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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被調包的公主 第一章 花花公子的煩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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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什麼?啊、不是啦!我剛才在想其他事情。」

「真可惜,我剛才還怦然心動呢。」

莉迪雅大概比他還緊張吧。

她產生一種自己似乎已經和愛德格訂下真正的婚約、甚至決定要舉辦宴會的錯覺。

莉迪雅近來時常沒來由地浮現這種心情,內心深處總覺得無法平靜。

「這兩位就是今天的主角。」

莉迪雅一聽到愛德格的聲音,便趕緊壓抑住內心的困惑,與他一同走向一對精心打扮的男女身邊。

「恭喜你們訂婚了。」

「愛德格,謝謝,很高興你能來參加我們的宴會。」

真令人意外,愛德格的友人似乎是那位男性。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名叫琴。」

待他介紹完身邊的伴侶之後,愛德格便淡淡地向琴問候並祝賀他們,絲毫看不出輕浮的意圖,讓莉迪雅訝異不已。

仔細想想,對友人的未婚妻過度關心可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不過愛德格的態度也太平淡了,反而讓人心生懷疑。

「愛德格,你也介紹一下你的未婚妻給我們認識嘛。」

等等!莉迪雅遲疑了,看來大家都已經認定她是愛德格的未婚妻了。

但是手上戴著訂婚戒指也無從否認,莉迪雅只好勉強擠出笑容並向兩位新人寒暄問候。

「你們還沒對外正式發表婚約吧,預定什麼時候公布呢?」

「時間還沒決定,其實我還沒獲得她父親的許可。」

「哎呀,他反對嗎?」

「我想慎選適當的時機提出,因為她的父親好像不太信任貴族男子。」

父親大人才不是不信任貴族男子,而是不相信你啦!

「的確,因為貴族常常被誤以為女性關係十分複雜。」

是真的很複雜。

「不過我想只要好好溝通,他應該就能了解我的誠意。莉迪雅,我一定會說服令尊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我,今天就暫且忘卻戀情的阻礙,沾沾他們的喜氣、愉快地度過吧。」

阻礙我談戀愛的人就是你呀!

「是呀,請不要拘束喔。對了,莉迪雅小姐,我也是中等階層出身的人,因此對於身分懸殊的婚姻也感到不安,未來我們應該有許多地方可以互相幫忙,你願意跟我做朋友嗎?」

「咦?好啊……」

莉迪雅的雙手被琴握住,只好不斷點頭。

「太好了,我還在擔心突然進入上流社會,萬一適應不良該怎麼辦呢。」

莉迪雅的心中頓時感到一陣罪惡感,而且只要一想到這些都在愛德格的計算之內,更是身心俱疲。

愛德格並非只是單純地想帶盛裝打扮的莉迪雅出來炫耀。

他正一步步地減少莉迪雅未來可以選擇方向、讓莉迪雅明白只要與他結婚,所有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他似乎是擔心莉迪雅出席社交場合時沒有熟識的人而尷尬,甚至幫她找了朋友。

「莉迪雅小姐,我還想將你介紹給其他的朋友認識呢。」

莉迪雅心想,還是離開詭計多端的愛德格身邊比較好,因此跟著琴離去。

走著走著,兩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舞會會場,來到樹林深處。

為什麼琴的友人會待在這種地方呢?正當莉迪雅感到奇怪時,眼前就出現了兩名手持紅酒酒杯的年輕男子。

他們兩個大概已經暍醉了。

「你們兩位暍過頭了喲。」

琴對兩名男子說道。她所說的朋友怎麼不是女孩子呢?

「呦,琴,你帶來的女孩子很可愛嘛。」

「這位小姐,和我們一同喝酒吧。」

其中一名男子靠近莉迪雅並且抓住她的手腕,一身酒臭味讓莉迪雅非常反感。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要走了。」

莉迪雅想要離開卻被緊

抓不放,她不得已只好轉過頭來打算向琴求助,但是琴居然掉頭就走。

莉迪雅不禁慌了。

「等等,他們不是你的朋友嗎?請你叫他們快放開我。」

「陪陪他們又有什麼關係?他們說想找女孩子陪他們喝酒。」

「你、你在說什麼?……為什麼要故意這麼做?」

「你說呢,當然是看你不順眼。」

什麼?

