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五章 這份強大為何而生 TheOldGlory.(2/2)
「巴德薇嗎?」
「我正在調查你拜託我的事。老實說,我還沒能掌握莎羅雅的術式的全貌。」
「就算有一點頭緒也行。那傢伙都已經近在咫尺了!」
很好。巴德薇滿足地低聲說了一句後,進入了正題。
「根據紙莎草的解析,是『沒有俄羅斯的植物就不行』。這應該也是誤導我們的結論之一。也就是說,就算有其他植物,莎羅雅也能發動魔法。」
「那傢伙有那麼萬能嗎……?」
上條驚訝地環顧四周。
到處都是植物。畢竟它們處於食物鏈的底端,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如果這些都能作為魔法的起點並發動「廢掉上條左腕」的攻擊的話,恐怕只有逃到南極或沙漠才有勝算了吧。
「聽我說完。」
巴德薇就像是要打消上條的疑慮似的繼續說道:
「正確說來,萊西是在俄羅斯支配『小型森林』的魔法。而這種魔法可以在某個例外的情況下,創造『飛行之地』。」
「飛行之地?」
「只要有候鳥等定期往返的東西,就能在當地製造出『飛行之地』。嘛,譬如用客機運送寵物什麼的也能產生類似的現象和結果。更進一步說,也就是往返的動物與當地的植物有著重要的魔法關係。」
「……麻煩說得簡單一點。所謂的魔法關係究竟是?」
「萊西能夠操縱森林之中的居民。而『森林』與『動物』之間的交流會讓術式承認這是合理的社會。也就是說,要讓夏威夷的植物構成『飛行之地』,就要讓從俄羅斯運來的動物與當地的植物構成聯繫。」
「是餵動物吃植物的果實或是讓能夠黏在皮毛上的種子貼在動物身上嗎?」
「我推測是更簡單的方法。只要是地球上的動物,就不存在徹底孤立的個體。而植物的責任並不僅僅是支撐食物鏈。地球之所以成為地球,最大的特徵是什麼?」
「……」
上條略微考慮後道:
「氧氣與二氧化碳的循環嗎……?」
「沒錯。根據報告得知,過去發現莎羅雅出沒的地方多為針葉樹森林。而針葉樹並不能當做食物使用。那麼它所蘊含的『動物與植物的關聯條件』就應該是空氣了。」
「於是在萊西的森林中創造了氧氣與二氧化碳循環的動物被認同為森林的居民。而森林的居民去到其他地方創造新的氧氣與二氧化碳循環,就構成了『飛行之地』的產生條件。」
上條整理著這些訊息。
「但是既然對方能換縱『飛行之地』的所有生物的話,那為什麼不直接操縱我們呢?!」
「具體
原因我還不清楚。事實上,莎羅雅的魔法是否真能操縱人類,現在還不得而知。如果真有如此便利的武器的話,我認為第三次世界大戰就已經被利用了。」
「……那麼你的意思是?」
「恐怕她只能控制昆蟲或爬蟲這一類腦部構造簡單的生物。否則,『支配森林居民的妖精萊西再現』這句話不就太奇怪了嗎?為什麼她不直接操縱如人類這般擁有巨大腦部和複雜思維的個體,而只是單純的改換他們的認識,使其意識薄弱呢。」
「你的想法是?」
「瓦胡島被抓的人和購物中心裡被當做人質的孩子們都是樣品。就像是中了巫術的殭屍一樣。莎羅雅他們的目的是取得以議會為中心的多數派支持,也就是說為了得到選舉方面的情報壓制他們必須確保一定的人數,並且讓能夠左右意見的骨幹人物陷入開不了口的狀態『缺席』,從而掌握議會。」
「那麼你是指在效果範圍內的人都會變得意志薄弱?這樣的話夏威夷就算是變成殭屍主題公園也不奇怪了呢。」
「這應該具備各種條件才能完成。不過,嘛,根據我推測,要構築『氧氣與二氧化碳的循環』是需要時間的,恐怕最長需要三四天。雖然上帝是一周造人,但莎羅雅大概用不了這麼久呢。如果真需要那麼長時間的話,魔法師是不會出現在現場的。也因此今天才到達此地的我們還沒有受到影響。」
「如果都有三四天的限制,若是期間目標離開『飛行之地』的話,術式也就廢了……恐怕原本一次性的『飛行之地』的範圍只有社區公園大小吧。」
「但如果得知目標的行動日程的話,先行製造小型『飛行之地』就能爭取不少時間了呢。」
也許這就是對手操縱動物或人類的手段了。
不過上條瞥了一眼自己不能動的左腕。
「如果莎羅雅清楚這些條件的話,我不認為她會親自到最前線來。畢竟這種狀況需要花費三到凹天的時間……也就是說她必然準備了能夠立即投入戰鬥的術式。」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那究竟是什麼還不得而知。」
「的確。」
上條輕撫著無法動彈的左腕,說道:
「到最後還是得由我自己來調查了呢。」
「完成了!!」
黑夜將用膠帶卷好的「手腕」接入右腹側的的接縫中。那與其說是手腕,不如說是無數鐵管被強行捆在一起的形狀。「手指」的部分甚至連五根指頭都沒有。
不過即使如此,「手腕」還是嘎吱嘎吱地蠢動起來。看呆了的上條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就完成了一根手腕?我聽說氮氣爆槍就算是雙手一起也只能放出三根而已啊?!」
