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三章 灼熱熔岩的目標 CasetoWar.(2/2)
但是。
她用右手手指,輕輕地打了指響。
轟!!!!!!
上條的身體,猛地朝右邊的牆壁撞去。
這已經不是踉蹌的等級了。整個身體都飄在了空中,如同炮彈一般朝著牆壁撞去,這讓上條的呼吸,確確實實地停止了數秒。
「啊,哈!?」
一瞬間,他還在想是不是莎羅雅使用了什麼魔術攻擊。
但並不是這樣。
艙門附近的美琴和總統受到了波及。要不是美琴用腳死死鎖住用來開關艙門的粗大氣缸上,恐怕兩個人都要被扔到空中去了吧。
「……是,這樣啊……將飛行員置於控制下……!!」
「知道嗎?就算是這樣的大型運輸機也是可以玩雜耍的喲!」
莎羅雅的指頭再度打響,
「不過嘛,擁有正常神經的人是絕對做不到的。」
大型運輸機到底做出了什麼舉動呢?上條的身體左右搖擺著。明明知道對方要攻擊了,但是卻連站都站不穩。說到底,就連身體感知的重力都發生了異變。
應該是用來固定貨櫃的吧,莎羅雅用單手抓著從牆壁和天花板伸出來的粗鐵絲以保持平衡,然後另一隻手伸到身後,
「我們,格雷姆林在應對你那隻右手時採取的策略非常簡單。」
她從高領衣服中,取出了在這個槍枝
大國中的在超市都能買到的商品。
「不同異能之力扯上關係,只用無論何時何地都能行得通的辦法幹掉你。」
「嗯!!」
對飛來的子彈,上條沒有用肉眼看清並且躲開的能力。
所以他保持著因為撞到牆壁而趴伏在地面上的姿勢,突然用力揮動右腳,朝立方體貨櫃位於地面上的控制杆踢去,將貨櫃的鎖定給解除了。
緊接著槍聲就炸開了。
在這個由超大型雜耍飛行機構成的,無視地球重力的小世界中,漂浮著的貨櫃作為上條的盾牌被打出橙色的火花。
但是異常的重力並不穩定。
剛才還是「戰友」的貨櫃,這次朝著上條這邊「墜落」了。仍舊保持著趴伏的姿勢,上條慌慌張張朝著旁邊滾去,金屬塊在距離他很近的地方砸了下來,四分五裂。似乎是因為簡易組裝式的接頭部件破損的緣故。
莎羅雅右手握著的手槍再次朝向這邊。
但是上條這邊無法再用同樣的辦法了。附近已經沒有能用腳踢到的操作杆,而就算是再度鬆開一個貨櫃,也不能保證可以擋住莎羅雅兇猛的子彈。
但是,她的子彈卻沒能發射。
因為更加強力的「物理現象」,貫穿了運輸機內。
以十億伏特的超高壓電流形式。
噬啦!!聽到這聲轟鳴,莎羅雅慌慌張張地躲到貨櫃的陰影處,緊接誓她就產生了這個金屬的貨櫃是否能夠起到盾牌作用的疑問,不禁皺起眉頭。
單腳纏住氣缸,一隻手抓著總統,另一隻手對著這邊的美琴,儘管處在非常辛苦的狀況下,卻依然露出無敵的笑容。
「……且不說那個不明所以的右手,如果只是普通到家的玩意兒,那麼我的力量可就幾乎是無敵的了!」
莎羅雅也嘿嘿笑了。她的目光瞄準了美琴纏住的那個粗大氣缸。
「(……準備關上門,然後讓御坂被夾住嗎!?)」
預想到敵人目的的上條,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不要管莎羅雅了!!總之將邊上的那個貨櫃給打飛掉!!」
「!?」
就在魔術師猶豫著究竟該將槍口對準上條還是美琴的時候。
美琴的劉海處,迸發了數把雷電之槍。
劇烈的爆炸聲與閃光進出。為了減輕質量而使用的非金屬制螺絲開始熔化,簡易組合式的貨櫃開始分解。除了直接性的破壞,恐怕那種「電流」也給精密儀器內部造成了損害。
雖然不知道「起爆劑」是什麼樣的東西,不過難以想像那東西能在這樣的高壓電流下毫髮無損。
