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蘊藏愛情的詛咒鑽石 第五章 美艷的後宮佳麗(2/2)
侯爵根本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正是那個孩子,還繼續火上加油地說:
「艾歇爾巴頓伯爵,如果你想要徹底毀滅王子,就必須殺掉那個孩子,這說不定是最快的方法。」
「別胡說八道了,該死的人是王子吧,你只不過是被未婚妻甩了!那個孩子根本就沒有罪過呀!」
莉迪雅忍不住大聲叫嚷,埃德加看了莉迪雅一眼,彷佛要她安心。
「侯爵,珍?瑪莉早就忘了你這個前任未婚夫,只要能嫁進公爵家,她一定會立刻答應的,就像先前她的父母擅自訂下與你的婚約、她也不曾感到猶豫時一樣,說穿了,她只是對公爵夫人這個頭銜感到相當愉悅吧,她是個單純的女人,同時也是只要能受到公主般的待遇就能心滿意足的典型貴族女子。
帕克史東侯爵眉頭深鎖,彷佛受到了侮辱。
「別說得一副你很懂的樣子。」
「她後來是因為鑽石被盜、公爵因此遭人懷疑時才想起可疑的你,也就是你寄來慰問信的時候,或許是出自於女人的第六感吧,她似乎因為那封信看穿了你的企圖與所作所為。」
「為、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事……」
「因為她與熟人商量的時候,我稍微聽到了一些內容啊。」
侯爵訝異地抬起頭看著埃德加。
「難不成……」
「侯爵,我不會饒過與王子狼狽為奸的人,管他是攸里西斯還是你,甚至是公爵家的兒子,只要能毀掉王子,我就會將他們全都殺掉!」
埃德加似乎真的想開槍殺死侯爵。
「住手!」
莉迪雅不假思索地沖了過去。
雖然現在埃德加手上的槍對準的是陷害家人的仇敵,可是等擊斃敵人之後,難保埃德加不會將槍口對準他自己,莉迪雅對此十分害怕。
就在莉迪雅抓住他的手,正想阻止他的時候……
伴隨著一聲轟隆巨響,建築物開始搖晃。
「咦,怎麼了……?」
在莉迪雅被埃德加抱住、臥倒在地之際,銀制雕像也應聲倒在兩人的身旁。
侯爵趁機逃了出去,而雷溫則緊追在後。
在四散飛揚的塵土中,醜陋的小妖精從億個大洞中露出臉來。
「原來是哥布爾呀。」
(他逃了!)
(就是那傢伙。)
(我們快追吧!)
一群鬧哄哄的妖精們跑了出來,為了追趕帕克史東侯爵,他們開始挖掘別面牆壁,然後消失在牆的另一端。
「哥布爾?他們是悠里西斯操縱的妖精嗎?」
埃德加扶起莉迪雅,然後注視著牆壁上的洞穴。
「剛才的震動也是哥布爾引起的嗎?」
「埃德加,不可以太靠近洞穴,因為裡面不是人類的世界,而是哥布爾的地盤喔。」
「的確,牆壁的另一端本來應該是走廊才對,但現在卻有如一個無盡向外延伸的洞窟。」
「他們一定是受到悠里西斯指使而來追趕侯爵的吧,看來他躲藏在這家店的消息已經走漏了。」
「也就是說,悠里西斯有可能追來這裡囉?」
雖然悠里西斯曾經說過,王子命令他將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埃德加殺掉,不過可以的話,他說不定還是希望能夠活捉埃德加吧。
如果珍?瑪莉的兒子就是事件的關鍵,那麼她現在已經香消玉殞,繼承其血脈的人也就只剩下埃德加了。
果真如此的話,埃德加必定會將自己的死亡列入復仇計劃之一。
「求求你,埃德加,你別太自責了,錯不在你呀。」
「莉迪雅,謝謝你,我很高興,我原本還在擔心你會不會再也不理我了。」
雖然他嘴上這麼說,但是卻依然不打算轉過身來。
「我並沒有因為侯爵的話受到打擊,我早已隱約猜出事件的主因就在我身上。」
「你只不過是被盯上而已,必不是這場悲劇的始作俑者啊。」
「父親曾憤怒地表示我不應該誕生在這個世界上,還拿出獵槍要射殺我,當時母親想要保護我,然後在那之後的事我已經不太記得,我知道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父母親已經雙雙倒臥在血泊之中,屋子裡到處竄起火苗……」
「你不用勉強自己去回想這些事。」
莉迪雅輕輕地倚著他的背。
「你只不過是被牽連進去罷了。」
「……我可以抱你嗎?」
莉迪雅雖然想要答應,但是卻有些害怕,她怕自己壓抑的感情會就此宣洩而出。
煩惱之際,埃德加開口了:「不然,請你抱著我吧。」
於是,莉迪雅緊張地將手環繞住埃德加,她從背後抱住他,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緊抓著他的上衣,不過,光是這樣埃德加是不是還覺得不夠呢?