而現在PMCTrident與魔法結社格雷姆林的混合部隊已經近在咫尺了。
對方會以誇張的槍林彈雨來封鎖這邊的行動,恐怕是畏懼於「學園都市」這塊招牌吧。他們在警惕這邊是否還留有後手,所以藉助子彈所造成的壓力封鎖上條的手,確保自身的安全。
而上條本身已經收集到了一些關於莎羅雅的術式的情報,正在努力尋找突破口。
對於擁有超能力的人來說,情報量直接關係著生死。
也許對方主要警戒的並不是上條而是黑夜吧,而這種僵局不知要持續到什麼時候。雖然對手也許會將這邊的不採取行動當做「恐怖的沉默」,但若是貿然判斷對方「不會做什麼」的話,也許下一秒就會像雪崩一樣有無數的士兵和魔法師向他們撲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要依靠『氮氣爆槍』呢。」
「什麼?」
「如果是學園都市製造的手腕的話,的確是能隨心使用,甚至能當做無人兵囂群來用,但臨時搜集的素材不可能有那麼高的性能啦。在發現不行之後我就改變了方針。」
黑夜露出了奸笑。
「你們在學園都市開魔法講座的時候我也在哦。用那個理論不就能解釋了嗎?魔法是沒有才能的人所用的技術,除了部分例外之外並不管此人是否有特別的資質。」
「笨蛋,不行的。雖然我也不是專家,但是魔法可不是那種東西!雖然不需要使用者是天才,但忽然轉行的新手想得心應手那也是做夢。如果我們這些能力者使用魔法的話,不知道會產生什麼樣的副作用……!!」
「那也無所謂。」
黑夜打斷了他。
「能用什麼魔法都好,就算沒有破壞力也行。我也沒想過僅僅只是道聽途說的技術情報能完全成功。我知道這就像是剛參觀完心臟手術就模仿著做同樣的事一樣,開始肯定會失敗。不過即使如此也沒問題,只要失敗能導向成功就沒有問題。」
「……你在說什麼……?」
「也就是說,無論是副作用還是拒絕反應,都是我特意想要得到的結果。」
咚。隨著一聲悶響,黑夜海鳥將被膠帶包裹的「手腕」往地上一戳。
隨後。
「我是人工機器人。我的『身體』範圍非常曖昧。假如說,只是假如,我將與我的身體連接的物體徹底認同為『我的肉體』的話……」
咻!!硬物碾壓的聲音響起。
雖然上條以為那是黑夜的「手腕」所發出的聲音,但事實並非如此。
「你不認為它能對中意的東西、中意的目標發揮『副作用』而破壞對手嗎?」
地面。
宛如鋸齒般連接的斷崖之一。
身為能力者的黑夜海鳥嘗試發動某個「類似魔法的東西」的代價就是產生了拒絕反應,並且立即通過「手腕」傳遞,波及地面……
結果就是斷崖之一完全崩塌。
木屋在殘留的邊沿處,而下方斷崖的表面也整個滑落。在那上方身穿銀色軍服的傭兵們和魔法師都被捲入,吞噬,滾落下方的海水中。
那簡直就像是遊樂園的高空墜落機一樣,急速地滑落。
不過這個餘興節目可沒有安全措施哦。
「嗚……?!」
「黑夜!!」
短促的悲鳴讓上條的目光從懸崖下收回,回頭一看,只見黑夜小小的身體正在顫抖著。用膠帶捲起的臨時「手腕」已經完全粉碎,甚至她兩隻細小的手腕的皮膚都已經裂開,露出了裡面人工製造的「內部」。
「切……果然不可能完全迴避反噬呢。」
「你瘋了嗎?!你看起來根本就快要痛死了啊!!」
「……是嗎,這就是瘋了嗎?不好意思,我可是被人工移植了那個第一位的攻擊性思維的呢,這就是我的本能。就算對於疼痛有那麼點危機感,但對於致命傷卻並沒有什麼恐懼。而且不適應集團心理這種東西,似乎還有點自負的傾向呢。』
她受的傷是僅限於機械的部分鳴?對醫療完全外行的上條也無法判斷。
不過看著眼前渾身顫抖的黑夜,他認為再讓她戰鬥的話就太殘酷了。
而黑夜卻並沒有給上條思考的時間。
「……話說回來,現在可不是猶豫不決的時候呢,敵人的頭兒登場了哦。」
「?!」
斷崖下方。
是剛才迅速從滑落的地面飛起了嗎,只剩莎羅雅·A·伊莉維卡一人站在鋸齒狀的斷崖邊。她在發現PMC全體落入海中之後,開始向無線電的另一端發出命令。
「納帕利海岸西部。重複一遍,納帕利海岸需要部隊支援!可惡,連指揮隊伍的網絡管制系統也崩潰了嗎……」
咂了咂舌,莎羅雅丟下無線電,抬頭看著上條微微一笑。
瞬間的空白。
宛如身處於颱風中心一般的一對一。
不過,若是能在這裡將莎羅雅幹掉的話,那麼就能將格雷姆林和歐萊·布魯沙克的計劃徹底打破。
「嗨,嗨!!在披薩送來之前的時間裡,我就授予你和我玩的權利好啦!!」
「抱歉,恐怕你能吃到的只有沙子了。」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威美亞溪谷,議事記錄用攝像機的影像。)
威美亞溪谷是位於考艾島山嶽地帶的巨大峽谷,數十米高的懸崖綿延伸展,是重要的觀光資源。不過在通行方面卻有些不便。原本這也被懷疑是琳蒂·布魯沙克的藏身處之一,在如此險要的地形中道路有限,因此一旦構築防禦陣地就很難攻下。
