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熱斗的百分比賽 11~15(1/2)
11
在結束洗澡、吃晚飯與所有固定排程之後,瀨那等人在房間裡休息。那個巨大的零食禮盒,已經由真守發給泥門隊與王城隊的所有人。因此瀨那現在已經沒有事情做,接下來就是等著睡覺。
「打擾啦!」
像是要妨礙這和平時光般,紙門被打開了,而且還發出了很大的聲響。
「你們就是來這裡集訓的高中生嗎?」
「嗚啊啊啊啊啊!妖怪啊!鬼啊!」
門太發出慘叫聲。打開紙門走進來的是一位留著滿頭白髮的老太太。老太太臉上有著很深的皺紋,腰則是彎成<字形。
「你說誰是妖怪啊!沒禮貌!」
老太太用手上的拐杖敲門太的頭。把零食都發給王城隊的選手們之後回到房間裡的真守臉上浮現疑惑的表情。
「請問……你是哪位?」
老太太無視於真守的問題,毫不客氣地走進房問里。
「泥門隊是你們嗎?還是說你們是王城隊的?」
「我們是泥門惡魔蝙蝠隊。」
「知道了。很好。」
「請問有什麼事情?」
真守再次詢問,但是老太太還是不予理會,並且叫了躺在房間角落的十文字。
「那個十字疤!」
十文字的眉毛往上抽動。他的表情顯示出他很想大罵死老太婆!別太囂張啊!
「過來吧!」
「找我幹嘛?」
十文字挺起上半身,並且瞪著老太太。
「過來就對了。」
十文字的太陽穴冒出青筋。
「真是個沒用的傢伙。」
「死老太婆!給我差不多一點……」
聽到碰一聲之後,十文字就安靜下來了。老太太讓十文字趴在榻榻米上。
「不會吧……」
所有人都懷疑眼前的光景。這個老太太怎麼看都覺得年紀超過九十歲,她的身高比小結還要矮,但是她卻輕易地把身高一百七十五公分的十文字翻倒。十文字則是臉上帶著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表情趴在楊楊米上。
「難……難道……這個老太太真的是妖怪?」
聽到瀨那低語的老太太哼了一聲。
「妖怪?你居然把伊我保溫泉的神之手•門傳桝乃視為妖怪,真是大膽啊!」
瀨那等人不自覺的看著彼此。
「門傳……桝乃?」
「神之手?」
這位名叫門傳桝乃的老太太輕鬆地騎在十文字的背上,十文字急急忙忙地想站起來。
「你……你幹什麼!」
「真是的……你真像溝六那個頑皮小子啊。」
樹乃這麼說之後,就以大拇指去壓十文字背後大約中央的位置。十文字不自覺地發出慘叫聲。
「好痛啊!住手!快住手啊!」
「那就別亂動。」
可能是很痛的關係,十文字不再繼續反抗。
「一開始乖乖聽話不就好了,真是的。」
桝乃說完之後,開始以雙手的手掌按摩十文字的背。接下來從背按摩到肩膀,再從肩膀按摩到上臂。真不愧被稱為神之手,桝乃的手完全沒有無謂的動作。
一分鐘後。房間裡響起了呼嚕~的巨大鼾聲,這是十文字的鼾聲。
「咦?難道他睡著了?」
鈐音跑去捏十文字的臉頰,但是十文字已經進入熟睡狀態。按摩過背與雙手手腕之後,接下來按摩腰與雙腳,然後樹乃就站起來了。
「接下來是那個厚嘴唇。」
「我嗎?」
就跟十文字一樣,黑木也是一瞬間就被翻倒,不久就開始大大地打鼾。這次黑木只花了幾十秒就睡著了。
「這個老太太好厲害喔!根本就像是拳四郎。」
戶葉驚訝地說著。
「別胡說八道了。四眼田雞,下一個是你。」
因為有十文字與黑木的前例,因此戶葉乖乖地趴在地上。
「好厲害……他們三個一下子就睡著了……」
「當然啦。因為肌肉的緊張一口氣被放鬆,所以當然會想睡覺羅!」
桝乃笑也不笑地回答。她看了一下泥門隊的所有選手後,視線停在小結身上。看來她有自己的基準來決定按摩的順序。
「紅鼻子,接下來換你吧。還有……幫他們三個蓋被吧!」
「好……好的……」
真守很驚訝地站起來,並且從壁櫥里拿出棉被。
「你的身體鍛鏈得還不錯呢!剛剛那三個人也鍛鍊得不錯。」
桝乃用手掌一邊按摩小結的背,一邊佩服地說著。
