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我這個平凡無奇的地球人真的有能力阻止宇宙戰爭嗎?(2/2)
我再也咽不下那口氣,站到她的面前與議員們對峙,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你是?」
我緊張地吞下口水後,回答了議長的問題。
「我叫波亂烈火。因為複雜的原因而來到這個地方,你們實在太莫名其妙了!」
「小鬼!給我退下去!」
其中一名議員對我大聲咆哮,不過議長舉手制止了他。
「波亂烈火。之所以把你叫到這裡來,只是希望你能提供證書,告訴我我女兒在哪做了些什麼事,現在還輪不到你說話的時候。請謹言慎行。」
依莉絲的爸爸不愧是議長,講起話來就跟學校老師一樣頭頭是道哪。這湊巧是我最怕的類型。不過我可不能就這麼忍氣吞聲。
「就我剛才所聽到的,你們的意思好像都是依莉絲一個人的錯嘛。明明是那個薩塔摩尼亞大王自己跑來求婚的,不是嗎?既然如此,依莉絲本來就有拒絕的權利吧!」
「……很遺憾,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為什麼?」
「因為她是我的女兒。」
議長用讓人全然感受不到感情的聲音說道。
「我好歹是斐瑞利塔的代表。那麼,我必須優先考量及行動的出發點,自然是本星球的利益與和平。身為我的女兒,也要跟我一樣。」
「那都是為了你們的利益吧!」
「不然你的意思是,為了個人的權益讓全民餓肚子也無所謂?」
「嗚!我、我是沒說無所謂啊……」
「薩塔摩尼亞大王行事風格執拗強硬。如果婚事一再拖延,只怕他隨時都有可能舉兵侵犯我們星球。證據這種東西只要捏造一下,要多少開戰的名義都能偽造出來。」
一般人哪可能會為了一個女孩子做到這種地步……
不對,就是因為薩塔摩尼亞大王這號人物不正常,所以問題才麻煩嗎?大王要是真的動火,有可能會挑起宇宙戰爭。正因為如此,才會每個人都面色凝重。
議長把視線從我移到依莉絲身上。
「依莉絲。你從小就過著自由自在衣食無缺的生活。不只是如此,過去不管你多麼任性,其他人幾乎全都概括承受。能過這樣的生活,只因為你是議長的女兒。以前收受了那麼多的恩惠,你不覺得這次該輪到你負起身為議長女兒的責任了嗎?」
「……」
依莉絲只是低頭聆聽議長的話,面色鐵青。她一定是沒想到自己的行動會招致這樣的結果吧。
嗯、嗯,這下怎麼辦。我也想不出該如何反駁。愈來愈覺得對方說的話很有道理。
沉默降臨圓桌。我和依莉絲一籌莫展地呆站在原地。
這時,房內的燈光毫無預警地突然熄滅。
「發生什麼事!?」
有議員大聲嚷嚷道。房裡暗得伸手不見五指。
到處都是吵雜而支離破碎的說話聲。在這之中,只有議長下令警衛前去調查原因的聲音聽起來特別沉著冷靜。
在搞不清發生什麼事情的狀況下,我完全無能為力。突然問,有人抓住了只能傻傻怔在原地的我的上衣下擺。
從拉扯的方向判斷,我知道那隻手是站在我旁邊的依莉絲。
我從她的手感受到了她身體的顫抖。
「……啊。」
當我想開口跟她說話時——室內又重新恢復光明。
不過,光源並非來自天花板上的燈光。而是原本是玻璃的牆面變成了電腦螢幕般,光就是從那裡漏出來的。
『咯噗咯噗咯噗,小依莉絲~!你還是一樣可愛呢~』
……隨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不快笑聲一同出現的,是一個彷佛人類和豬還有蟾蜍混血、而且頭上長了觸角的男子。肥滋滋的身軀是紫色的,他每笑一聲,那鬆弛的五層游泳圈肚子就會洶湧地晃動。站在胖豬旁邊的男子則骨瘦如柴,他的膚色同樣也是紫色。
「這是誰啊?」
總是冷眼旁觀的阿魯興致索然地喃喃自語道。
照理說阿魯的聲音應該沒人能聽見,不過凝視著畫面的議長卻面露極不快的表情,接著向那男子攀談。
「薩塔摩尼亞大王。我想我應該沒有開啟直通線路吧?」
這隻胖豬就是薩塔摩尼亞大王嗎……
大王聽到議長的說詞,又笑了。
『咯噗咯噗,別那麼死腦筋。聽說小依莉絲回來了,本王可是興奮到坐也坐不住了哪。是吧,參謀總長。』
那個骨瘦如柴的傢伙看來是參謀總長的樣子。那張陰險狡詐的笑容看了就讓人一肚子火。
『是的。接獲報告的大王火速趕去尋找通訊兵。途中還因為太過心急的緣故,把好好一隻寵物給踩扁了呢。』
『唔?有這回事嗎?本王怎麼不記得。』
『稍後再為您重新購入一隻同樣的寵物。』
『嗯~不了不了,本王接下來想要換買約翰八里拉星球的火爆猩猩。』
話題會不會扯遠了?
