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第四章 絕望,抑或是目標的明示 ArtificialDisaster.(2/2)
「不行呀,我可是裸體穿雨衣哦?因為是戰鬥模式才這麼省,但一進門就會觸發警報。」
「既然知道就改改呀!!」
「這個身體有各種緣由啦。」
「那麼這麼看來也有戰鬥外的備用身體吧,比如對哥哥用的。」
「咳咳,別深入這些,你太輕浮了。」
像唱歌一樣說話的去鳴像拿土產薄禮一樣將手伸向附近的黑暗裡。
「比起這些重點應該是這傢伙。」
上條看到一名不認識的女中學生像貓一樣被提起來面向著他,而對方臉上也非常陰鬱。
「給我等等,這女生誰啊!?」
「是秋川!秋川未繪!!總該記住我了吧!?」
「為什麼這某某同學會被這樣像一人份的套餐做好了這樣拎出來!?你居然像料理節目裡把這放進啥啥等三十分鐘就會變成這樣那般輕易拐人過來!!」
「不是啦,這是保護。這傢伙感覺在學校有事,跟我們一樣躲在草叢裡。」
「嗯?」
上條再次端詳起還穿著制服的女生的臉。
(感覺,在哪見過?)
「我、我叫秋川……真、真的、真的都不記得我嗎?」
「你哪位?」
「真是——!!」
時下的女中學生開始瘋狂撓起自己的腦袋。
女中學生理解如果一直糾結自尊心的話對話就不會進展下去,所以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我是!在液體鑽石那時,那個,被你們救了……僧侶的老爺爺還好嗎?我也想跟他道個謝!!」
「????」
去鳴對此露出厭煩的表情,而上條奇怪地歪起了腦袋。
他思索起自己有過做僧侶的熟人嗎之後。
「哎,等等……難道是僧正嗎!?那傢伙來學園都市到底是做什麼的!明明是僧侶卻搭訕女中學生嗎,感覺就像開著義大利車帶著幾圈純金項鍊的有錢和尚一樣!!你可是求道的【魔神】啊——!!」
「嘿,哎嘿嘿。」
「我實在不懂這個臉上還有點小高興的女中學生的心……為什麼木乃伊一樣的僧正也迎來春天了!?難道寺廟控的女孩已經發展到了這種地步了,還是現在是佛祖控女子的時代!!」
「不過真是太好了……想找人商量『姐姐』的事時就碰到了合適的人。可以的話不只是你,我還想跟上里學長見次面……」
「上里……?」
「抱歉,人生相談下次再說。」
雨衣少女去鳴輕聲催促,
「…有動靜了,有幾道手電的光在動。那不像是巡邏的警備員,那種東走西走的行動絕不是按照規定的路線一個個巡查的感覺。」
「是那些傢伙嗎……」
「?」
不理解事態的秋川未繪疑惑地歪起腦袋。
話說這女生為什麼獨自等到這麼晚啊。
「那、那個,『姐姐』……不對,高中部的學生會長失蹤了。雖然我知道如果到了晚上仍有監視在就完了,但終究、那個,即使是找到個線索也好。」
「學生會長?」
為什麼這個時候跳出那隻抖抖小兔的話題啊,上條露出驚訝的表情問秋川未繪。
「這個,你們又為什麼留在學校。」
「說起來令人羞恥,我家哥哥煽動這傢伙的同學們舉行在深夜潛入學校用廢棄的焚燒爐燒工口本和練習合體用的充氣人偶的派對。這原本就是違法入侵和放火未遂,但感覺這還不算完不是嗎?總覺得有什麼陰謀的味道,但還沒有找到那目的……」
嘎啦嘎啦,一陣大量細枝被折斷的聲音響起。
這是因為站起來的秋川未繪向後倒去,癱倒在了繁茂的草叢中的聲音。
像坐在救生圈上浮浮沉沉的秋川未繪大叫起來。
「等,請等等!焚燒爐!?這是真的嗎!?」
「這又怎麼了?」
屠戮者去鳴用疑惑的語氣訊問後,秋川未繪的嘴唇哆哆嗦嗦地動了起來。
「因為,等等、這樣一來,那樣,騙人的吧。」
「所以說怎麼了。」
「白天,在學校中活動的不是真正的『姐姐』,而是其他人變裝的!而『姐姐』很可能被關在焚燒爐里!!」
上條和去鳴下意識面面相覷。
雖然想將這當成玩笑和妄想,但無法去除背後疾走的惡寒。
「……喂,小上條,你姑且有在學校里出入,有跟學生會長接觸過嗎?剛才的話,你覺得有幾分可信度?」