琴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樹林盡頭,莉迪雅氣得轉過身來面向那兩名男子。

「我不是叫你們放開我嗎!」

「這麼兇悍啊,我倒也挺喜歡你這型的女孩。」

其中一名男子用手環住莉迪雅的肩膀,她在驚嚇之餘舉起手賞對方一巴掌。

「好痛!你幹嘛呀!」

被莉迪雅打中的男子怒火中燒,毫不留情地推了莉迪雅一把。

莉迪雅的額頭因此重重地撞到一旁的樹幹,讓她痛得蹲坐在地。

「你們還不快住手!」

莉迪雅抬頭一看,發現一名老紳士站在眼前。這位紳士姿態端正,布滿皺紋的臉孔嚴肅凜然,全身散發著一股不容年輕人造次的威嚴感。

「竟然對女性施暴,你們難道沒有身為英國紳士的自尊嗎?」

兩名年輕男子大概是擔心引起騷動就大事不妙,於是在老紳士銳利眼神的注視之下,飛也似地逃離現場。

老紳士轉身看著莉迪雅,立刻態度一轉,改以溫和的語氣問道:

「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呢?你先在這裡稍微休息一下,我去叫你的朋友過來。請問你的朋友叫什麼名字呢?」

莉迪雅不太想找愛德格過來,可是她在這裡沒有其他朋友,也不想給初次見面的老紳士添更多麻煩。

「……不好意思,可以請您幫我找一位艾歇爾巴頓伯爵嗎……?」

莉迪雅話一出口,便察覺老紳士似乎微微皺眉。

「艾歇爾巴頓伯爵?是否可冒昧請問你的芳名?」

「我叫做莉迪雅·克魯頓。」

「莉迪雅!你怎麼了?沒事吧?」

愛德格剛好朝這裡奔來,莉迪雅的注意力因此轉移到愛德格身上,所以她並沒有發現老紳士陷入沉思、一臉嚴肅。

「我沒事,只是剛才被不認識的人騷擾,多虧這位紳士幫了我。」

愛德格一邊向老紳士致謝,一邊擔心似地輕撫著莉迪雅的額頭。

「你的額頭有點擦傷。我看見琴獨自一人回來,覺得有點不放心才趕緊過來看看。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剛才那個女孩好像將這位小姐硬塞給她的男性友人。」

老紳士開口說話了。

莉迪雅認為事情的癥結八成出在眼前這名輕浮男子身上。

「愛德格,你以前是不是追求過琴?」

「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問?」

「不然就是曾經傷害過人家吧,所以她才對我做出這種事……」

「我什麼都沒做,我沒有差勁到去追求朋友的未婚妻。」

「那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

老紳士在一旁聽著愛德格與莉迪雅的對話,接著插嘴說道:

「我剛才聽到其他女孩在討論這對未婚夫妻,聽說女方一直夢想著能與貴族結婚,她原以為自己的夢想終於得以實現,沒想到對方卻是次男,而且她並不知道男方已經被公司

派遣到埃及工作,現在後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莉迪雅煩悶地嘆了一口氣。

即使是貴族出身,除了未來會繼承家業的長子之外,其他人都必須出外工作以維持生活,無論是爵位、土地還是財產一律由長子繼承,因此貴族子弟的際遇可說是天壤之別。

莉迪雅和琴同樣出身於中等階層,卻能夠飛上枝頭作鳳凰、成為未來的伯爵夫人,所以琴才會心生嫉妒看莉迪雅不順眼。

莉迪雅在愛德格的攙扶之下勉強站了起來,可是身上的禮服已經潑到葡萄酒,她的心情和她的禮服一樣糟透了。

莉迪雅心想,我就是因為這種理由而受人欺負嗎?

