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五章 讓線與線相連在一起(1/2)
這次的事件解決起來應該不費吹灰之力吧——過去我曾這麼天真地認為,可是在遭到巴哈姆特背叛之後,所有的『故事』都觸礁了。
現在必須回歸原點從長計議。
雖然說只要從頭開始努力就好。
可是如果不先找出『解決故事』的頭緒,也不知道該如何從頭開始。
「莉亞,你知道巴哈姆特的弱點是什麼嗎?」
「……抱歉。」
莉亞一臉歉疚地左右搖頭。
「它是名符其實的『完璧巨獸』,沒有可稱作為弱點的地方。」
「唔、咕……好吧。」
嗯~突然告知我這個壞消息,害才剛想力圖振作的我馬上碰了一鼻子灰。神也真是的,沒事幹嘛設定『完璧』這種該死的屬性。
「先別管那個了,要不要想想該怎麼回到地球去?如果巴哈姆特現在把門關上,我們等於直接被宣判出局了。」
「啊!」
聽到皋月的提醒我不禁心頭一驚。
「不,這個問題倒是不用擔心。」
莉亞制止感到惶恐的我們。
「這話怎麼說?」
「以前它把我關進這裡的時候,我們雙方的實力還不分軒輊。所以它才想避免和我正面交鋒,但如今我們的實力相差十分懸殊。它是那種個性狡詐,有威脅會先除之而後快的類型。」
「……這種性格還真是教人討厭呢。」
「無論如何我們得快點找出攻略法才行。」
就在我們你一言我一語交互討論的時候……
「那個……」
「嗯?」
特托拉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舉起了手來。
「關於巴哈姆特的弱點——特托拉知道一個。」
「咦?真的嗎!」
我忍不住像要撲到特托拉身上似地向她確認。
「沒錯。那是特托拉在分析村子的傳說時無意間發現的……我想應該不會有錯……因為留下那個記載的,一定就是神。」
「?」
如果特托拉所說的真的是巴哈姆特的弱點,那可就立大功了。可是為什麼她講得吞吞吐吐的,這話有這麼難以啟齒嗎?
……不對,等一下,太奇怪了。
特托拉在『望屋』的時候,明明說過「重新封印『怪物』的方法已經失傳了」這種話。
明明是需要幫忙才來到地表的她,為何要說這種謊?
可疑的地方不只這一處。
當時我在聽完她的話之後,曾拜託皋月用森羅大魔法來調查傳說的失落部分。
可是皋月卻回答我「封印需要某項必要的道具,可是那個道具已經失傳了」。
假如封印所需的特殊道具真的已經失傳的話,特托拉沒道理現在又讓這個解決方案浮上檯面。換句話說,現在還是可以封印『怪物』。
那,為何連皋月也要跟著說謊?
我懷著諸多疑惑靜待特托拉說完下文。
然後——
「巴哈姆特的弱點——就是我們看守人的血。」
她向我們宣布了最壞的答案。
「啥……!」
「……」
相對於訝異不已的我,皋月只是垂下眼帘不發一語。
「只要淋上看守人的血,巴哈姆特的身體就會燒焦潰爛,血液進入它的體內之後便會化成致命的毒藥。神創造我們,為的就是要殺死巴哈姆特。」
特托拉繼續說道:
「因為擬似地球沒有食物,所以萬一巴哈姆特哪天打破封印,它應該會感到飢腸轆轆才對。到時,住在『封印之間』旁邊的看守人就成了它第一個碰見的獵物……簡言之,我們本身等同於神所安排的『悖神怪物』專用陷阱。」
「你的意思是……神為了讓巴哈姆特吃掉特托拉你們,所以才特地創造了那座村子嗎!?」「就是這麼一回事。烈火先生,你有看到神殿那尊手持寶劍的女神像吧?」
「啊、啊……」
「那把劍的用處是……假如毒量不足以毒死巴哈姆特,就可以用那把劍剌傷自己,然後把血注入棺木增加血量……」
「那是什麼鬼啊!」
我的腦袋瞬間沸騰,一股無處宣洩的憤怒在肚子裡熊熊燃燒。而且我下意識地握起了拳頭。
以犠牲為目的而創造生命……根本一點都不正常,只是這樣還不夠,最後甚至教人自殺!?一整個莫名其妙!!
