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妹妹深感寂寞之事(1/2)
脫下衣服的心愛拉著茶姆的手來到房間內的沐浴間。
由於心愛脫得一絲不掛,茶姆也跟著模仿她,纏在茶姆胸前和腰際的毛皮瞬間消失無蹤。
這究竟是用了什麼方法?真是不可思議、好厲害、好有趣。
「茶姆的頭髮非常漂亮,好好洗過再別上緞帶的話,一定會很適合你喔。」
「是哈?緞呆?」
茶姆好像不知道什麼是緞帶,等下洗完澡後幫她別上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由於是銀白色的長髮,別上暖色系的顏色應該會很醒目,還是反過來,試著營造出清涼感看看,說不定也不錯。
好奇的茶姆環顧這約有兩張塌塌米大的沐浴間,儘管她東張西望起來,那雙紅眸卻依舊有些不安。
一邊打開蓮蓬頭確認水溫,心愛一邊想。
茶姆一直都在害怕。
因為有很多可怕的事物在,就連剛剛她也躲到裙子底下了。
哥哥在丟下自己之後離開。
在森林裡,持續等待不知何時會歸來的哥哥。
她應該很不安。
就連現在也很不安。
光是這麼想,就覺得嬌小的茶姆好可憐。
必須得要保護她才行。
茶姆仰望心愛問:
「哥可,什麼史吼回來呀。」
哥哥大人,什麼時候會回來呢?
心頭頓時一緊,就像是被人抓住心臟。
「馬上就會回來,在那之前你要乖乖等待唷,好嗎?」
摸著茶姆的頭,心愛有些僵硬地開口回答。
茶姆的哥哥忍怕就是昨天被自虎寮捕捉的怪士,在被捉到之後……怪士會受到怎樣的待遇……她不清楚。
必須要救他出來。
要去救他出來嗎?
青龍寮的話還另當別論,然而他卻是被白虎寮捕捉。
而且怪士是泉命女子學園的敵人。
況且也不知道茶姆的哥哥是不是和妹妹一樣友善。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讓茶姆就這樣一個人孤單下去。
畢竟她十分能夠理解這股想要和哥哥見面的心情。
為了要確認水溫,心愛一邊將蓮蓬頭對準自己的腳,一邊想著她最喜歡的哥哥。
哥哥。
要是沒有因拳擊練習受傷就好了……
應該沒有給媽媽添麻煩吧?
早上有好好起床嗎?
「這可,是啥麼?」
這個是什麼?茶姆在這麼問後,就將蓮蓬頭的溫度調節器壓了下去,而且是朝出水口的方向。
水溫迅速從溫水變成冷水。
「呀!」
心愛連忙將蓮蓬頭轉向。
「?」
覺得茶姆那一臉呆愣的表情好可愛,心愛覺得有些好笑。
「呵呵,茶姆也真是的,要是把這個轉下去的話,會變冷水喔,如果往上面轉,則會變成熱水。因此不能轉得太上面,要不然會燙傷,轉太下面的話,會讓水溫變冷,所以也是不行唷。要找尋適當的位置唷,因為轉太上面或轉太下面都不可以,因此要一點一滴來調節水溫。」
「調唔解?」
「對,要調節水溫。只要這麼做,溫度就會變得剛剛好。」
「剛卡好。」
「嗯,用剛剛好的溫度沖澡,會很舒服。」
「很舒服地呀。」
茶姆對她嫣然一笑。
心愛相當開心,從森林相遇之後,直到這瞬間為止,一次也沒展露笑容的孩子,儘管還有些壓抑,終於表現出開朗的神情了。
這基至令她感動。
再度調節起蓮蓬頭的水溫,沖洗自己和茶姆的身體。
之後再一次停止水流出,用海綿沾上沐浴乳搓揉出泡泡,毫無遺漏地擦拭茶姆身體的各個角落。
茶姆那與其說是白,更像是透明的肌膚,柔嫩光滑道彷佛用力擦拭就會受傷。
銀白色秀髮也在洗乾淨衝掉髒污後,立即展現出優質的彈性與光澤。
只要好好打扮一下,就算說她是上流社會的千金小姐也十分說得過去,茶姆這名女孩就是有著如此自然美。
這又令她再次感動不已。
就因為越琢磨就越能顯得閃耀動人,一起洗澡才會這麼有趣。
「恰魯也浩做呀。」
茶姆也要做,說完話的她就拿起海綿開始擦拭心愛的胸口。
似乎是在表示「既然幫我做了,那做為回禮,我也要幫你做」的樣子,不過好癢唷。
「茶姆要幫我擦身體嗎?」
「浩做呀。」
「呵呵,謝謝你。」
努力幫她擦著胸部和小腹的茶姆真的太可愛了。
心愛忍耐著搔癢感,同時注視她可愛的模樣。
呀,那個地方……不過,要忍耐、忍耐啊,畢竟茶姆難得想替我擦身體的。可是……
呀、嗯、好、好癢、喔~~
在看見心愛平安無事的從沐浴間出來後,真心才鬆了一口氣。
儘管他擺出只要聽到慘叫,就能立刻踹門闖入的準備,不過看來沒有這個必要了。
用浴巾包住纖細身體的心愛,在用毛巾將茶姆的長髮包在一塊後,就開始幫她擦身體。
就在此時,察覺到真心視線的茶姆,她增色不少的臉頰稍微柔和下來——
「莉噗~~是男呀。」