就是因為這樣,莉迪雅才會排斥出入公眾場合。

莉迪雅從以前開始就經常在公眾場合被人暗地裡中傷或惡意捉弄,不過來到倫敦之後,儘管出席社交場合的機會隨之增加,但是因為有愛德格陪在一旁,所以沒有人敢當面說

她的壞話,莉迪雅對他人的警戒心也因此而降低。

「艾歇爾巴頓伯爵,你和未婚妻之間似乎有些誤會需要澄清,不過可否借我一點時間,讓我問個問題?」

愛德格一臉詫異地望著老紳士。

「你與我孫女的婚事又該怎麼辦呢?」

莉迪雅聽到這句話,再度怒火中燒。

「愛德格!你、你這個人真的是……」

「請等一下,我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你究竟跟幾個人求過婚呀?」

「這是誤會,請問您到底是誰?」

一聽見老紳士的名號,愛德格有些吃驚地挺直背脊。

「克雷莫納大公閣下?您現在不是流亡荷蘭嗎?」

雖然莉迪雅曾經在上歷史課時聽過克雷莫納這個國家,可是她只記得那是一個位於南歐某處的小國。

大公之所以流亡他國,是因為國內發生革命?還是戰敗所致?最近歐洲各國的政治版圖產生劇烈變動,因而有不少貴族自歐陸流亡至英國。

「你還真是清楚,想必是從我孫女那裡聽來的吧。」

「我不認識您的孫女。只要出入社交界,多少都會聽到您的事跡。」

「這位年輕的伯爵,我不認為現今的倫敦社交界還會有人談到十七年前滅亡的克雷莫納公國,而且我一直在荷蘭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不可能會有人知道我的事。你對莎蘿特

做了什麼?自從接到你那封開玩笑說要與她結婚的信件之後,你便音訊全無,於是我特地來到英國一探究竟,居然看到你身邊帶著別的女孩子,而且聽說還是你的未婚妻。」

老紳士的聲音出奇平靜,不過質問愛德格的口氣卻是咄咄逼人。

「信件?您是說我寄的信嗎?」

「當我們大難不死從克雷莫納逃亡出來的時候,莎蘿特年僅三歲。我原本與女兒夫婦搭船前往美國,卻不幸遭遇船難,還以為除了我之外的家人全數在船難中喪生,沒想到莎

蘿特居然活了下來。你不是寫了一封信告訴我,說你決意娶她為妻並且要帶她回自己的國家嗎?」

愛德格的表情霎時變得相當嚴肅。

難道他真的想起曾經立下這樣的約定?

「換句話說,您在接獲那封信之前,並不知道她還活著嗎……?」

「我當然不知道。」

愛德格沉思了好一會兒,緊接著繼續詢問克雷莫納大公:

「那您為什麼光憑那封信就能如此篤定呢?」

「因為信件上蓋有特殊印記,只有我孫女持有的家徽戒指才能蓋出,而且還有一個穿著新娘禮服的木偶娃娃隨信一同寄來,這到底代表什麼意思?」

「是交換之子。」莉迪雅喃喃自語地說道。

「交換之子?」

大公轉過頭來看著莉迪雅。

「那是英國廣為人知的妖精傳說.妖精會偷走人類的嬰兒,再放置木偶娃娃等物做為替代品,即使是帶走成人也會放置替代本人的物品,所以令孫女恐怕也是被妖精帶走了…

…」

妖精的魔法必須藉由在人類家中放置替代品才會生效、才能將偷來的小孩留在妖精棲息的國度。

莉迪雅突然提到妖精,讓大公聽得一頭霧水。

「妖精是吧。照剛才的說法,我的孫女是被妖精帶走的羅。你以為自稱為青騎士伯爵就能開這種玩笑嗎?根據我調查的結果,的確有一名貌似莎蘿特的少女曾經待在美國,而且

好像還被人拐走。艾歇爾巴頓伯爵,你的家族與妖精之間的深厚淵源,在社交界似乎是眾人注目的焦點,而我也是花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查出信件中的青騎士伯爵就是英國貴族艾