「我有個問題,秋川未繪……醬,來著?是關於幫學生會長做便當的。」
「啊,對、對的……關於便當,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抱歉,不是這個。」
上條停頓了一下,
「你除了午飯以外是怎麼樣的?比如說早飯,也會幫學生會長準備嗎?」
「這個。」
秋川未繪露出困惑的表情,
「『姐姐』是不吃早飯的,我經常指責她這對健康不好不要這樣的。」
「……啊——」
這下可以確定了。
上條抓起劉海說道。
「今早我見到學生會長了,就在垃圾場那裡。可是學生會長拿著香蕉系的果凍飲料包裝,說即使髒著雙手也能下口…」
「即使幾次我都會說,『姐姐』是不吃早餐派的。」
「這樣一來,那傢伙是……」
上條接下去鳴要說的。
「不是拿來給自己吃的。秋川對吧?這女生說的是真的的話,那是拿給養在焚燒爐里的人的食物。」
替換不是能簡單做到的事、十有八九是上里勢力的少女假扮的。
而且頭目上里還誘導上條的同學們去焚燒爐點火。
上里的妹妹去鳴是如此評價他在選舉遊戲裡的「癖好」的。
上里翔流喜歡用的是「慫恿」。讓敵對候補犯罪,以其罪責擾亂對方的團結。
「……我說去鳴。」
「怎麼了。」
「假如焚燒爐里藏著真貨,藍發耳環他們會毫不察覺地點火嗎?解開鎖鏈和鎖頭打開蓋子後,裡面可是裝著一個女孩子啊。這樣一定會發現的,是吧!?」
「這不好說,天這麼黑,密封的箱子內部只會被黑暗覆蓋掉吧。他們有可能專門用手電照亮廢棄的焚燒爐深處嗎?只要把雜誌和抱枕套一鼓作氣扔進去再把點火的紙片扔下去就完成任務了。之後只要蓋起蓋子就好。而且那位學生會長的狀態會是什麼樣的呢?只要用卷膠布封住手腳和嘴的話她連呻吟都發不出來。而且如果因為營養失調和脫水症失去了意識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反應……更重要的是啊,你覺得普通情況會有人考慮這個情況嗎?已經封印了十年的焚燒爐裡面其實塞進了一個人這種事情。肯定不會吧,如果這種先入觀念埋在他們腦海里的話,他們根本就沒有去做檢查確認的理由吧。」
「畜生!!」
上條叫著從草叢的陰影里站了起來。
已經沒有悠閒地屏息躲在草叢裡的理由了,警報儘早響起反而更好。上條強行翻過圍牆跑進了學校里,去鳴和秋川未繪也跟在他的後頭。
真奇怪。
這回的上里翔流完全壞掉了。
為了毀掉上條勢力這種看不見的要好集團,竟然能做到這地步嗎?讓藍發耳環和與同學們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殺人並背上罪名,以此破壞掉上條的朋友圈。說真的這實在是亂來,讓人聯想不到他跟那個即使是以扭曲的形式也想為幫助巴德維姐妹獻出一臂之力的少年是一個人。而且那位學生會長抖抖小兔跟上條等人毫無關係,是在前天還不同校的陌生人。
即使如此,也毫無躊躇地讓人動手將她變成火球?
「那個混帳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確實要結束了。
無論是誰被怎麼樣慫恿,都改變不了他笑著點火將人燒死的事實,昨天的生活也將一去不復返。軌道將以這為中心切換,上條熟知的世界將會在瞬間粉碎。
可是,即使如此。
「……在變成那樣前真需要揍那白痴一頓呢。」
去鳴用咒人般的語氣說道,
「那個
後宮白痴!因為一切會被肯定所以道德也飛了嗎!?為什麼不明白沒有否定材料的世界會失去修正軌道的機會啊,那個一切合我情合我願的死哥哥!!」
上條一行全速橫穿校庭,往校舍的後庭,也就是垃圾場那生鏽的焚燒爐跑去。
黑暗中傳來鏘鏘的沉重聲音,那是纏著焚燒爐的鎖被取下的聲音。
(要趕上……)
咻嘭,一道細微的聲音響起。
那大概是打火機發出的。
那裡如同奇妙的超自然儀式一般,蠟燭般的火光照亮各種模糊的人頭,熟悉的同學們那笑嘻嘻的臉在黑暗中浮現。
藍發耳環也在其中。
(要趕上啊——!!)