莉亞曾說神也不是完美的存在,真的被她給說對了。這種混帳東西會是全知全能才有鬼。我終於弄懂皋月當初會說謊的理由。這種事也難怪她說不出口了……特托拉有口難言同樣也是情有可原。因為希望拯救村子的她,不可能會採用讓村民變成犠牲品的方法。
不過,她選在這時候跟我們提出這個方法,恐怕……
「所以只要設法讓特托拉被巴哈姆特吃掉……」
果然是這麼一回事。
「笨蛋,誰要使用那種爛方法了。」
「可是除此之外無計可施了。」
讓線與線相連在一起
「那就找出來。我正在想。」
「可是繼續被『怪物』,控制神殿的話,烈火先生你們將無法離開這裡。與其這樣……」
「你說夠了沒。」
那種慘絕人寰的手段,我寧可去死也不願意使用。再說……
「我怎麼能讓表情故作平靜,可是膝蓋忍不住發抖的傢伙犠牲生命。」
「!」
「特托拉,你也不要再一個人悶著頭煩惱了。不需要什麼事都往自己的肩膀上攬。依靠我、依靠大家吧。如果你希望席茲村變得更好,那就去找村民們商量。不要放棄依賴。有了這份認知後,現在跟我們一起集思廣益,思考打敗巴哈姆特的方法吧。」
剛才跟莉亞掏心挖肺地表明自己的心情後,我也似乎變得相當伶牙俐齒了哪。明明現在身處進退維谷的狀況,氣勢卻十分高昂。
沒錯,不需要死心。
大家集思廣益就對了。一定能想出打敗那個的方法。
「……對了。」
皋月倏然抬起臉來。
「莉亞小姐,先前你說過巴哈姆特被封印時神用長槍剌穿了它,是嗎?」
「沒錯。」
「具體而言,你知道它是哪裡被刺穿嗎?」
「我記得……應該是背後。」
「我知道了。稍等一下……」
見皋月閉上眼睛開始集中精神,我才「啊!」的一聲赫然想到盲點。
自始至終我們一直以「『悖神怪物』被神明封印」的角度來看待過去的這件事。可是,換個角度思考,那不單只是一場「封印戲碼」而已,同時也可以說是『完璧巨獸』唯一的一場一「敗仗」。
如果要尋找弱點,只有這裡才有線索了。
「……我查到了。巴哈姆特的背上至今仍殘留著數千萬年前被神用長槍剌傷的『傷口』,而且依然流血不止。」
對了,我記得變成妖精模樣的巴哈姆特背上好像貼有一個超大的OK繃。這件事被我忘得一乾二淨,原來那是用來遮掩未消失的傷口啊。
「可是,要拿那『傷口』怎麼辦才能打倒大象先生呢?」
大象先生……海麗莎的稱呼方式會不會太可愛了點啊?
不過她說到了重點。「傷口」不過就只是「傷口」,少了重點的攻擊手段也沒有意義。
在我們裡面有能力跟巴哈姆特一戰的,勢必只有莉亞了。
可是單憑困在這擬似地球、餓到體力衰退的她……不對啊,慢著。
「說到這個,莉亞你最近為什麼又恢復了足以破除封印的力量?」
就我聽到的情報,這裡的封印似乎正在逐年劣化,可是被關在沒有食物可以吃的擬似地球的莉亞也同樣不斷持續衰弱。既然兩方都在衰退,按理說兩方勢均力衡的關係應該不會有所改變——結果槓桿卻失衡了。
當中一定有什麼「契機」。
「我恢復力量的理由嗎,該怎麼說……直接給你們看實物比較快吧。」
莉亞如此說道後,帶領我們走了一段路。當然海麗莎的透明魔法並沒有解除,要小心慎重。
於是我在莉亞帶領我們抵達的地方——看到了一個開在地上的黑洞。
「這、這是……」
「這洞是我還有體力的時候,為了打破封印使出渾身解數好不容易才鑽開的洞……如果能從這裡出去就好了,可惜你們看也知道,這洞小到我連鑽都鑽不進去。」
莉亞嘆了口氣。她那豐滿的乳房隨著呼吸大幅起伏搖晃。
「「「……」」」
少女們默默低頭看了自己的身材,對此我不予置評。啊啊,評論下去還得了。可是我看海麗莎好像快哭了。不要緊張啦,十三歲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不對,照這洞穴的尺寸看來,不管胸部是大是小根本沒有人能鑽得進……呃,關於胸部的事就別再談了啦。
「本官能說的只有『未來世界還是有對貧乳的需求』這句話了。」
我就說別再談胸部的話題了啦!為什麼每次講到胸部阿魯都要插上一句?她有那麼喜歡咪咪嗎!?
