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教官的職責（1/2）

感到臉頰一陣灼熱的將心愛視線落在腳邊。

由於莉普驚訝得瞪圓眼睛……所以她無法筆直面對對方的視線，在那張假面之下肯定也張大了嘴巴吧。

賈絲的眼眸中也透出驚訝神色，佩迪則是看著自己的神觸人嗯嗯不斷點頭，與其說是驚訝，到不如說她很能夠理解，南風也確實是和巫女裝扮十分相襯，穿得很習慣的樣子。

音恩則是羞紅臉頰，將太過迷你的迷你裙裙襬下拉，不時看了看莉普和賈絲，和心愛一樣對自己的打扮害羞。

南風則是動也不動地和佩迪靜靜對望。

話說回來，姐……深紅教官的用意是？

「大家都很可愛唷。」

聽到深紅教官的讚美，音恩嬌羞地泛起微笑。

在這裡，心愛察覺到了。

音恩的表情變柔和了，仔細一看，南風的眼神也不再這麼僵硬了。

原來如此！心愛在心中敲了下手。

從現在起的兩天時光中，都必須忍受艱辛的練習迎接後天模擬戰的到來，那一定會是場艱難的戰鬥，因此這是為了讓我們放輕鬆。

就和深紅教官預期的一樣，大家的表情都不再那麼緊張了。

只是換換衣服，居然就能展現出如此成效……真是太厲害了。

身為一流階層，想必每天都需要妥善地和緊張感打交道。

就連深紅教官也親自戴上帽子、套上夾克，這是為了要親自示範給學妹們看吧。所謂「放鬆肩膀力道。」

真是深奧～～心愛無意間發出讚嘆。

不可能判讀到心愛的想法，莉普開口詢問：

「那個……我承認這樣很可愛，但是穿上這種衣服究竟有什麼意義呢？」

她好像還沒查覺到深紅教官的用意呢。

必須得告訴她才可以，抱持這種想法的心愛朝莉普看去時……

「莉普小姐，這件衣服的用意是……」

「沒有意義唷。」

紅愛的回答讓心愛感覺腦袋好像被木槌敲了一下。

沒有意義！？

「咦？那麼這個，姐唔～～」

「叫我深紅教官，你到底要我說幾次才會懂呢？」

臉頰又再次被左右拉開，雖然不會太痛，卻丟臉得令人哭了出來。

「啊嗚～～」心愛維持被拉臉頰的姿勢仰望深紅教官冰冷的微笑。

此時，音恩發問了：

「教官，穿這套衣服是要進行什麼樣的練習呢？」

「呵呵呵，就請交給我吧。」

放開心愛臉頰的深紅教官讓太陽眼鏡閃過一道冷澈光芒。

「這條裙子有點太短了……」

「這樣不是很可愛嗎？」

「是、是這樣嗎？」

音恩嬌羞的臉頰上泛起微笑。

心愛在目不轉睛打量音恩的那套女服務生風格的打扮和南風的巫女裝扮後，就將視線移回到自己的穿著上。

泉命女子學園的夏季制服和運動短褲的搭配組合，總覺得有些不太協調……

「深紅教官，這套衣服沒有裙子嗎？」

不經意地，她提出這個問題，接著從上衣的胸前口袋中拿出哨子的深紅教官就將哨子銜在口中，尖銳地吹出哨音。

「不論是誰，都具備好的一面和壞的一面，請用毫無偏見的目光注視這樣的自己，在這個過程中，你們將能看見不一樣的景致唷。」

「！」

心愛微微停止呼吸。

差點就將深紅教官那句「沒有意義」的回答囫圇吞棗了，完全不靠自己的腦袋思考，還要讓教官來教，她要好好反省。

說不定在這套制服和運動短褲的搭配中隱藏著某種訊息。

深紅教官在重新戴好帽子、調整好太陽眼鏡後，讓那雙紅唇泛起了一抹美麗微笑。

「那麼要毫不留情上囉！」

配合紅愛嗶、嗶、嗶、嗶的哨音，心愛、音恩、南風三人就緩緩跑離海灘。

神觸人和神衣人似乎要進行個別訓練課程。