「謝謝你。」
埃德加將手覆蓋在她的手上並向她道謝,莉迪雅這才覺得鬆了一口氣,將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背上。
「莉迪雅,你是不是發燒了?」
「咦,是嗎?」
這麼說來,自己好像有點感冒。
原本打算鑽入被窩休息的,誰知道一醒過來事情竟然變成這樣,以至於她忘了自己的健康狀況,等到發現時才突然頭暈目眩了起來。
埃德加轉過身來用手摸摸她的額頭,然後稍稍皺起眉。
「我送你回家吧。」
埃德加脫下上衣披在莉迪雅的肩膀上。
「我想沒那麼容易離開這裡。」
「什麼意思?」
埃德加一臉不可思議地歪著頭並打開正門,才發現門口被突出的岩石堵住了。
「哥布爾不是在挖掘洞穴製造信道嗎?這裡已經變成他們的通道,所以妖精界與現實空間已經混在一起了。」
埃德加似乎有些不解,她以單手扶著牆壁,並將手指埋入額前髮絲中。
「那要怎麼做才能逃離這裡呢?」
「只能等哥布爾再度現身囉,因為妖精的通道只有妖精才看得見,所以他們知道路該怎麼走,到時我會設法與他們交涉的。」
「在那之前,我們要在這裡獨處囉。」
埃德加一提到獨處,莉迪雅便再度提高警覺往後退了幾步。
「就算我保證絕對不會對你做任何事你也不會相信吧,不過我還是要這麼說,請你放心,先躺在沙發上好好休息。」
「真沒想到竟會在倫敦市中心遇難,而且這個房間裡又沒有象樣的食物。」
畢竟這棟屋子裡全都是蠟像,所以也沒有辦法呀。
莉迪雅乖乖地躺在沙發上,她覺得有點冷,於是將愛德蛤借給她的上衣衣襟拉緊。
「你會冷嗎?你穿得實在太單薄了,不過看的人倒是挺過癮的。」
莉迪雅連忙用上衣遮住肚臍。
「如果知道你要穿的話,一定會在衣服的設計上多花點心思的。」
「……不過,你為什麼要讓與令堂神似的蠟像穿上這種服裝呢?」
只要多想想,任誰都會覺得他的腦筋有問題。
「如果不讓蠟像穿上異國服飾,看起來會更像我的母親,會讓我感覺不太舒服嘛。」
是這樣嗎?
他走近躺在沙發上的莉迪雅,手上拿了幾瓶放在房內裝飾的酒,以及大概也是作為裝飾之用的水果。
埃德加坐在絨毛地毯上,打開一瓶白蘭地並將酒注入玻璃杯。
「這樣可以讓身體暖和一點喔。」
「謝謝……」
莉迪雅雖然接過了玻璃杯,卻刻意避免碰到他拿著杯子的手,愛格見狀面露苦笑。
「你雖然願意抱著我,卻不允許我主動碰你啊。」
「因為……」
「因為我擅自吻了你?」
莉迪雅感覺到一股燥熱感直衝腦門,只好將身體縮成一團。
「要是帕克史東侯爵被哥布爾捉住的話,說不定會被悠里西斯殺掉,你都還沒問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呢。」
她刻意轉移話題,大概是為了避免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提及接吻的話題吧。
「我已經知道事件大致的情形,還有那傢伙為什麼會被稱為「王子」。」
單憑剛才的對話,莉迪雅還是不太清楚事情的脈絡,埃德加或許不太願意對莉迪雅說明和王子有關的內幕,所以莉迪雅也沒有在追問下去。8「你想不想知道更多有關我的事呢?」
「讓我知道沒關係嗎?」
「對未婚妻不誠實包準沒好事,我已經學到教訓了。」
是因為事情演變成這樣嗎?莉迪雅低頭看著自己的打扮。
「我都說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妻!」
為了慎重起見,莉迪雅又再度重申,不過埃德加毫不在意地繼續說下去:「詹姆斯二世於一六八八年被逐出英國、流亡法國,之後,他的兩代子孫都主張自己擁有王位繼承權,並打算攻入英國;這件事你有聽過吧。」