不對不對,重點不是那個!快點把焦點轉回正題啦。
問題不在胸部大小,而是莉亞鑿開的洞——不管我左看右看,都覺得它跟位在『望屋』後院、都美貴專門用來丟棄失敗料理的謎之洞穴是同一個洞。
況且這裡的洞口也冒出相似的黑色瘴氣,我的猜測應該不會有錯。
不過這個洞跟莉亞恢復力量又有什麼關聯?
「偶爾會有地球的東西從這個洞口掉出來。大概是有人從另一邊的洞口丟進東西,或者是自然掉下來的也說不定。那些東西多半都是泥土,不過——這陣子突然出現了我正求之不得的高能量體。」
咦?莉亞口中的「我正求之不得的高能量體」該不會是……
這時,無巧不巧有黑泡,物體一如從下面拋進來一樣從那個洞口出現,「啵」的一聲掉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那毫無預警出現的黑色圓形物體吸引目光……當中,對那東西十分眼熟的我和皋月異口同聲「嗚!」地發出呻吟。
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壓力……肯定是都美貴的創作兼失敗料理——我口中俗稱的暗黑物質。
「對,我剛才說的高能量體就是這個東西。」
「不、不會吧……」
雖說在懷疑這個洞和『望屋』的洞相連時,我就想到這個可能性了,可是一聽到莉亞親口證實,我果然還是覺得非常驚愕。
「太不可思議了。這就是烈火剛剛提過的那個叫都美貴的少女所製作的料理嗎?」
莉亞在得知暗黑物質的來源後也深感吃驚。
「……嗯、嗯。我一開始雖然有點……不,我一開始也嚇了很大一跳,不過望野同學的料理確實有這種力量也說不定。」
「咦?可是皋月……這東西雖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般食物,但它也只是普通的創作料理而已吧?」
「料理的烹調跟魔藥的調合法是門表里一體的學問。在調配、組合材料和藥效這一點,料理跟魔藥可說是殊途同歸。實際上,望野同學所做出來的那個東西根本是令人不敢置信的咒毒物……」
說到這個,我想到皋月之前對暗黑物質的評價是「好像犠牲了數以百計的祭品一樣~」。
原來如此。雖然某些部分我這個魔法門外漢還是不太能理解,不過另外有些部分確實合乎邏輯。
別的不提,我們之所以慌慌張張趕來擬似地球,就是因為莉亞忽然恢復力量把原本還好端端的封印差點打破。我向都美貴告別之際,確實是有交代她「儘量多練習料理」沒錯……大概是她又料理失敗做出暗黑物質拿去丟到謎之洞穴,然後莉亞撿去吃掉了吧。
是說這樣的因緣巧合會不會太妙了一點?
沒想到那個暗黑物質竟是所有『故事』的開端。
如果這些物質能大量生產的話,搞不好莉亞就能恢復當年的力量,進而打倒巴哈姆特了?
問題是該怎麼做……
「話說回來,莉亞胃口也真好,竟然吃得下這種東西哪。」
我半分佩服半分咋舌地問道。
「我的喜好比較特別。而且能在擬似地球發現這種高能量體,我馬上就……唔!」
突然閉口不語的莉亞神色緊張地轉頭朝神殿的方向望去。
讓線與線相連在一起
我也好奇地循著她的視線望去。
只見有個半人半獸的影子——
「——在那裡嗎?」
「快趴下!」
巴哈姆特和莉亞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大象鼻子瞄準我們從天上噴發火柱,莉亞則吞下暗黑物質噴出水柱,兩者幾乎是發生在同一時間。
水火正面交鋒,形成大量水蒸氣。
「咕嗚嗚嗚嗚嗚!」
「哈哈,那就是你的力量來源嗎?看起來很像很可口耶,也分一點給我嘗嘗嘛。」
水蒸氣簾幕的另一頭傳來了巴哈姆特聽似興趣濃厚的聲音。
難道是暗黑物質這個高能量體把它吸引過來的?