跑走的紅愛她們看在旁人眼中是個充滿不協調感的集團。

黑色比基尼搭配軍帽，只穿著上半身軍服的紅愛，身穿制服搭配運動短褲的心愛；女服務生風格打扮的音恩，巫女造型的南風，看起來完全沒有統一的感覺，雖然是很可愛啦。

賈絲和佩迪目送神觸人們離去，在離她們稍微有些距離的地方，真心也眺望著妹妹小巧的背影，蕾迪此時靜靜走來。

「那樣的紅愛小姐，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小聲地和他說道。

「太得意忘形了。」

「打從你來了之後，她就相當……該怎麼說好呢……」

「變怪了？」

「雖、雖然不是指這回事，最近……也稍微有些……確實變怪了。」

「就我來看的話，紅姐打從以前就是那副德行了，你看，雖然是我這個弟弟在說，但天才不都會有一些地方怪怪的嗎？」

「有沒有怪怪就先暫且不提，但是自從你來了之後，紅愛小姐就變開朗了。」

「唔～～不過我完全無法想像紅姐陰沉的模樣。」

「紅愛小姐可是青龍寮的宿舍長唷，總是會不斷被消磨神經。」

「紅姐也有能被消磨的神經啊。」

「夠了，你真的什麼都不懂，紅愛小姐在泉女的高中部里，可是被人稱為『冰之微笑』（Cool Beauty）唷。」

蕾迪朝真心的側腹打了一拳。

好痛，假面下的他臉皺了起來，真心依舊看向離開海灘、往山的方向跑去的紅愛等人。冰之微笑？那個姐姐？

蕾迪繼續說：

「雖然很不甘心，還是得謝謝你的幫助。」

「嗯？為什麼要不甘心啊？我有幫助過希嗎？」

「真受不了你這個木頭，帶出紅愛小姐的笑容也是我這個專屬神衣人的職責喔，但你卻代替我做到了這一點。」

蕾迪又再一次朝他側腹打去，這一拳比剛剛那拳還硬、還痛。

嗚……彎起身體，真心同時想到。

打從以前，姐姐無論什麼事情都能夠輕鬆解決，不管是學習還是運動全部都一樣，附近鄰居那種「冰汐家的紅愛妹妹真是天才兒童。」的讚揚，總是如同雨點般落下。

可是真心知道，紅愛只是沒有將她努力的姿態再他人面前展現出來罷了。

不管任何事情都能夠輕鬆擺平的從容不迫、堅毅態度，還有如同冰山般的微笑，這些全部都只是紅愛戴上的假面，不過這種假面也都是姐姐的其中一面……

面對家人的表情、面對朋友們的表情、面對戰友的表情、面對學妹們的表情，她有著各式各樣的容貌。

不用說，要是能具有可以放鬆的表情，那當然是再好也不過了。

「算了，要是我對紅姐有幫助的話，那就太好了。」

「紅愛小姐的專屬神衣人終究是我喔，你不要忘記這一點，就請專心照顧心愛小姐吧。」

「這點不用你說……」

在他把話說完之前，由於賈絲和佩迪跑了過來，真心暫時閉上嘴巴。

蕾迪也將那潔白假面轉去面對兩名學妹。

賈絲充滿精神的開口：

「美白假面學姐！請你多多照顧了！」

「居然叫我美白……」

無力低語，蕾迪沮喪到低下肩膀，不過馬上就挺胸站好了。

「在深紅教官回來之前，我不會手下留情喔！」

「是的！」

充滿幹勁回答的就只有賈絲一人，佩迪只是大大點頭。

真心喀咯喀咯扭動起脖子。

為了心愛，並且也為了自己，就盡一切所能上吧！

真心、賈絲、佩迪並排為一列橫隊聆聽蕾迪的話。

「大家準備好了嗎？現在的你們就算認真迎戰，也是贏不了白虎的孩子們唷。」

確實如她所說，對方是建立於踏實訓練上的聯合攻勢，相較之下，我方完全是一盤散沙，也可以改口說我們的經驗值完全是零。