「去鳴————————————!!」
「交給我,【外部獻祭】。」
接下來的動作十分迅速。
裸體穿雨衣的少女搶先一步,她身上套了兩層像水母一樣漂浮起來的雨衣邊,接著她在那一瞬間像火箭噴射器一樣衝刺。美工刀、菜刀、鋸子、修枝剪刀、除草器,總之她似乎一開始就收集齊了了學校中可以成為武器的東西,然後通過用雙手破壞、消費、將它們獻祭到什麼地方從而獲得壓倒性的力量。
沒有針對那一個個同學。
而是鎖定了一切的元兇,那個生鏽的焚燒爐。
在去鳴跳進去的一瞬間,轟!劇烈的爆音炸裂。那聲音劇烈到難以令人想像到那是破壞金屬產生的聲音。接著因為承受不住爐頂煙囪的重量,被切割開的焚燒爐如寶箱被打開一般,上半部分被煙囪的重量扯開,接著逐漸崩塌。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常年放置的焚燒爐早已沒有了灰燼的味道。
並且。
並且。
並且。
裡面什麼都沒有。
別說抖抖小兔般的學生會長了,就連一片紙屑都沒有。
「啊……」
時間停止了。
並不是只有上條當麻,去鳴和秋川未繪也不明所以地從斜面望著焚燒爐內部。
「哎?」
「那之後……轉移到其它地方了嗎……?」
秋川未繪呆然地嘀咕道。
但去鳴否定了她。
「不,不可能是那樣。即使那樣也會留下人的味道或者痕跡之類的。如果我們的想法正確的話那位學生會長被囚禁在這好幾天了吧?如果沒有絲毫汗水的味道是不可能的。」
「那麼,到頭來。」
秋川未繪也一副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到底、怎麼回事呀?單純是我多慮了,『姐姐』還是『姐姐』?傍晚那奇怪扭曲的臉,也是因為我懷著奇怪的先入觀念才看錯的嗎……?」
姑且,迴避掉了真正的學生會長被燒死的情況。
這麼思考的話也許很樂觀,可是。
「……我說……」
某個人說話了。
上條當麻沒有回頭。
那是十分低沉,十分看不起人的語氣。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會做到這種地實在讓人退避三舍啊。」
啞口無言。
上條當麻勉強自己掙脫咒縛動起身子,盡全力轉身望去,所有人都面無表情地看著自己。因為難得的活動被糟蹋了,那些人只能失望地結伴離開了。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上條才回過神來。
(……難道。)
去鳴說過。
上里翔流擅長的機能是「慫恿」。讓敵對候補犯罪,其團體則會因那罪責毀壞。
(難道!!)
「啊、喂,藍發……!!」
上條唐突地向那個背影搭話,於是朋友停下了腳步緩緩地轉過身來。
「沒事的,阿上。」
他的朋友沒有生氣也沒有失望,但他的話語裡蘊含著更讓人心痛的東西。
「雖然會變得有點點難相處,但我會陪你到事情過去的。」
是憐憫。
是同情。
這絕不是面對立場對等的人說的話。
藍發耳環正確地理解了上條當麻的「所作所為」,並以此為基礎站在高聳的位置上對墜落孤獨之中的上條當麻伸出了援助之手。
這是何等的溫柔。
這是何等的殘酷。
「………………………………………………………………………………………………………………………………………………………………………………………………………………………………………………………………………………………………………………………………………………………………………………………………………………………」
所有人都走了。
上條當麻的身邊已經沒有人了。
只有刺蝟頭少年孤身一人矗立在夜晚的學校里。
上里翔流的陰謀得逞了。
上條當麻的圈子碎掉了。
「哈。」
對啊,應該注意到才是。
上里翔流即使渣得一逼,也不可能使出燒死一個完全無關的人的計策。為了巴德維姐妹出生入死的上里不可能會使用這種方法。所以如果看上去有那種錯覺,就應該懷疑到可能有其它陷阱的。
「哈哈。」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上條就連去鳴和秋川未繪在中途來跟自己搭話了或是在一旁沉默著都判斷不出來了。
最終。
隨著一個腳步聲的響起,上條終於回過了神來。
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有個「隨處可見的普通高中生」悠然自得地從後門走進了學校。
依然有著身穿膨鬆白大褂留著黑色長髮的繪戀和留著團髮型的狐狸少女獲冴伺候在身旁的那傢伙,用一如既往的語氣說道。
