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四章 唯一一個突破口 HandMadeROUTE.(1/2)
1
像玻璃一樣透明的地板,漂浮在地面上方數厘米處。
一些柱子等間距地矗立在地板之上,而柱子的上方還安裝了一台看上去像個甜甜圈那樣的精密機器。
重力子式人工重力制御裝置。
在它被做了手腳的現在,我們應稱其為重力炸彈才對。
它就像一片極具壓迫力的星空那樣覆蓋著下面的一切。
「……」
咂!!聖日耳曼們像紅海那樣往兩邊分開。
陣型改變了。
長長的金色捲髮以及白皙的肌膚。這名氛圍與芙蘭達•塞維倫極其相似的女性,大概是專門為加納神華度身定做的個體吧。她的裝扮比起是燕尾服,更近似於魔術師穿的那種兔女郎裝與夾克的混搭。
這名女性站在眾多聖日耳曼的中間。而騷動就像是在鑽石中傳播的熱量那樣,迅速地在他們之間擴散開來。
她從腳邊抽出一柄扭曲的槍,並用一隻手握緊了它。
「你們該不會以為只是召集了幾個人,這種程度的力量就能打倒一個堅固的晶體結構了吧?」
金髮聖日耳曼依舊笑嘻嘻地說道。
「你們該不會是搞錯了什麼吧?我既不是魔法師也不是『魔神』,而是與這兩種存在並肩的第三種存在。要想將我們殲滅掉,你們就必須得拿出能夠消滅掉魔法師或者『魔神』這一整個分類的火力哦。所以即使諸位聚集在這個地方,也只不過是走上了一條會被一網打盡的道路罷了。」
「不必廢話了。」
加納神華斬釘截鐵地說道。
那齊肩的短髮輕輕搖曳著。
少年從與怪物對等的位置發出了宣告。
「要上就上,還是說如果不扔手套①的話你就不會打架了?」
【①扔手套:在中世紀的歐洲,向對手扔出手套是一個挑戰的標誌。如果對方接住手套,就表示其決定接受挑戰了。】
「……」
聖日耳曼稍作沉默,依然笑嘻嘻地呼了口氣。
瞬間之後。
咚!!!!!!
超過5000發的『香波爾』以悽厲之勢全方位360度地殺了過來。
如果只是一個人的話那根本無法應付。
只會被這數量單方面地碾壓,連縫隙都不留地變成人型串燒。
但是。
上條當麻揮舞著幻想殺手。浜面仕上操作著Power Lifter。麥野沈利使用著原子崩壞。絹旗最愛驅使著氮氣裝甲。
之後響起的聲音比起玻璃的破碎聲,更像是寶石柱的折斷聲。
即使聖日耳曼的攻擊成百上千,但如果狙擊的目標只是加納神華一個人的話,那就沒什麼好怕的。只要所有人將少年包圍起來採取迎擊態勢,就可以碰到集中起來的槍並將其破壞掉。
要想守護少年的性命,有前後左右的這四個人就夠了。
只要他們都身懷規格外的力量。
「怎麼了聖日耳曼?」
上條當麻宣告道。
「我快看厭你的手法了,雖然強力但也只是故技重演,差不多可以到此為止了吧?」
「真是,麻煩死了。」
將手掌對著金髮聖日耳曼的麥野插了一句。
「總之,就是想辦法在不弄死他們的情況下削減對面的人數,對吧?那有什麼問題,學園都市的技術可是很優秀的,我的身體就足以證明這點。就算打飛兩三隻手腳也照樣可以平常地生活下去啊!!」
咔!!悽厲的閃光迸發開來。
但金髮聖日耳曼只是微微一笑。
她沒有全力迴避,甚至沒有挪動身子。
只是,轉了轉手中的槍。
閃光毫無疑問命中了。
可是,
「什!?」
「有這麼不可思議嗎?這不過是我早就領教過的攻擊罷了。」
聖日耳曼還是笑著。