「嗯。」
莉迪雅一邊回答,一邊想起自己不久前才聽過那個國王的名字。
父親曾經提過與那兩顆鑽石有關的種種,聽說鑽石原本規王是所有,但是在歷經革命與詹姆斯二世流亡後下落不明。
「波尼王子查理是詹姆斯二世的孫子,雖然他為了奪回王位舉兵入侵英格蘭,不過卻被擊潰了。」
侯爵說珍?瑪莉繼承了那個人的血統。
「王子大概也是他的後代子孫吧……總之,她應該與珍?瑪莉有近親關係,而他想要奪得王是鑽石的理由與其說是為了寶石的傳說,倒不如說它想要借著持有此鑽石來表示自己是波尼王子的後裔,並主張自己是韋爾斯親王(注4)。」
「韋爾斯親王……」
「雖然斯圖亞特王室的直系男丁血脈已經斷絕,但若追溯期母系血統,倒是與歐洲的幾個王室和貴族結合在一起,據說有某些組織主張繼承其血統的人才是正統的英格蘭與蘇格蘭王,不過王子自稱王子而非擁護其它人,所以他應該與那些組織無關吧。」
「那麼,王子是想要回到英國囉。」
「即使是這樣,但他似乎不打算模仿從前波尼王子的做法。」
如果帕克史東侯爵與珍?瑪莉結婚的話,王室的血統將再次相融,那也是為了王子的企圖而訂定的計劃。
雖然珍?瑪莉後來改與席爾溫福特公爵結婚,並沒有讓王子稱心如意,但是計劃並未就此停擺。
「你的家族本來就繼承了王室的血統對吧。」
「是啊,而且還不只一系。」
珍?瑪莉與公爵所生之子將繼承更濃厚的王世血脈,更接近王子的理想。
「因此你才會被盯上呀,不過,他抓走你想做什麼呢?」
「大概是為了塑造出下一任王子吧。」
塑造?好奇怪的說法。
「他不讓自己的兒子當繼承人嗎?即使沒有生下男孩,但他難道不認為要被綁架、又仇視自己的你成為繼承人是不可能的嗎?」
「他會這麼做或許別有用心,更何況那傢伙自以為他們能夠隨心所欲地改變別人的想法,我要是一直待在那個組織哩,大概就會失去自我,被塑造成與王子擁有相同思考模式與感受的人吧。」
莉迪雅無言以對,埃德加在那裡所看到的究竟是怎樣的世界呢?
他在王子的組織里所體驗到的,一定是比公爵家的悲劇更令人痛不欲生的遭遇。不過,儘管莉迪雅這樣認為,卻怎樣也無法想像那種心境。
即使抱緊他,說不定也無法撫慰他的心靈。
「那個組織原本就信奉著奇幻魔術之類的東西,令人存疑的是,就算現在主張流亡外國的君王子孫是親王也無法取的英國的王位繼承權,然而王子卻打算再次會及王室的血脈,並將具有此血統的人當成自己的傀儡,要真的是這樣的話,或許他擁有某種能強行成為親王的特殊方法。」
這已經超出莉迪雅能夠理解的範圍了,她的腦袋因此變得越來越混亂,就算她現在沒有發燒,這件事也太不合常理了。
她喝下一口酒,然後愣愣地望著埃德加。
埃德加將梨子拿在手上,用刀子靈活地削著果皮。
「我比較介意的是悠里西斯,雖然我跟隨王子的時候不曾見過那個傢伙,不過從旁人的談話內容可以得知,他應該是個年紀稍長的人物,而且好像已經待在組織里長達十年之久……當然啦,要是他四十歲還長的那麼年輕倒是另當別論。」
然而,悠里西斯看起來只有十餘歲,就算他長得一副娃娃臉,實際年齡應該也頂多只有二十來歲,可是他在埃德加被帶走的八年前,在組織里就已經占有一席之地,這部分的確令人匪夷所思。
「如果說現在的悠里西斯是第二代的話,或許能說得通。」
「咦,第二代?你說他是第一代悠里西斯的兒子嗎?」
「說不定吧,但是,也有可能是王子重新塑造了某個
擁有妖精博士能力的少年的人格,果真如此的話,他或許是像我一樣的犧牲者。」
他或許是人格被破壞而成為第二個悠里西斯的少年?他是因為擁有與妖精接觸的能力才成為犧牲者的嗎?