大總統輔佐官羅紫琳,卡拉克巴爾特也止步於此。
山間蜿蜒的道路都被PMCTrident的無數裝甲車堵滿了。幸好敵人的戰鬥力被對戰車飛彈擊潰,傭兵們也撤退了。不過被炸飛的裝甲車殘骸四處散落,不清理乾淨的話就無法前進。
羅紫琳咂了咂舌,然後
注意到正在拍攝自己的攝相機鏡頭。
「還在拍嗎?」
「一、一不留神就忘記了……」
「這攝像機會阻礙網絡通信的。」
「是的,但我已經切換為手動,關閉了會阻礙通信的所有功能了。」
「真的?」
「您看,這裡有顯示為OFF吧?』
「嗯,那就好。」
於是,羅紫琳將注意力從攝像機上轉移了。這時,其他職員忽然向這這喊道:
「輔佐官!那個……」
「怎麼了?」
「您的電話!」
接過遞來的手機後,羅紫琳一看到屏幕上的文字就皺起了眉頭。一接通電話,對面就傳來了熟悉的男聲。
「喲~羅紫琳!我覺得差不多到了該和你打聲招呼的時候了呢。」
「這是我的台詞吧……!!」
這傢伙總是有能讓人氣得腦充血的才能啊,羅紫琳這樣想著,不禁咬緊了牙關。
「你對我們的海兵隊員採取懷柔政策讓其分為兩派究竟是怎麼回事?!雖然我們對PMCTrident是有劣勢,但內部分裂更是大大降低了勝算啊……!!」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就是因為知道你會這麼說才來和你交涉的啊羅紫琳小姐。」
「交涉?」
「我又不是想讓海兵隊的同伴互相廝殺而抵抗到現在的啊。雖然有人相助完全是偶然,但既然有助力當然得最大限度地利用了啊。」
「這語氣似乎沒有往常的不可一世呢。你們打算怎麼贏過PMCTrident?」
「贏不了的啦。」
太過直白的話讓羅紫琳大腦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不過她立刻就回過神來。
「什麼、你,等等!!笨蚤、不會吧……!!!!!」
「我想起來了,羅紫琳似乎有JAPANESE傲嬌的素質呢。雖然平常很完美,但也會在忽然間抓狂的。」
「別說胡話了!!而且這是性騷擾吧!?」
「總之一言難盡呢。就算我不把海兵隊分為兩派,但就這樣直接與PMCTrident的琳蒂回收班正面衝突的話,海兵隊也會深陷泥沼。而且我可是大總統啊,必須儘量避免讓國民的性命做無謂的犧牲。女士您認為呢?」
「……所以您是故意橫插一腳,分裂我的戰力?」
「是合眾國的戰力。」
羅伯特·卡采立刻修正道。
「這座考艾島有兩個問題。一是PMCTrident的琳蒂回收班,二是你羅紫琳。問題得一個個地解決。若是想一口氣收拾全局反而會讓情況更加複雜。」
「你的意思難道是說指揮海兵隊的部分志願者就能理清事態嗎?」
「我也是深思熟慮後才行動的哦。」
「不好意思,大總統,您的發言沒有信用度可言,我要掛了。」
「我就那麼沒用嗎?!我可是在國民投票中獲得了最高信任的呢!」
「您說的是那個在華盛頓報紙上被評價為『世界上最會吹牛皮的政治家。不過他的奇思妙想也許會為經濟停滯的美國帶來動力』的人嗎?」
「嘛,你就姑且一聽嘛。我已經知道了PMCTrident的突破口了。」
「琳蒂·布魯沙克以外的突破口?」
「琳蒂,布魯沙克以外的突破口。」
聞言,羅紫琳微微嘆了口氣。
好不容易因為決心而硬化的良心又開始崩潰並蝕咬著內心了。
輕輕踢了越野車的輪胎一腳,她催促道:
「究竟是什麼?我這邊也會替你商討,所以先說來聽聽吧。」
「謝謝了傲嬌小姐。首先是資金來源歐萊·布魯沙克。我們預定抓獲與偉大計劃(笑)有關的重要人物莎羅雅,伊莉維卡。只要打倒這個人就能打破對方的所有算盤。不過這樣就產生了一個問題,你知道是什麼嗎,羅紫琳?」
「……就算大BOSS歐萊放棄,PMCTrident恐怕也不會停止動作吧。他們是以歐萊掌握政權,清算在美國國內的所有罪名為前提而戰鬥的。如果撤退就算反國家罪,還有前無古人的『讓美國陷入戰爭罪』。恐怕會誕生美國歷史上最多的死刑判決呢。」
「就算逃往國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世界警察追上,這些PMC的人都很清楚。畢竟Trident的軍隊人口組合中,原美國兵占據了第一位。所以他們不會罷手的。必須對這些傢伙做點什麼才行。反過來說,解決了他們就萬事OK了。我不認為與PMC聯合的格雷姆林會單獨行動,否則一開始他們就單幹了。所以目前最必要的就是應付Trident的對策。」
「該怎麼做?」
「至少不能將琳莆·布魯沙克當盾牌。她是對付歐萊的王牌,不過在被僱傭的PMC暴走時就毫無用處了。」
「所以我問你該怎麼做?」
「答案我已經說了啊。PMCTrident最大的原動力就是讓他們不得不背水一戰的『撤退就是極刑』這句話。原美國兵是想藉此對合眾國表達什麼嗎?還是單純的臣服於報酬的魅力呢?這些雖然不得而知,但要使他們的心產生動搖就只能從此處下手。」