她用『香波爾』的前端接下了閃光,那餘裕的樣子就像只是接住一個由投球機噴射出來的球那樣。
「被諸位稱之為槍的東西,只不過是『香波爾』的『根』。而『香波爾』這名字,不過是我曾經用過的那個實驗室的名字罷了。簡而言之,那裡儲備著探索我的研究主題所需要的一切器具。而這些『根』,既可以說是從他人那裡奪取水與營養的尖兵,又可以說是如果不被保護在土裡面就會難以維持自身的脆弱指尖,大概是這種感覺吧。」
她將槍轉了起來。
熾熱得泛出橘紅色的點改變了軌跡,描繪出一個光圈來。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悲的吧,複數的『根』纏繞起來的話就能增強其本身的強度了。更不用說,本來就暴露在外部環境和外敵之下的『枝』與『干』它們的耐久性了,名副其實的不是一個等級的哦。」
「『根』……?」
身著Power Lifter的浜面,反覆咀嚼著這句不詳的話語。
『安涅利』登記了一個個單詞,並用紅線畫出了它們的關聯之處。
「而且什麼『枝』啊『干』啊,你到底在胡扯些什麼啊……」
「操縱鑽石、操縱碳元素、操縱有機物,這一切不過是生命的暗喻。」
光圈失去了軸心,轉換成了一個橫著倒下的數字8,一個酷似無限大符號的形狀。
那個尖端直指前方。
「愚蠢的少年啊,你知道植物與動物的區別嗎?雖然差異點有好幾個,但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細胞膜與細胞壁的不同。植物的皮膚、骨骼、血管之類、維持生命所必要的機能,僅需一個細胞作為主體就能夠完全處理掉,結果就造成了身體無法自由活動的進化結果。雖然對此也只能是嘲笑命運了,但這也產生了一個有趣的推測。」
一股不明正體的悚然感僵住了絹旗的背脊。
「如果將植物的細胞完全分解,細分成皮膚、骨骼、血管、肌肉……並讓各個細胞各司其職的話,會怎麼樣呢?如果再將其統一起來,促進其最適化的話,會產生出什麼樣的演化樹呢?要是在動物細胞膜與植物細胞壁之間進行比較,那毫無疑問是植物細胞壁要更硬些。那麼,由植物組織構成的猛獸就肯定要比由動物組織構成的還要強韌,你們不這麼認為嗎?」
不再等下去了。
麥野沈利用第四位的閃光,向站著那不動的金髮聖日耳曼連射過去。
但既沒有悲鳴也沒有慘叫。
在寬廣的平面上,聖日耳曼旁邊的柱子不自然地扭曲了。
有什麼東西成了她的護盾。
伴隨著一聲宛如壓力從蒸汽機里逸出的咆哮,撼動著鑽石天井地板的巨蟲現出形來。其身高將近二米,全長超過四米。遠遠看去,就像一隻將巨大尾巴反翹過來的蠍子。
不過與真實蠍子不同的是,它的腳部是纏繞起來的樹根,口部則被帶紅點的白色花卉取替了,而食蟲植物的捕食囊則成為了這隻捕食者的鉗子。
這是一隻混合了動物組織與植物組織的生物,給人的感覺就像花螳螂那樣。
翹起的尾巴前端長的並不是毒針,而是一個身穿燕尾服的男人的上半身。不用說也知道那是魚龍混雜的聖日耳曼之一。如此看來,他只是穿著一件比浜面穿的還要怪異的Power Lifter而已。
有那麼一瞬間。
浜面在想,是不是因為讓『安涅利』超負荷運作而使其發生了什麼嚴重故障。
因為,它分析出來的數據——那隻怪物的腕力,竟是如此的不合常理。
(什……)