「什、啊……!?」
看見被彈飛,壓扁,崩壞,燒焦的立方體貨櫃殘骸,莎羅雅·A·伊莉維卡發出嗚咽聲。
但是,這並不是因為「起爆劑」在面前被破壞……
(來自十一月十B,夏威夷島,國家火山公園,野鳥觀察攝像機所記錄的影像)
與上條採取不同行動的濱面等人扔下偷來的高級遊艇,在夏威夷島登陸。目標基拉韋厄火山是夏威夷島最大的觀光資源,別說這個山,就連火山附近全都被作為國家公園登記入冊了。
火山口不止一個。以山頂那個最大的為中心,直到山腹和山麓還有幾十個小的火山口。因此,他們現在就可以聞到那種仿佛溫泉附近的硫化氣體的味道。
濱面他們本來的任務,是偷個交通工具搶先一步來到基拉韋厄火山附近,如果格雷姆林那些帶著「起爆劑』的傢伙們過來的話,就對他們的活動進行阻止。
貌似另一邊行動的上條他們頗有勝算,所以他們很可能沒什麼具體要做的事情。
儘管如此。
「那是,什麼啊……」
在直徑超過10公里的巨大火山口邊緣,濱面下意識地緩緩伏下身子。
有什麼人在那裡。
是好些個男人。要說是在觀光的話,未免離火山口太近了。
雖然這裡不是基拉韋厄火山範圍內有名的哈雷茂茂火山口,但仍然有著十分危險的數十米長的橙色岩漿的發光龜裂。而且他們還在安裝什麼大型裝置。乍一看好像是用四根支柱撐起來的大鼓一樣的東西。四根支柱正如同十字架那樣擺放,那些人正在利用電力或者瓦斯動力的的東西敲打特殊的樁子來固定那個東西。
「……真是不詳的預感。讓我想起了俄羅斯的雪原啊。」
大鼓並不是只有一個。
如同要將巨大火山口包圍起來一樣,周圍架設了數十個大鼓。
雖然並沒有什麼具體根據。
不過濱面的腦海里,卻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了一個詞。
「……是『起爆劑』,嗎……?」
「似乎是呢。」
「但是,怎麼會這樣?為什麼!?不是說還沒有運到夏威夷島來嗎!?」
「能夠想到的可能性只有一個。」
番外個體豎著食指說道。
「另一個行動組追蹤的那個格雷姆林的……叫魔術師?總之就是那個危險分子,其實並不知道真正的計劃。『起爆劑』原本是通過別的路線運過來,而危險分子並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因此,追擊那個危險分子的御坂的同伴們也就無法到達『起爆劑』的保管場所了。」
「糟糕,糟糕了。」
濱面發出嗚咽聲,
「……要是那玩意開始發動,基拉韋厄火山就將大噴發了啊。不僅僅是我們的問題,只要岩漿流下去的話,就將造成居民和旅客五十萬人的犧牲啊。而且以此為契機美國同多個國家之間的關係也會急劇惡化的……」
「原本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的局面就已經很不安定了。很多國家和地區對學園都市主導的重建活動都抱有『支援金額太少』的不滿。就算不是對英國本土進行宣戰,也有一些政治家可能會玩點小把戲然後發動『金錢爭奪戰』呢。」
「……要動手,還是不動。到底怎麼樣啊。」
黑夜悶悶不樂地問道。她哭喪若臉,估計剛才弱小的心靈受到什麼打擊了。
但是濱面卻搖搖頭。
「從正面開戰太魯莽了。雖然『起爆劑』似乎是利用某種火藥進行階段性爆炸來刺激地下岩漿的裝置。不過我們卻不知道具體引爆的方法。如果起爆的方法十分靈敏的話,我們之間的戰鬥說不定就會將那玩意兒引爆。」
再說也不知道敵人有多強,濱面補充道。
「就算是那幫傢伙也不想被自己引起的火山噴發給燒死吧。在那些傢伙離開到引爆之間應該有段時間。只能利用這段時間將裝置拆下來,想辦法讓『起爆劑』無效化。」