「……你要是不想回答的話我真的要掛電話了。」
「首先是PMCTrident的指揮官。在這種情況下就類似於公司的會長或社長吧?」
大總統毫不在意地繼續道。
「那傢伙應該也在考艾島。和莎羅雅一樣,不知是被什麼防止背叛琳蒂的安全裝置所束縛還是為了給歐萊賣個人情才刻意製造『出手救助,的事實。總之無論出於什麼原因他都能夠獲得巨大的好處……而且集團所採用的是指揮管制網絡,士兵之間甚至能夠通過雷達或民用衛星得到關於戰場的高速度和多角度的情報支持。不過由於本地的伺服器在國外,進行數據搜集的情報網本身就會利用合眾國的網絡。所以我們可以監聽歐萊的監視網F.C.E,也可以利用帝國中心直接攔截。」
「你的意思是能得知指揮官的正確位置?!」
「這又回到最初的問題了,羅紫琳。我們就算能夠整合現有的海兵隊,要將盤踞在夏威夷島上的Trident驅逐出去也很難。不過,若只有保護指揮官的小隊的話,你覺得還是問題嗎?」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偵測機銀蜻蜒#300記錄的影像)
上條當麻從地上一躍而起,直撲向莎羅雅·伊莉維卡。他最大的武器就是右手。若是能有效利用的話,就能將經過改變的環境回到最初的「起點」。
然而。
「(……怎、怎麼回事?身體在搖晃……?!)」
「嗨嗨~你沒辦法控制自己的體重了麼。」
莎羅雅露出了奸笑。
「人的雙腕是控制體重的平衡器哦。而現在你的左腕已經被封印了。如果是已經失去手腕許多年的人也就罷了,但像你這樣忽然被廢掉一隻手的傢伙可是沒辦法掌握平衡的呢。」
「!!」
「而體重的控制可是直接關係著拳頭的威力哦。」
砰!!一聲悶響。
那是莎羅雅的腳踢中上條胸口所發出的聲音。雖然他拼命用右手防禦,但身體還是忍不住向後傾斜了。在踉蹌了兩三步後,好不容易才沒有倒下。
雖然他的動作看起來是久經鍛鍊,但根本說來,是因為對手莎羅雅不過是個嬌小的少女罷了。
也就是說讓上條向後倒的,還是因為無法控制體重的原因吧。
「嗚……」
看著呻吟的上條,莎羅雅哼著歌再次踢出了腿。這次是針對上條左肋的大迴旋踢。
無法動彈的左腕。
這是正確瞄準防禦弱點的一擊。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雷姆林對付幻象殺手的對策挺有效的嘛。剛才不知道你對地面搞了什麼鬼讓我們的陣地全完蛋了,我也不得不小心確認狀況的說。」
從觸感推測自己所造成的傷害,莎羅雅微微一笑,
「托你的福,原本是宅系的我也不得不來這種地方健個身流流汗什麼的。應該會讓我的腿部肌肉線條更美的吧☆」
「切!」
「嗯,首先還是先拉近距離好了。」
就在上條勉強用右手按著左肋腹想往後退的時候,莎羅雅纖細的手腕已經毫不留情地揪住了他的衣襟。
她將上條用力拉近,同時用鈍器向他頭部擊去。
砰!!隨著一聲悶響,上條的身體猛地向後仰。
「(……跟
操縱人時的做法完全不同,這傢伙……!!)
被以他的左半邊身體為中心練習踢腿技術的莎羅雅玩弄著,上條從喉嚨深處擠出聲音道:
「(……她不使用自己擅長的魔法,恐怕也是和無線電氣象探測儀要塞時一樣對幻象殺手的畏懼的表現吧?!)」
「像這樣。」
針對上條的左半身攻擊可以保證踢出去的腳不會被對手抓住,因此莎羅雅輕鬆地進行著連續踢擊。
「凡事都有意義。就算不能直接束縛住幻象殺手先生,但只要封印住左腕就能大大減輕你拳頭的威力了呢。」
就在上條支撐不住自己的體重而在莎羅雅的連續踢擊中摔倒於地時,她右手食指向著天空做了個彈指的動作。
「(……來了!!)」
倒在地上的上條立刻用右腕護在身前,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什麼也沒發生。
數秒的空白。
雖然完全是一頭霧水,但上條還是就勢橫向翻滾想要拉開距離。這時,追上來的莎羅雅又是一腳向他踢去。
在這種狀況下,她根本沒有做假動作的必要啊。
那麼。
「是發不出來嗎?!」
「好像是呢。」
莎羅雅像是在踢足球似的追擊著上條的身體。
砰!!隨著悶響,抱著強忍嘔吐感的上條喘息著道:
「……究、究竟是為什麼……?」
「嗯?」
「戰爭好不容易才結束了,大家都應該開始新的道路了啊……」
「你是問為什麼還要走回頭路嗎?」
莎羅雅揚起了嘴角,但與此表情相矛盾的,她的眼神卻是無比銳利。
就像是被人碰觸到了不能被人觸及的部分似的。
「的確,戰爭是結束了。你們也擔負起重要的職責,那就是讓平息了混亂的世界各國重建。」
然而——莎羅雅暫停了一下。
「我們的國家卻被當做了你們的墊腳石。」
「……」
「很無聊吧。非常無聊呢。讓不該挨餓的孩子挨餓,讓不該因寒冷而顫抖的老人顫抖,掐緊物資和金錢的流向,這就是大國們的表演。浪費無數不必要的資源塑造自己英雄的名頭。將正義像娼館買賣一樣任意出售。」