大王和參謀總長似乎忘了他們不速之客的身分,我行我素地開始聊起下次要買什麼寵物的話題。斐瑞利塔星球的人自然都被晾在一旁。
「……大王,您今天的來意是?」
『那還用說。當然是本王和小依莉絲的婚事了。』
聽到這句話,依莉絲表情變得僵硬。
薩塔摩尼亞大王絲毫沒注意她表情的變化。
不然應該不難看出依莉絲有多麼排斥這樁婚事才對。
問題是,如果拒絕這場婚姻,這顆星球勢必會發生浩劫。
在場的每個人都在看依莉絲。
每一道的視線都釋放出逼她點頭的壓力。
「……」
我固然心急如焚,最後仍說不出半句話來,只是注視著依莉絲的側臉。
她抗拒結婚的話會引發宇宙戰爭。
要是真打起來的話……就憑我又能怎樣?
對手如果是魔王,我只需打敗魔王即可。可是戰爭就不一樣了,不是我一個人賭命就能解決的問題。只要走錯一步,不……即便我步步為營,還是會造成數以千計、萬計的人死亡。這就是戰爭。
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扛起來的重責大任。
我想不出任何對策。
果然還是該照議長說的,讓她完成自己的責任嗎……這麼做也是逼不得已的——我的腦海里浮現了這樣的理由。
然後,就像被現場的氣氛壓著頭一樣,依莉絲打算點頭了。她緊抿雙唇,低頭不語,扼殺自己的感情,為了其他人做好點頭的準備。
只見她的臉龐上,有一滴壓抑不住的感情所化成的淚水流了下來。
我就像一時衝動似地大喝道:
「慢著!」
頓時所有人的視線都投注在我的身上。
「……烈火?」
依莉絲也抬起低垂的頭,淚眼汪汪地望著我。
『嗯嗯?哪來的臭小子啊?』
「豬蟾蜍給我閉嘴!」
『咯噗!』
讓吵死人的螢幕靜下來後,我做了一口深呼吸好讓浮躁的心情平復。
剛才受到現場氣氛的影響,害我都忘了重要的事。
現在這個『故事』正勢如破何地朝著BadEnding的路線發展。
而我卻在依莉絲流淚前,只是用「逼不得已」和「想不出辦法」的說詞說服自己,冷眼旁觀這個『故事』的進行……我還真是個大笨蛋。假如吝於付出事情也能順心如意地發展的話,今天也犯不著這麼辛苦了。
我得採取行動,這個『故事』才有迎接快樂結局的可能性。
就算沒辦法主張我一定是對的……我還是要挺身而出——為了阻止這場『悲劇』!
「你們這些人,真的都覺得這樣做是對的嗎!?」
聞言,所有人都用「你在胡說什麼」的視線回敬我。
可是,這樣並不構成回答。
我針對眯起眼睛目光特別銳利的議長再次提問。
「說啊議長?你覺得只要依莉絲跟大王結婚就好了嗎?」
「少年。閉上你的嘴巴。這是星球兩方之間的問題。」
「我問你是否覺得這樣就好。」
「……這不是好或不好的問題。守護本星球的人民與和平,就是我的正義。」
「廢話少說!快回答我的問題!我的問題是,強迫百般不願的女兒結婚,你這父親當真認為如此一來就皆大歡喜了嗎!」
依莉絲的父親臉龐嚴重地扭曲。只見他咬牙切齒,逼視著我的那整眼眸里首次浮現出了怒火。從他那咬破的嘴唇流下的鮮血如實地敘書了為父的本心。
「……不然你說我該如何是好?」
「打從一開始你就肯露出那樣的表情來的話,那就足夠了。是吧,依莉絲?」
「爹地……」
雖然依莉絲紅著眼眶哭花了臉,可是她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麼僵硬了。
這世上最痛苦的事莫不過於父母與自己為敵。得知父親其實也不願意把自己許配給薩塔摩尼亞大王,依莉絲應該也安心了不少。
這麼一來他們父女倆的問題應該就解決了吧。
接下來……
『你這臭小子從剛剛就一直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想破壞本王跟小依莉絲的好事嗎咯噗!?』
受到冷落的大王在螢幕的另一頭抓狂,口沫橫飛地破口大罵。
