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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終章 來打下一場架吧 NextBatterCircle.(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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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結局,不見得只會有一個。

會依照與事件相關的人數,衍生出相同的數量。

這裡就來介紹其中幾種。

「做白工啦,完全是做白工。」

一突破學園都市外圍的「牆壁」,「聖人」席薇亞就抓著頭,刻意用誰都聽得見的大音量說道。

時間已經過了黃昏,夜晚的黑已然蔓延。日本的首都東京就像重頭戲才剛要開始般充滿活力,整片都是由無數電燈與霓虹燈形成的愚蠢夜景;但席薇亞等人卻沒有走在夜景中,而是於黑暗的縫隙里移動。

「硬是被要求去打那種讓人感覺很差的戰鬥,卻幾乎沒得到任何成果。也沒有回收芙羅蘭·克洛伊杜尼……有沒有得手,將會大幅改變與『搗蛋鬼』對抗的策略耶。」

「既然沒得手就不要再去想了。」

回答她的是蕾薇妮雅·柏德蔚。

少女的容貌雖然仍留有稚氣,冷淡端正的五官依舊足以令她自傲,不過腫脹的臉頰卻破壞了那種感覺。而且或許是因為有某種信條吧,蕾薇妮雅完全沒有做過冰敷之類的處理,讓她的不悅更加明顯。

「就算現在回頭,芙羅蘭·克洛伊杜尼也已經有所改變,不再是魔神歐提努斯所追求的東西了。這根本無法拿來動搖她。」

「怎麼啦——?你還在+堊思得跟自己人戰鬥這件事喔?不過在這世界上結果就是一切。就算你無法接受勝負結果,也無法理解那個男孩的理論,但敗者可沒有抱怨的權利喔。」

「……你那麼想要我揍你嗎?」

「我是說啊,大小姐。你知道日本有個很有趣的定論嗎?正所謂,真正擁有妹妹的人,似乎絕對無法想像出理想中的妹妹。」

「……?」

「反過來說,對於有妹妹但沒有兄姊的柏德蔚而言,其實他正是個理想的哥哥吧?所以呢,不要因為被某個什麼都願意聽,而且有麻煩時非常值得信賴的人罵了,就一副沮喪的樣子。即使像那樣被單方面愚弄,他還是願意回頭試著跟你對話耶。你們之間具有很確實的聯繫喔。」

「很好,你做好覺悟了吧。我會拿出全套大秘儀招待你。」

「到頭來你還不是沒用那個——你象徵武器的四屬性,從塔羅牌來看也不過只是小秘儀嘛。如果好好使出二十二張大秘儀,從愚者一口氣連段到世界,應該能暫時強化能力甚至以音速行動吧,呵呵。」

「話說回來——」

這個態度認真但插嘴得毫不客氣的人是布倫希德·愛克特貝爾。

「歐雷爾斯那邊如何了?我記得你之前的確是回答『正在準備』。」

「那個啊,跟芙羅蘭·克洛伊杜尼不同的……真正目標。」

席薇亞在扭動脖子發出喀喀聲的同時,乾脆地答道:

「已經準備好了。」

就算是規劃得很漂亮的學園都市,依然有許多恐怖傳聞。

會把不聽話壞孩子抓走的「黑色清潔車」。不可以調查傳來呻吟聲的人孔蓋底下究竟有什麼的「實驗體五〇二號」。如果在搜尋引擎中打進某個人物的名字,就會被那個人物親手殺死的「禁忌之名」。據說每當對學園都市來說很礙事的人物失蹤,就會隨之在街道中增加的「人骨色磁磚」。還有,其實很多傳聞本身,都是為了給予城市內AIM擴散力場一定規則性,以便進行控制的情報操作政策一環——「都市怪談中的都市怪談」。

恐怖的傳聞很多,比方說,如果在放學回家路上真的碰上那些怪人,到底該怎麼辦?

就算急忙逃走,就算全力奔跑,想來也沒辦法從怪人手下逃走。

但是不用擔心。

因為都市怪談里的怪人,隨時都被弱點追著跑。

比方說,「沒有人能從跑一百公尺只要三秒的女人手下逃走」的傳聞一旦蔓延,接下來就會出現「在遇到那個女人時,只要手邊有麥芽糖或髮蠟就沒問題」之類的其他傳聞。大概是這種感覺。

當然傳聞會隨時間改變,所以也就會出現這種「弱點」根本沒效的新傳說。

比方說,麥芽糖或髮蠟的有效對象只有第一個人,也就是第一代的女性,被那個女人親手撕裂嘴巴的「二代」就沒效之類……

煽動恐懼感的傳說和打倒恐懼的傳說,總會像互相較勁般向外傳播,讓人覺得永遠不會有分出勝負的一天。

其中有那麼一個傳聞。

內容其實很簡單,說不定就是因為這樣,才隱藏了在學園都市孩童之間造成爆發性流行的「可能性」。

……這個城市流傳了許多恐怖傳說,但你如果真遇到了傳說中的恐怖怪人,那麼只要大聲地這樣喊就好——

救命啊,獨角仙先生!