「可以的話我是希望能夠在集訓第一天就來了,可是正好碰到我的曾孫結婚。」
「曾……曾孫?結婚?」
房間裡的所有人都在想相同的事情。這位名叫門傳樹乃的老太太到底幾歲了?而且她連續替四個人按摩,卻完全沒有疲累的樣子。
「稍微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真守惶恐地說道。可是桝乃卻搖搖頭說不需要。
「這個老太太是不是擁有怪力啊?」
門太抱持懷疑的態度看著樹乃的手。她能夠輕易地翻倒十文字,可見她的力氣應該很大。
「別把我說得像是個肌肉白痴啦!沒禮貌的猴子。」
「混帳!是誰比較失禮啊!」
桝乃不理會因為聽到別人說他不是人而生氣的門太,開始替栗田按摩。壯漢栗田與槲乃的體格差距更明顯,可是桝乃還是乎心靜氣地按摩著。
「做任何事情都靠力氣是白痴才會做的事情,使用力量的方法有很多種,這是為了能夠用較少的力量來工作。」
過沒幾秒鐘之後,栗田就開始熟睡。這是目前為止的最短記錄。
「使用力量的方法?」
「沒錯,老人家只要能夠掌握使用力量的方法,要翻倒你們可是很容易的事情。」
瀨那默默地複述著用較少的力量來工作這句話。
他不經意地想起早上發生的事情。當他在石梯上擋住嬰兒車時,他感覺到的重量比實際上的重量還要重,這是因為有重力加速度的關係。就像是嬰兒車利用那個速度,以少許的力量推開瀨那般……
速度與力量的方向。在困難的下石梯動作時,只要改變姿勢與力量的方向就行了。
『理所當然的強悍並非全部取決於體格。』
瀨那想起以前阿進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
難道溝六老師是要教我這件事情?
但是這已經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自己已經忘記而已。或許是溝六想提醒自己已經忘記的這件事?
就在瀨那想到這裡的時候。
「耳環,下一個是你。」
「耳環難道是指……蛭魔學長?」
蛭魔的耳朵發出光輝。沒想到居然找上他……瀨那有不好的預感。
「快趴下來吧!」
槲乃可能是對完全不為所動的蛭魔感到厭煩而站起來,並且像是翻倒十文字時那樣,把手與腳伸向蛭魔。
但是被樹乃翻倒的人卻不是蛭魔,而是雪光。
「蛭魔學長好厲害……」
蛭魔抓准一瞬間的空隙,讓雪光當作自己的替身。
「餵!給我等一下!」
當桝乃大吼的時候,蛭魔已經從房間裡消失了。接下來就聽到走廊的彼端傳來嘻嘻嘻的笑聲。
12
「關東地區大賽啊……我們過去曾經有兩次對上泥門隊呢!那時候的泥門隊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把杯子裡的酒一口氣喝完之後,庄司以感慨的口氣說道。
「你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球隊培育得這麼強,真是了不起。」
「這不是我的功勞啦!」
溝六也一口氣把杯子裡的酒喝完。
「外行人比較有進步的空間,也就是說比較能夠進步。而且他們有撐完死亡行軍的毅力,所以不去管他們,他們也會進步。我能做的工作真的很少。」
「死亡行軍……」
武田突然想起某件事情。但是溝六與庄司都沒聽到他的自言自語。
「你那一隊比較辛苦吧?因為選手們跟我們的選手不一樣,都是從國中時期就開始鍛鏈了。基礎已經打好的話,就比較沒辦法進步吧?甚至應該有人已經沒有進步空間了吧?要讓這種球隊變得強應該比較難。」
「你說無法進步啊?但是真正的強者會靠自己的力量來突破障礙,現在王城隊的選手都是這種人,所以我
的工作也不是很困難。」
庄司的嘴角微微上揚,但不久又馬上收起笑容問道:
「你的選手們才是無法進步了吧?我聽說你讓某選手做那件事啊?」
「才沒有無法進步啦!我讓他做那件事情是……」
溝六臉上的表情變得有點快樂。
