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二章 少女們的檢討會（2/2）

《卡農》也同樣地迅速望向真心。

「《卡農》，今天就……」

憑依到那一邊……遠比心愛指向賈絲的動作還要快速，靠到身旁來的《卡農》在將《愛知》用力撞飛後，隨即進入真心體內。

一被憑依……

『《愛知》何故處於御身身旁？』

《卡農》馬上就興師問罪，口氣還莫名有些憤怒。

『簡單來說，就是大夥決定要讓《卡農》和《愛知》交換看看，不過終究也只是暫時性的。』

『是要排擠吾嗎？』

『沒有啦，就說這只是暫時性的。』

『就算吾憑依於他者之身，御身也不感憤慨嗎？』

『那個，說真的我也不想交換啦，但是發生了一點事情。』

『因為發生了一點事情是嗎？』

『那個，發生了許多事情啊。』

『因為發生了許多事情是嗎？』

『總而言之，事情就是這樣了。』

『這並非御身所願是嗎？』

『《卡農》是心愛的女神大人，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存在喔。』

『這樣啊，那就聽從御身所言。』

在總算說服《卡農》之後，真心將《愛知》迎入體內。

《卡農》也毫無抵抗地憑依到賈絲身上，不過就只是這樣而已。

真心的背後別說是使姬了，就連一名侍雛也沒有出現，賈絲那邊也是同樣情況。

「適合率完全不行。」

南風分別眺望真心和賈絲的背後。

坐在她對面的佩迪則是咻咻咻地用吸管吸取殘留在玻璃杯底的水藍色液體，完全不看真心等人一眼，是因為沒有興趣，或是不用看也知道是這種結果嗎？

唔唔唔～～音恩將嘴巴抿成一直線。

心愛則是用著有些難受的表情，交互望著真心和賈絲。

就在這段期間內，真心腦海中滲入一道拘謹的『聲音』。

『我名為《愛知》～～』

是《愛知》在向他說話。

這就像是口齒不清的稚嫩孩童拼命向母親說話般的尖細『聲音』，和說話方式明顯十分沉穩的《卡農》完全相反的口吻。

『抱歉，總覺得讓你做了奇怪的事情。』

『不會沒關係～～請不要在意～～』

『雖然才剛憑依沒多久，不好意思，已經可以了，侍雛也沒有出來。』

『好的～～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用明快的『聲音』道別，《愛知》離開了真心的身體，這種女神從體內消失的感覺他已經品嘗過好幾次了，身體稍稍變得沉重，令人回想起地球是具有重力的這件事情。

「嗚，等等，已經可以出來了，不要這麼生氣啦。」

賈絲慌張地擺動雙手自言自語。

心愛、音恩、南風三人全都一臉「？」朝賈絲望去。

就只有佩迪依舊銜著吸管不放，果汁明明早就喝完了。

「呼～～真是敗給她了。」數秒過後，賈絲深深嘆氣。

「《卡農》還真是恐怖。突然就問起我『你是何許人也』，接著就說出『如無捨身戰鬥的覺悟，現在就給吾退下』之類的話開始發火，和個性賢淑的《愛知》在一起還比較輕鬆……啊，不好意思，我不是在說你的女神不好啦。」

賈絲連忙朝心愛搖手。

心愛響應她一抹嫣然微笑。

「居然要交換女神，真是胡來。」

南風輕聲低語。

嗯……總算把吸管從臉和假面之間取出的佩迪也點頭附和。

「既然如此，你一開始就應該阻止我啊！」

音恩立即反駁，不過……

「沒有嘗到苦頭，音恩是得不到教訓的，學習能力差的孩子真是辛苦。」

嗯……佩迪繼續不斷點頭。

「別用那種看可憐孩子的眼神看我！喂，佩迪，不准你表示同意！」

音恩大聲怒吼，但是南風和佩迪這對搭擋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理會吵鬧不休的音恩，賈絲重新坐回位置上靈巧地將吸管伸進假面下喝起飲料。

「別看我這樣，也是屬於學習能力很好的那一邊喔！」

音恩發出咆吼，不過沒有半個人理她。

心愛為了躲避音恩的大吼，趕緊將吸管送入口中開始喝起草莓歐雷。

她那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咕嚕……咳，在喝起果汁後輕輕咳嗽的模樣，真是可愛得不得了，但是對妹妹來說，這飲料的量果然太多了，儘管氣勢十足地大口吸著，卻也只削減掉十分之一的量。