雖然花蠍子的幾個部位因為『原子崩壞』的影響而在散發著橘紅色的熾熱,但它的外形並沒有崩潰,那數不清的腳正用力摩擦著地面。金髮聖日耳曼對著花蠍子,把槍型的『香波爾』當做指揮棒那樣揮了起來。
「我來告訴你們吧,統帥有機、碳素、生命這三個元素的秘法,它的真髓究竟是什麼。」
咚!!!!!!全長超過四米的花蠍子如同炮彈般沖了過來,從尾巴伸出來的聖日耳曼一邊發出厚重的聲音一邊揮舞著自己的身體。
「哦」
一股本能的惡寒竄過了浜面的全身。
他控制住打算將一切交給『安涅利』的自己,抓穩了兩根有線操縱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首先是麥野
,她用『原子崩壞』從遠距離一氣呵成地發起了攻擊。
然而這並沒有減弱蠍子衝過來的勢頭,因此浜面揮出兩隻鋼腕,強行抵住了蠍子的大鉗子。
咔哩咔哩咔哩!!令人厭惡的聲音迴響著,Power Lifter隨之被推後了幾步。為了不被蠍子,啊不,是為了不被這台重型機械壓扁,茵蒂克絲與瀧壺連忙往旁邊閃去。
緊接著,絹旗最愛纏繞著『氮氣裝甲』進行了突擊。最後,上條用右手猛地打向仿佛捕獸夾那樣的巨花之顎。
怪物的突進終於停止了。
(這下子就……)
上條的意識從眼前這個空殼轉向聖日耳曼本人。
但這是個錯誤的決定。
嘎嘣!!正在崩壞的植物猛獸,其背部突然縱向裂開,仿佛一朵巨大的南國花朵。塞在尾巴處的聖日耳曼男子藉此機會一口氣分離了出來,開始了獨立行動。分離出的那部分已經不再是尾巴了,而是變成由爬山虎和捕食囊複雜纏繞而成的鱷魚。
它用雜亂的牙齒從正面撲向誤以為只要破壞掉猛獸就結束了的少年。
上條連尖叫的閒暇都沒有。
比人類還要龐大的鱷魚會在他回過神之前咬掉他的腦袋。
「超啊啦嚇啊啊啊啊啊!!」
但旁邊的絹旗最愛搶先了一步,打出了一記強力的上勾拳。
鱷魚的運動軌道被大幅度地扭轉了,連同身體塞在裡面的聖日耳曼一起往正上方飛去。而所有動物的弱點——腹部也大幅度露了出來。
絹旗正準備進一步對其連擊的時候,鱷魚又一次縱向裂開了。
裂開、裂開、裂開、裂開。
「啊啊!?這啥!!」
上條叫道。
像是俄羅斯套娃一樣不斷小型化的猛獸,伸展著由蔓藤和根莖組成的觸手,頭朝下地貼在天花板上,看上去像一隻噁心的章魚。
隨後,倒掛著的男性聖日耳曼轉了下槍。
那顆噁心地脈動著的腦袋……不,如果是章魚的話那應該就是身體部分吧,總之圓形的部分像氣球那樣膨脹了起來,接著怪物的各處綻放出小花。嘶噝噝噝噝噝!!那些小花發出了像是打開碳酸飲料時氣體逸出的那種聲音。
從上面飄下來的氣味,浜面才剛剛聞到一丁點就馬上臉都綠了。這對車輛和機械專業的人來說,是最為接近於死神的存在。
『安涅利』的氣體成分分析證實了浜面的想法。
他大聲喊出了那個名字。
「是一氧化碳!!麥野,燒掉空氣!要不然我們就全完了!!」
轟!!閃光朝著多個方向同時射出。
不完全燃燒所產生的致命氣體,在經過激劇的氧化反應後,會變換成比較安全的二氧化碳。在『安涅利』屏幕上以紅色表示的毒氣,已經被消除得差不多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使命完成了的緣故,枯萎的章魚殘骸如同腐爛的果實般落下。也許是男性聖日耳曼也吸入了一氧化碳吧,他倒下之後就再也不動了。