「來回都要以相同的時問上下石梯…上大家都會覺得這麼做是有原因的。」
「但那並沒有理由或意義,只能算是一種修禪吧。」
「因為找不到答案而煩惱的人、生氣的人、中途放棄的人……每個選手的做法都不一樣。但有時候會有人找出驚人的答案,也有人會因此在心中找到答案。」
「所以碰到障礙的人,就可能會找到方法突破障礙。」
溝六應和著,並且點點頭。
「沒錯,我那時候就是這樣。那時候是我第一次碰到障礙,而那時候我就在摸不著頭緒的狀況下上下石梯……」
可能是因為想起以前的事情,溝六看著杯子裡,並且不再說話。
「如果那個21號沒有碰到障礙的話,你為什麼要讓他這麼做?」
「因為我想看看那個矮子小早川瀨那會找到什麼答案。因為他能夠只靠踢石頭就改變奔跑的方式,而且這也是必要的訓練。糟糕……我不能把更多的事情告訴對手啦。」
庄司說這樣啊,然後微笑著,並且抿起嘴巴。溝六也不想開口,武田也是一直都不說話,三人默默地乾杯。
過了一陣子之後,武田像是下定決心般地開口了:
「溝六……」
「恩?武田,怎麼了?」
武田突然站起來,然後直接跪在地上,雙手也撐在地上。
「對不起!」
看到武田突然下跪,讓溝六與庄司的表情顯得很吃驚。
「我……我一直認為必須跟你道歉……不,我認為道歉也沒用。你的膝蓋……」
當他們還待在千石大學美式足球社時曾經挑戰過長達兩干公里的死亡行軍,但是在最後剩下五百公里路程的時候,攻防線組除了溝六之外都放棄了。最後因為溝六一個人推卡車的關係,導致他的膝蓋受傷,因此斷送了選手生涯。
「那時候因為我放棄的關係……」
武田也是放棄的攻防線組球員之一。
「你不需要道歉,我並不恨你們。」
來吧。溝六拉起武田的手之後,以有點強迫的方式讓武田坐在椅子上。
「先喝再說吧。我們好不容易在舉杯慶祝,別去談過去的傷心事嘛。好嗎?」
庄司像是想起某件事情般的低聲說「對了」。
「你就是在那之後離開美式足球社的……」
「是啊,我發誓不再回到球場上了。不對……那就是我的極限,因為我在逃避死亡行軍與美式足球。」
武田以自嘲的方式笑著,但是聽到庄司接下來說的話之後,就顯得很吃驚。
「可是你還是以總教練的身分回來了吧?」
「你怎麼會……」
溝六說我懂了,並且彈手指。
「剛剛有人叫你總教練,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你是聽杉代妹妹說的嗎?」
「不,她什麼都沒說,可是這種事情我能猜到。」
溝六點點頭之後,接在庄司之後說道。
「你也是個滿重度的美式足球白痴,美式足球白痴是不會輕易離開球場的。」
這麼說之後,溝六就拍了武田的肩膀,武田的眼角也終於鬆懈了下來。
「你是哪一隊的總教練?」
「我帶的是本地的美式足球隊。雖然這支球隊加入了私人聯盟,但卻不是很厲害的球隊。
那只是一支聚集了喜歡美式足球的大叔們的球隊。不過有一半的選手是我硬找來加入的,還有些是回到故鄉的年輕人。」
「那個老闆也是選手啊?」
溝六看著正在接待客人的老闆。從他那強壯的體格來看:他應該是前衛。
「雖然人手是夠了,但是這附近沒什麼美式足球隊,所以沒什麼機會比賽。要去跟最近的球隊比賽,還要搭車好幾個小時呢。」
「人手夠了是表示你們球隊有十二、三人嗎?」
「不,總共有五十八人。但是每個人都有正式的工作,所以所有人到齊的機會每年大概只有一次。」
「五十八人?這樣還沒機會比賽就太可惜了。」
可能是想起蛭魔等人召集選手們的辛苦吧,溝六嘆了口氣。
「反正大家都是大叔,所以沒關係,因為大家還打得滿快樂的。不過,其中有一個選手是高中生。」
「高中生?」
「是啊,這裡的學校沒有美式足球社,所以他才待在我們隊上……我真的滿想讓他儘量累積比賽的經驗。」
這好像事出有因,武田不再說話了。
「我有個請求。」
在經過短暫的沉默之後,武田又再次跟溝六與庄司低頭。
「不管是哪一隊都沒關係,請跟我們打練習賽,拜託你們。」