(來自十一月十日,拉奈島上空,運輸機的貨艙內,安全管理攝像機所記錄影像)
在美琴的雷擊下,運輸機內的立方體貨櫃一個個被破壞了。這是為了將其中隱藏的「起爆劑」給破壞而採取的行動。
儘管如此。
從裡面找到的只是軍用生活套裝之類的東西。把手摺疊起來的不粘鍋以及小型電燈撒了一地。就算是對「起爆劑」不是很了解的上條也明白了。這兒的東西,雖然多少都帶有一些其他功能,不過基本上都是廚房用品了。不管怎麼想都和能夠控制火山活動的東西沒有任何關係。
「(……怎麼回事?)」
上條考慮了好幾種可能性。
比如說,運輸機有三架。真正的「起爆劑」可能放在了別的飛機上……但是控制基地司令官然後決定物品放置的莎羅雅應該是知道「起爆劑」在哪兒的。所以,她特意坐上其他飛機應該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飛機是在貨物搬入結束前強行起飛的。說不定,也有可能「起爆劑」還沒有被放上來飛機便飛走了……但是,莎羅雅還是應該知道具體貨櫃編號的。因此雖然緊急升空可能是她採用的「奇襲的一環」,但是在一開始上條解除貨櫃鎖定而將其作為盾牌使用時,莎羅雅的表情並沒有特別大變化。因為貨櫃被解鎖後,有可能會因為飛機的平衡問題從開著的艙門飛出去。
如果是這樣的話……
「你不知道……?難道說,連你也只是聽說那個貨櫃在這兒而已嗎?」
就算是莎羅雅級別的強大魔術師,格雷姆林這個組織為了更大的計劃也會毫不猶豫地利用她,通過偽造的情報而讓她表演滑稽劇。
不只有灰姑娘和莎羅雅·A·伊莉維卡。
這一次事件,還有其他的「什麼人」參與了。
恐怕,是位於更深處的「什麼人」。
「……」
莎羅雅一時沒有了動靜。
她自己,也在再分析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吧。
但無論是上條還是莎羅雅,都沒有繼續深入思考的時間。
注意到美琴再度用單手指向這邊的莎羅雅,立刻舉起握著手槍的手。但是她的目標不是美琴。她將槍口對淮運輸機前部,站著將全部的子彈打了過去。
發出痛苦叫聲的是羅伯特·卡采。
「駕駛員嗎!?」
這句話中所包含的意義,令上條與美琴都稍稍有些畏縮。趁著這個空隙莎羅雅抓住了牆上掛著的似乎是手提包的東西。那是緊急逃生用的降落傘。飛機正在自然而緩慢地上升中……就是說她要利用後部貨艙形成的向下坡道,滾動著朝出口突破而去。
在她穿過美琴身旁時,第三位咬牙放出的藍白色「雷擊之槍」整個貫穿了莎羅雅。莎羅雅雖然渾身脫力,連意識都模糊了,但是依然帶著笑容朝著斜道狀的艙門毫不猶豫地飛了出去。
美琴咋舌地叫道。
「可惡!!」
「深究她也沒有意義了!比起她,還是先救大總統啊!!」
上條朝著艙門方向靠近,來到美琴身旁抓住了羅伯特的手腕。雖然一個不注意連自己都會掉下去,但是不管怎樣也要把總統拉入機艙里來。
「……體,體重是多少公斤啊?你是不是漢堡吃太多了?」
「就,就算這樣也沒過90啊。吃漢堡只是為了吸引年青一代選民而已啦。雖然被羅紫琳訓斥說為了選票要趕緊減肥,不過從身高考慮我覺得自己還是屬於苗條型的……」
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的上條等人,一下子想起了現在的狀況。
「御坂,看一下還有沒有降落傘。」
「你呢?」
「我去看看駕駛員。子彈是穿牆而過的,說不定他只是受傷了而已。」
「我也去。你只會日語的話恐怕無法交流。」