真搞不懂,不過埃德加或許認為自己也有可能像他一樣,被塑造成立一個王子吧。
而且,埃德加打算挑戰這個非比尋常的敵人
他用小刀刺起一片削好的梨子遞給埃德加。
她接過來並咬了一口,梨子清爽甘甜的滋味頓時消除了酒精流入喉嚨的不適感。
「莉迪雅,妳以前曾經說過不跟自己不愛的人結婚吧。」
面對突如其來的言詞,莉迪雅又緊張了起來,然而,他似乎不打算講不正經的事。
「妳的認知一點也沒有錯,結婚對貴族來說只是為了聯繫血統,所以只要孕育下一代,夫婦各自擁有情人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即使父親是因為對母親一見鍾情才從侯爵身邊奪走了她,但那也只不過是基於想獲得自己想要的東西的占有欲罷了,他們兩人大概也是很典型的貴族夫婦吧,假使父母親真的對彼此擁有深厚的情感的話,那麼就算這樁婚姻會帶來意料之外的不幸、就算自己的孩子背負了不祥的命運,也不至於到絕望的地步吧。」
坐在地上的埃德加始終低著頭,靠著莉迪雅躺的沙發。
「跟妳結婚的男人一定能獲得幸福。」
「……」
「他一定會得到妳的真愛,全家人都會因此獲得幸福,我是不是無法擁有那種幸福呢?」
莉迪雅不懂,難道埃德加只渴求那種平凡的事物嗎?
他對向王子復仇之後的未來抱有希望嗎?為了終結這一切,他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正因為他擁有這樣的覺悟,所以他在追求莉迪雅時,就像在瞬間作著自己所無法獲得的未來的美夢。
可是,即使那是場不可能成真的夢境,不過若這就是他的夢想的話,可以發現他的內心是多麼渴望能得到小小的幸福。
「唉我還是想和妳結婚。」
莉迪雅才一分神,就被埃德加用手捲起一束頭髮。
身體發燙和酒精作祟的緣故,使得利迪雅全身癱軟、無法動彈,就這樣看著髮絲落過他的指尖。
「在美國,有個年幼的少女為了守護這顆鑽石犧牲了生命,而吉米這次也擅自行動。史瑞德曾說我身上似乎有某種會支配他人的特質,的確,我在美國時不僅是統治者,也是同伴眼中的法律,但我是不得已的。可是,儘管妳知道我是個既不正經又只會耍嘴皮子的人,而且打從一開始就看穿我只是充滿矛盾的矛頭小子,卻依然同情我、協助我,因此,我希望能永遠與妳保持這種對等關係,即使妳無法對我的理想產生共鳴也無妨,只要妳能陪在我身邊時時叮嚀我,我想我就不會淪為像王子那樣的人。」
愛格會說這種話,是因為他不講些甜言蜜語就不善罷干休呢?還是……
「可是我對妳來說是充滿缺點的男人,因此我覺得我被妳討厭了,不過,我仍想在妳的面前表現出完美的一面……所以我才會隱瞞我設計帕克史東侯爵的事。」
還是,只要我答應跟你結婚,你就能獲得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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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布爾挖掘洞穴的噪音連地面上都聽得見,就連格魯比身上敏銳的鬃毛也感受到由地面傳至水中的微微震動。
「那些傢伙究竟在幹嘛呀?」
該不會是想將倫敦的地底挖得到處都是洞吧?