這麼一來就沒問題了。

操作「未元物質」的學園都市第二名等級5超能力者。

名為「垣根帝督」的某人,一定會來拯救你。

跟芳川桔梗一起把最後之作帶回公寓的一方通行,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投身於床上。芳川是否有跟身為一家之主的警衛黃泉川愛穗報告「今天發生的事」暫且不明。

第二名垣根帝督……雖然不知道到底能否這樣稱呼,不過總之把「敵人」打敗了。

戰鬥過程中,對方拋出了一個「難題」,一方通行則找到了立足點,得以用自己的方式突破困境。

沒有失去任何人就解決問題,成果相當良好。

然而……

(……被害者的心情,只有被害者本人知道。)

某人所遺留的話,至今仍刺在第一名心中。

刺雖小,卻如同釣鉤一樣無法輕易拔出。

所謂的人類,是種對一句邪惡言詞,比一千句善意言詞更容易記住的生物嗎?

「我到底在撒什麼嬌啊……」

得到能代言御坂網路總體意志的最後之作,以及惡意集合體番外個體的原諒,所以就鬆懈了?

不,真要說起來,自己真的有得到寬恕嗎?

到頭來,只是順著對自己比較有利的方向,順著疼痛比較小的方向漂流?

事到如今,也不可能去請求遇害者原諒自己。

死者不會高興。

因為「殺害」已經奪走了這種感情。

死者不會生氣。

因為「殺害」已經奪走了這種感情。

死者不會哀傷。

因為「殺害」已經奪走了這種感情。

死者不會感謝。

因為「殺害」已經奪走了這種感情。

未來無論用什麼方式活下去,終究只是自我滿足。一方通行明白這點。不過,一定有些事唯有還活著的自己能做。

真要說起來—

屠殺了一萬名以上「妹妹們」的那場「實驗」,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現在已經知道,答案並非如名義上所說是要讓學園都市第一名的等級5超能力者,進化到更進一步的等級6絕對能力。那場「實驗」是以失敗為前提,充其量只不過是「成功很好,失敗也不虧」這種程度的東西。

從過去經驗所得到的情報看來,其一恐怕是將近萬名「妹妹們」散布到全世界的協助機構,藉此擴大AIM擴散力場的影響力。

第二個,則是靠著干涉最後之作,讓類似天使的存在於學園都市中誕生,好讓御坂網路成為能控制龐大AIM擴散力場集合體的引導裝置。

然後,是在擔任學園都市暗部活動時調查到的「龍」這個字眼。在其深處者,是名為愛華斯的真正怪物。而據愛華斯本人所言,過去所看到那個類似天使的某物,不過是個為了形成愛華斯所準備的模型。這是第三點。

那麼。

製作愛華斯究竟是為了什麼?

以戰力來說,愛華斯的確是張名符其實的王牌,畢竟他擁有能將學園都市第一名幾近瞬殺的力量。然而那股龐大的力量,實際上並沒有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使用過的紀錄。就連在那場關係學園都市命運的戰爭中,他們依舊將愛華斯的力量保留下來。

這麼一來,那絕對不是單純的開發兵器。

雖然除此之外一定有什麼明確的理由,卻完全不見任何端倪。

愛華斯是非常強大之物,但除了強大以外看不到任何具體利益。當然開發技術本身就是「目的」也說得過去,然而這麼來應該要昭告全世界,以誇示學園都市的技術到底有多先進才對。

就像用太空船登陸月球跟大多數人的生活都沒有直接關係,然而這項「情報」本身卻擁有極大的影響力。

既然要在隱瞞愛華斯這種存在的狀況下持續開發,那麼除了單純的誇示外,應該還有具體的使用方法。而且,他們的目的甚至有隻要不隱瞞,就會

遭到阻止的可能性。

愛華斯,天使般的存在,御坂網路,最後之作,妹妹們,AIM擴散力場。

位於金字塔最底端的,是最普通的學生們。這跟他們到底是一般學生還是暗部無關,學生們在無意識中釋放的AIM擴散力場,全都與愛華斯相連。

學園都市的根干。

靠科學開發超能力。

或許並不是某人利用這個制度從中攪局。

如果打從一開始,這個計劃就是為了觸及愛華斯而展開呢?

