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十章 V.S.「???」 Round12 (secret).(2/2)
……接著,最後。
美國總統羅伯特•卡崔在電視中這麼下結語。
『……和你們一起考驗人類的堅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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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嘰。
世界發出聲響。
十發「弩」正在蓄積龐大的力量。
名為魔神歐提努斯的少女,選擇拒絕上條當麻。
不惜以死交換。
「索爾,趴下。」
上條已不再膽怯。
他將拳頭緊握,如岩般堅硬,頭也不回地說道:
「如果中了連行星都會炸爛。想必連你也活不下來。」
少年往前一步,踏在雪中。
只要有這一步就行了。雙腳不會停下。他行走,他奔跑,他全力在雪上狂奔。
奔向歐提努斯。
奔向那名給予自己超出極限的負荷,隨時都會粉身碎骨的少女。
「歐提努斯!」
眼罩少女用僅剩的眼睛盯著上條。
那隻「眼睛」並未回到她的眼窩中。此時此刻,侵蝕少女的裂痕仍在擴大。就算要處理「眼睛」的問題,也得先阻止那個「弩」。失去「長槍」後,歐提努斯的魔神之力是以胸口的傷——「妖精化」為起點。
歐雷爾斯開發的反魔神王牌。
但只要是魔法,應該就能用上條的右手破壞!
「……」
相對地,少女則是輕輕將她纖細的手往前伸。
食指指向少年。
瞄準完畢。
於是現象產生。
十發破壞同時來襲。
對於上條當麻這名少年來說,這是一堵絕對的高牆。這是死亡本身。這是不折不扣曾經完美地殺害過他的東西。正如各種生物都無法對抗自己的壽命一樣,湧向上條當麻的重火力就是他的終點。
(怎麼能輸……)
但他並未別開眼睛。而是正面沖向前去。
這次務必闖過難關。
他已下定決心。
(都到了這個地步,哪還有任何放棄的理由啊!)
轟————!聲音遲了一步響起。
凝聚了各種破壞的閃光,從上條身邊划過。他的運動能力無法迴避。這是為了限制路徑所放出的棄子。即使在無限地獄的盡頭,殺害上條的也是最後一發。
他明白。
明白,依舊奔跑。
接著又是數發「箭矢」划過。它們全都是為了縮減上條當麻的行動幅度。自由縮小。死亡接近。即使如此,上條依然全力奔跑。每當一發發「箭矢」射出,歐提努斯肌膚上的裂痕就會爆炸性地擴張。無論如何都不能容許事情發生。所以奔跑。就算得強行壓下恐懼,也要儘快衝進歐提努斯懷裡。
在緊鄰死亡的地獄中,上條當麻和少女對上了眼。
她臉上有著微微笑意。
就跟在「海上墳場」默默承受茵蒂克絲與美琴等人的攻擊時一樣。彷佛在說事物已經回到該回去的地方一樣。
(……不是這樣。)
歐提努斯的破損持續擴展。
她的身體正無法挽回地毀壞。
「開什麼玩笑!讓我復活,將一切恢復原狀並確實拯救了我的你!如今已經明白渺小幸福的你!不可能以為這種錯誤的自我犧牲真的是正確答案吧!」
抗拒神的回答。
成為抗拒代價而造訪的死亡,以明確形式正面來襲。
(……啊……)
事到如今已無法迴避。
在事前灑出的「箭矢」引導下,上條的自由度已降到極限。這裡雖然是無比遼闊的大地,體感上卻和一直線的細長隧道沒兩樣。而在隧道前方,淹沒一切的一擊來勢洶洶。
無法迴避的死亡。
面對它時,上條突然想到之前自己死亡的瞬間。
(這麼說來,「那個時候」沒用這一招呢。)
他握緊右拳。
無法i,那麼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上條的拳頭與魔神的「箭矢」,正面衝突。
在衝擊的瞬間,上條就明白自己失敗了。
詭異的聲響透過手臂傳來。就連幻想殺手也無法讓死亡完全消滅。他知道自己正逐漸遭到壓制。
(骨折也好,碎裂也罷,爛掉也一樣!只要沒被扯下來,讓這隻手能夠打消刺在她胸口的光樁!)
他將化為劇痛漩渦的右臂往上一甩。
隨著有如繃到極限的橡膠斷裂似的聲音,「箭矢」的軌道往上偏了一些。上條當麻則從它的下方通過。
少女驚訝的面容出現在眼前。
「是我贏了!歐提努斯!!!」
他衝進懷裡,但沒有握拳。少年移動染成暗紅色的手臂。他並未正面揮拳毆打,而是就這樣用雙手摟住嬌軀。
那隻手在背後摸索。
然後用手掌觸碰貫穿胸口正中央的光樁。
將最後的力量凝聚在五根手指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這樣,從背後將光樁拔了出來。
「我不會……再讓你逃了。」
上條當麻在她耳邊呢喃。
儘管已經遍體鱗傷,少年依舊用力收攏五指。
於是,光樁就此粉碎。
「我承諾過了吧……就算要和世上的一切戰鬥,我也會幫助你……」
「是啊……」
少年懷裡,讓他摟著的歐提努斯眯起眼睛。
看起來十分幸福。
真的,看起來十分幸福。
「不過,沒關係……」
「啪」一聲響起。
聲音很小。
「我啊……」
但沒有消失。沒有中斷。金髮眼帶少女聽著體內響個不停的破冰般細聲,笑著這麼說道:
「早在聽到你這句話時,就已經得救嘍。」
有光。
是光的粒子
當上條終於發
現不對勁時,懷裡的少女觸感已經消失。少女嬌弱的身軀崩毀了。而少年無法理解。少女崩毀的身軀比雪更虛幻,在落地前就已嘩啦啦地化為光的粒子,隨風而逝。
還差一步。
就那麼一步。
錯過時機的上條當麻,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應該已經消失的少女的聲音。
謝謝。
這究竟確實存在?還是單純幻聽?他無暇確認。
到達極限的上條當麻繃斷了某根細線,就這麼倒在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