「嗨,上條當麻。一會不見你怎麼一副元氣大傷的表情啊。」
「你這混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先怒火中燒、腦筋燒斷的並不是上條,而是去鳴。
因為她是站在上里那邊並聲稱為了上里什麼什麼都做,她才會如此怒火相向。
上里沒有揮起右手,但伺候在他身旁的獲冴伸出像裝了很多古銅幣變得像鈍器一樣的玻璃瓶阻擋。一陣巨響過後,去鳴右手的五指被擋了下來。
將兇器頂在哥哥的鼻子跟前,眼睛瞪著礙事者的去鳴吼道。
「就那麼想讓我開始玩滾雪球嗎……要麼我把你弄成肉沫也行啊!!」
「請便。但別忘了原則,隨意對待在碟仙中使用的十円硬幣可是會遭?報?應?的。」
去鳴沒有繼續跟礙事者糾纏下去。
雨衣少女在不需用手直接用咬就能將對方喉嚨咬碎的距離下狠狠地瞪著身前一臉平靜的高中生。
「……這回我真的火大了。雖然我是一個開心地被人稱為屠戮者的瘋子,但就算如此我也沒法贊同你的那套做法。你到底從哪裡走上歪路了。你可是『隨處可見的高中生』!所以才會是我這種瘋子的憧憬!!你趕緊坦白到底是被誰肯定了才會走上這歪路的!!你個混帳啊啊啊啊!!!!!!」
「我已經知道你腦筋不正常了,所以能放慢齒輪速度好好跟我講話嗎。」
「我這已經爛透了辦不到漂亮地殺人的瘋子,如今在說想立即殺了你結束這一切啊!!」
「真是的……去鳴如今是這種狀態,而且我原本就和上條當麻水火不容。啊啊,對了,還有一個人留在這呢。那邊的同學。」
「……」
「能解釋一下嗎,我這妹妹到底為什麼這麼生氣,我完全摸不著頭緒呢。」
秋川未繪幾乎是局外人。
她對上條當麻和上里翔流的爭執完全不知情。
但這句話似乎讓她冒火了,於是她也用挑釁的語氣嗆起上里翔流。
「……你做的實在讓人作嘔。」
「可能是這樣,也可能不是。」
「到頭來『姐姐』……高中部的學生會長到底怎麼樣了!?你們把她轉移到焚燒爐以外的地方
去了嗎,還是讓我誤以為她被拐走卷進了危險的事件里嗎!如今在『學校』里的『姐姐』是誰!?是真的還是假的!?」
「嗯?你等等。」
上里翔流皺起眉頭說道。
「你說的高中部的學生會長是指什麼?我可是第一次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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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
事到如今。
上條當麻終於放棄了去理解,一味地遊蕩在純白的世界之中。
「這怎麼可能……」
代替上條開口的是去鳴,
「都用繞圈子的方式摧毀了上條當麻的支柱,你就別裝傻充愣了!將學生會長關進如今被封鎖的焚燒爐中,然後讓他的同班同學在無意間在焚燒爐里放火,如果不及時阻止所有人都會成為殺人犯……演這麼一出然後逼上條當麻出來當小丑!!奪走他在學校里的立場的不就是你這混帳大哥嗎!!你對『正確的敵人』一點敬意都沒嗎!?」
「所以說。」
上里翔流第一次後退了一步。
他雙手前屈,做出勸人冷靜的姿勢。
「我根本不懂你們在說什麼。我沒有對學生會長出手,要我證明沒有做過這事就會跟惡魔的證明一樣,但這件事我真的沒做。」【惡魔的證明:是指法律所要求的、卻無法完成的證明】
「那麼,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對上條前輩的同班同學做出集結到夜晚的學校里使用焚燒爐的指示……怎麼可能沒有一點心思在裡面啊!」
「我想讓他們見證我們的戰鬥。」
上里無奈地回答秋川未繪的問題,
「我雖然在理想放逐和幻想殺手的雙方對決里勝出了,但有『不明正體的東西』從斷裂的手腕里飛出來了。我想讓熟知上條當麻的人們見證。說不定可以從他身邊的人那裡得到什麼頭緒,只要仔細觀察知情者的表情和反應,也許就能找到知曉『答案』的人物。」
去鳴和秋川未繪似乎沒能理解。
但上條明白了。
沒錯,上里一開始就想打垮上條。所以與其繞圈子不如探尋能用理想放逐幹掉上條的條件更方便簡潔。
……雖然那樣一來也會讓目擊了上條手腕秘密的同學們敬而遠之,但至少比起這最糟糕的結局更合乎情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這根本無法讓人信服……」
秋川未繪嘀咕道,
「那麼那『姐姐』到底是什麼?真的只是我看錯了???不,絕對不是。別以為讓我看見焚燒爐裡面是空的就能讓我接受,那人絕對很可疑!」
「就是這點。」
