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倫敦橋上星光閃耀 第一章.潛入接近的影子(2/2)
「我的兒子也在床上發著高燒。我只期望不要變得更厲害。」
「好像看到了噩夢。即使不是被夢魘纏住,也只有三天。」
「現在情況很糟,每個人都有惡夢。」
「不尋常哦,我好像看到了惡魔。」
剛才從墓地出來了的男人們,避開手推車一邊走過一邊持續著談話。
「那個,那個是真的嗎?」
有個年輕人向他們打招呼,可是他的服飾至少不是勞動階級的,男人們粗魯的回答道。
「是呀,老兄,很可怕的疾病,早點從這裡滾出去。」
「能說下,那個,那個關於惡魔的話·····」
「惡魔很可怕嗎?那就請神父賜予秘跡吧」
年輕人不能留住他們,看著男人們離開了,嘆了口氣。
「咳,那不是波爾嗎?」
叫他名字的是個與這裡不相稱的愉快的聲音。回頭看去,站著像波爾那樣在貧民區罕見的,穿著好好男式大衣的男人。
「格雷格·······」
下巴上留了鬍子,略微消瘦了,不過對那不分時間場合的無意義的笑容確實有印象。
波爾嘟囔著那個名字。
以前應該和波爾一樣,以做畫家為目標。
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再在收集畫家幼苗的俱樂部和畫廊里出現了。
「好久不見,波爾,在這樣的地方做什麼呢?我可聽到你在畫壇初次亮相,在社交界出入的傳聞。」
「哦··那個,我還是新手」
波爾本人是個畫家有著艾歇爾巴頓伯爵的強力支持。對波爾的畫提供資金支持的尊貴的人,而且不僅那樣,像朋友那樣對待著他。
波爾認為為了期待著他的伯爵,必須更為精進。
「那個,非常棒的衣服」
是伯爵給的。穿著皺巴巴的衣服出入那個白色的宅邸,會有可不太好的傳聞。
「在伊斯滕德,穿著正經服飾的紳士,可是不待見的。」
「比起那個格雷格,你也不是穿著正經的服飾嗎?在這裡做什麼?」
「視察」
默默的笑著說,不過意味很深,和平時的他不太一樣
「疾病在伊斯滕德蔓延,想看看什麼情況就來調查了,摩西說得沒錯,這地方越發嚴重了。」
這次波爾很意外的想到有什麼深刻含義的情況。
「大人?法國人」
「先知摩西·阿魯巴,警告人們這病不只是惡性感冒,總會在倫敦里蔓延,聽說了沒?」
為預言家,魔法師之類放出傳言的夥伴,在倫敦有很多,波爾曖昧的點點頭。
「據說這個城市最近會因為災難而滅亡,要得救只有靠他,那樣的話,波爾你怎麼樣,相信嗎?」
「……你,相信嗎?」
「我,我只是來收取報酬,如果真的像摩西說的那樣,在旁邊應該會得救,沒什麼損失。」
顯然,加入了什麼可疑的團體。
對於隸屬與秘密組織緋月的波爾來說也不能說是可疑的組織,不過他們自己的組織實質上是手藝人的工會,對格雷格所說的帶有宗教信仰之類的東西有種異樣的感覺。
可是同時,波爾很在意這個叫摩西·阿魯巴的人物。
在倫敦,艾歇爾巴頓伯爵的宿敵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知道他們打算做什麼。但是,用「把倫敦變成廢墟」這樣的宣誓著他們的行動,和阿魯巴的毀滅的預言重疊在了一起。
「波爾,因為以前的友誼,我可以介紹摩西給你哦,正好他的人手不足。只是做摩西船上聚會的幫手,不過有點錢就好了。疾病很可怕,這樣就更能安心了。平民可是拿不到「方舟」的票,不過他說能從災難中逃脫也只有進入他的「方舟」的人」
帶著迷人的微笑,他誘勸著波爾。
在蘇格蘭愛丁堡近郊的寧靜的小鎮。即使在各地都陸續的鋪上了鐵道今天,也因為沒有興建車站而安靜下來。
沒有要緊急運往都市的特產品,也沒有工廠要離開都會的理由。
雖這麼說,但在使作物充分生長,育肥了山羊和綿羊的土地上,妖精們四處遊蕩。他們邊上有古老的圓形土城,和巨石的遺蹟,對莉迪亞來說這個城鎮是,獨一無二的故鄉。
也身為妖精博士的母親一樣,能看見妖精的身影,與活潑的它們接觸的莉迪亞並不寂寞,不過被不相信妖精的城鎮的人們當成了異類看待。
即使沒有人類的朋友,即使在倫敦工作的父親很少返回,莉迪亞只要和妖精們在一起也過德很有精
神。
為了招待家裡的妖精,莉迪亞在裝飾著花的大餐桌上擺放著藥草餅乾,在茶杯里注入奶茶,是喝茶的時間了。
以餅乾為目標,妖精們也聚集了過來。
平時,總是這樣的情景。
總是?總是這樣?