依然對著真心快速指過來。
不用心愛翻譯他也聽得懂。
莉普是男的。
咕,這怪士小鬼真煩。
「夠了,茶姆也真是的,又再說這種話……莉普小姐不是男人唷,指著女性說她是『男的』不可以喔。」
「可錯啦,莉噗~~是男呀。」
完全沒在聽心愛說話,茶姆毫不氣餒地指著真心。
「心愛小姐,不需要強迫糾正她也沒關係,或許她是認為大個子的人類全是男人也說不定,也可以這樣想,她可能是靠髮型之類的方法來區分男女。」
總而言之,先隨便矇混過去。
「茶姆也真是的……」
心愛稍微聳了聳肩,繼續仔細地幫茶姆擦身子。
「莉噗~~是男呀。」
還在說。
「心呀,舍女的。」
突然間,茶姆拉扯包在心愛身上的浴巾。
「呀、嗯!」
翩翩飄落。
由於浴巾就只是極為簡單的包在胸口上,所以只要稍微拉扯,會極為簡單地掉落下來也是理所當然的……
這一瞬間,真心的視野立刻被心愛那嬌嫩、清純、純潔、不知污穢的纖細四肢占滿。
那從脖子到肩膀的平緩傾斜,簡直就有如一片被初雪覆蓋的滑雪道。
樸實胸部的圓潤部位潔白勝雪,聯想到遠比冬季戀曲還要甘甜的棉花糖。
從腰部到腳趾尖的典雅曲線就像是超一流的滑雪高手,於白銀大地上描繪出的雪道一樣……
這是雪之妖精嗎!?
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想如此叫喊。
「受、受不了你,茶姆也真是的……」
心愛連忙將落在腳邊的浴巾撿起,重新包在身上。
同時不停偷看真心,臉蛋變得紅通通的。
穿上天空藍襯衫和純白迷你裙的心愛開始幫茶姆挑選衣服。
真心沉坐在沙發上凝視這個和煩惱不安以及憂愁無緣的溫馨祥和空間。
心愛在盥洗室中愉快地照顧茶姆,用吹風機把那頭銀灰色的頭髮吹乾,隨即幫她穿衣服的模樣也挺有一名姊姊的架式。
在心愛的幫忙下,茶姆逐步穿上一件有著花朵圖案的襯衫,和一條奶油色的喇叭裙。
因為是妹妹的衣服,所以尺寸稍微大了一點,但卻相當合適。只看一眼的話,很難分辨得出她是名怪士少女。
『茶姆好可愛喔❤非常適合你唷。」
「恰魯,似合呀。恰魯,可啊呀。」
茶姆似乎也很喜歡穿衣服的樣子。
這樣就好。女孩子們談天的模樣十分令人欣慰,不過這裡卻是位於青龍寮的一間房間:心愛是神觸人,自己是神衣人,而茶姆則是怪士。
入侵泉命女子學園的怪士是敵人。
恐怕幾乎所有的神觸人都是這麼想的,就連神衣人們也一樣。
所以才會不由分說攻擊昨天侵入的怪士,最後將對方捕捉起來。
那名恐怕是茶姆哥哥的怪士,此時正在白虎寮里接受怎樣的待遇呢?
大
概沒辦法救他了。
畢竟人類的法律不適用於怪士身上,說不定會被用在某種實驗上面,也有被解剖的可能性。
要是這樣的話,茶姆會怎麼樣呢?
真心凝視那名和心愛相互凝視的嬌小怪士少女。
她在沐浴之前,一直不停轉動視線四處張望著,不過現在則是一臉放鬆,十分安心靠在心愛身旁。
這樣看起來,就只是個毫無危害的女孩子……
仔細考慮一下……
守護殺世石的一方和要奪取的一方。
彼此對立的是立場和目的。
感覺沒有太大差異的是,本性和替家人著想的心。
一旦這麼想,心情就頓時有些孤寂。
每個人戰鬥的理由都不一樣。
假使可能的話,真想在理解對手的本性和性格之後,再決定是否要與其交戰。
但雙方都會有無法退讓的理由吧。
即使進行協商,也會有絕對不容妥協的事情。
過程中也會產生矛盾。
要是結果就只有戰鬥一途的話……到那時候就……
他得不到解答。
真心凝視緊抱在心愛身上的茶姆,於假面下發出嘆息。
就在這個時候。
叩、叩。
一道敲門聲響傳入耳里。
「——!?」
一陣顫慄傳來,宛如全身細胞都於瞬間結凍,真心縮起身體。
儘管如此,他依舊迅速採取行動。
從沙發上站起,朝沐浴間發出叫喊:
「心、心愛小姐,快把茶姆藏……」
「是的,有什麼事嗎?」
就像是被真心驚慌的叫喊吸引,心愛從盥洗室中探出頭,茶姆也和她一起出現。
本來打算想把人藏起來,卻反而把人叫出來了……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抒擾了,莉普有在這……」
從敞開的門扉對面,蕾迪那張嚴厲的龍假面進到房間裡。
盥洗室就位於大門進來的左手方內側,由於是視野死角,只要不動也不發出聲音的話,就不會被發現也說不定。可是——
「恰魯,可啊嗎?」
由於系上和眼眸同色的鮮紅緞帶的茶姆,正在翩翩展現那頭被綁成馬尾的銀白色秀髮的關係,蕾迪的目光被完全吸引住了。
約三秒左右,蕾迪停下動作,她的視線對準茶姆投出一道直球。
這孩子是誰?
