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卷 反轉(22R) ？（2/2）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總是能迅速下定決心。
「現在，僅僅出於好奇心問一下，你對這些足夠確定嗎？我聽說那個亞洲人為了救你的命，真的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呢。」
「哦？你可真是落伍呢。你沒聽說嗎？」
紅髮少女聳了聳肩，自然地掏出了某樣東西。
那是一直手機。
裡面擁有著一個名叫安涅利的應用程式。
另一種形式的魔道書原典輕輕地揮了揮這個尖尖的小玩意。
「距離可不是建立聯繫的障礙哦。魔法師迪翁·福春不僅傳達著愛、美麗與知識，還是一位書信寫作與函授教育的大師哦?」
學園都市又開始運轉了。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決。
首先，無窗大樓不復存在了。
接收到的報告說，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死在了海外。他的遺體在去世的國家內舉行了國葬。他的臉部照相與牙模樣本已經被寄往學都，但即使是那些潛伏在城市底層的人，也不清楚是否該相信那樣的信息。畢竟，他們收到的資料來自於一位擁有銀色長髮的可愛少女。很少有人親眼見過亞雷斯塔，但也幾乎沒有人能夠確信，她就是統括理事長。
這麼說來。
現實是，亞雷斯塔已經不在這座城市了。
而這座城市的陰暗面並不在乎這是否證據確鑿。
有的事對他們而言，更為重要。
「根據先前的投票，董事會決定，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不再履行自己的職責。因此，必須迅速任命繼承者，完全恢復學都的行政職能。」
所有人都騷動了起來。
誰會成為下一位統括理事長呢？
事實上，他們正在決定誰是科學側與覆蓋全球的網絡的主宰。
董事會有12名成員。
一般來說，他們都將是候選人。但其中一位成員，貝積繼敏，犯著頭疼。
（他們的貪慾不會讓自己錯過這件事。難道他們計劃打響覆蓋整個世界的另一場戰爭嗎？）
作為一位和平主義者（雖然每次這麼自稱時，都會做出苦笑），他知道親船最中的立場和他相似，但這兩人沒有任何的幫助，想要做出大的改變也很困難吧。而與親船不同，他並沒有那麼強大，能夠將仁慈的立場堅持到最後。倘若他知道衝突即將來襲，他會迅速地做出準備，並儘可能地回擊。這也讓他存活了這麼久。如果有需要的話，他將不得不從他的頭腦所領導的戰力，雲川芹亞那裡尋求幫助。
但並不是去贏得戰爭的勝利。
是為了在戰爭爆發之前，首先切斷危險分子的喉嚨。
「要講清楚一點，你們不會介意我在處理這件事的同時，繼續尋找無窗大樓以及統括理事長的下落吧？」
「當然。」
「而如果他的存活得到證實，你們決定的新統括理事長就將無效。這就是我真正想說的。」
「並非如此。前統括理事長未經允許拋棄了自己的職責，還缺席了我們的會議。無論他是否還活著，他都不能改變自己已經不能夠履行職責的結論。」
這位彬彬有禮卻又無比粗魯的年輕人是否意識到，這位老人基於這樣的交換，正把自己的生命放置在天平上呢？
過著奢侈生活的年輕人痛恨資歷的概念，貝積自己也並不介意根據個人功績來評判眾人。
然而，憑藉功績並不能真的將老一輩排除在外。
如果這位年輕人低估了年長的老虎的獠牙，年長一輩在他一意孤行之時，就會搶先咬下他的頭來作為自己的功績。
「那要不我們通過投票來決定？」
潮岸與藥味。
他們當中的相當一部分人已經不在了。董事會可以被視作學都的最高階層，但這也給成員們帶來了損失。而不只是做壞事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單是親船最中就被射殺，或者幾乎射殺過不止一次。
能夠坐在這個位子上，不把它讓給別人，這本身就需要力量。
這位年輕到能夠做貝積的孫子的人笑著繼續說道。
「似乎沒有人對此有異議呢。貝積先生，我認為我們已經聽夠了你的自私言論。請不要再拖延會議了。」
他真的沒有意識到貝積追求的是什麼嗎？
還是說他在裝傻，讓貝積放鬆警惕呢？
即使他們利用了無窗大樓的消失和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的缺席，一切還是發生得太快了。他不得不認為，他們已經做了大規模的準備工作。他們一定是準備好要推翻亞雷斯塔，在這個人類露出任何破綻時立刻接管一切。
「我不清楚這裡誰能夠自稱為主宰，但代碼列表在哪裡？管理學都的無窗大樓消失了，我也很難相信那真的是理事長的遺體。」
「我們現在亟待改革。這次是更新所有不必要的機器與設備，興建新的基礎設施的絕佳機會。一場戰爭剛剛結束，公共工程的擴大實施將有助
於刺激工業活動。讓我們乘著這股浪潮吧，這股戰後復甦的偉大浪潮。」
（真是無恥的謊言啊），貝積嘆息著。
學園都市已經恢復，但沒有人真正了解，在它恢復之後生命的氣息為什麼又會歸來。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對彼此都非常謹慎。在任意的其他狀況下，他們本是會通過電話來開展會議的。
誰擁有代碼列表呢？
無論是誰，他都會成為學都的領袖。倘若他們不假思索地發動了戰爭，卻瞄準了錯誤的人，作為回報，他們大概會受到極其痛苦的攻擊。無論是想作為盟友接近他們，與他們建立合作關係或者於他們睡夢中謀殺他們的虛假友誼，他們首先也需要知道對方是誰。這12張正面朝下的牌中，哪一張才是不可撼動的王牌呢？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聚集於此，認為在網絡上幹這些事遠遠不夠。
（肯定還有其他人。）
老人冷靜地觀察著這群面無表情的人。
現在屈服於幻想並沒有用。
他必須保持平和的態度，在檯面上排列出任何可能性，而不是放任情緒掌控自己，認定某個人就是敵人。
也就是說….