偶爾,在頭腦中感到疑問。
心中有一種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的心情,是什麼呢?
「·····那個,尼克?」
從莉迪亞出生時就陪伴在身邊,喜歡紅茶的妖精貓。到了喝茶的時間卻沒有出現,是怎麼回事呢?
「那傢伙,一直是留在倫敦。」
那樣說著的是,在莉迪亞的桌對面的水棲馬。
以黑髮,精悍的青年的身姿,拿起了餅乾,看起來不好吃的把它咬個粉碎,不過要和格魯比胃口的餅乾是最糟糕的東西吧。看起來不好吃也是幸運的。
原本格魯比是會吃人和家畜的猙獰的種族,不過不知怎麼的看起來好像很中意莉迪亞,經常到家裡來。
而他也總是,皺著眉頭的把紅茶和餅乾塞入嘴裡。
不必勉強吃那樣的東西吧,說不定想吃是因為對莉迪亞有興趣,所以想嘗嘗看同樣的東西。
即使皺著眉頭,以人類姿態出現的水棲馬也決定是美麗的。他也不例外。
強壯而又妖媚,充滿魔力的水棲馬,雖然知道會把人誘入水中吃掉,但莉迪亞只是認為他是不同種族的生物。
「尼克在倫敦?哦是那樣」
倫敦,那麼說來,去年這時候,為了和父親一起過復活節,她是去了倫敦的。
「諾,是那個,找到了新奇的食物」
「哎呀那樣,是那樣,和尼克住在倫敦的那個·······」
「那個?那麼是不是尼克不在這裡已經一年了?」
說不定是那樣·····
每天毫不改變的過著單調的日子,一年和一天的心情沒什麼不同。
「真的,很貪吃。」
理解著,莉迪亞把紅茶送到嘴邊,感到很平靜。
雖然每天很無聊,但也沒有什麼操心的事或心痛的事。
自己感到會這樣糊裡糊塗的過完一生。
雖然像母親一樣自稱是妖精博士,但是在這個機車在英國到處跑的時代,也沒有什麼人來諮詢和妖精的糾紛。
而且莉迪亞是城鎮中頭一號的奇異人物,想要戀愛也是不可能了吧。
「倫敦之類的,好像去過好多次,感覺很平常。蘇格蘭最好了。」
「····恩」
莉迪亞回答的話,在椅子上拘束的盤著腿的格魯比,為什麼看起來很滿意的微笑。
「咳,格魯比,著茶杯,是不是該再好點?昨天在市場發現的,東西很齊備,淺綠色的,配起來很漂亮。」
「啊!如果是泡紅茶,不管怎麼樣都可以」
「……這個是那樣,不過」
知道水棲馬對這種細微的感覺不可能明白,發現與自己的期待不同的回答,莉迪亞感到意外的想。
像和人一樣的對話,不是長久以來做的事。但是,怎麼會試著和他說這樣的事呢?
譬如試著紮上頭髮,穿上最好的衣服,妖精們都不會發現。
「與你金綠色的瞳孔很相稱」之類的話,妖精們是絕對不回說的。
「看起來好吃的奶糖顏色」之類說這個不鮮艷的鐵鏽顏色的頭髮的事,也是不可能。
此外,即使是人,說那樣的事的也應該······
那個?
莉迪亞感到疑惑
從灰紫色的瞳孔投來熱切的視線,臉上露出無法抗拒的笑容的青年,在心中浮現。
總是充滿了自信,是女孩子們心中的理想。擁有炫目金髮的貴族。纖細端正的面龐,的確是女孩子們憧憬的對象,不過也有著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冷酷無情的一面。
哎呀呀·是那個傢伙
那個裝模作樣的混蛋惡徒。
由於他,莉迪亞遭遇了悽慘的事。在去倫敦的半途中,像誘拐一樣,強行帶著她去尋寶。而且是危險的尋寶。
是件可怕的事。像是想起感到壞的兆頭的事一樣,莉迪亞為了讓他的面孔從心中消失,急忙搖著頭。
也有那樣的事,不過,那以後莉迪亞與父親在倫敦過復活節,不久返回了蘇格蘭。
回到了平靜的生活。
之後一次也沒遇到那個拿到梅洛歐的寶劍,取得妖精國伯爵地位的他。已經沒有需要莉迪亞的事了吧,也沒有再見的事了吧。已經是無關的人了。
那樣想的莉迪亞,怎麼也想不起與愛德格其他的事。只有為了找寶,把她卷進並狠狠利用了她,為止的記憶。
莉迪亞沒有注意到遺忘從那天起,在倫敦被他僱傭,作為妖精博士工作,一點點變得喜歡上他,受到求婚的事等等珍貴的記憶。只是單純的想到他。
但是有一個奇怪的念頭停留在莉迪亞的腦海中
這個戒指是什麼?