「駕駛員可能會因為莎羅雅的命令而襲擊你的。」
「如果他那麼有精神就再好不過了。」
上條和羅伯特二人,越過貨櫃的殘骸朝前面的駕駛艙走去。
(來自十一月十日,拉奈島上空,運輸機黑匣子的影像記錄)
如上條等人所料,駕駛艙與貨艙之間那單薄的內牆已經被子彈打穿了。對面的駕駛艙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別說駕駛員,就連防風玻璃都有無數的裂痕了。玻璃沒有爛得粉碎,可能是因為一開始艙門就打開的緣故使得氣壓沒有變化的關係。
除此之外。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白人飛行員,正滿身是血地趴在駕駛台前。無法判斷他現在到底是在莎羅雅控制下,還是已經被拋棄了。
哪一個都無所謂。
趕過來的上條,用右手抓住飛行員的肩膀大聲喊道。
「可惡,你沒事吧!?」
「似乎還有意識。不過背上被三發子彈打中了。雖然子彈全部穿過身體,不過這可不是靠應急處理就能保住性命的傷勢。」
「只能嘗試用布希麼的包裹傷口了。還有其他能做的嗎?」
「這樣就夠了。如果是手腳受傷的話,只要綁住了便暫時止可以流血,可是身體中彈也那麼做的話,內臟就會受到壓迫的。」
為了查看傷口,他們嘗試撕開飛行員的上衣,但這畢竟是軍服,光靠撕扯是不行的。然後他們利用同手搶一起放在飛行員腰間的小刀,總算是弄下來一些勉強作為應急處理的破布了。
這時美琴過來了。
「找到幾個降落傘了!」
「……這位先生就難了啊。」
總統看著重傷的飛行員,小聲說道。
「在降落傘撐開時產生的衝擊和從數米高的地方直接跳到地上是一樣的。如果是健康的身體可能只會有些呼吸困難而已,但是內臟受損的人可就無法挑戰了。」
「……我,沒有關係……」
飛行員伏在駕駛台上,用沾著血跡的嘴唇說道。
「你們,先跳吧。我至少要將飛機,朝著大海的方向調整……」
上條三人,簡單地交換了一下視線。
美琴嘆了口氣,將飛行員放在地板上。
飛行員那朦朧的眼神浮現了驚訝的神色。
「幹什麼……?」
「來幫你啊。只不過,」
總統將手放在飛行員肩膀上,說道。
明確地。
「可不是為了墜海。真要降落的話至少要也要考慮一下迫降吧!」
(來自十一月十日,夏威夷島,國立火山公園,野鳥觀察攝像機所記錄的影像)
謎樣男子們的離開,是20分鐘後的事情了。
儘管這是最有效率的辦法,但是看著聯繫著五十萬人性命的「起爆劑」被安裝,濱面的心臟還是受到了惡劣的刺激。一旁的番外個體跟黑夜海鳥那捌隨隨便便的樣子則令他難以置信。
在確認那些估計和格雷姆林有關的一群人開著4WD離開後,濱面朝著環形山構造的火山口,以滑落的形式朝著中央的火山口靠近。能夠清楚感受到硫化氣體的味道和周圍一下子提升的氣溫。格雷姆林那些傢伙在衣服下面是裝了什麼特殊配件了嗎。
「你怎麼看?」
「恐怕是從不同角度同時對地下進行強烈的震動,以此來調整岩漿壓力的結構吧。但是裝置間又沒有電纜,也沒有無線電接收裝置。起爆是利用計時來完成,而系統各個部分都是完全獨立的。」
「就是說,並不是只要破壞某個中央系統就能全部停下嘍?」
濱面環視了一下周圍,
「粗略一看也有20多個。也不知道時限還有幾分鐘。在這種情況下,難遭只能一個個如同電影上那樣打開裝置然後切斷線纜嗎!?」
「……還有更簡單的辦法。」
黑夜隨手指著一個裝置,
「這東西是專門釘上四根支柱來固定的。恐怕是給爆炸引起的風暴以指向性,然後化為槍一樣的衝擊波直擊地下。反過來說……」?