「儘管如此，各人的總體戰力卻幾乎不分軒輊。」

學姐的評論讓賈絲用力點頭附和，佩迪則是毫無反應。

「雖然能夠練習的時間就只有這兩天，由於明天只能採取不會殘留疲勞的練習，所以能嚴厲操勞身體的機會只有今天而已，各位請不要忘記這一點，就算知道只是在臨陣磨槍，也請各位努力取勝，接下來，我將會教導你們取勝的方法。」

有能夠取勝的方法嗎？要是敗北，就必須要將莉普的假面取下，所

以無論如何都得要避免這一點，雖然避免的方法，最壞的情況下也只要與白虎寮的神衣人們拳頭相向就好了，但要是這麼做，總覺得自己體內的某樣東西就會因此崩潰……

只要稍稍施展出《卡農》的御技，恐怕就能輕易結束戰鬥，不過卻不能保證對方的神衣人們不會受傷，要是弄得不好，說不定還會攸關性命。

不管是真心還是心愛，如今都還無法妥善調節《卡農》的力量，加上對女孩子揮拳的感覺太糟糕了，所以無論如何他都想在不使用暴力的情況下取勝。

雖然他也知道這種想法十分天真……

「想要在團體戰中取勝，獅蟻編隊是最有效的。」

獅蟻編隊？

「也可以稱之為螞蟻地獄隊形喔，這是利用對方的重點目標引誘她們深入，逐步將她們確實擊潰的隊形。

負責將引誘進來的對手捕捉起來的角色，就是莉普。由於你的攻擊力太過強捍了，比起攻擊敵方，還是請你專心在捕捉上面。

畢竟是同身為泉女的神衣人，不忍心讓對方受到重傷，我十分能夠體會你今天在戰鬥時的心境喔。」

蕾迪的目光帶著笑意，看來是有體諒到真心他那種「不想揮拳」的心情。

「了解。」真心朝她豎起了右手大拇指。

「負責攻擊敵人的則是佩迪。」

幾乎就在蕾迪說完這句話的同時，賈絲的假面微微抖了一下，她低下目光、將視線落在腳邊。

蕾迪對沮喪的她溫柔說道：

「賈絲，負責引誘敵人的角色是你沒錯，在獅蟻編隊中，確實是由隊伍里最不具戰力的神衣人擔任『誘餌』，但是你並不弱，不過由於看起來很弱這一點在獅蟻編隊中相當重要，這裡就請你先忍耐……」

「只有一名侍雛，看起來果然非常弱……」

低頭的賈絲輕輕嘀咕。

「賈絲，在隊伍之中，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被分配到沒有用的職責，每個人都必須要盡善其職，否則在關鍵時刻，就會使夥伴暴露於危險當中。」

「……我知道。」

「你不知道，在今天的戰鬥中有去注意夥伴的就只有佩迪一個人，你總是優先考慮要擊倒眼前的敵人，儘管有受到佩迪的掩護，卻絲毫沒有要掩護佩迪的意思，一次也沒有，莉普，你也一樣。」

雖然口氣十分平靜，蕾迪的目光卻相當凌厲，看來她無法對關於戰鬥的事情妥協。

要是她在這裡展現出學姐的包容力溫柔對學妹說：

『你的神觸人只有十四歲，除了侍雛只有一名，經驗也尚為淺薄，會這樣也是沒辦法的事，下次就請好好加油。』

如果像這樣輕鬆帶過的話，賈絲大概……不對，是肯定會在近期之內受到重創。

溫柔和縱容是完全不同的，要是在需要認真比賽的場合縱容學妹，這個行為將會化成遲效性的毒素，在之後緩緩產生害處。

佩迪十分擔心地望向賈絲。

受到學姐的強力斥責，賈絲消沉地垂下肩膀。

真心則是靜靜調整呼吸。

滲入耳中的海浪聲、潛進假面下的徐緩海風，自然正緩慢地改變，毫無間斷地變換姿態，因此人類也只需要試著將心靈寄託於這股潮流之中即可，雖然發生了討厭的事、儘管發生了痛苦的事、就算失敗了，也只要試著委身於這股潮流當中前進就好。