心愛的這股可愛似乎沒有傳達給聚集在桌旁的眾人知道，大家全都在嫻靜氣氛的環繞下毫無動靜。

在桌面上，音恩和賈絲的視線則是再度碰撞。

真心在假面下嘆了口氣。

「去吃午餐吧。」

南風冷不防拿起空蕩蕩的玻璃杯從坐位上站起，佩迪也幾乎同時起身。

真心望向店裡的壁鍾。

十二點二十二分。

似乎在不知不覺中來到正午了。

儘管戴著假面，只要使用吸管也還有辦法喝飮料，但是吃飯時該怎麼辦？神觸人和神衣人個別分開？吃流質食物？

不可能察覺到真心的這種疑問，音恩和

賈絲也個別拿起喝乾的空玻璃杯站起。

見到她們起身的心愛就連忙含住草莓歐蕾的吸管，那紅色液體還剩下玻璃杯的三分之二左右。

啾～～漲紅臉的心愛努力吸著草莓歐雷。

不能浪費食物和飲料，端上餐桌的菜餚就算討厭也得全部吃光，這是對下廚之人的感謝，以及對從事農產、漁業的各位先生禮儀。

此乃冰汐家的教誨。

所以心愛才會拼命想要喝完這杯草莓歐蕾，但是這量果然還是太多了，接下來就要用午餐了，再喝下去，肯定會超出胃袋的危險水量。

第二章少女們的檢討會

早就預料到妹妹會陷入這種狀況的真心……

「心愛小姐，這杯果汁可以給我嗎？我喉嚨果然還是有點渴。」

向她提出建議。

「嗯？啊，好的，請用，雖然我已經先喝過了。」

在讓那充滿彈性的雙唇離開吸管後，心愛用雙手將玻璃杯推到真心面前。

「感謝您了。」

真心將假面的下顎部分稍稍拉起，將妹妹曾經含過的吸管插進去。

接著，就氣勢十足吸起妹妹喝完一半左右的草莓歐蕾。

和妹妹的間接接吻稍微有點不好意思。

「哇，莉普小姐喝得好快！」

既然心愛很高興，他就完全沒有呼吸、一股作氣將這杯草莓歐雷解決。

黏稠的激甜口感從舌頭滑向喉嚨、自喉嚨流向食道，雖然不太喜歡這個味道，這裡要忍耐。側眼望去，可以發現音恩等人迅速離開『福』的背影，她們沒有要等心愛的打算。

「心愛小姐，我們走吧。」

催促心愛的真心從椅子上站起。

「多謝款待。」在向櫃檯歸還玻璃杯後，真心和心愛一邊向大嬸「好的，歡迎下次再來。」的聲音點頭回復，一邊離開了『福』。

兩人通過走廊來到建築物外頭。

「？」

並且在那邊停下腳步。

音恩等人正被十多人包圍得無法動彈。

在那些人當中有豆乃的身影還有蜜笛兒的假面。

原來如此，真心預先做好心理準備。

五名神觸人、五名神衣人，全部共計十人，全員都是白虎的住宿生吧。

因為偶然相遇就稍微站著聊天。

「方才的模擬戰真是辛苦你了。」「哪裡哪裡，你也辛苦了。」「下次也請多多指教。」「呵呵，下次我可不會輸喔。」「我們也不會輸唷。」「那就讓我們互相砥礪吧。」「喔呵呵呵。」「唔呼呼呼。」