溝六與庄司看著彼此。
「我想讓角屋敷跟同樣是高中生的選手比賽。」
「角屋敷?」
庄司覺得好像聽過這個名字,於是就歪著頭思考。就在這時候……
「庄司,這場比賽讓給我們吧。」
「溝六?」
武田的表情像是被陽光照耀般變得開朗。
「你也知道……泥門隊在半年前都還是個由外行人組成的球隊,所以我想讓他們儘量累積實戰經驗。」
好吧,庄司點點頭。與泥門隊不同,已經有豐富實戰經驗的王城隊不需要在比賽前特地打練習賽。
「那就決定啦!比賽在集訓最後一天進行可以嗎?」
武田點點頭。
「謝謝你。」
「別這麼說,這對我們來說也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溝六以有點像是在演戲的動作舉起杯子,並用似乎很美味的表情把酒給喝掉。
「與完全沒有資料的對手比賽,這就表示事前根本無法想出對策,這會是個很好的經驗呢。」
13
從背後傳來了笨重的金屬門被打開的聲音。
「原來你今天在這裡啊?我還以為會在體育館後面呢!」
說話的是同班的高梨博人。這個人靠在屋頂的鐵絲網上往下看著操場,而且只回答「幹嘛?」。有時候還可以看到沙塵被風捲起。
「哇,好冷啊!你會感冒的。」
他早就已經習慣了。跟清晨四點就起床送報紙比起來,午休時間的屋頂根本不算什麼。
而且待在這裡比待在空氣不流通的教室好。古老的石油暖爐的味道、沾滿灰塵的制服、便當、麵包……這些東西混在一起的味道,讓他覺得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個石油暖爐,會令人不禁懷疑到底是從什麼時代就開始用的東西。不止要花比較多的時間才能讓教室里暖和起來,而且還會傳出很重的石油味,令人不禁覺得難道就不能用更好一點的暖氣嗎?
一陣強風吹了上來,他立刻把眼睛閉起來,藉此躲避沙塵。這種強風也很討厭。如果在騎腳踏車的時候從正面吹來會令人覺得很厭煩,因為會讓人厭覺好像對著牆壁騎腳踏車一樣地困難。
真想回東京……
其實他知道這麼想是沒用的。國中一年級時轉學到這裡之後,已經過了三年。自己也覺得差不多該忘掉東京的事情。
不,其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直到四天前,他看到巴士的車體上寫著令人討厭的『OHJO』為止。
「你在看什麼?」
高梨說話的聲音讓他回過神來。他在教室一直擺出一副對人愛理不理的樣子,但是高梨還是會一直跑來找他說話。他應該不是基於好意跟自己說話,大概是出於好奇心吧!高梨的好奇心比別人強,自己在進入高中就讀後,即使過了好幾個月還是不想融入班上,這一點反而讓高梨覺得很有興趣吧。
「有什麼有趣的東西嗎?」
高梨像是要爬到鐵絲網外一般看著四周。
「你到底要幹嘛?」
「恩!沒幹嘛。」
「沒事要找我就回教室去啦!」
「恩?不對,有事情要找你啦!」
看來說著「沒幹嘛」的高梨也無法滿足他那旺盛的好奇心。當然他也認為從學校屋頂看到的光景是很無聊的。
「那到底有什麼事?」
「別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
「快說要幹嘛。」
高梨說了聲真是的,然後聳聳肩。
「金八在找你。」
「知道了。」
金八就是數學老師三角金八。當他開始迅速走動時,高梨也帶著理所當然的表情跟在他後面。
「你之前也在跟金八講話吧?」
「沒有啊。」
「你們有什麼企圖?」
他回答沒有,但是高梨還不放棄。
「不,我認為絕對有什麼內情。」
「沒什麼啦!」
「你這麼討厭數學,怎麼可能會沒事跟金八混在一起?這樣還比較扯。」
結果在當著高梨面前把教職員辦公室的門關上之前,角屋敷一直沒辦法甩掉高梨。
「角屋敷,有個好消息。」
在教職員辦公室里,三角毫無前兆地這麼說。