而且,說到底——

學園都市所提倡的「超能力」,究竟是什麼?

這項「計劃」究竟是從哪裡開始,又是為了走向什麼結果?

「……」

走到這一步。

一方通行才總算有抓到某種巨大「黑暗」端倪的感覺。能吞噬一切的巨大陷阱一角。平時因為過於龐大而無法掌握全貌的巨顎一角。將「妹妹們」、複製人、將過去被殺死的某人全都吸入無法逃脫的漆黑洞穴中的元兇一角。

即使讓這種事曝光並聲討主使者,一方通行的罪也不會憑空消失,不可能有這種好事。

但是,如果——

過去慘遭殺害的某人,打從心底對自己的遭遇感到怨恨。

不但怨恨直接下手的第一名,還怨恨所有幫助他殺人的一切。

那個人物。

如果知道因為自己被殺而「順利進行中」的某項計劃,到現在仍舊一步步持續前進……究竟會怎麼想?

被害者的心情只有被害者知道。

還活著的人將這種事掛在嘴上,說不定等於為了自身利益隨意扭曲死者的心情。

然而。

還活著的人,可以把死者放在心上行動。

自己究竟想做什麼?

一方通行自問自答。

若要為已經消逝的生命做點事,究竟能選擇什麼?

第一名應該會下地獄吧。先把這個比喻在宗教上的表現放到一旁,總之最後的下場肯定不會太好。然而在到達那個地獄之前,如果還有什麼事可以做到,究竟會是什麼?

「……」

刺雖小,卻沒辦法簡單拔出來。

那股微弱的疼痛,確實地將他扯向惡意與鬥爭的道路。

就像是說好了一樣。

一方通行自己應該也有注意到,這就像是透過某人之手刻意送進來的暗號。

為了從這條道路,轉換到另一條道路。

一方通行無言地從床上起身。他的視線一陣游移,最後停在房間的窗戶上。遭夜幕染成一片漆黑的前方,多半就是聯繫其他道路的第一步。

踏出去將喪失目前所擁有的一切,但也有機會得到光是待在這裡不會知道的情報。

如此思考的一方通行,露出認真的表情伸手尋找現代風格的拐杖。

這時,突然有人敲了房間的門。

而且沒等回應就把門打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嬌小的身影。

她應該是被稱為最後之作的少女。

如果不是就怪了。

「嗨,一方通行eturn。因為差不多要變得麻煩了,所以讓我插個嘴吧eturn」

總覺得。

很奇怪。

看著呆站在那裡開口閉口的少女,一方通行感覺到一股寒意竄過背部。他想到了過去遭病毒強制干涉的事。

但並非如此。

「原本,『御坂』只是填充網路內部的東西,干涉外側的技術則交給各個個體eturn。所以請不要期待會話的應對能力eturn。就想成類似郵件的東西吧eturn。提問也只會變成自言自語所以要多注意喔eturn。」

存在於御坂網路中之物。

能凌駕最後之作這個司令塔之物。

在系統上不可能存在。

第一名原本往跟番外個體有關的第三次製造計劃去推測,卻想到了別的可能性。他不理會「不會得到回答」這項先決條件,下意識地咬牙說道:

「是御坂網路的……總體意志?」

與類似天使的存在相異,也和愛華斯不同……卻同樣是由學園都市創造的某種東西。

會讓人煩惱不知能否稱之為「人」的存在。

或許應該稱為第三存在吧。

「自從事件結束後,你就開始散發出某種微妙的氣氛啊eturn。」

就像是直接播放錄音般,某人藉著少女的嘴發出聲音。

「一方通行,難道你覺得將目前某種程度上算安定的生活畫下休止符,投身於能逼近學園都市秘密的戰鬥中,就能向某種善良靠攏嗎?/escape。還是說,你打算在收拾一切後自己下地獄?/escape。那些全都是遭到引導而生的意見,所以不需要在意eturn。應該說,那種作法根本一點也不帥啊eturn。」

「你在……」

「你現在正打算用『你在說什麼!』來回應吧?/escape。免了免了/backspace,省略那種多餘的問答吧,一方通行eturn。那種掩飾的方法平常是很可愛/backspace,不過在這個場面下只是妨礙eturn。」

接著,某人接著說道:

「直接說重點吧eturn。你現在應該是這樣想eturn。自己正棲身安穩之處,放棄了本來該做的事eturn……不過/backspace,哪有這種事eturn。你的思考方向完全反羅eturn。那種膚淺的鬥爭、膚淺的暴力,還有隨之而來的膚淺勝利,對於身為第一名怪物的你來說是不是比較輕鬆?/escape。想想看嘛eturn。畢竟你是以『成為那種怪物』為目標而接受開發的eturn。如果順著某人之意往簡單的方向走,自然會奔走在通往流血與慘劇之路吧?/escape。」