看起來實在不太像這種氣氛。

心愛變得有些躡手躡腳，她朝音恩與南風的背後靠過去。

「你是打算只帶一名侍雛到什麼時候呀。」

聽到了豆乃的聲音。

「這隨我高興吧。」

也聽到音恩的聲音。

真心和心愛一起不著痕跡地站在音恩背後傾聽對話。

「南風也很辛苦，憑你和佩迪的實力，應該能累積到更多分數吧？」

南風和佩迪絲毫沒有答覆的打算，單純只是默默凝視豆乃。

豆乃聳了聳肩，將視線移回音恩身上。

「不管怎樣，我一見你就覺得煩。」

「這種事我才不管……」

「沒實力還吵得要死，聲音又大，真是令人不爽。」

「既然這樣，你就滾到看不見我的地方不就好了！」

「你才是給我注意一點，別進到我的視線範圍裡面。」

「這算什麼，你是笨蛋嗎？」

「真的是一見到你就讓人不爽，像個笨蛋一樣。」

互罵「笨蛋」「笨蛋」的小孩子吵架。

真心在假面下嘆氣，同時也察看四周情況。

人數是白虎寮占優勢，雖然這應該是不至於演變成鬥毆場面，但是一直這樣感覺也很差。這時，他偶然與白虎寮的神衣人·蜜笛兒視線交會。

她用非常怨恨的目光瞪過來，看來是在記恨揉胸的事情。

真心趕快別開視線，要是隨便就讓四目相交，說不定會使她的憤怒劇增。

心愛則是露出快哭的表情注視爭吵中的音恩和豆乃，面對神觸人同伴互相謾罵的光景，她恐怕會覺得無能為力的自己很沒出息。

「你這個笨蛋！」

「我也不喜歡你那顆腦袋，像個笨蛋一樣。」

音恩和豆乃臉貼臉持續爭吵，難道她們的關係其實很好？

還是真的很討厭對方呢？

「喂，已經夠了吧？」

賈絲抓起音恩肩膀。同時……

「弱小的搭擋逃得果然很快。」

豆乃浮現一抹淡淡冷笑。

「你很煩耶，豆子！」

音恩反射性回嘴的話令豆乃的額角爆露青筋。

白虎寮的女孩子們迅速交換視線。

「你剛剛說了什麼？」

豆乃的聲調變得低沉起來。

「對著豆子喊豆子，有什麼不對啊！」

「我的名字叫豆乃唷，你是不是忘了乃這個字呢？」

「叫你豆子就夠啦！」

「聲音大、笨蛋、低俗、又沒有實力的你居然……」

豆乃將右手緩緩放於左手腕的腕環上。

「什麼啊，想打是嗎？正合我意！」

音恩也立即將手放到腕環上。

「豆乃小姐，冷靜一點！」

「音恩，學校是嚴禁私鬥的！」

阻止豆乃的是蜜笛兒，阻止音恩的則是賈絲。

事情就在這裡結束會比較好，等等還要去吃午餐。抱持這些想法的真心試著朝即將展開女神戰的音恩和豆乃用開朗的聲音呼喚。

「各位，我們就好好相處吧。」

不過……

「閉嘴，你這新人！」這是蜜笛兒。

「不關你的事！」這是豆乃。

「別插嘴！」這是音恩。

在接二連三的怒吼反駁下，他甚至沒辦法把話繼續說下去。

在他身旁不斷啊嗚啊嗚開合嘴巴的心愛則是拼命擠出勇氣……

「就、就和莉普小姐說、說得一樣，我們還是好好相處……」

用著纖弱聲音向音恩等人喊話。

在場全部的人都將目光轉向心愛。

為了支持妹妹，真心立刻來到她的身旁。

心愛緊緊抓起他長袍的袖口。

豆乃就像是要推開音恩似地朝心愛走去。

「什、什麼啊……」儘管如此抱怨，音恩也還是讓到一旁。這樣一來，心愛和豆乃之間就沒有任何阻礙，兩人的距離大約一公尺。

豆乃以一道含有少許惡毒的眼神看向心愛。

「這麼說來，究竟誰在上面的這件事還沒有好好分出勝負，我是那種不清楚分出高下就不肯善罷罷休的性格喔，畢竟我最討厭曖昧不清了。」

「分個高下是說……」

心愛似乎有些腿軟地將身體靠向真心。

「使姬的數量是我輸了，不過你的神衣人雖然個子魁武、力量又大，但在技術上可是蜜迪兒勝出，然後順道一提，我的迎擊數是二喔。」

「迎擊數？」

「當然是對邪鬼的迎擊數咯，雖然還沒有加入迎擊班，由於運氣不錯，有碰巧遇過邪鬼的經驗。」

「反正一定是被學姐們狠狠教訓過的負傷邪鬼吧？不過就是撿別人吃剩的……」

「那你是說你也辦得到囉？」聽見音恩的話，豆乃揚起眉毛。

音恩就只是嘟起嘴巴毫無反駁。不反駁幾句嗎？

白虎寮的神觸人和神衣人們則是小聲嘲笑。

豆乃將視線移回心愛身上。

