這個,還有個更為重要的原因。
身著露背內衣裙的美琴只是搭載在A.A.A.上,那架機器則只會回應使用者的命令,並抵抗任何危及到試用者的事物。所以並不是它的軟體或者硬體出現故障,導致了它的失控。
換句話說。
自動書記在被米娜·馬瑟斯破壞之後,不知怎麼又恢復了。但倘若上條能讓茵蒂克絲停止攻擊,A.A.A.也會停下來。這並不是上條能夠用辯駁來講清楚的。
上條的腦中,有件不太記得清的事正在跳動著。
那個項圈。
它是所有悲劇的根源,通過控制少女作為工具,它剝奪了那位少女的自由與尊嚴。
他的大腦中的某件事告訴他,那是他無論如何都要破壞掉的東西。
「哦哦哦哦!」
上條提高聲音,跑了起來。
他奔向了為了躲避A.A.A.的正面攻擊,將身體甩至一邊的那位修女,她正打算對不再遮掩自己的藍色內衣裙或者乳白色的背部的學都第三位,發出致命的攻擊。
少女轉過頭來,看來死神準是聽到了他爆裂的腳步聲。
少女轉向上條。
「警告:第43章,第625節。搜尋記憶數據。發現保留對策。使用儲備區對策發動反擊。」
她的雙眼放出光芒,兩個魔法陣出現在半空中。
一條黑色裂縫垂直延伸到兩人的相連處,某種東西正向外凝視著。
這可不是好消息。
他似乎感覺到不能使用自己的右手。
但是。
這就是為什麼他必須做到這些。
上條對此並不理解,他只是在跟從著隱藏在厚厚的靜電層背後的記憶行動。但是…
(我必須做到。)
上條感覺到,自己握住右拳的力氣比之前都要大。
上條當麻沒有抗拒內心的情感。
(這次,我必須挑戰它,並且克服它!)
就在一束單純的白光射出時,上條用盡全力將身體甩向一邊。
但光束跟隨著他。
毀滅之光像探照燈一樣旋轉著,持續地摧毀著溫莎堡的牆壁。這是橫向的掃射攻擊,但是…
(如果就是這樣的話,我能避開!!)
上條只需要彎下胯部,在奔跑時蹲下,就能讓它從頭頂飛過。
他調整著路線,以S形線路左右奔跑。
他的目標並不是茵蒂克絲。
而是兩座魔法陣的交會邊緣。是那隻從黑色的垂直裂縫中向外窺視的未知怪物。
「我不會留下任何未竟之事。」
雖然不記得了,但某種東西曾導致了他的失敗。
那是最終,他需要克服的。
「全都在這裡結束吧!」
上條向前衝去。
無論那是什麼,只要茵蒂克絲依賴著它,那就一定是魔法…也就是異能之力。只要觸碰一下,上條就能摧毀它。他就能帶回,那個最為擔心他人的,貪吃的,自私的,少女。
上條渴望再次看見她的笑容。這對他來說就足夠了。即使這樣的想法有些自私!
「糾正:第91章,第55節。基於最新獲取的數據,在儲備區重新編寫對策。強化對策,恢復攻擊。」
「!!!???」
光束被調節至胯部的高度。
這樣的高度是最難躲避的。如果想要跳過它,光束就會打到他的腿。要是想要鑽過去,自己的頭就會被蒸發。但如果使用自己的右手,又只會展開一個毫無希望的僵局。就算他趴在地上躲過了第一波掃射,光束只會在下一次掃射到他。那樣就是將軍。
他還差很遠的一步。
這時,一陣沉悶的金屬聲突然在他的身旁響起。
是御坂美琴。
不,是保護著她的A.A.A。它像被自動書記掌控的茵蒂克絲衝去,許多的機械臂像翅膀一樣展開。它的努力是為了阻止少女哪怕一小會兒,給少年爭取時間。
一股淡淡的香氣讓上條的鼻子有些癢。
是那個將短髮束在背後的少女的頸部所散發的香氣嗎?
「停下來,御坂。」
他奪回了右手,同時伴隨著不幸,然而…
「我可不習慣好事發生。你這樣動搖了我的決心啊。」
上條並不知道控制大腦的力量是如何運作的,但他懷疑美琴現在也許不太可能聽得見他說的話。
然而。
在邏輯之外的層面上,身著藍色內衣裙的少女,其纖細的肩膀著實顫抖了一下。絕對是少女自己在動,而不是A.A.A.在移動她。
而這就夠了。
在親近之人的幫助下,他做到了自己獨自一人做不到的事。
上條當麻邁出了最後一步。
這次,他徑直跑到了這位飄逸著銀髮的機器人修女面前。
現在,是時候用他能夠聚集的最大力氣握緊右拳了。
「結束了,茵蒂克絲。」
這次他真的結束了這一切。
他清掃了一切。
他沒有再失去任何人。
甚至連記憶也沒有。他不會允許付出任何代價。
「別擔心。我們可以一起笑著,回到學園都市了。」
這句結論在宴會廳中迴蕩著。
就是這樣。
在空中打開的黑色裂縫破碎了。不,他的拳頭顯然觸碰到了在內部潛藏著,想要掙脫出來的東西。伴隨著某種堅實的物品碎裂的聲音,魔法陣,裂縫,不可見的事物在呼吸間就消失了。
什麼也沒有留下。
上條溫柔地抱住了,像斷線木偶般,搖晃著倒向他的,那位銀髮少女。
他們的周圍漂浮著什麼。
是像雪一般的,白色的天使般的羽毛。
但是。
即便如此。
傳來了輕輕的爆裂聲。
在其中一隻觸碰到上條的後腦之前,他沒有回頭,用自己的右手將這最後的惡意一掃而空。
在另一個時間,另一個地方,他做到了本該做到的事。
「正如我所說的,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