是發生了什麼事嗎?上條無法判斷莎羅雅所說的究竟是不是正確的。
不過先不管她話中的真偽,就此做個推測好了。
那就是現在有什麼事正在進行中。
並且隱約可見「貪婪者」的影子。
只要不是預言者,那麼人類不可能完全意識到自己的行動對周圍所產生的波紋。不過這次的結果,似乎很明顯與上條的行動有關。
「莎羅雅……」
「唯一的救贖就是指望你懷裡會滾出金山了。」
綠色的魔法師笑了。
妖精。
森林的支配者。
讓迷路之人走向死亡,用心血來潮的賭博瓜分財富的怪異微笑。
「不過,嘛,這也不能改變殺你的理由已經很充分了這個事實呢。」
「……」
無論之前做過任何事,無論如何面對那場戰爭給周圍帶來的波動和影響,只要死在這裡就一切結束了。
必須看破莎羅雅的攻擊方法,以及她使用術式的正體。
也就是按照怎樣的理論,依據怎樣的順序進行攻擊。
也就是它可以打消什麼,不可以打消什麼。
具體而言。
「(……如果我的左腕恢復的話,要破壞什麼比較好呢。這就是我接下來必須調查的!!)」
「我們換個方法好了。」
莎羅雅兩手緩緩地握緊,向前伸出。
「森林的支配者,妖精萊西的賭博開始了喲!!」
就像是將什麼東西向上拋起似的,她的兩隻食指一彈。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諾菲力港,潮汐觀測攝像機記錄的影像)
考艾島西部的民用港口,PMCTrident的指揮官基納西克·艾維斯正高舉雙手。他身穿不知從哪弄來的,雖然是前一個時代的東西卻仍然相當受炊迎的法國高級軍官制服。這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在離開軍隊進入社會後,對於權力的熱愛似乎從不曾削減。
他高舉雙手的原因很簡單,因為船塢各處到處都是美國海兵隊,並且他們的槍口都對準了他,裝有大量指揮管理用天線的裝甲車已經毫不留情地被摧毀了。
而在這群人中。
羅伯特·卡采推開護衛他的海兵隊員,帶著一臉爽朗的笑容走了過來。
「喲喲~我早就覺得對手的做法有點熟悉了,不過沒想到是在大不列顛萬聖節時因為應對失策而馬失前蹄的原法國海軍參謀長呢。我想你應該不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一帆風順的晉升吧,該不會是趁著大戰的混亂而建立了自己的經營團隊吧?」
「……你就算知道內情又如何。」
「人家只是隨便問問啦。該不會骨幹里也有EU吧?他們一直也有財政困難呢,畢竟沒從大戰里賺到錢,現在的立場可是疲於奔命的說。」
「狡辯。你根本沒有證據證明我們和EU有聯繫。」
「所以都說只是隨便一說啦。雖然你的發言給我庇護EU而非Trident的感覺呢。而Trident的活動範圍全是『EU沒有加盟的』東歐,現在看來讓我不禁聯想起其中的政治意圖來了。似乎有人想暗度陳倉呢。」
嘛,這種事怎麼樣都無所謂啦——大總統漫不經心地道。
「老實說,這次的問題很棘手啊。」
「難道問題還有簡單的嗎?」
「是啊。不過這次的情況不同。亂七八糟呢~『讓合眾國陷入戰爭罪』什麼的簡直是聞所未聞,弄得我都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整理一下我國法律了呢。總而言之,就算逮捕你們之後,你們有沒有機會活著進監獄也是個未知數啊。」
「……」
「該怎麼辦呢,我好睏擾。」
羅伯特聳了聳肩。
「對於現有法律沒有記載的事,我們也許只能用『為了對抗來自外部的侵略行為而進行戰爭』來應對了。你看,法律沒有明文規定呢。這不就跟沒辦法守法一樣了嗎?雖然有戰爭的名頭,但實際上跟沒有經過審判的槍殺、虐殺沒什麼區別吧。」
「……已經太遲了。只要歐萊·布魯沙克和莎羅雅·A·伊莉維卡奪取政府中樞就能顛覆一切。」
「很遺憾,這不可能。」
羅伯特又聳了聳肩。
「你沒注意到嗎?無論是歐萊還是莎羅雅都沒有任何軍隊。在不列顛萬聖節時還有英國的超S傲嬌希望公主,第三次世界大戰時還有讓人咬牙切齒的那個技術的使用者。話說別看我這樣,我可是離中退學的哦,魔法等麻煩的事是一竅不通,所以都交給專門人員負責的說。」
「專門人員……?該不會、該不會是……!!」
「也許是您最討厭的對象呢。不過專家就是專家,的確有一手。莎羅雅也必然會被擊潰。那樣的話你們就毫無勝算了呢。無論是閣下您還是歐萊都一樣……如果你聽不懂的話是否要我挑明來說呢?」
羅伯特強調了自己的絕對優勢,一邊以狡黠的目光窺探對方,一邊緩緩地道:
「……這不是討論誰會勝利,誰應該讓步的交涉。我已經確定閣下與閣下的Trident註定失敗。現在不過是商討該如何減輕之後的定罪罷了。所以清醒一點,如今包括你在內的Trident所有人要付出的代價是對『敵對戰爭集團』的大屠殺。現在只有基拉韋厄火山噴發才能改變我們的優勢了,不過就算問題變得長期化,轉變為兩軍需要對壘的情況,僅僅只有五萬傭兵的Trident能夠與擁有四百萬人的四軍以及無數同盟國對抗嗎。我個人是很不想看到不經審判的大屠殺的呢……畢竟法律還沒有經過休整嘛。要怎麼樣才能保住性命,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與歐萊的契約讓部隊迅速撤離?」
「如果閣下能做出這樣的選擇當然很好。至於我的評價嘛,得看你撤退的時間而定。」
「……」
羅伯特·卡采拿起附近海兵隊員手中的軍用無線電,將它遞到基納西克的胸前。
而基納西克接過,在短暫的考慮後,長舒了一口氣。
隨後,他將無線電送往嘴邊。
宛如放棄了什麼似的道:
「通知夏威夷群島全軍,其他地域的士兵也聽令,無論美軍如何反撲都不是問題,總之全力支援在考艾島納帕利海岸行動的莎羅雅·
A·伊莉維卡。」
聞言,羅紫琳·卡拉克巴爾特面色鐵青。
而羅伯特·卡采也面色僵硬地問道:
「你是認真的嗎,混帳。」
「認真的呢。」
「閣下的選擇不僅會影響你自己,還包括介入美國的五萬部下。左右他們的未來你也毫不在乎嗎?」
「你要殺就殺。」
丟下無線電的基納西克低聲道。
「不過只要能確保莎羅雅的安全我們就能扭轉立場。我的目標也在這裡,用以與委託人交易的琳蒂·布魯沙克也出現了。超自然的莎羅雅,以及對付超自然的要員。他們的勝負才能決定究竟誰才應該是撤退的一方。」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來自偵測機銀蜻蜒#300的畫面)
莎羅雅·A·伊莉維卡的魔法被冠以支配森林的俄羅斯妖精萊西的名號。
正體不明。不過的確是能夠讓上條以左腕為中心半身麻痹。
看著雙手緩緩握緊後向前伸出,用食指做出向上彈的動作的莎羅雅,倒在地上的上條翻滾著想要與她拉開距離。
然而。
「又……什麼都沒發生?是使不出來?!」
「切~還真是不可靠的玩意呢!!」
對於沒有發生任何反應毫不在意,莎羅雅立刻準備繼續用腳踢追擊上條。不過這一舉動明顯太過遲緩了。在此期間上條已經拉開了距離,成功爬了起來。
用右腕擋住鐵錘般飛來的腳,上條說出了自己的推測。
「是類似地雷或管道嗎……?不是像子彈那樣的直接攻擊,而是需要我踏進陷阱才能發動……?!」
「你也注意到了嗎?不過說是地雷,如果你進入攻擊範圍也能當手榴彈一樣使用喲。」
上條發現莎羅雅手中似乎握著什麼。
每一個的大小僅一厘米左右。
像是沙粒或其他什麼的東西的正體是——
「植物的種子?!」
迅速扭身避過宛如散彈一般撒過來的種子雨的上條喊道。
「很遺憾呢。」
莎羅雅露出了奸笑。
「就算是植物的花粉也能發揮效果哦。」
砰!!上條的身體筆直地倒下了。
他已經無法支持自己的體重,就那麼倒向了地面。
巧妙的手段。莎羅雅捏著種子,並且單手解開了一個小口袋。
「嗚……」
「嘛,這次左半身已經完全不能動了吧。哎呀你也滿拼命的嘛,一般人早就因為吸入種子而陷入內臟癱瘓了說。」
最初的襲擊。
最初襲擊躲在木屋裡的黑夜和上條的,就是乘風而來的花粉嗎?
「雖然是像BC兵器一樣有點無恥啦。不過知道這一方法後我還是費了不少功夫的說。要掌握風向,或是由自己製造狂風。所以我一共使用了兩次。來不及徹底解析的初次靠花粉偷襲,以及如今的一發……能一次嘗到這兩種滋味也算是珍貴的經驗吧?」
植物的種子。
或者花粉。
作為莎羅雅魔法基礎的名為萊西的妖精號稱森林的支配者。它能夠支配領土內的所有生物,並通過賭博進行交易。這些巴德薇都說過。
那麼……
「所謂傷害領土內的所有物……的懲罰嗎……?」
「我可沒興趣和你玩問答遊戲哦。」
莎羅雅說著,重新握緊了手中的植物種子。
不過這無異於已經給出了答案。這恐怕是對妨礙植物繁殖的人的懲罰。而這也是莎羅雅的術式的根本。至於妨礙,當然包括踐踏種子或阻礙花粉傳播。
不過。
「(……在我踏中種子以後究竟是經由什麼對我發動攻擊的呢……究竟是通過什麼對我造成傷害的呢……?)」
這時,上條腦海中走馬燈似的閃過各種畫面。
根本爬不起來的他低聲道:
「森林的支配者嗎。」
「可不是什麼森林女孩哦。」
「如果用動物對我發動襲擊的話應該更快不是嗎。」
「……無論什麼都不可能是萬能的呢。」
雖然莎羅雅立刻就回答道,但她的神情卻露出一絲躊躇。
果然。上條想。
既然名為森林的支配者,那麼就不可能僅與植物有關。恐怕還能干涉周邊的動物或昆蟲。這一點巴德薇也說過,雖然不能直接控制人類,但操縱昆蟲或爬蟲類等腦部構造較為單純的生物應該不是問題。
那麼上條是被什麼毒蟲攻擊了嗎?
不對,若是那樣的話一定會感到劇痛的。
情報的線索是……
「(……既然她初次攻擊就使用了珍貴的花粉,那為什麼黑夜卻沒有受影響呢?)」
難道因為她是機器人?這對於機械沒有效果?