「究竟是誰在上面，不想好好分清楚嗎？」

「誰在上面、下面之類的，就算不決定這種事情大家也都還是好朋友，我們就好好……」

「在泉女里就只有上下關係唷。」

心愛的話輕易就被豆乃捏碎。

「這種事情……」

「想要向上爬升，就必須拼死努力，不然不是會被當成別人爬升時的墊腳石，就是會被下面的人扯下去，只有這兩條路可以走喔。啊，應該還有一條路才對。」

豆乃的眼神漸漸陰暗下來。

感受到白虎的住宿生們微微擺出架勢。

「還有一條路是？」

正當心愛發問的時候……

「就是被人從旁擠掉，《艾希納》，大鬧一場吧！」

看不

出她有絲毫猶豫，豆乃將女神召喚出來。

那將一頭漆黑長髮綁成三股辮的鵝蛋臉女神在用那雙鳳眼睥睨四周人群之後，進入了蜜迪兒的體內，很快地浮現出一名使姬。

「唔，《愛知》，來吧！」「《夏爾朵妮》，緊急事態！」

音恩和南風也立即召喚出女神，分別憑依在各自的神衣人身上。

白虎的住宿生們也都分別準備完畢的樣子。

在場沒有召喚出女神的只有一個人。

就只有心愛一個。

真心帶著兩分焦急、八分同感的心情握緊拳頭。

他非常能夠理解妹妹的想法。

「豆乃，在學園內私鬥是違反校規喔！」

音恩瞪著豆乃。

「你不也召喚了嗎？」

「這個是因為你先……」

「學姐她們會幫我們處理很多事情，只要堅決宣稱這是場事故，神觸人育成室也無能為力，這種事你應該知道吧？」

豆乃同時望向心愛。

「你不召喚嗎？」

心愛緊閉著僵直的唇瓣，淚眼盈眶地迎上豆乃的視線。

真心為了支持這樣的妹妹挺身站出，將周圍的視線一齊文件下。

心愛正要貫徹自己的想法，無法支持這樣的妹妹，他還算什麼哥哥！

「不召喚的話，就沒法戰鬥囉，還是你想看你的神衣人被打到趴在地上的模樣呢？」

「不、不想看……可是……我不想……在這裡打架……」

心愛的聲音在顫抖。

「啊？你在說什麼傻話呀？這裡是泉女唷。」

豆乃宛如演戲般張開雙手。

白虎的住宿生們逐漸散開。

「鬧夠了吧，再說這還不都是你……呀！」

朝豆乃走近的賈絲被蜜笛兒一腳踢飛。

「賈絲」

音恩朝翻倒在地面的賈絲飛奔過去。

開始了，看來已經沒辦法再貫徹心愛的想法了。

沒辦法……

真心握住心愛的手。

「心愛小姐，趕快召喚《卡農》。」

「不、不行，如果我召喚《卡農》，就會有人打架的。」

這個回答真像是心愛會有的頑固。但現在就算高喊「反對暴力！」也是於事無補。

「心愛小姐！」

「絕、絕對不可以和朋友打架！」

心愛用淚眼仰望真心。

真心在此做出覺悟。

無法響應妹妹的淚水，他還算什麼哥哥！

「我知道了！我是絕對不會戰鬥的，請安心吧！」

於心中緊緊握住心愛的想法，真心轉身面向豆乃和蜜笛兒。

與其讓妹妹哭泣，給人狠狠痛毆一頓、被打得滿身傷痕還要好上許多。

這次真心是真的認真做好覺悟了。

豆乃露出殘酷的笑容，很難相信她才十四歲的惡魔般笑容，她真的和心愛同年嗎？

「那麼，就先折斷兩、三根骨頭好了。」

豆乃向蜜笛兒使了眼色。

就在這時。

南風冷靜地開口說：

「豆乃，我要向你們提出三對三團隊戰的申請。」

這番話令豆乃稍稍動了眉毛。

「這算對我們的挑戰嗎？」

「時間日期為下禮拜的此時此刻，場地是第七舞踏場。」

「也就是說，你想在眾人面前正式打一場囉？」

「在這裡混戰想必是你們取勝。不過是非正式，分數也是零。」

南風不動聲色地繼續說著。

嗯……她身旁的佩迪也點著頭。

豆乃露出笑容。

「好呀，不過日期就定在明天十一點，我等不了一個禮拜喔。」

「……五天後。」

「哼，最多就是兩天，後天喔，再多就沒辦法了。討厭的話，就在這裡解決吧。」

「…………」

嗯……代替沉默的南風，佩迪不斷上下點頭，她或許什麼也沒在想啊。

「就這麼決定了。那麼後天早上十一點，我們就在第七舞踏場清楚分出高下吧，要是敢逃的話，我會讓你們深深領教到白虎的恐怖，當然是非正式的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