「將樁子拔掉或者破壞啊,將那些大鼓打翻就可以了!」
「要行動可得趁早哦。」
番外個體嘿嘿一笑,
「雖然是用來控制火山活動的,但其根本還是炸藥。我們也無法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我可不想被卷進去。無論是被這個炸彈炸到,還是被夏威夷群島活火山的的岩漿噴到。」
(來自十一月十日,拉奈島近海,運輸機黑匣子的影像記錄)
雖然運輸機的飛行員想要完成自己的任務,不過他的身體已經是幾乎無法動彈的狀態。上條和美琴他們,按照他的指示,操作著控制杆之外的按鈕。
「……首先關閉後面的貨艙艙門。是那個按鈕。當飛機處於密閉狀態後,內部的空氣就能起到緩衝氣囊的效果了。這是在海上緊急迫降時必須的……」
儘管上條她們按照他的指示一步步操作,但他們實在無法感受到這樣做能有什麼具體效果。但是,高度正在下降這一點是非常明確的。雖說如此也不能掉以輕心。現在腳下也仍然在不住搖晃,那種令人不快的重力變化似乎要把胃整個翻出來似的。
被稱為空中之旅的話,現在的狀況也未免太過於危險了。
將反抗重力的不自然感,變成了性命危機的形式。
「……海上迫降是無法重來的,只有一次機會。要放棄就只有趁現在了。如果高度下降到一定程度,就連降落傘也無法使用了,真的沒問題嗎……?」
經過美琴的翻譯後,上條呵呵笑了。
無視正在急速減步的高度計上的數字,他說道。
「那種覺悟早就有了。所以說告訴我著陸的必要事項吧。」
「真有膽量。」
滿身是血的飛行員,再次支起上半身,
「……但是,保護大總統可是我的任務。」
(來自十一月十日,夏威夷島,國立火山公園,野鳥觀測攝像機所記錄的影像)
實際派上用場的是黑夜海鳥與番外個體。
黑夜海鳥用氮氣造出的巨大長槍,直接切斷了支撐大鼓的金屬支柱。而經番外個體的手加速的鐵釘,朝著支柱與地面相連的木樁打去。失去支撐的大鼓,被無能力者濱面用手輕輕一推就倒了。這樣一來「起爆劑」原本的用途就派不上用場了。
但是數量太多了。
而且時間也不夠。
在番外個體眼前,那翻倒在地的大鼓側面的中心位置,一盞紅燈亮了起了。在推測出這種給人不快感的燈光的意義後,番外個體急忙朝周圍看去。還沒有倒下的「起爆劑」依然有將近一半。而所有的大鼓,都發出了紅色的光芒。
「糟糕了……」
番外個體不禁嘟囔了一句,然後朝著還
在作業的濱面和黑夜叫道。
「糟糕了!!已經來不及了!!要爆炸了!!」
「還有剩下的!在火山口對面那邊!!」
「呆在這裡的話會被卷進去的,不管是炸藥的衝擊波還是火山的岩漿!!」
「那是五十萬人啊!難道要見死不救嗎!?」
雖然濱面大叫著,不過黑夜的雙手卻如同被切換了開關似地垂了下去。恐怕是番外個體在她身上做了什麼手腳吧。勉強地聳聳肩,黑夜說道。
「你要一個人做的話就隨便你好了。」
「混帳……!!」
固定著大鼓的支柱與木樁,如果沒有番外個體和黑夜海鳥的能力根本無法破壞。就算濱面一個人糾結著也無法改變現在的狀況。
……這就是番外個體的目的,但是。
啪嗒!!傳來一陣生硬的聲音。當發現這是濱面的鞋底踩著堅硬的地面朝「起爆劑」跑去的腳步聲時,她臉上微微有些抽動。
「喂!真的要扔下你了哦!!御坂可不想在這兒陪著你一起死的!!」
「你說也沒用。」
黑夜咂咂嘴,晃動著無法自由動彈的雙手。
「我要用高壓電流擊穿你了啊!」
滋啦啦!!!!!!的爆炸聲響了起來。
看到浜面滾到在地上之後,番外個體解開了黑夜雙手的控制。然後用下巴對著濱面指了指。
「把他抱回來。再不快點逃走的話,就真要被捲入岩漿中了!!」
「你也考慮下體格上的差距吧。」
「我可是單手骨折的。」
一邊確認黑夜將濱面如同米袋一樣扛在肩膀,番外個體一邊朝著還在準備狀態中的「起爆劑」看去,
「『起爆劑』是讓20多個強力單位全部運轉來發揮效果的。只要毀掉其中的一半,應該就無法按照那些傢伙的計劃進行了!!」
「有說話的功夫趕緊跑吧。雖然不知道岩漿流動的方向,不過這個破火山口恐怕都要變成熔岩湖了!」
兩個少女為了逃走而行動起來。
破火山口如同環形山一般,中心非常窄小,這自然而然使她們陷入逃跑時需要一個勁攀登上坡的困境。
她們在其中拼命奔跑。