在眾人被他吸引注意的時候,金髮聖日耳曼將手裡的槍轉動了兩三回。
透明的地板隨之泛起了波紋。
苔綠色的巨大蜘蛛顯現了出來,在它那巨大的背上躺著一個就像是躺在床或沙發上的男性聖日耳曼;一隻外殼由硬質木皮構成的螳螂出現了,它像一副鎧甲那樣披在一位女性聖日耳曼的身上,而它那兩把鐮刀則分別裝在她的左右肩膀上,剩下的軀體則像披風那樣被拖在地上;由大量的根莖交織而成的巨型響尾蛇爬了出來,其原本是尾端發聲器官的地方被一個正在震動的老年聖日耳曼取代了。
這些怪物並不是完全的猛獸,而是植物與聖日耳曼的混合體。
它們只不過是在吸收了植物組織的龐大腕力後製造出來的東西。更危險的是聖日耳曼每個人都拿著的那把『香波爾』,那可是能發揮出比一切毒針和毒牙更加兇狠的破壞力的工具。
「讓我來確認一件基本的事吧。」
咚。
金髮聖日耳曼將『香波爾』甩到肩上,笑了。
她的雙手以水平劃開,展示著站在她身旁的聖日耳曼們。
「想與『我』對決的話,就得超越個人的框架哦。既然說了這麼多大話,那就讓我見識下能將第三分類的『我』逼至溢出的、你們的氣概吧。」
話音未落。
無數纏繞著植物組織裝甲的聖日耳曼,與他們造出的全包圍型槍雨一同襲向了上條等人。
2
聖日耳曼的攻擊十分猛烈。
就好像,將精製出來的石油或酒精點燃後產生的火焰。就好像,將人工鑽石粉高速噴出後形成的鐳射狀鑽石刃。就好像,將碳粉大量散布並引發的粉塵爆炸。
時而擊出槍雨,時而讓纏繞著自己的植物質猛獸變形,時而換乘猛獸,時而又讓根蔓纏住自己、使其變成一個巨大的彈簧。
梆!!在柱子和天花板間不斷縱橫跳躍的金髮聖日耳曼,與腳踏實地的上條當麻,在一瞬間發生了正面衝突。
被少年右手接住的『香波爾』,一點一點地撕裂了,看上去就像是從外到里地將年輪蛋糕一層層剝掉那樣。
保持著像是在近距離相互抵住刀鋒那樣的姿勢,兩人一邊互瞪一邊拋出了話語。
「破罐子破摔的陰謀手段也到此為止吧。你已經誰也操縱不了,誰也欺騙不了了!!」
「那可不一定,我只需要確保這邊的算盤能夠平安無事即可。藍花悅方面的失敗並不會對我們造成任何影響。」
金髮聖日耳曼微笑道。
上條終於察覺到她不是在開玩笑。對於欺詐師來說這樣才是臨戰狀態。
「你們才是什麼都沒有察覺到吧?地獄的蓋子已經打開,『魔神』們已經向現實世界出動了哦。你知道他們最先渴求的會是什麼嗎?」
「魔神……們?」
「他們盯上的,當然是你了。」
她再次強行揮動已經半毀的槍。
咔!!伴隨著堅硬物體斷開的聲音,兩人稍稍拉開了距離。
「正如同劍追求著王者、聖日耳曼追求著藍花悅那樣,『魔神』們渴望著上條當麻這一存在……因此,他們嫉妒著能夠任意行動的奧帝努斯。呼呼,沒錯,對,是嫉妒!!不是因為她獨自一人自稱為『格雷姆林』,也不是因為她隨心所欲地扭曲現實世界!他們只是!!對上條當麻這一存在被獨占感到憤怒罷了!!」
「……」
「比起話語的可信度,你在想的是這個吧:為什麼我能像實際體驗過一樣理解那數千億的地獄呢?我當然能理解。雖然我既不是『魔神』也不是魔法師,但也別因此而認為聖日耳曼這個分類要比『魔神』遜色啊。無論『魔神』製造出怎麼樣完美怎麼樣幸福的世界,無論是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什麼樣的情況下,我這種可能性都會在某個時間點上出現。因為我也是超越因果與相位的存在啊。」