不對。
「左腕」沾上花粉的只有上條。而他身旁的黑夜卻似乎避開了隨風而來的花粉。她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但是黑夜除了兩隻手腕和上半身的一部分以外,其他部分與人類並沒有區別。
應該不是因為她是機器人的原因。
應該是除此之外的某個「特別」的原因。
她被人工移植了那個第一位的部分思考。
本能的反抗心理。無法適應團隊。
倒在地上的上條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腕。
原本以為是手腕的原因,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是給手腕發出行動命令的心被干涉了。
不過上條的精神並不是直接處於莎羅雅的控制之下。如果是那樣的話根本不可能是現在這麼輕鬆的局面。妨礙植物繁殖的懲罰,這明明也可以通過操縱昆蟲或小動物來實現的啊。
上條稍作考慮後。
「!!」
他立刻用勉強還能動的右手取出了手機,迅速按著號碼。
「所以都說我沒空陪你玩問答遊戲了!」
咻!!莎羅雅踢了過來。
她的攻擊瞄準了上條握著手機的右手,在他鬆手之後又隨即踢向了側腹部。
「嗚啊……!!」
「你想打給『緋色日照』的巴德薇吧?給我清醒一點,別指望她能告訴你答案。你以為她是你的智囊袋嗎?」
上條看了一眼滾落到遠處的手機,隨後回頭看著莎羅雅的方向。
「……作為領土而創造的『森林』的排除異己。如果加上昆蟲和爬蟲類的話,如今你已經掌握了『這裡』的絕大多數生物的心了。如果按多數派來說你已經贏了。而利用類似集團心理的手法將被強制性聯繫在一起的『森林居民』的惡意或敵意集中於一點的話,就如現在一樣,你就能從外側干預原本處於人內部的心。」
所謂懲罰,本來就是徘除異己,以使社會安定的行為。
多數派對少數派的打壓。
而莎羅雅就是將這以攻擊的形式再現了。聽到上條的話後,她呆呆地道:
「看來你受了手機那邊的人不少啟發嘛。的確,如果不是擁有集團心理的人就不會有反應。不過來自『森林居民』的排斥可是一條好的引線呢。」
莎羅雅笑道,
「我的術式首先是將領域內所有生物的精神進行平均的整理。無論是人類還是甲蟲都沒有區別,只將其劃分為區域外或區域內。然後就可以進行初步的集團心理操縱了。」
術式的正體明確了。
上條得到了情報的突破口。
然而。
「那麼,你知道弱點嗎?」
莎羅雅笑著走了過來。
「就算知道,左半身已經完全麻痹的你又能怎麼樣呢?正如我之前所說,拳頭的威力與你對體重的控制有直接聯繫。在連站都站不穩的情況下要揮出足以讓人昏厥的一拳,那個人得有灰熊一樣的體格呢。」
「……不用那樣。」
「?」
莎羅雅甚至沒來得及發出驚訝的聲音。
啪的一聲。
上條當麻的身體忽然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那幾乎是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動作。就像是踢開地板下的地下室門似的,僅以腳跟為軸心就立了起來。
「什麼……?!」
驚愕不已的莎羅雅這時終於發現了。
有兩隻少女的手腕不知何時悄然地纏到了上條腰間。並且從掌心噴出類似空氣槍的東西,強行撐起了上條的身體。
就在莎羅雅面前,這兩隻手腕滑溜溜地纏住了上條的腳,就像石膏一樣從外側將其固定。
不對。
那更像是用機械力增強肌力的驅動鎧。
「機械之腕。該不會,該不會是剛才的電話……?!」
「是誰說我要打給巴德薇的?我根本就沒打算通話!!」
雖然是臨時措施,但左腳的行動應該沒問題了。
上條出其不意地向附近的莎羅雅反逼近,並用力地揮出了右拳。
也就是她們格雷姆林最為警戒的一擊。
裝備有幻象殺手的右拳。
轟!!!!!!一聲悶響。
莎羅雅·A·伊莉維卡嬌小的身體大弧度向後仰。
然而,也只有如此而已。
她穩住了腳步。雖然嘴角咧開,鮮紅的血溢出,但她並沒有就此倒下。
「真無聊……」
她譏諷道,右手握緊了大量植物種子。
「你的左腕已經麻痹了。而我不是早就說過了,就算你能移動雙腳,也根本不可能控制體重的啊啊啊啊啊啊!!」
莎羅雅撒鹽一般向上條拋出了種子。
而沐浴在種子雨中的上條再次倒下了。他渾身痙攣,雖然不知道自己臉上究竟是什麼表情,但他很清楚的是血管在恐怖地鼓動著。現在四肢中只有右手的手肘前端還能動了。
「……切。內臟還能工作嗎?也許還是直接把花粉灌進你嘴裡比較好呢。」
「……嗚,啊……」
如果不集中意識的話,上條甚至沒辦法呼吸。
然而,他仍然拼命扭動著唯一能動的右手,以幾乎像是將身體在地上拖行的姿勢爬動著。
「戰爭的終結者啊,我一直很想有機會和你好好聊聊的呢。」
關於莎羅雅·A·伊莉維卡的術式萊西已經了解得很詳細了。
然而還有個疑問。
她是以俄羅斯的「小森林」為中心,創造無數個「飛行之地」,由此在實戰中使用該魔法。而巴德薇曾預測這需要數天時間。
但莎羅雅得知琳蒂·布魯沙克在此地不過才數十分鐘。
她應該根本沒有製造「飛行之地」的時間啊。
「我想問你,為什麼會以那種形式結束戰爭呢。你知道嗎?以我居住的俄羅斯為中心,原本已經疲於戰爭的地域又再次燃起戰火了呢。你知道這些戰爭的根本是什麼嗎?」
「學園都市、與美國嗎……」
「為了自己的便利而擅自玩弄別人的國家呢。」
莎羅雅笑了,但她臉上卻沒有絲毫喜悅的表情。
「灑下大量金錢,取而代之的是集結政治組織,控制電力或水資源等基詘設施,單方面挑選應該拯救的和不用拯救的人。明明他們才是扣動戰爭扳機的人啊。他們將人像桔子罐頭一樣區分開來,對不合口味的罐頭棄如敝履。」