不過,既然它會使用大範圍的攻擊魔法,就表示它應該還看不到我們才對——就在我下了這個判斷的瞬間……
「抱、抱歉,烈火大人!他們兩個的魔力衝突太過劇烈,導致透明魔法被解除了~!」
「不會吧!?那快點再重新施放一次……」
「除非魔力恢復穩定,否則沒辦法重新施放~透明魔法是很纖細的~」
海麗莎用半哭的嗓音向我報告。
這下可要命了。就算莉亞把巴哈姆特的魔法反彈回去,我們也很難全身而退。
至於說到擔任撐盤要角的莉亞——
「嗚!混帳!」
相較於看似仍未使出全力、遊刃有餘的對手,她則是咬緊牙關試圖力挽狂瀾。儘管她才剛補充了新的能量,可是實力似乎遠比不上巴哈姆特。
要讓她的力量復原到被奉為『最強巨獸』的巔峰時期,看來還需要更多的暗黑物質。
「我稍微提升一下力量好了。」
巴哈姆特話才剛說完,只見比剛才還粗壯了好幾倍的火柱貫破水蒸氣蹂躪莉亞的魔法。
「嗚嗚嗚嗚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鼓作氣。莉亞所噴出的水柱瞬間把巴哈姆特的魔法向上反推回去——但隨即又不敵下貫的壓力而遭逢反壓。
可是,那一瞬間的上攻對她來說已經足夠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眼看紅蓮的火柱就要把我們燒成灰燼,莉亞秀了一手以操縱水柱流向的方式改變火焰行進路線的高超技巧。
我們也多虧她的美技演出才倖免於被火燒死,可是——
「咕噗,瞧你破綻百出哪。」
「!?」
——只見巴哈姆特逼上前來,用圓木般的粗腿朝因此把體力一口氣消耗殆盡的莉亞狠踹了一腳。
「呀!?」
莉亞的身體就像彈跳的皮球般在地面翻跳滾動,直到背部撞上巨石才停了下來。
「咕噗。」
巴哈姆特的視線接下來鎖定的目標——是我。
要命,我都忘記透明魔法失效了。
「烈火!」
「烈火大人!」
皋月和海麗亞同時擺出備戰的架式。
「少礙事。」
巴哈姆特只是說了一句話,兩人就像撞到一面巨大的牆壁般被彈了回去。
「巴哈姆特!」
「哎呀哎呀,你本來不是都很隨性地叫我小巴嗎?」
「少跟我廢話!」
它到底要把人當笨蛋耍到什麼地步才甘願。
巴哈姆特把利爪撥弄得喀嘰喀嘰作響,揚起嘴角。
「波亂烈火。不知道你死了的話,那些女孩子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來呢?」
巴哈姆特說得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我姑且還是問你一下。」
「嗯?」
「你跟我們說的那些全都是騙人的嗎?」
「那當然。」
「你曾毀滅過世界是真的嗎?」
「那次簡直超快樂的。」
「……那個魔法少女的服裝呢?」
「還用問,當然是因為想要整你啊。」
巴哈姆特「咕噗咕噗」地笑。坦白說我這時已經滿肚子火了……沒想到更令我火大的事還留在後頭。
「我們前往地底的途中……那時你用魔法製造的光源突然熄滅,然後岩石從皋月的頭上砸了下來,這件事不是偶然發生的吧?」
「你說那個啊。她是森羅大魔法的法師。雖然一開始我誘導成功,沒讓她識破我的真面目,可是難保她之後不會再偷偷確認,到時可就麻煩了。」
「那你為什麼不趁一開始皋月還不在的時候來找我呢。」
「唔,我本來也想這麼做。只可惜啊,波亂烈火。你在碰上我前先碰到了特托拉,得知了『悖神怪物』的事。為了要讓你聽信我、接受我的擺布,也只能選在那個時間點出場。」
確實,我未經深思熟慮就相信了突然
出現的援兵。
如果我有冷靜下來思考的話,或許就能發現這一連串的事情有太多巧合。實在是因為那時候被逼到走投無路,不假思索就對它唯命是從。
都怪我太過愚蠢,差點月她被……!