浜面操作著Power Lifter,毫不猶豫地撲向金髮聖日耳曼的背後。
但在鋼拳抵達之前,旁邊的綠蜘蛛就沖了過來將浜面與Power Lifter一同壓倒在地板上。兩者就像客機迫降那樣在地板上滑了出去。
在甜甜圈狀重力炸彈的正下方,上條大叫道。
「聖日耳曼並不存在,那些所謂的『魔神』都是虛構的產物!」
「變成了這樣的說法啊。」
聖日耳曼的笑容變得奸詐起來。
「但你已經察覺到了吧,少年。在談論世界真相的時候,被理所當然地傳承下來的正史根本靠不住。在調查奧丁的時候,你會得到奧帝努斯這個結果嗎?該怎麼從一位虎背熊腰、戴眼罩的男神那裡聯想到那個少女啊!?」
「……」
「從誰那裡聽來的,在哪裡有寫著的。用那種程度的理解去解釋聖日耳曼又有什麼意義?明明展現在眼前的才是真實啊。」
常識被動搖。
本以為是正確的前提,被幾句話動搖了。
「我是聖日耳曼。遠遠凌駕於魔法師之流,並且拒絕和那些老套的『魔神』合流的第三分類,是用聖日耳曼以外的詞彙所無法表達的存在。這麼點瑣事為什麼你就是弄不明白呢?」
正如在純白的雪原上分辨不出遠近那般。
上條的意識陷入了情報的空白當中。
接著他說道。
「這也是你的角色扮演之一嗎?」
金髮聖日耳曼。
那被兔女郎夾克包裝起來的魔法師,她的笑容僵住了。就好像一顆開始龜裂的寶石那樣。
「我就覺得奇怪。」
上
條一臉噁心地宣告道。
「如果只是想要藍花悅加入你去做壞事的話,那根本沒有封鎖鑽石天井,囚禁普通人的必要。如果用重力炸彈炸飛我是你的目的,那沒有欺騙藍花悅的必要。還有,他手上那面黃金盾是什麼?只是想讓藍花悅燃起憎惡與我發生衝突的話,只需要給他一把柴刀一支手槍即可。比起讓『什麼都不知道』的藍花悅去相信魔法的存在,用簡單明了的武器去慫恿他明顯要更為簡單。也就是說,無論怎麼看你的所有行動都存在著不合理。」
「——」
「……乍看之下好像是什麼精密的計劃,但實際上你什麼都沒有考慮過。這就是聖日耳曼的正體。積累了十年的憎恨,費心了二十年的構想,堅持了三十年的夙願。這一切的一切,都不過是你在五秒之內想出來然後覆蓋到記憶上的結果。這種混蛋制定的計劃、思路還有其善惡觀,當然都是支離破碎的了。你,就連將一件事情貫徹到底都辦不到。」
所以,一般是無法用善惡論來說服聖日耳曼的。
就算原本是謀財害命,但被審問時卻會自稱是為父報仇;要是在抖出悲慘往事後仍遭受指控,他就會給指控的那些人扣上貪污的警察、被收買的法官之類的帽子,然後把他們毫不留情地殺掉;最後他就會被定義為正義了。
「在最初那次襲擊的時候,你在發現藍花悅後說雜事纏身沒有閒暇就走了。但那個理由不是真的,你只是在害怕。害怕撞見擁有十萬三千本魔導書的茵蒂克絲以及真正的『魔神』奧帝努斯……撞見那知曉世界真相的傢伙!你擔心在一次邂逅後謊言就會被拆穿,然後遭受到別人的譴責!!」
她就是這麼一路走過來的。
不斷在心中堆積藉口和免罪符,搞到最後不得不扯出『魔神』來。就是這種程度的魔法師。
「你的真實身份不是『魔神』。聖日耳曼?第三分類?又不是大叔喝的啤酒,怎麼可能那麼隨便就蹦出一個新的定義來!你的真實身份就是普通的魔法師,跟我至今為止遇見過的傢伙沒什麼不同。你就是害怕被別人指出這一點吧!?」