一直靜觀其變的阿魯「哎呀呀」地嘆了口氣。
「再來你打算怎麼做?烈火先生。要是沒處理好的話,可是會引爆宇宙戰爭的喔?」
阿魯說得確實沒錯。倘若戰爭真的開打,那就因小失大了。
所以只能放手一搏。
我反瞪薩塔摩尼亞大王。
「我當然要阻擾你了。因為……要跟依莉絲結婚的人可是我!」
『你、你說什麼!臭小子,話可不能亂說!』
「羅嗦!老子對她一見鍾情了啦!為了跟她結婚,我可是風塵僕僕從地球硬是跟著她回到了家鄉來耶!」
雖然事實被我扭曲得很嚴重,不過就姑且當作是這麼一回事吧。
「我才有能力讓依莉絲獲得幸福!豈能把依莉絲交給你這種豬蟾蜍!」
『誰誰、誰是豬蟾蜍啊——!』
「惱羞成怒了嗎?不服的話——」
我朝大王的臉打出拳頭,豪氣萬千地發出了豪語。
「——以依莉絲為賭注,跟我一決高下吧!」
『你、你說什麼~!來自地球這種連聽都沒聽過的荒郊野外的臭小子,勸你別得意忘形了!』
「是男人就用拳頭分勝負!還是說你敢派軍隊攻打星球,卻沒勇氣跟平凡的地球人一對一單挑嗎!看來你也挺沒種的嘛,喂!」
『咯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大王的臉終於漲成紫紅色,看來他的怒意攀升到了頂點。
「混蛋豬蟾蜍,說,你想怎麼做?」
我口頭上頻頻挑釁,卻暗自握起了微微顫抖、冷汗直流的拳頭。
我不過只是拯救『故事』的最後一個希望。這個可能性里,當然也包含有失敗的可能。
不過……挑釁大王讓他跟我一對一決鬥……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光看薩塔摩尼亞制的那把雷射槍的威力,就知道軍事之國的盛名並非浪得虛名。即便他願意跟我一對一單挑,我也有可能一下子就被打成炮灰……至少這個作戰能避免引爆戰爭。再慘,頂多只會犧牲我一個人的性命。
怎麼打贏稍後再去思考。眼前最重要的,還是讓大王答應跟我來場公平正當的單挑。
『大王,容在下打個岔。』
然而,原本保持沉默的參謀總長這時卻站上了前來。
『幹什麼!』
怒火攻心的大王向後轉頭的同時噴出了大量的口水,但瘦皮猴眉頭也沒皺,露出了賊笑。
『臣下有個愚見。請大王姑且聽之。』
瘦皮猴湊在大王耳邊竊竊私語後,只見大王的臉色漸漸由紫紅變回一般的紫色,最後露出正合我意般的笑容咯噗咯噗地笑了。
『好吧,小鬼。本王接受你的挑戰。』
「是、是嗎……!」
明明作戰成功了,可是我為何會有不祥的預感……
『只不過,半途跳出來阻撓我跟小依莉絲婚事的人是你。所以要比什麼由本王決定。』
「……嗚!啊啊,好吧。」
那個遊刃有餘的嘴臉是怎樣?這提案原本就對我不甚有利,在瘦皮猴的介入之下,感覺我被逼入更艱困的險境了……!
然後,薩塔摩尼亞大王張開了他的血盆大口——
『今晚零點,本王會讓隕石墜落到地球。』
——宣布了決鬥的內容。
「…………什麼?」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我頓時感到懷疑。
不過,我不是聽不懂他的話,只是不想承認他話里的意思而已。
因為……讓隕石墜落到地球,這不就……
『如果能阻止隕石就算你贏。阻止不了,就是你輸了。』
「等等等等一下!如果我失敗,隕石不就撞上地球了嗎!」
『咯噗咯噗。別擔心。本王會計算質量,挑一顆剛好能毀滅你們星球的隕石的。』
「聽你這樣說反而更令我擔心了!你這白痴!」
我火大地反嗆,結果只是徒增大王的爽快。只見大王靠在椅子上笑得快人仰馬翻了。
『咯噗咯噗咯噗咯噗!歡迎你使用各種手段。在地球毀滅前好好加油吧……敢與本王為敵。我要讓你悔不當初!』
「給我慢著!」
噗滋——通訊就這麼被切斷了。
今晚零點?隕石?失敗的話地球將毀滅?
……我該不會捅了什麼不可挽救的大漏子吧?