在無名指上的月光石戒指,怎麼也取不下來。
美麗的月光石周圍環繞著輕柔的光輝,是淡淡的乳白色。
像定製的一樣恰好套在無名指上,看來有很深的意義。
戒指的像長在手指上一樣,像是在那裡靜靜的等待定了婚約的另一個人的出現。
應該也沒有什麼像那樣的人。
但是關於戒指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這應該不是平常的是。莉迪亞感到不安。「莉迪亞不記得我的事?」
在向著蘇格蘭前進的火車的特等單人車廂里,;尼克一邊品著紅茶,一邊向愛德格述說著在莉迪亞家看到的事。
尼克被愛德格請求,去蘇格蘭探聽被格魯比帶走的莉迪亞的情況。
愛德格當然知道作為妖精的尼克討厭鐵路。可是在他們正要坐上前往愛丁堡之前,尼克才到達,愛德格所在的劍橋。
用紅茶和點心引誘尼克乘上了火車,總算探聽出莉迪亞情況的愛德格,這是對他無法想像的事。
「不是完全不記得。格魯比用魔法,把去年這時候為了復活節去倫敦以後的記憶快速的略過。
你的事,大概也就在對方眼裡記得去找梅洛歐的寶劍的大量可怕經歷。」
「那個···我完全不記得有那麼壞」
莉迪亞只留下了最初最壞的印象。
「即使花時間,只要對方能理解我所說的,還能重新回來嗎?」
愛德格把身體投入沙發,開始鬧情緒。
要是初次見面的狀態,應該能比較容易說服,但最初有欺騙她的前科,要讓她相信求婚是不太容易的。
尼克毫不理會愛德格的苦惱,向隨侍的侍從從容不迫的打招呼。
「哎呀·雷文,再來點牛奶。」
盡情的享受著紅茶。說討厭鐵路是真的嗎?
外形看起來只是一隻灰色的貓,不過用靈巧的前足捏著茶杯,經常戴著領結,動作像個紳士的他。雷文把尼克視為客人絲毫沒有疑問。
褐色肌膚的少年,被說著,倒上了牛奶,愛德格覺得看起來是個奇妙的景象。
奇怪·不過對成為妖精國伯爵,與妖精博士接觸的愛德格來說。也算不上什麼驚奇的了。
今後,能繼續看這日常的風景是他的希望。
「原本讓莉迪亞同意結婚就已經是奇蹟那樣了。不可能再次發生。」
「愛德格大人,是自作自受。」
雷文說,
「啊···是自暴自棄」
「是故意搞錯的吧?」
「哪裡的話·」
表情毫無變化,但直立不動的雷文,大概著急了。
感情薄弱,怎麼也不理解心理的微妙的雷文,應該不會故意搞錯的吧。
不過對愛德格來說是正中靶心的言辭。
完全,是自作自受。
支著臉頰,他把目光轉向窗外。
會成為這樣,是因為愛德格自己讓格魯比把莉迪亞帶走的。
為了保護莉迪亞,讓她從危險的地方離開,因此與格魯比定下了約定。說去蘇格蘭迎接莉迪亞總是會回來的。
已經預期到,格魯比不會送回莉迪亞,但是沒想到,用魔法讓愛德格去迎接也變的不可能。
根據尼克的說法,他在城鎮周圍做了一道魔法壁,不但莉迪亞不能成城鎮出來,而且不用說愛德格,克魯頓教授,愛德格的朋友,好像一步都不能進到城鎮中去。
而且格魯比,讓莉迪亞忘記了在倫敦的生活。
在完全避開知道莉迪亞在倫敦生活的人的城
鎮中,據說她完全沒有任何疑惑的過著每一天。
格魯比是想好了在不違背約定的情況下,把莉迪亞留在身邊的方法。變成這樣的話,縱使愛德格進入城鎮,不記得婚約的莉迪亞也不可能輕易跟來。
「那匹馬」
可是愛德格與莉迪亞約定了必定會去迎接。也必須遵守那個約定
「喂,伯爵,首先莉迪亞的事,要先怎麼辦,在格魯比的魔法中,王子的組織也沒法出手,可是最安全的哦。」
並不是不明白尼克所說的事。
稱之為王子的認為和他屬下的黑暗組織,從愛德格這裡奪走了全部,現在他依然與對方戰鬥著。正因為打算徹底的奪去對愛德格來說重要東西和夥伴,莉迪亞的立場很危險。
正因為如此,擔心莉迪亞的格魯比從愛德格這裡強行帶著了她。