這麼一來,最根本的問題就是。
「你真的是聖日耳曼嗎?」
「……」
「還是某個以為報上這名號就無債一身輕的無名小輩!?」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聖日耳曼嘻嘻笑地回答道。
不過她那小小的額頭上卻流下了豆大的汗珠。
「我當然真的是被稱為聖日耳曼的時間穿越者穿越了一千五百年時間來尋找自己應該服侍的王如果跟醜陋的貴族湊在一起的話那有多少錢都不夠用所以我才會在必要的時候油嘴滑舌不如說恪守毫無用處又浪費的傳統的他們才是沒有效率的我沒有錯根本不是我的錯我可是在為了所有人為了世界而努力因為『魔神』湧現到這個世界可是災難啊你應該刻骨銘心地知道『魔神』的恐怖啊而且那並不是只有一位而是好幾位他們同時對世界解放力量的話你覺得會變成怎樣呢必須有人站出來擁有力量的我不得不上啊『魔神』尋求的是你吧既然你被組進了『魔神』的計劃里那我就應優先將你破壞掉這就是打倒魔神的第一步啊你為什麼就不明白這麼簡單的道理果然你受到『魔神』側的調整了吧無法靠對話傳達我的意思實在是可惜你居然無法理解我這麼邏輯嚴密的說明都怪你理解不了並不是我奇怪而是你奇怪那麼我就沒什麼好煩惱的必要了呢完全不用擔心啊這樣啊這樣啊那麼我就可以安心了重組完成報告編號-1006632901。」
上條慢慢眯起了眼睛。
接著搖了搖頭。
上條知道她肯定會在五秒之內覆蓋掉一切,但他依然嘟噥了出來。
「可憐的傢伙。」
怒!!金髮聖日耳曼用犬牙咬住了唇邊。
就算『香波爾』已經壞掉也不管了,她依然猛地將其水平揮出。
與從背後的牆上產生出來的100支槍一起,向上條攻擊過去。
但被壓倒在她背後的浜面,用Power Lifter的腿部猛地踹向綠蜘蛛。被踢飛的蜘蛛巨體成為了上條的盾牌,在空中被刺成了串燒。而鑲在蜘蛛背後的那名聖日耳曼慌忙逃了出來。
咚咔咔咔咔咔!!上條毫不在意接連響起的破壞聲,他接著說道。
「我之所以覺得你可憐,並不是因為你是一個什麼都沒有同時又支離破碎的可憐蟲。」
「嘖。」
「而是因為,即使你用五秒鐘去捏造善惡、將自己組進一百年前的記憶中去,即使你在腦海里不斷覆蓋了又覆蓋、編制出最合理的歷史,」
上條的言語仿佛要將對方刺穿,
「即使做到了這個地步,你卻依然無法逃離自身的束縛,所以我才可憐你。因為所有魔法師都有一個開頭不是嗎?先是存在著無法接受的現實,然後為將其顛覆而將魔法名刻在心中,成為了魔法師不是嗎?那麼你的謊言也有開端才對,無論你再怎麼開心地積累謊言,自我感覺良好地暢遊世界,也依然無法逃離你想演戲的初衷。那麼,你無法拿那個初衷當免罪符啊。即使你能夠騙得了別人,也沒有辦法騙得了自己。」
「想說的只有這些嗎?」
「是啊,我想說的只有這些。」
上條只是站在敵人的角度,說出了這些話。
「之後該輪到你說了。不是對我,而是對你自己的內心,你這個混蛋欺詐師。」
瞬間之後。
激戰再起。
3
「切斷回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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