歇爾巴頓伯爵,你刻意隱瞞正式名號會不會太過失禮了呢?」

愛德格望向空中,不知道他有沒有將大公盛氣凌人的言詞聽進去。

莉迪雅猜想,愛德格果然心裡有數。

大公表示他的孫女曾經待在美國,雖然美國幅員遼闊,但是愛德格一聽到大公的名字就流露出驚訝的神情,應該不單單只是因為對方的身分吧。

雖然大公為地位崇高的貴族,但是他畢竟已經失勢,出身於公爵家的愛德格有必要

為此表現得如此恭敬嗎?

況且,愛德格在取得伯爵地位之前,便對莉迪雅自稱為艾歇爾巴頓伯爵,說不定他在美國的時候曾經利用這個名號欺騙女性。

對於當時企圖獲得權勢地位的愛德格而言,說不定會因為對方是大公的孫女、具有一定的利用價值,進而做出這種事。

不過,愛德格卻堅決否認。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都與我無關。我幫不上您的忙,實在非常抱歉。」

愛德格打算帶著莉迪雅離開,此時老紳士卻將手杖伸到愛德格腳邊阻擋他的去路。

「如果你無意與我的孫女結婚,那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難道你做了讓她無法與我見面的事嗎?」

「若您再繼續糾纏,我只好將您的話當作是對我的污辱喔。」

對於名譽斤斤計較的貴族們一旦發生爭執,不是光靠口頭上的爭執就能善罷千休,即使只是一點小事也可能引發鬥毆、甚至惹來廝殺,平民出身的莉迪雅雖然無法理解貴族的

作風,不過她明白現在的情勢已經是一觸即發。

莉迪雅急忙推著愛德格的背.

「總之,我們先行告辭,改天再向您致謝。」

莉迪雅一邊打圓場,一邊拉著愛德格離開,好不容易成功地將愛德格帶離大公身邊之後,卻忽然感到精疲力竭,於是在河邊停下腳步。

「你為什麼要對大公說那種話?如果你們之間有所誤會,只要解釋清楚就沒事了,說不定我還能幫得上忙。」

愛德格卻看似不滿地別過頭去。

「我只是不想介入不必要的事端。」

「可是你的名字被人冒用耶。」

「事情發生在兩年前,那時我還不是艾歇爾巴頓伯爵。」

莉迪雅聽到愛德格的話不禁感到疑惑。

「兩年前?克雷莫納大公又沒有說他是什麼時候收到信的。」

「……他有提到呀,你沒聽見嗎?」

愛德格突然轉身背對她,莉迪雅越想越可疑。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愛德格一定知道大公沒提及的內情,大公明明沒講出時間點,愛德格卻精準地說出是兩年前。

因為他做了什麼虧心事而想要隱瞞實情嗎?

愛德格真的有和那位女孩訂下婚約嗎?

他是為了利用她才這麼做的嗎?那她還活著嗎?

莉迪雅無法開口詢問愛德格,只是低頭默默不語。

愛德格走到河邊,將手帕浸泡在水中。

「莉迪雅,大公的事情他自然會想辦法解決,我們也有自己的敵人要面對啊。」

愛德格將冰涼的手帕覆蓋在莉迪雅的額頭上,撞到樹幹而破皮的傷口開始隱隱抽痛。

莉迪雅低下頭去,鬆散開來的紅褐色秀髮垂落至臉頰,愛德格以手指為莉迪雅將髮絲挽起、勾至耳後。

當愛德格的指尖碰觸到莉迪雅的耳朵時,讓她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腦海中又浮現出昨天愛德格和女性卿卿我我的場面。