三角就是找角屋敷吉海加入當地美式足球隊的人。距今大約半年前,三角在同學會上聽到在當國中老師的同學提到來自東京的轉學生的事情。
那個想打美式足球的學生想在國中創立美式足球社,但是因為找不到人而放棄。後來他要念的高中又是沒有美式足球社的伊我保高中。在入學典禮當天,三角馬上就找上他,問他要不要加入當地的美式足球隊……
「是什麼好消息?」
不過其實已經可以想像臉上掛著喜悅表情的三角所謂的「好消息」到底是什麼了。
「要打練習賽羅!」
角屋敷想問對手之前打住了,因為根本不需要問。
「有美式足球社來到北江屋進行集訓,聽說剛好社團的顧問老師認識我們的總教練。那是東京的私立高中,我記得是……」
他以為就跟自己想的一樣是王城高中。可是事情並不是這樣……
「泥門高中。」
「咦?不是王城高中嗎?」
寫著『OHJO』的巴士停在北江屋的停車場。如果不是因為父親經商失敗的關係,現在的自己一定是搭乘那個巴士來到伊我保進行集訓的人之一吧。
「聽說王城高中也來了,但是我們的對手是泥門高中。」
沒想到兩所學校都一起來集訓。既然這樣,那他在送報途中於石梯街看到的那個人應該不是王城高中的學生,而是泥門高中的學生。
他知道那個在單手拉單槓的人就是王城隊的進清十郎。因為美式足球雜誌曾經刊登過阿進的照片,而且報導也是寫了很多讚賞阿進的話,並說阿進是最強線衛。
如果現在自己還是王城隊的學生,並且繼續待在美式足球社,那麼阿進應該會變成自己尊敬的學長。所以他不喜歡那個在阿進旁邊跑步的嬌小選手,那是因為他嫉妒的關係。
可是仔細想想看……阿進穿著學校指定的運動服,但另一個人並不是這種打扮,說不定那個人是泥門隊的學生。
他在靶場裡看到的人們也都不是王城隊的選手,而是泥門高中的學生吧?看到他們嘻笑打鬧,真的令他很羨慕。
他並非對現在的美式足球隊有任何不滿。如果沒有三角的邀約,說不定他就已經放棄美式足球了,但是隊上沒有人跟他一樣是高中生這點,令他覺得很寂寞。
「聽說泥門隊是今年突然變強的球隊,而且我聽說他們還會代表東京參加關東地區大賽呢!」
「關東地區大賽……」
從伊我保坐電車與公車約兩個小時,就能到有美式足球社的高中。但是他們家的經濟狀況頂多只能靠他領獎學金來繳學費,所以他也知道家裡沒辦法讓他購買昂貴的月票,因此才決定去念徒步就能上下學的伊我保高中。
如果能夠就讀有美式足球社的高中,說不定就能參加關東地區大賽……
因為差點又要胡思亂想了,角屋敷把臼齒咬緊了些。
「比賽在三天後舉行,所以聽說今天與明天要大幅延長練習時間。」
三天後……角屋敷默默自言自語。美式足球社,不管多麼努力地尋求,那都是自己無法到達的地方,但是有人卻能夠像是理所當然般地身處其中……
「你還要早起,所以別太勉強……」
「不,沒關係。」
他不想輸給對方。即使對方是代表東京的強隊,還是一定要獲勝。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要多麼勉強都沒關係。
三角可能是察覺到他的想法,因此默默地點了點頭。
14
集訓的最後一天,瀨那等人來到伊我保町立球技場。大家只知道上午的練習地點要更換,後來才在北江屋的工作人員帶領下走了三十分鐘。
來到這個前年為了振興城鎮建造的球場之後,看到人口有個手寫的看板,上面用毛筆寫著『伊我保HOTSPRING隊VS泥門惡魔蝙蝠隊練習賽』的文字。
「不會吧!」
泥門惡魔蝙蝠隊的選手們事前完全不知道任何事情。但是被溝六緊急召集的幫手——石丸、佐竹、山岡與重佐武已經來到球場前。看來他們本來所屬的田徑社、籃球社與相撲社,正好都沒有事情跟比賽的日子重疊。
「抱歉。因為如果我先告訴你們,蛭魔就會去收集情報,所以我只好一直隱瞞你們,不好意思。」
「溝六老師……」