「我絕饒不了你這該死的混帳!」
「想不想饒我都隨便你。好了,你差不多該去死了。」
「啊!?」
氣得腦充血的我判斷慢了半拍。
等我發現時,巴哈姆特已在神不知鬼不覺間逼近到我的面前,準備朝我揮下了利爪。
來不及閃避了……!
到頭來,平定『怪物』是英雄或神仙大人才能勝任的重責大任,我們平凡人根本沒有插手的餘地嗎……
沒錯。
我是個一無是處的平凡人。
突如其來降臨的死亡預感使我四肢動彈不得,視野範圍也極端萎縮,完全失去了反應的能力。
也因為這個緣故——
「烈火先生!」
——我只能默默地坐視特托拉把我推開,毫無防備地成為巴哈姆特的利爪的獵物。
『怪物』的利爪剌進了特托拉的肩膀。
「啊、啊啊啊……!」
「特托拉!」
直到聽見她那痛苦不已的慘叫,我才終於回神。
「哎呀哎呀,因為半途闖入的關係導致距離太近了嗎?我本來想一刀兩斷的。」
面與線相連在一起
巴哈姆特一邊笑著如此說道,一邊從特托拉的肩膀拔出利爪。只見特托拉血如泉涌,搖搖晃晃地往後倒下。
「特托拉?喂!你振作點啊!」
「……」
我接住她的身體,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特托拉沒有回答。
本來就很白的面孔變得更加蒼白,雙眼緊閉。
難道……不會吧……!這怎麼可能!?
全身被少女噴出的鮮血染成紅通通一片的大象怪物,放聲嘲笑木然地抱著特托拉的我。
「怎麼了?快點逃啊。再不快逃的話,她的好意犠牲……就、就要白白枉費、了……這是怎麼回事!?」
本來還出言不遜地侮蔑我們的巴哈姆特忽然開始呻吟掙扎。
「呀!咕啊啊啊啊啊!這到底是什麼!?身體好燙……!我的身體在融化……!?」
巴哈姆特說得沒錯,它的巨大身軀正隨著噗咻噗咻的聲響冒煙,像淋到硫酸一樣開始融化——在渾身沾滿特托拉鮮血的情況下。
「——原來是這樣!」
看守人的鮮血是巴哈姆特的弱點。
特托拉不是說過嗎,它的身體如果淋到看守人的血會燒焦潰爛。
難不成她是為了這個目的才故意挨那一招的!?
「特托拉!你這笨蛋!為什麼要做這麼危險的事!」
「啊、嗚……烈、烈火先生?」
聽到我的怒吼,特托拉緩緩睜開眼帘。她一命尚存……可是身體卻不斷變得冰冷!傷勢雖沒有深及心臓,可是卻流血不止。
即便自身性命難保,她卻還是用微弱到快要消失不見的聲音說道:
「太好了……烈火先生平安無事。」
帶著開心的表情。
彷佛其他的事情在她眼中一點都不重要般。
「你這大笨蛋!我又不值得你這麼做……!」
「什麼不值得……特托拉希望烈火先生別這麼妄自菲薄。聽到烈火先生呼籲大家同心協力徑救村子……一起集思廣益設想辦法……特托拉真的很高興。」
特托拉的呼吸非常急促。雖然用手壓住她的傷口,可是鮮血還是源源不絕地從指縫間流出。看不出有停止的跡象o
我無視痛到在地上打滾的巴哈姆特,抱起特托拉跑去找倒在地上的皋月尋求救助。
「皋月!皋月,快醒來啊!」
「嗯……烈火……!?特托拉小姐!發生了什麼事!?」
「先別問了,快點驁她施放治療魔法!海麗莎!海麗莎你起得來嗎!?」
「嗚、啊……沒、沒問題!雖然頭還有點暈。」
「抱歉強迫你起來!可是特托拉狀況不妙,麻煩你跟皋月一起為她治療!」
「!好、好的!」
「拜託你們了!」
連初步的急救措施都不曉得該怎麼做的我完全束手無策。也只能把人交給她們設法搶救了……!
「對了,莉亞呢?」
我轉頭望向被巴哈姆特一腳踢飛到遠處的莉亞。她……平安無事!雖然距離很遠,不過可以看到她有些搖搖晃晃地試圖從地上爬起。可是就算我趕到她的身邊,我還是完全幫不上她的忙。
既然如此,那我就做我該做的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