那時候的莉迪亞說不想和格魯比走。但是不得不這樣做。
愛德格身邊還有危險,而自己處於要保護她的立場。不再委託格魯比,想要她接受了密切合作,克服危機,成為一同跨過危機的伴侶的事的,必須現在去迎接。
愛德格一邊想著,一邊觸摸男式禮服的內兜里的紙條。
那是教授當面交給的文件,一邊確認著那沙沙的紙的觸覺,一邊想起上面記載的內容。
火焰的螢石,是只於英格蘭的約克郡地區,村沃魯蓋普村出產,、擁有紅黃色與攙混的火焰相似的顏色的螢石。不過各種各樣顏色的螢石,只是表現地質的礦物性質,這是克魯頓教授的前言。
從前人們相信芙蕾雅是龍吐出的火焰的結晶。
愛德格知道那個傳說是正確的。事實上孕育出芙蕾雅的正是很久以前,就在那裡棲息的龍。
王子為了得到新的芙蕾雅,而讓沉睡的瓦母覺醒。
作為瓦母生命之源的芙蕾雅,好像也有不死之石的傳說。不過,聽說著如果不是精通妖精魔力的人,是無法處理的。
王子打算怎麼使用芙蕾雅,莉迪亞打算請求身為礦物學的父親,調查那石頭的傳說。
然而內容可不是傳說那麼簡單,而是完全的黑魔術。
克魯頓教授發現的文獻是中世紀的魔法書。
如果有進行這樣的魔法的人在,教授的憂慮並非沒有道理。
芙蕾雅的核心部分,擁有強大的魔力,據說能從肉體中取出生者的靈魂進行保存。並且也能把那靈魂,移到新的肉體。
不死之石的意義就是,能拋棄,舊的將死的身體,而把靈魂換到年輕的什麼人的身體上。
那時候,新的身體原本的靈魂,必須預先消滅。
作為方法,提出了各種酷刑的方法。要獲得不留下傷疤的身體,要把心趕到絕望的深淵,奪走抵抗力和思考力,扼殺人格。變得像想像中一樣。
新的身體,最好有血緣關係。同時要,為了要適應新的靈魂,要掌握同樣的生活習慣。知識教養,嗜好癖習,行為方式,越接近要接受的人,靈魂移植的成功率就越高。
愛德格所受的全部的虐待和矯正教育是為了迎合王子。
愛德格不知道王子的真正年齡,一百歲以上也不是不可能,也許過去也用了一兩次這種方法,得到新的身體。
處理擁有龍的魔力的芙蕾雅的,是王子的親信尤利西斯吧。
擁有青騎士伯爵的血統,作為庶子的子孫,在直系斷絕也不認為可以繼承伯爵的尤利西斯,是相當有處理妖精魔力的能力。
現在的那個王子,年事已高,身體也不自由,一定急著打算擁有新的身體。
但是,要成為容器的愛德格逃走了。
以前,王子打算活著抓住愛德格,不過從最近,想殺之而後快的情形來看,說不定發現了另外的「容器」。
無論怎麼想,愛德格打算阻止王子的全部計劃。
因為要保護莉迪亞和朋友。
「尼克,無論怎麼樣,我想遇到莉迪亞。你可以說為了莉迪亞就這樣吧的話,不過其實你只是怕格魯比吧」
「可是,最近被發現,會被咬尾巴的說」
正因為尼克是妖精,能避開格魯比的魔法。因此被請求去觀察莉迪亞的情況,不過好像被格魯比找到後很兇狠的對待,非常想要逃。
「最多讓他吃了尾巴,說不定能找到機會帶出莉迪亞,我給你買代替用的狐狸尾巴。」
「討厭·我的尾巴是世界第一的」
好像現在馬上會被拿走一樣,尼克雙手抱住灰色的尾巴,似乎是心理作用的留下了眼淚。
「開玩笑的。不管怎麼樣,要想和突破格魯比魔法的方法。」
尼克依然不滿的撫摸著尾巴,不過看了一眼愛德格。
「在太陽落山的時候,你要進入城鎮不是沒辦法。但是那時候,因為魔法牆,莉迪亞無法從城鎮中出來,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條件並不好,但是,如果不能遇見莉迪亞就沒有辦法了。
「怎麼樣的方法」
「被城鎮裡的居民招呼就行了」——
原文翻譯作者妖孽小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