「……」

「所以才說你弄反了eturn。一方通行,此刻你確實對於自己這個存在感到疑問eturn這不是壞事eturn。但是/backspace.不能因為動搖就順著安逸的方向漂流eturn。我可不是為了讓你導出這種答案,才把演算領域借給你eturn。」

少女輕輕地聳了聳肩。

那動作非常不適合她。

「為了某人掙扎吧eturn。以對於自己來說真的很辛苦的方法掙扎吧eturn……要是真有那個意願,我也能將已死亡個體殘留在網路中的記憶情報直接放出去,明白地回答是或不是eturn。但是/backspace,這樣未免太作賤她們了,所以我們不會這麼做eturn。就讓被害者的心情只屬於被害者吧eturn。如果你決定逃往輕鬆的方向當個膚淺的怪物,我會把你打進比你想像中還要大上兩圈的巨大地獄裡eturn。」

晃動。

少女的身體搖晃著。

「再說啊,雖然把最後之作跟番外個體交給你,不過比起你的問題,我倒是更想管上條的事啊eturn。這是實話eturn。一來那邊有那邊的危險eturn,二來我也不希望你把重要的『入場券』用在這種事情上啊——eturn。」

到此為止。

或許是因為「文章」結束了,嬌小的少女就此倒地。

穿著制式套裝和白袍的女子稍微看了看周圍。

這裡是位於第三學區的廣大地下空間,直到幾天前還用來收納學園都市第二名。不過現在沒有任何人,他隨意散布的純白「未元物質」也消失得一乾二淨。沒有任何多餘物體的空間,散發著空教室般的寂寥感。

「……我實在不習慣做這種事耶。不管事情多小,都有種數值減少的焦躁感。」

女性的手上有一個口香糖容器大小的細長塊狀物。那是錄音筆。穿著便宜套裝和白袍的她將小型麥克風放在嘴邊,持續用聲音記錄。

「『未元物質』徹底消失了,這件事跟預料中一樣。剝離了地板、牆壁、天花板共計四十處的表面採取樣本,要求設施進行檢查。不過呢,應該找不出任何東西就是了。」

喀哩喀哩喀哩喀喀喀喀喀喀喀!某種類似指甲刮過平面的聲音連續傅來。穿著制式套裝和白袍的女子,從衣服內側口袋中拿出車票夾大小的機器。從畫面上能看見,某個共通詞彙不斷在網路上的許多留言板和SNS留言中增加。

「也確認到了關於第二名的都市怪談。要看成自然發生時間未免太短,很難認為是由本人……應該可以這樣稱呼吧?總之很

難認為是由目前的第二名親手散播。看樣子學園都市的『黑暗』中,似乎有某人在注意新的第二名。以注目度來說給個黃色標記。」

女性將器材收回口袋後,邊在寬廣的空間漫步邊繼續說道:

「關於第一名的細節還不明。雖然已向他注入了『惡意』,但是否會開花還難以確定。不過,以我的觀點只能說就這麼下去相當浪費。第二名都能改變型態到那種地步帶給我們樂趣,第一名卻只能說他實在不起眼啊——若能以『翅膀』為中心變得更異常一點就完美了。」

那雙腳停了下來。

「……與第二名接觸後,瀧壺理後的過程極為良好。給予金色標籤。」

站在廣大空間中央的女子,抬頭看著正上方說道:

「芙蕾梅亞·塞維倫就不特別提了。有確認到『人力資源』的偶然啟動。將那個視為等級0無能力者的嶄新可能性給予白金標籤。要細心注意收穫時期。」

穿著制式套裝和白袍的女子說到這裡,按下了錄音筆按鈕。

短暫思考。

過了一會兒,她在整理好腦內的思緒後重新殷動機器。

「芙羅蘭·克洛伊杜尼不列入管轄。個人對這點有所不滿……不過,就目前觀察到的狀況來看,無論如何都死不了的身體,加上尋求『朋友』的心、罔顧個人信條遭到操控的可能性等條件,感覺有不少與AIM擴散力場集合體類似之處。或許,她成了風斬冰華的基準線。這麼一來,芙羅蘭·克洛伊杜尼、風斬冰華、『龍』就連結在一起了……不,把連接生命維持裝置的統括理事長也包含進來可能想太多了。不過,若是採用那個假設,也就能將統括理事長和『龍』連在一起吧。總之,那肯定是個很有趣的素材。」

關掉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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