「東京大賽已經結束,距離關東地區大賽還有兩星期。沒有球隊會在這種時候跑去玩。每一支球隊都會好好進行兩星期份……不,應該是更多的鍛鏈。甚至還會做出能夠顛覆以前得到 的球隊資料上所寫的鍛鏈,更有可能會讓來不及在東京大賽中登場的秘密武器登場,所以我想讓你們對上完全沒有資料的球隊,而且……」
就在溝六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
「四分衛是中鐵矢,今年三十九歲,學生時代隸屬於美式足球同好會,他是球隊裡唯一有打過美式足球經驗的選手;踢球員是在刈泉,他是旅館『井伊游屋』的第三代老闆,今年二十九歲,以前是個足球少年;跑衛是厚木小五郎,今年一二十歲,他是伊我保溫泉旅館同業公會的副會長,學生時代是長程接力賽的選手;攻防線球員近藤猛,今年二十七歲,同樣是攻防線球員的近藤進今年二十六歲,他們是兄弟吧?另外,同樣是攻防線球員的越津代史……」
蛭魔把他愛用的筆記型電腦上顯示的文字念出來,溝六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麼……到底是什麼時候找到資料的!」
「想讓我們對上沒有資料的球隊?這種程度的資料只要花一點時間就能收集到了啦,死酒鬼。」
「可是你到底是從哪裡收集到那麼多情報……」
蛭魔在驚訝的溝六面前打開黑皮手冊,那是大家都已經知道是什麼的『威脅手冊』。可以輕易地想像到只在這裡集訓了一星期,蛭魔就掌握到伊我保溫泉許多居民的把柄。
「結果還是穿幫了啊……」
「溝六老師的努力泡湯了。」
「應該說要對蛭魔學長保密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能對他保密,就不會有那麼多人成為『威脅手冊』的犧牲品了。
「不過HOTSPRING這個隊名還真奇特。」
門太這麼說之後,便抬頭看著看板。
「溫暖的春天?這一帶的冬天很冷,所以是希望趕快變溫暖的意思嗎?」
不是喔。雪光這麼說之後,便打斷了瀨那與門太的對話。
「SPRING也有泉水的意思。」
「泉水?」
「另外HOT不是溫暖,而是熱的意思。所以HOTSPRING就是熱泉水的意思,也就是指溫泉。」
「這……這樣啊……」
瀨那與門太語言能力較差的缺點意外地暴露出來,蛭魔在一旁笑著說「有笨蛋在那裡」。
就在瀨那等人急急忙忙地要進入大門的時候,聽到後面傳來有人說:「這個隊名真適合溫泉街呢!」
「什麼布丁?是這裡的名產嗎?」
比較宏亮的聲音是大田原的聲音。
「那不是布丁,是HOTSPRING。是英文的溫泉。你那樣念很奇怪吧!」
高見在旁邊一邊嘆氣一邊解說,阿進、櫻庭、豬狩等人則是跟在後面。
「啊!小若!」
鈴音對球隊經理若菜用力揮手。
「你來替我們加油啊?謝謝你!」
瀨那小聲地吐槽說應該是來偵查吧。但是可能是因為兩個人都是一年級的女生,因而感到較為親近,所以鈴音與若菜立刻聊開了。王城隊的總教練與選手們是來偵查的,可能只有若菜是來加油的吧。瀨那看到她們之後就這麼想。
「咦?」
本來高高興興聊天的若菜突然停了下來。
「小若,怎麼了?」
若菜的視線看在正要進場的伊我保HOTSPRING隊選手身上。
「恩……好像有個我看過的人……可能是我想太多了。」
「是哪個呢?」
就在若菜想要手指出來的時候,動作停住了。一群體格強壯的男人開始移動,乍看之下可 以看出大概有將近五十人。
「恩……恩……不知道是哪個人了……」
即使不是這樣,比較膽小的若菜本來就比較怕壯碩的男人。這樣的她卻擔任美式足球社的球隊經理,人生真的是很難說啊。
「總覺得溫泉隊好像有很多人呢!」
真守在旁邊苦笑說怎麼叫對方溫泉隊。如果是論突然替別人取綽號的能力,真的是沒有人比得上鈴音。
「而且都是大叔呢!」
就在鈴音看著HOTSPRING隊選手們之後這麼說的時候。
「啊!靶場的老闆!」
十文字、黑木、戶葉三人同時大叫,背號l號的男人回頭了。他就是那個在靶場裡,臉上浮現討厭笑容的老闆。
「原來那個老闆是四分衛啊。」