「……」
「就連我的『小森林』,也被開墾鋪上了瀝青呢。如果不加入格雷姆林的話,我根本就無法維持魔法師的力量了。」
難道說從一開始整個夏威夷群島,或者至少考艾島就已經被製造為「飛行之地」了嗎?這也不對。如果是這樣的話,在強行綁架琳蒂之前,早就可以直接讓她陷入「忘我的狀態」了吧。畢竟對方是外行,不存在逃跑或抵抗的可能性。」我也知道這個世界快完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但即使如此我們也要生存下去。所以我必須創造能夠生存的土壤。而這絕非是學園都市或美國單方面強加給我們的。」
這樣就說得通了。
不用數天就能例外地製造出「飛行之地」的手段。
「格雷姆林和歐萊會將合眾國變為宗教國家,雖然這樣一來會讓科學與魔法的平衡崩潰,但這些對我來說也不過是雜務罷了。只要能將利用正義進行利益結合的傢伙趕出俄羅斯或歐洲區域就已經足夠了。」
「……我們。」
上條勉強呼吸著,喘息著道:
「我們並不是為了這樣的目的而阻止戰爭的。我、我們……」
「但結果就是如此啊。」
「那麼……與利用正義讓你們受苦的傢伙戰鬥……就是我們的責任。你……沒有受世界責難的必要……」
「真是天真。你們之前能結束那場戰爭是因為做了無數準備。而如今與這群曾製造過那種戰爭的傢伙為敵,你也不過只會變成一枚棋子而已。」
莎羅雅的術式有兩個要點。
植物與動物。
而這兩者都能促進氧氣與二氧化碳的循環,莎羅雅也由此將這一代變成了「森林」。憑藉支配扭曲的領域、扭曲的集團,以扭曲的規則對上條施以「懲罰」。
「而且你太弱了。格雷姆林可是要與世界的勝利者戰鬥呢。如果連你這樣一個人都贏不了的話,又要如何完成那麼宏大的目標呢。」
那麼她必定有什麼作為補充的手段。
並不是利用氧氣與二氧化碳的循環,花費數天將當地的植物製造為「飛行之地」。而是一開始就直接將原地的植物帶來直接種植在土裡。如果是利用這個方法的話,就無需花費數天的時間了。只要將受此植物支配的昆蟲或小動物從籠子裡放出來,莎羅雅就能掌握絕大多數的「森林居民」了。
而得出這個結論的暗示——
就是上條當麻曾目擊了帶植物來這裡的人。
「所以呢,也差不多該刺穿你的心臟了吧。」
「莎羅雅……!!」
「美麗的東西通常都沒有力量。事實上,其實我們遭受蹂躪並不完全是因為之前的戰爭。」
哈扎克·蘿拉斯。
擔任琳蒂·布魯沙克保護工作的高大男人。在襲擊發動之前,曾種下了植物的幼芽。雖然並沒有線索表明哈扎克是莎羅雅的手下,但假如說有人引導他買下花苗呢?如果花店和自動販賣店裡的幼苗全部都被替換了呢?
實際上,PMCTrident也一直在等待著他種下幼苗後才發動襲擊。
也就是說那就是魔法的起點。
木屋一角的小菜園!!
「……啊?」
莎羅雅·A·伊莉維卡忽然發出了疑問聲。
她明明對上條灑出了大量種子,為什麼他的呼吸還沒有停止呢。
隨後,她注意到了。
僅靠右手力量拖著身體在地上移動的上條已經在不知不覺間到達了菜園。並且,用他唯一能動的手,拔出了種在柔軟土地上的植物幼苗。
那就是被冠以支配森林的妖精之名的術式的起點。
原本應該由領域內無數生物構成的術式,在緊急臨時啟動的現在,就只有這麼一株核心植物。
而它,被對魔法擁有絕對效果的右手拔了出來。
「不、不會吧。」
「……」
上條當麻緩緩地爬了起來。
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再束縛著身體了。四肢可以隨意動作。他又恢復了能發出重拳的體力。
活動了一下肩膀確認身體狀況後,上條看著面前已經失去了決定性王牌而無法發起攻擊的莎羅雅。她所擅長的腳踢,是以上條失去平衡為前提的。
重新奪回了王牌的人。
與失去了王牌的人的轉換。
「……抱歉了,莎羅雅。」
「啊……」
「位於你的立場時,我也能看到你所看到的東西。不過,如果你所說的話是真的,那麼我接下來應該為之奮戰的對象就不是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呵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轟!!!
隨後,響起了原始的暴力之聲。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諾菲力港,潮汐觀測攝像機的記錄的影像)
在得到通知後,大總統羅伯特·卡采指了指被PMCTrident的指揮官基納西克丟掉的軍用無線電。
他說道:
「撿起來吧,混帳。」
「莎羅雅·A·伊莉維卡被打倒了嗎?」
「你的夢想破滅了。現在是該面對空虛現實的時候了,閣下。」
雖然基納西克還可以動員全軍救出莎羅雅,但如果她被當做人質就難以挽回了。一旦對方認為有危險,她隨時會被殺。而莎羅雅與歐萊掌控合眾國的計劃也會就此破滅了。
至於他自己,在已經失去了清算PMCTrident的「罪名」的機會後,如果再繼續頑抗的話,等待他的就只有絞刑架了。就算基拉韋厄火山噴發讓夏威夷群島孤立,那也不可能是永遠的。
「……你的條件是什麼?」
「北極圈,阿拉斯加非官方特別收
容所不經審判的三百年刑期如何?迅速撒出部隊,平息混亂,並對與你們交易的名為格雷姆林的組織發表公告。這些都有時間限制,也會決定你減刑的幅度……所以立即解除全軍武裝全部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