真心分別往注視學妹的蕾迪、低頭不語的賈絲、以及關心消沉夥伴的佩迪看過去。

「今天會輸是因為對方在針對賈絲小姐。既然如此，那下次也讓賈絲小姐成為對方的目標，藉此倒打對方一次來取得勝利吧！賈絲小姐，這是讓你表現的大好機會。」

賈絲抬頭看向真心，佩迪也是。

「就和賈絲說得一樣，你們今天是為了變強才輸的，正是因為敗北，才會湧現出『懊悔』的心情，而這個『懊悔』對上進心來說是不可或缺的東西，這一點要感謝白虎的孩子們啊。」

聽見蕾迪的話語，賈絲的眼神稍稍取回光芒。

蕾迪接著再繼續說：

「賈絲，只論體術的話，你也不輸白虎的蜜笛兒，不止這樣，雖然只是我的個人見解，但是說到判斷力和掌握時機的技巧，你還在她之上。」

「是、是這樣的嗎？感謝您的讚賞。」

「所以你要拿出自信。」

「啊，可是……和我組隊的神觸人……」

「賈絲！」

蕾迪這聲凌厲斥責嚇得賈絲的身體猛然一震，佩迪也一樣。

就連真心也大吃一驚，畢竟直到方才還在用溫柔口吻說話的蕾迪，突然就發出宛如刀刃般尖銳的責罵。

憤怒的蕾迪緩緩吐氣之後，再度恢復溫柔的口吻說：

「是因為神觸人的錯，才會一直都是一名侍雛的狀態毫無成長，假如你是真心這麼想的話，那無論再過多久，你都還只會停留在三流階層唷，神衣人必須要為神觸人貢獻出一切，你絕對不能忘記這一點。」

「…………對不起。」

賈絲將目光落在沙灘上。

佩迪的視線則是在賈絲和蕾迪之間來回飄動。

真心也陷入沉默，承受著現場的氣氛。

他回想起剛剛潛入泉命女子學園時，儘管受到《卡農》憑依也沒有任何使姬、甚至沒有任何侍雛出現的事情。

原因是由於討厭戰鬥的心愛，她的心靈太軟弱了……才對。

這是神觸人的問題，就憑神衣人的力量也無能為力？

由於真心身為神衣人的經驗尚淺，所以才會有這種想法……但是這不對嗎？

蕾迪的眼眸中閃過強焊光芒。

「後天就要再戰，已經沒時間讓你們慢慢磨蹭了。」

配合深紅教官嗶、嗶、嗶的哨聲，心愛持續奔跑。

單純就只是讓腳步配合嗶、嗶、嗶的節奏不斷跑步。

在沙灘上、土道上不斷跑著，速度也沒有減緩。

這是要跑到什麼時候呢？和晨練一樣？就只是跑步？話說回來，深紅教官雖然吹著哨子，卻跑得十分輕鬆。

就連進入山中、跑上坡道時，嗶、嗶、嗶的節奏也是毫不凌亂。

心愛就和女服務生風格的音恩以及巫女裝扮的南風一起追逐深紅教官的背影。

音恩和南風的額頭上已經浮現斗大汗珠，心愛也一樣，雖然制服下流出大量汗水，勉強還是能夠繼續奔跑。

嗶、嗶、嗶，坡道緩緩變得陡峭。

嗶、嗶、嗶，道路漸漸變得崎嶇。

嗶、嗶、嗶。不只如此，等察覺到時已經不是跑在道路上了。

不只是難以奔跑，一不小心還會摔倒。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到底是要跑到什麼時候呢？