▽
後來,『歐瓦里昂』的圓桌會議暫時解散,由議長收留我。不過議長並未特別盤問我什麼,把我托給依莉絲照顧後
,自己躲進了辦公室去……大概是不想給我壓力吧。我由衷感謝他的體貼。
我被帶到依莉絲的房間,坐在格外柔軟的沙發休息。依薊絲說要去拿些可以充飢的零嘴跟飲料,所以現在不在房間。
手錶的時針指著下午五點。
距離隕石墜落在地球還有七個小時的時間。
「……這下量我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投降了吧?」
如果有單槍匹馬也可以阻止隕石掉下來的方法,拜託誰來告訴我……假如真的有的話。
「阿魯有想到什麼嗎?擊落隕石的方法。」
「烈火先生身上綁著炸藥特攻不就得了嗎?」
「……駁回。」
如果這樣做就能解決問題,要我特攻幾次都行。
畢竟阿魯不可能會提供我『解決故事』的方法,所以我本來就不期待她會給我什麼好建議……我現在這情況大概就是所謂的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靠在沙發上仰望挑高的天花板,依莉絲帶著端盤子的浮空機器人回到了房間。
「烈火。你還好吧?」
「啊啊……」
我也不想徒增依莉絲的擔心,不過就是少了那麼一點氣力裝出有精神的摸樣。
依莉絲命機器人把貌似果汁和蛋糕的點心放到沙發前面的桌子上後,將它支開了房間。
房裡剩我們兩人獨處,過了一會兒她戰戰兢兢地開口詢問。
「……你不吃嗎?」
「……抱歉。我喝果汁就好了。」
這個節骨眼我實在沒什麼食慾。喝個飲料解解渴就行。
依莉絲也沒碰蛋糕和飲料,在我的旁邊坐下。
不知怎的她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怎麼了嗎?」
「咦?」
「瞧你無精打采的。」
「……才沒你那麼嚴重呢。」
「嗚!說得也是……」
我一邊搔頭,一邊悄悄瞅了依莉絲。
「依莉絲,你的宇宙船沒有配備什麼能擊落隕石的武器嗎?」
「要除去宇宙垃圾的話是沒什麼問題……但隕石我沒辦法,抱歉。」
「是嗎……啊——再不想想辦法的話!」
我自暴自棄地喃喃自語後,依莉絲顯得十分頹喪。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
「你別放在心上。是我一手造成的。」
「不對……錯在我身上。」
「?」
她說話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和柔順起來了。
本來一直呆呆地盯著天花板看的我轉頭看了依莉絲的臉。
她也直勾勾地看著我的眼睛。
「烈火,那時你為什麼要救我呢?明明事情跟你毫無關聯。」
「喂喂餵……事到如今還跟我說這種話啊?」
「……對不起。」
「沒有啦,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
看來,依莉絲似乎懷著微妙的罪惡感。雖說碰上這種狀況會有罪惡感或許是人之常情,但我的本意並非想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看到女生哭,一般都會想伸出援手吧。你別在意了。」
雖然我覺得我的表達能力還有待加強,總之就先這樣安慰她了。
只是,或許我的回答出乎了依莉絲的意料之外,只見她睜著一雙大眼盯著我瞧……然後噗哧地笑了出來。
「烈火好呆喔。」
「常常有人這麼說我啊,雖然我不想承認。」
反正只要能讓依莉絲重展笑顏,那也就罷了。
然而……
「我決定了。我要跟薩塔摩尼亞大王結婚。」
「啥!?有沒搞錯啊?你之前明明那麼討厭他!」
依莉絲突然的心境轉換搞得我一頭霧水。
可是她向我露出了充滿決心的微笑。
「我現在還是很討厭啊……可是再這樣下去烈火和烈火的星球都會陷入危機不是嗎?只要我獻身的話,那傢伙應該就會感到滿足,然後放棄這場荒謬的比賽了。」
「我說啊……」
雖然我試著想勸她打消忿頭,不過依莉絲心意已決。
「……可是啊,我不想把自己的初吻獻給那種傢伙。所以,拜託你,烈火。可以當人家初吻的對象嗎……?」
更教我傻眼的是,她還紅著臉拜託我吻她。
「接、接接接接吻!?先、先等等!你先讓頭腦冷靜下來!」
「……我是認真的耶?」
依莉絲那認真的表情非常美麗動人。
這麼可口的美少女主動獻吻,凡是男人,任誰都會歡喜接受才是。
可是我卻總動員了我的自制能力,全力屏除那個欲望。因為要是我現在跟她接吻了,她就會沒有遺憾地嫁給那個大王了。如此一來,這個『故事』也就註定將迎接BadEnding。
唯一能讓她打消念頭的方法,就是向她證明有阻止隕石降落的手段。問題是,我想破頭也苦思不出個什麼。到底該怎麼辦?
我努力絞盡腦汁思考——忽然問,口袋裡有東西發出振動。
「什麼?」
在我口袋震動的東西,竟是皋月在廢棄工廠拋給我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