泉命女子學園裡有這種孩子嗎?
鮮紅的眼瞳很像怪士。
怎麼會,怪士應該不會出現在宿舍里。
應該不會在吧?這是不可能的吧?對吧?是這樣吧?對吧?是吧?沒錯吧?
她的思考流程非常輕鬆好懂。
所以真心也知道,蕾迪此時正在假面之下深深吸氣。是要尖叫嗎!?
真心全力挑了出去,抓住她的手感快把準備要尖叫的蕾迪拉進房間,接著就強橫地把手插進她的假面下,為了不讓人發出大喊般壓住嘴巴。
「唔呃嗚嗚嗚嗚嗚嗚!」
「蕾迪小姐,請冷靜一點,算我拜託你!」
在用假音請求,真心的身體就飛上半空中。
眼前視野高速流逝,強烈的衝擊貫穿背部。
蕾迪輕而易舉將他用過肩摔丟出。還不只是如此,連壓在她嘴上的右手也被抓起朝反方向扭了過去。
「!」
痛得他頓失呼吸。
「莉普,這是怎麼一回事!?」
「拜託你,請聽我說!」
以兩膝和左手抵住地面的姿勢,真心靈巧地用腳把門關上,不能讓這場騷動傳到走廊外頭。
「居然讓怪士進到宿舍,你瘋了嗎?心愛小姐,這裡很危險,請趕快離開!」
聽見蕾迪的呼喚,心愛相茶姆都沒有動作。
躲在心愛背後的茶姆用膽怯的眼神注視蕾迪。
「心愛小姐!?」
在蕾迪這聲尖銳的喊叫下,茶姆縮起身體緊緊抓住心愛的背。
心愛儘管承受蕾迪的視線,卻說什麼都不肯讓開。
「………!」
甩開真心右手的蕾迪朝門口走去,是打算叫人過來,對象恐怕會是紅愛。
真心猛然抱住她的腳,
不讓你走,絕對!
靠著這股氣勢,他竭盡全力緊緊抱住她的雙腳。然而——
叩嘶。
她就只是輕輕踢右肩根部一下,右手就麻痹得無法動彈。
下一瞬間,蕾迪朝後方踢出一腳。
用胸口吃下這招要將人踹開的踢擊後,真心就十分難看地滾了出去。
「莉普,就憑你的體術,現在還不夠和我對抗。」
在丟下這道冰冷話語後,蕾迪再度朝心愛看去。
「心愛小姐,這究竟是……」
看準這個空隙,躺在地面上的真心從蕾迪身旁滾過,移動到大門前方,馬上站了起來。
他用背抵住門板與蕾迪對峙。
不論發生什麼事,都別想從這通過,如果想大喊,就算是要他狠下心將人抱起來,也要令她安靜下來。就算再被摔出、被踢開,也要用毅力阻止她。
他懷著這些決心迎上著蕾迪的視線。
「莉普,從那裡讓開。」
「不要。」
「從那裡讓開,我是這麼說的喔?」
「不要。」
蕾迪的龍假面助了。才剛這麼想,他瞬間就被摔了出去。
碰——背部被強烈摔在地上的衝擊令他中斷呼吸。
這感覺就像是被蕾迪用來發泄怒火,一股麻痹般的恐懼貫穿全身。
就在此時。
心愛衝到門旁,並且迅速轉身仰望蕾迪,可愛的嘴唇緊抿成一直線。
蕾迪瞪大了眼睛,俯視擋在自己前面的心愛。
真心拋開恐懼後站了起來,面向現在沒有動作的蕾迪擠出聲音說:
「這是有原因的。」
「這種事曝光的話,不是退學就能了事的。」
蕾迪的聲音依然也包含一股類似殺氣的凌厲感。
真心儘管淋浴在這令肌膚刺痛的銳氣之下,也沒有從她身上移開視線。
挺立於門前的心愛也絲毫不肯將視線從蕾迪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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