但是要衝出直徑十公里以上的破火山口,就算是專業馬拉松運動員可能也有些吃力。黑夜咋了一下舌頭,將右臂從肩膀上摘下來,讓它噴出氮氣之槍,手臂如同火箭般飛了出去。在確認黑夜那飛到很遠地方的手臂結實地落地後,番外個體利用自己的磁力讓三個人一口氣跳躍起來。
「惡黨少女組合怎麼樣啊?」
「那種磁力干擾要是繼續的話我真的連腦漿都要出來了啊!!」
撿起落地的手腕,黑夜又數次重複剛才的行為,三個人這才總算來到了破火山口的邊緣。
但是這已經是極限了。
最開始,是如同從身體裡面響起的,巨大的爆炸聲。
緊接著。
似乎要讓人將眼前一切遺忘般地,巨大的熱浪與爆風將一切給掩埋了。
(來自十一月十日,拉奈島近海,海洋巡視艇,崗哨攝像頭記錄的影像)
平靜的海面上,漂浮著軍用輸送機。
但海兵隊巡視艇的掌舵者艾克·達尼埃爾斯的心卻並不平靜。從瓦胡島的珍珠港開始,他就一直負責掌舵。其實這大可以交給拉奈島基地的人。
「找到了!就像報告中說的一樣。輸送機的頂上站著總統他們!!」
甲板上傳來了戰友們充滿活力的聲音。恐怕一起巡航的其他巡視艇也發生了一樣的騷動吧。最辛苦的事還是由掌舵者負責。
「太亂來了,他們知道緊急迫降的成功機率吧?」
「還沒有到他競選拉票的時候吧。竟然已經開始做這種自己是被幸運女神眷顧的男人的GG。」
海兵隊員們嘟嚷著,不過到了總統能聽見的範圍之內,這樣的交頭接耳還是停止了。飛機的一半都浸入了水中,即便如此最頂端留有數米距離。這和小型摩托艇改造的巡視艇還是有很大的差距的。繩子被綁在了輸送機頂端的避雷針上,並讓求救者一個個下來了。
本來預定應該就這樣回瓦胡島的,但因為輸送機的飛行員被擊中了,所以這邊也要進行緊急運送,只能將他送到最近的拉奈島的醫院裡了。
輸送機被拉到了離拉奈島四十米左右的地方。要是再前進機身就會蹭到地面上,可能會造成嚴重的後果。
雖然飛行員現茌處於危險期,但還來得及搶救。
輸送機能夠安全迫降其實已經是值得高興的事了。
但是。
被救出的,包括總統在內的人們並沒有表現出活下來的喜悅。說到底,他們根本沒有看著剛剛為止乘坐的輸送機,也沒有看向即將前往的拉奈島。他們所有人,都將視線看向了同一個方向。他們的神情中充斥著焦慮與緊張。
艾克看向他們眺望的地方,才了解到了事態。
湛藍的天空變成了黑色。
看起來像是漆黑的蘑菇雲一般的東西,是火山灰。按方向判斷應該是夏威夷島。那麼首先想到的就是基拉韋厄大火山。
「火山……真的噴發了!?」
「開什麼玩笑。沒有阻止『起爆劑』嗎……?那可是關乎到五十萬人性命的事啊!?」
「不。」
總統用日語說著什麼。
「基拉韋厄本來就是會大量噴發出柔軟岩漿的活火山啊。但現在的狀況很奇怪。竟然飄起了那麼龐大的火山灰……」
「就像是格雷姆林的計劃那樣爆炸嗎?」
「不清楚……伍長!部隊間有聯繫用的智能系統,這艘船上應該也有網際網路環境了吧?可不要說因為預算所以沒有整備好。連結我的『帝國中心』去,以軍隊關係為中心收集情報……」
總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原因是細長的白煙。
拉奈島的岸邊……而且不是最短距離,自艾克看來是在右側十公里多的岸邊,有一股像是長槍一樣的白煙筆直向這裡逼近。
艾克很快就看出了從海面上逼近的物體的真實面貌。
「對艦……飛彈!?」
「可惡,快潛水!!」
在有人吶喊之後,飛彈毫不留情地直擊了和艾克他們的船並排航行的巡視艇的船身。衝擊波捲起了爆破風。小型的船舶邊航行邊被擊碎了,碎片緩緩飛過艾克的頭頂。
被吹入海中的士兵們,為了呼吸氧氣掙扎著從海面上探出了頭。
他們能夠沒有爆破風卷進去,而且毫髮無損是因為……
「總統!這恐怕是EU共同開發的Narwhal!!它的目的只是為了使船身造成風穴,是為了降低價格和搬運費用,而將威力和大小都控制到最低限度的對艦飛彈。衝擊波和槍一樣是直行的,所以只要離開數米就能夠逃生!!」
「但是到底是誰幹的……?」
「要來了!又要來了!!請快跳海!快!!」
接著數條白煙劃破空氣從海面上飛了過來。雖然他們所搭乘的巡視艇速度也很快,但卻也快不到能避開飛彈的速度。