真心領教到了。

所謂一流的神衣人，究竟具備多麼驚人的戰鬥技術和體力。

「要讓身體徹底記住在獅蟻編隊的流程。」蕾迪在這句話後開始的是一場單純的戰鬥訓練，與敵人對峙，並且擊倒。就只是如此。

由於一對一完全無法和她匹敵的關係，真心他們三人一起與蕾迪交戰。不過……

被摔出、被翻倒、被拉扯、被轉動、被拋開、被絆倒、被彈開、被推飛……他們就連和她正面交鋒都沒辦法，甚至無法逼她出拳。

真心、賈絲、佩迪這個經驗不足的臨時隊伍採取的聯合攻勢亂七八糟，就只是在互相阻擾彼此的動作。

然後在練習開始還不到三十分鐘時，他們的體力就已經見底了。

兩肩因為激烈喘息上下起伏，用單膝跪在沙灘上，真心仰望站在眼前的蕾迪。

她背向大海、呼吸毫無凌亂的挺立姿態，看起來就宛如降臨人間的戰女神……令人不禁想對她的神聖感俯首稱臣，雖然這說不定只是由於太過疲憊，讓人想要倒地不起罷了……

實際上，賈絲和佩迪已經被擊沉在沙灘上了，大字型仰躺的是賈絲，毫無動靜趴著的則是佩迪。

「已經結束啦？」蕾迪聳了聳肩。

誰會輸啊。真心從腹部鼓起幹勁，非常勉強地站了起來。

賈絲則是仰躺著……

「我、我還能打！」

朝天空吶喊。但就只有吶喊，人依舊毫無動靜。

佩迪則是毫無反應的讓假面壓在沙灘上頭，該不會昏過去了？

能好好呼吸嗎？真令人擔心。

把賈絲和佩迪放在旁邊，真心催促顫抖不已的雙腳在沙灘上踏穩。蕾迪笑了笑。

「你果然很厲害，明明就沒有受過特別訓練，居然還能夠站得起來。」

「盡、儘管如此，我也是有鍛鍊過的。」

「呵呵，很靠得住呀。」

蕾迪的從容讓人火大。

真心緩緩動起沉重的雙手勉強擺出架勢。

「要是輸掉後天的比賽就必須把假面拿掉，所以我不會輸。」

「你們做了這種約定？」

「是白虎寮那些孩子單方面……」

「呵～～這樣的話，就必須要認真取勝了。」

蕾迪緩緩走近，越過賈絲和佩迪後停下腳步。

真心則是拼命用不停顫抖的雙腳支撐身體，並且承受她的視線。

蕾迪突然將假面移到頭頂露出最原始的模樣，臉上泛起一抹溫柔微笑。

「敗北的神衣人將假面拿掉的這種行為，具備著『我下次會贏的，請好好記住這張臉』的意思喔。」

為了不讓倒在身後的賈絲她們聽見，希小聲跟他解說。

接著……

「不過從你的情況來看，要是被記住就出局了。」補上了這一句話。

「所以才要努力……練習……」

真心將顫抖狀態的右腳後移，將不斷抖動的左腳向前，擺出拳擊的正統姿勢，就在此時……「呵呵，別勉強自己了。」

希凌厲朝他左腳的小腿肚踢了一腳。

一記如同嬉鬧般的下踢。

光是這樣就爽快地讓顫抖不已的左腳無法再支撐下去。

既然無法再支撐下去，便只會失去平衡癱倒在地。

由於反射神經依舊健在……

真心迅速伸出的左手就朝希的胸口……

我抓。

「「唔——！！」」

在互相屏住氣息之後，臉也一同順勢埋入。

我貼。

雖然戴著假面，還是被希柔軟乳溝吸了進去……

「對、對對對、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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