「真是合適啊……」
回想起蛭魔剛剛念的名字——中鐵矢。學生時代打過美式足球,就表示他的球技不錯。
「烏龍麵店的老闆也在那裡!」
這次輪到栗田大叫。不只是栗田,連真守與鈴音都驚訝地叫著。
「日式糕餅店的老闆!」
「難道……石梯街商店的人們都參與演出?」
想說畢竟是本地的美式足球隊的瀨那僵住了。因為他看到除了石梯街商店的人們之外,還有北江屋的工作人員。他們每天早上都扛著裝食材的大紙箱,並且輕鬆地爬上有如攀岩的陡峭山坡……
「啊!不過好像有個人是高中生。」
真守像是突然想起來般的,立刻翻閱手上的選手名單。
「你們看,上面寫著十六歲。他是線衛,背號41號,身高一百六十三公分,體重五十二公斤。以線衛來說,身材算嬌小了吧?他的名字……是KAKUYASHIKI嗎?還是KADOYASHIKI?」
「果然是角屋敷!」
若菜大叫道。
「你認識他嗎?」
「我國一的時候跟他是同班同學,但是他在入學典禮的兩星期之後就轉學了。原來他還在打美式足球啊!」
根據若菜的說法,角屋敷吉海在國小的時候是簡易美式足球的選手,後來還曾經為了加入美式足球社而報考王城中學。
「因為他在自我介紹的時候一直提到美式足球,所以我對他很有印象,而且他的名字很特別。」
「是喔……但是他為什麼要加入都是大叔的球隊?去參加美式足球社就好啦!」
「他念的高中沒有美式足球社。」
蛭魔回答鈴音的疑問。看來他連選手的個人資料都掌握了。
「想打美式足球卻沒有美式足球社……」
瀨那覺得這種狀況跟剛進入泥門高中就讀時的蛭魔等人相似。蛭魔、栗田與武藏三個人一起創立了美式足球社,因為當時泥門高中並沒有美式足球社。
「角屋敷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但不知道是不是混在伊我保HOTSPRING隊的選手群之中,他們沒辦法找到那個跟自己一樣是高中生的選手。
15
伊我保叮立球技場的看台擠滿了觀眾。
「練習賽卻有這麼多觀眾來看……這到底是……」
鈴音啞口無言。早知道會碰到這種狀況,那就不應該只找石丸等助手過來,應該還要緊急召集泥門啦啦隊的成員。鈐音臉上的表情顯示出她很想這麼說。
可能是動員居民來加油的關係,有的%的觀眾都是來替HOTSPRING隊加油的,只有看台上王城白色騎士隊選手們所坐的一小部分區域算是「中立地帶」。
「感覺就像是四面八方都被敵人包圍了。」
看著看台的石丸說出來的話,似乎帶有一點不安的感覺,這也是難免的事。這裡是沒來過的地方和球場,而接近二十公尺的強風,則令人想起曾經陷入苦戰的對盤戶隊之戰。
「不過對方都是大叔啊!等他們打到一半就會累了,我們是現役的高中生,年輕MAX!」
但是溝六卻委婉地否定門太的話:
「這很難說喔!每天都靠勞動鍛鏈的身體是不容小覷的。雖然說你們很年輕,但你們可是身體還沒有鍛鏈好的高中生,太小看對手可是會嘗到苦頭的。況且……」
溝六強調那是武田培育的球隊,然後看向了HOTSPRING隊的休息區。
真的好高大。體格跟被認為是最重量級的太陽人面獅身隊攻防線球員相當的選手有一大堆。但是瀨那認為惡魔蝙蝠隊的攻防線已經跟與太陽隊比賽時不一樣了,大家比那時候還要進步許多。十文字像是贊同瀨那的想法般說道:
「他們打當地的私人聯盟,講白一點就是大叔們的娛樂吧?而且只有那個靶場的老闆有打過美式足球的經驗,我們不可能會輸給這種由外行人組成的球隊。」
「輸了可是很丟臉的。」
「要不要剃光頭啊?」
十文字等三人說的話並非虛張聲勢。要在關東地區大賽與王城隊、西部隊等球隊交手的自己,怎麼可能會輸給外行人球隊。不,是不能輸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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