（不會有董事會的成員擁有王牌。）
這時，他聽見了堅實的腳步聲。
「沒有像無窗大樓一樣明顯的地標建築，還真是麻煩啊。這裡是董事會會議室吧？我知道現在是緊急狀況，但也不用真的偷偷摸摸地躲在陰影里吧？還是說，你們害怕受到攻擊？」
「你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氣氛突然改變了。
這位一直在做無聊的演說的年輕人聲音有些慌亂。他準是認為，談話的控制權被搶走了。
「這不是你們這種該死的小白鼠來的地方！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怪物。你們這些小孩子只是在我們經營的小型花園裡獲得了一點點額外價值而已！」
「對，對啊。」
一方通行似乎並不在意。
某種程度上，他大概是用了自己的能力。因為他輕輕地跳上了長桌，走在了鋪設于震驚的董事會成員間的榮耀之路上。
「我計劃根除這種思維方式，但只有這次，我不會計較你的無禮行為。倘若我為你們這些沒腦子的人做的每一件小事操心，我很快就會得動脈瘤的。連我都能成熟，那麼來點表揚怎麼樣，嗯？」
他走向了一個仿佛是生日宴會的貴賓席的座位。
這個坐落在盡頭的空座位與排列在桌子兩邊的董事會成員的座位有些不同。
白色的怪物撲通一聲地坐到座位上，將腳翹在了桌子上。
沒人敢大聲要求，將他趕出去。
當然，一部分原因是，堪比強大的軍事力量的超能力者第一位敢做到如此地步，他們對此無能為力。但現在，信息比軍事力量更加重要。孩子理應受到大人的管理。那麼，其中的一位少年是如何找到董事會成員的秘密會議地點的呢？
「有個人在儲物櫃裡留了點東西給我，所以我現在來取出來。」
他拿出了一隻完全普通的設備來作為回應。
這是一部智慧型手機，是在英國時，那個人類在瀕死之時給他的東西。
玩弄著包含了代碼列表，提供了掌控學園都市所有力量的「主宰的證明」，這個怪物靠回到皮椅上，帶著自信的微笑開了口，身邊則陪伴著一位惡魔少女。
對與這些將能力者稱為小白鼠，將許多的骨架藏匿在他們以為永遠不會被照亮的壁櫥中的人，他的問候也像是死亡的審判。
「聽好了。吾名為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一方通行。希望大家能夠和睦相處?」
「他輸了，」她說道。「他一出來，神淨討魔很快就輸掉了。」
「哦？很少有事情會出乎你的預料啊。」
「那倒是。」
她以為亞雷斯塔·克勞利會儘快利用莉莉絲。
她以為神淨討魔會贏得勝利。
而基於這些預測，她一直進行著常人看不見的賭博。
所以。
為了彌補損失，她將開始行動。
她會偷偷地行動。
她微笑著，小手捏碎了一朵玫瑰，讓能夠產生未知奇蹟的紅色液體滴落下來，同時說道。
「但這讓這個世界產生了缺口。」
魔法與科學的世界都受到了劇烈的震動。
各自座位上的人們，視野已經超越了這些。
安娜·斯普林格爾。
聖守護天使艾華斯。
他們兩人都隸屬於稱為薔薇十字的古老魔法結社。
他們很樂意向這個世界提出挑戰。
「不要以為這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