本來莉迪雅已經習慣了愛德格的碰觸,這時卻不自覺地縮回身體。

「我真的不明白人的心裡在想些什麼,先是為了一個愚蠢的理由而受到這種對待,而你又總是有事瞞著我。」

「有事瞞著你?」

「……其實你知道克雷莫納公主的事情吧。」

「連你都不相信我嗎?」

「你到底以結婚之名欺騙過多少女孩子呀?」

「你是我第一個求婚的對象。」

「騙人,今天你也是從早上開始就謊話連篇。」

「我什麼時候對你說謊了?」

愛德格緊蹙雙眉、一臉意外。

「你說昨夜在俱樂部里玩牌,根本是騙人的!」

「我說的是實話,你可以向史瑞德求證。」

「你們可以事先套好呀。」

「那麼我該怎麼做你才願意相信我呢?」

「我才不相信你呢,因為我都看到了,你昨天和一名美麗的女性接吻,然後走入她家。」

愛德格停頓了好一會兒,但是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讓莉迪雅無從猜測他內心究竟在想什麼。

「那個應該只是……問候的親吻罷了。」

「就算我再怎麼不經世事,也知道那個吻沒這麼單純。」

「莉迪雅,你聽我說,那只是在做場面而已,更何況我沒多久就離開了,我和她之間沒有發生更進一步的關係。」

「我、我又沒有問你那種事,反正我又不是你真正的未婚妻,你愛做什麼事都與我無關!」

「可是你在生氣。」

是呀,既然愛德格做任何事都與我無關,那我又為什麼要生氣呢?

莉迪雅昨天也在當下動怒,不過其實只要冷靜想想,應該可以理解這件事和自己無關。況且,莉迪雅明明已經打算徹底忘掉此事,現在卻又突然想起,才會使自己焦躁難耐。

「我不能生氣嗎?你一邊追求我,卻又一邊做出這種行為,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實際上,你也只不過是在開我玩笑吧。」

「我對你是認真的,不過現在的情況卻是我在一頭熱,我也會有忍不住想與人親近的時候啊。」

「所以是誰都無所謂羅?」

「對方也只是為了打發時間才與我出遊,她現在應該連我的名字都忘了吧。」

愛德格越是解釋,莉迪雅就越是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她現在只感到憤怒。

「……我明白了,總之你對誰都無法付出真心!」

莉迪雅丟下這句話並將手帕塞還給愛德格,然後轉身離開。

「為什麼你總是這麼頑固?我明明已經對你付出真心真意,你還要我如何展現誠意呢?」

「頑固……我無法感受到你的心意,就是因為你根本沒有以誠相對!」

「莉迪雅!」

愛德格用力抓住莉迪雅的手腕,她感到一陣疼痛,同時也察覺愛德格真的動怒了,不由得開始擔憂。

剛才自己說愛德格對誰都無法付出真心,是不是講得太重了呢?

但是愛德格真的做得太過火了。

他總是做出一些讓莉迪雅難以信任他的事。

莉迪雅想甩開愛德格的手,但是他卻絲毫不肯放鬆。

灰紫色的雙眼挑釁似地盯著莉迪雅,莉迪雅也反瞪回去,仿佛一轉移視線自己就輸了。

愛德格將臉湊近,莉迪雅一邊顫抖,一邊勉強擠出話來:

「……別這樣,你明明就在生我的氣,卻還想吻我嗎?」

愛德格以輕佻的態度放開莉迪雅的手,他或許放棄在此與莉迪雅爭執,但是卻難掩心中的煩躁。

「我……我要回去了。」

莉迪雅努力掩飾內心的不安並且喃喃自語。她的禮服已經被弄髒了,實在提不起勁再回到婚宴會場。

「我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我想自己回去。」

「我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從溫莎回到倫敦。」

「那我和雅美一起回去。」

就算只是與雅美一同回去,莉迪雅也覺得自己仿佛受到愛德格監視,感覺不是很舒服,但是為了要讓他取下手上的月光石戒指,莉迪雅決定不再與他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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