上里打了個響指,
「至少,我們沒有對學生會長出手。但如今的你們對她的言行和容貌產生懷疑,想到了高精度替身的可能。」
「……是這樣,你有什麼想說的。」
「我暫時無條件接受你們提供的情報吧,所以你們也要暫時無條件接受我們的情報。如果不這樣對話就進行不下去。」
上里翔流緩緩吁了口氣,
「如果學生會長被人給替換掉了。如果是某個無論是我們還是你們都沒有頭緒的人做的。」
條件一個個排列起來。
然後如果仔細思考就發現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
然後上里將疑問的基礎說出了。
「……這樣一來,假扮成學生會長的到底是誰?」
對於這個問題出現了答案。
那是一道聲音。
一道流利地將果實切開,充滿著水分的聲音。
「什」
就連上里翔流也被嚇得咽了口唾沫。
就在他身旁。
就在他和圍繞著他的繪戀和獲冴之間那個十分近的距離里。
出現了個小巧的影子。
留著一頭長黑髮並綁著個大緞帶,被稱為抖抖小兔子的那人的假冒者。
「啊!?什麼時、候…!?」
這實在過於唐突,讓人感覺她與其是從某處高速接近過來,更像在毫無奇特的風景之中突然浮現。就如同海底沙塵中的比目魚和鰈魚突然行動起來那樣。
趕緊後退到底對不對。
應該對之前的答案和那聲音的真實身份思索一番才是。
在那一瞬間。
被奪走了。
上里翔流的右手從手腕附近被流利地切斷,然後被收進了假學生會長的雙手之中。
理想放逐。
能將【魔神】成堆屠殺的最強最糟的右手,就被這麼輕易地奪走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起來的上里翔流潑撒著血在地上打滾,而小巧的學生會長則是十分有餘裕地舔舐著濺到她臉頰上的血。學生會長明明沒用什麼像樣的刀具,上里的右手卻連肉帶骨地被斬斷了。
秋川未繪發出比起悲鳴更像尖叫的聲音,向後倒去了。
「呵呵呵,嗯呵。」
來歷不明的少女打了個響指。
接著她的右手手腕附近就亮起手鐲一樣的閃光,將她的右手切斷。雖然看起來像使用了鋼絲一樣,但根本弄不懂究竟如何。並且身份不明的她即使失去了右手,她臉上那愉悅的笑容也未褪去。
不。
不對。
「上里翔流的右手是最大的難題。」
以那斷面為中心。
插圖(6)
少女的形態扭曲並旋轉起來,然後崩壞掉了。接著身穿校服的少女消失了。
「但為了復仇最想得到的也是這隻右手。」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穿求職西裝外套白大褂的女性佇立在那兒。
接著細小的絲線般的東西從白大褂里飛出,將上里翔流的右手和女性自斷的手腕強行接合起來。那蠢蠢欲動的絲線外形神似寄生蟲,它們縫合的技術雖然粗暴,但那不明原理的技術卻讓縫合在女性身上的手掌開始一張一合了。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確認到修格斯樣本的縫合,開始用弱毒性的聖日耳曼病毒進行制御認知。我的大腦將會改寫成這隻右手?理想放逐的持有者!!啊啊、啊啊。奪走宿敵的能力大開無雙是多麼的浪漫啊!老師———!!!」
「怎麼、回事……」
由於事態過於突然,上條當麻跟不上節奏。
他用半喪氣的心情自然而然地發出疑問。
「你,到底是誰啊……?」
「我是木原唯一。」
對方沒有老實回答姓名的合理性。
而且對方還是非法襲擊者就更不用說了。
但求職裝外套白大褂的女性卻秒答了。
這是因為。
「我是誰也抵達不了的浪漫的追求者。『你是誰?』話說回來,嗯哼哼!啊哈哈!!我為什麼要這麼老實地回答啊!?浪漫,對啊,這只能說浪漫了!!我原本盯上的獵物是上里翔流,但中途繞下圈子也無所謂哦。」
咂!氣氛改變了。
本來繪戀、獲冴、以及去鳴等就是上里一側的人,她們不可能對搶走了那隻右手又對使用理想放逐的力量的當事人做出傷害宣言的人坐視不理。
「雖然『老師』絕對不會認同為了自己的復仇將無關人員牽扯進來的做法。」
木原唯一是明白的。
但即使明白,她依然這樣說道。
「但和『老師』一致就太無聊了,我必須要成為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唯一。所以就讓我試一下反其道而行吧!就讓我毅然選擇『老師』不會選擇的路吧!光是宰掉奪走我一切的混帳還不足夠,要奪走一切能奪走的,殺掉一切能殺掉的,在剝奪他所珍惜的一切後再給予最後一擊不是很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