總統和隨從的(?)東洋少年們被催促著跳下了海。艾克和他的戰友們則將身受重傷不能跳入海中的飛行員放進了安全袋中密封好之後,確認他們一齊潛入海中。雖然那是放屍體的袋子,但這個時候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艾克·達尼埃爾斯也慌忙跳了下去。
緊接著數枚對艦飛彈就這樣襲向了無人的巡視艇,他們的「腳」被毫不留情地炸掉了。
「爆炸停止了……?」
看著一臉詫異的艾克,總統用很「公式化」的口吻回答道。
「對人用的偵察機是不會等人的,如果行動太慢的話,機動隊就會過來確認死亡情況的。現在要感謝上天讓我們活下來,儘快從這裡離開啊。」
「機、機動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要問我,我也無法回答你。」
「會演變成戰爭……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國家,但暗殺現職總統的規模竟然那麼大,那應該就會露臉了……!!」
「總統,我只要沒有被殺死就沒問題。而且,我作為士兵是不會為這種事而落荒而逃的。」
對艦飛彈雖然是EU共同開發的型號,但只因為這樣就對歐洲進行空襲的話就太過愚蠢了。同樣,就算是兵器表面畫著國旗,這要作為事實依據也過於薄弱。如果這是被別人算計的話,那麼合眾國的矛頭很有可能就會指向毫無關係的人。
「總統,你說過對艦飛彈是Narwhal吧?」
「這又怎麼了?」
「你能知道正確的型號嗎?D式還是R式?」
「抱、抱歉。我雖然聽說過發射音有不同,但要我區分的話……」
「本來,共同開發的Narwhal要交給各個國家是非常輕而易舉的事。所以D式就變成了賺取外幣的出口型號,但是因為價格太貴,修理的方法也過於獨特,所以根本沒有賣出給加盟EU的第三國過……實際上,購買的只有幾個登陸外軍旗……」
「……登陸外軍旗。」
艾克低聲念了一遍。
「PMC……你是想說傭兵公司才是幕後主使!?」(註:PMC,PrivateMillitaryContractor,即「私營軍事承包商」。)
「很有可能,當然也不能排除第三國僱傭他們的可能,就像剛剛總統所說的,這很有可能出現報復論的風險。所以不太像擁有『定居地』的人幹的。」
總統嘆道。
「但是至今為止一直偷偷摸摸的『某人』竟然能這麼囂張地出現在世人面前。那就絕對不會止步不前。恐怕會展開如同雪崩一般的攻勢吧。」
「難道會宣戰嗎?」
「那種很紳士的人應該是會做的。」
羅伯特指著上方繼續說道。
「雖然只有部分,基拉韋厄還是噴發了,而且天空中都被火山灰所覆蓋。伍長,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飛機不能飛行?」
總統旁邊蹦出的是一個東洋人少女,她用英語插話道。
「對……也就是說無論是戰鬥機還是爆破機,本土的緊急支援基本上是不可能實現了。」
然後,羅伯特補充道。
「剛才的對艦飛彈。如果不只是拉奈島,夏威夷群島的主要地區都全面配備了的話,那麼無論是船舶發出的艦炮射擊還是潛艇的登陸作戰都沒希望了。就連馬赫的戰鬥機都很難迴避對空飛彈,更何況這時速只有幾十公里的艦艇,根本是不可能的。」
「夏威夷群島,完全被孤立了……?」
「特意等到基拉韋厄火山爆發之後才進行攻擊,所以這應該是想要孤立我們吧。這是他們的目的還是隨性的布陣,這實在是捉摸不透。」
「但、但是!!這夏威夷群島不是因為在太平洋地區擁有最多的基地而引以為豪的嗎!那麼,這裡的戰力應該足夠了……!!」
「如果是『單純的火拼』的話。」
總統面露難色地說著。
「但是據我所知,我們的敵人已經擁有了常識無法解釋的力量。而且,經過這次對艦飛彈的攻擊,證明了他們不僅擁有著常識無法解釋的力量,還擁有著常識解釋得通的巨大戰力……他們擁有了,本來是我們合眾國的優勢的,數量的力量。」
總統一邊說著,一邊整理著情報。
這兩種力量結合起來會發生什麼事。
到底會造成多麼嚴重的災難。
他緊咬著牙關這樣說道。
「不管怎麼說,計劃已經跨越了某個界限。而且是朝著對他們有利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