雖然他們挖掘的洞穴並不是人類世界的地底,而是人類世界中比較接近妖精界的交界點,但是過度挖掘也會對人類的世界造成影響。
他們該不會是在找這個東西吧?格魯比一邊想著,一邊凝視那顆即使在水中仍然發出淡淡光芒的白鑽。
「該怎麼處理這東西呢……」
哥布爾的主人正在找尋的鑽石就是青騎士伯爵想得到的東西。
但是伯爵卻拒絕了格魯比提出的交換條件。
「難道那小子認為莉迪雅比這個還重要?」
真是出乎意料,因為不管怎麼想他都是個緋聞不斷的伯爵啊,他一定只是把莉迪雅當成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子之一,並想要留住他而已。
對那傢伙來說,莉迪雅想要留在人類世界的願望和他的利害關係一致,婚約應該也是因此才訂定的吧。
這顆切割成水滴狀的透明鑽石看起來幾乎與水融為一體,卻依舊保有微微的光暈。
就算是被稱為魔性妖精的格魯比,只要感應到寶石釋放出的魔力,也會覺得幾近暈眩。
當格魯比正入神地看著寶石的時候,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他而抬起頭來。
好像是莉迪雅的聲音。
他浮出水面、幻化成人類的模樣走上岸,然後豎耳傾聽。
果然是莉迪雅的聲音,於是他走入森林,看見有個人影佇立在樹蔭下。
暗淡的紅褐色頭髮隨風飄揚。
「莉迪雅,妳怎麼來了?」
「格魯比!」
莉迪雅一看見格魯比就突然衝過來抱住他。
「怎麼啦?被那個伯爵欺負了嗎?」
格魯比發現她在微微顫抖,所以小心翼翼地抱住她。
因為他還不習慣與不是被當作食物的人類接觸,所以對待莉迪雅的時候會特別用心。
「我已經受夠了,我想要回蘇格蘭啦。」
格魯比將臉貼近那飄散著洋甘菊香氣的秀髮,從她的金綠色眼瞳中可以感受到妖精族的血脈,她是擁有妖精魔力的人類,因此才會成為妖精博士。
莉迪雅的雙眼說不定也蘊藏魔力;一想到這裡,格魯比不禁緊張了起來。
「莉迪雅,既然妳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去跟伯爵把話說清楚吧,要是他不同意解除婚約的話,我就把他從腦袋開始吃掉……不,總之我會守護著妳,不讓他靠近妳一步,所以妳就放心吧。」
「真的嗎?」
被人依類的感覺也不壞嘛,格魯比只覺得莉迪雅是受到了委屈才會示弱,所以並沒有注意到莉迪雅柔弱地靠在他身上的行為與她平日的作風完全不像。
「那顆鑽石還在你身上嗎?」
「嗯,妳想要嗎?」
她微微點頭。
「我正想要丟了它咧。」
格魯比將項鍊戴在莉迪雅的脖子上,雖然他還是覺得莉迪雅不適合戴鑽石,不過看到她露出從來不曾見過的愉快笑容,他也感到心滿意足。
可是,此時眼前突然變得一片模糊。
莉迪雅突然消失了。
「怎麼回事……!?」
有道刺眼得幾乎灼傷眼睛的光線讓眼前變得一片花白。
待視力逐漸恢復之後,格魯比看到公園裡有一名少年佇立在稍遠的樹木旁。
那傢伙是格魯比的主人。
「你做了什麼?」
他洋洋得意地笑著,並且高舉鑽石項鍊。
「讓我告訴你這顆鑽石的名字吧,它叫做『白日夢』,無論是寶石或妖精,其擁有的名字就代表它的本質,我只是引出這顆鑽石自身的魔力罷了。」
「是你讓我看到幻覺的嗎?」
「那是你自己想看到的幻影,那是你的夢呀?還是你的心愿呢?我還在想格魯比為何會出現倫敦,原來目的是那個妖精博士。」
格魯比惡狠狠地瞪著那個比伯爵更加纖細、似乎只要捏一下就能殺掉的少年。
若對方只是普通的人類,格魯比一定早就衝過去將他一口吞了,但是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通曉妖精魔力的男子,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
「你是青騎士伯爵的死對頭吧。」
在聽到那個名字的瞬間,少年露出了殘酷扭曲的表情。
「沒錯,殺死那個伯爵是我的使命。」
「是嗎,那你要怎麼殺了他呢?」
「我要一點一滴地折磨他、將他逼入絕境。」
格魯比沒有理由反對,不過他想起伯爵的身邊還有莉迪雅。
而且,這個男人比那個伯爵更加盛氣凌人,格魯比會這麼覺得,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仗著自己能與妖精接觸,甚至打算控制妖精照他的想法行事。
「我不會阻止你去殺害伯爵,但萬一莉迪雅有個三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跟伯爵站在同一陣線的人就是我主人的敵人,那個小女孩當然也不例外。不過呀,格魯比,如果那個女孩願意離開伯爵的話,要我放她一馬也是可以,因為對我
來說,與你起衝突只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操控哥布爾的人說完後,立刻消失了。
格魯比跑到樹林旁,只見樹叢底下有個洞。
這是哥布爾挖的通道。
他前去殺害伯爵了嗎?
萬一這是真的話,就算用強硬的手段也要將莉迪雅帶離倫敦。
格魯比化為漆黑駿馬向前奔去。
※注1:雪赫拉莎德(Scheherazade)是《一千零一夜》中講故事的女主角。傳說從前有位蘇丹王為了防止妻子背叛他,於是規定完婚日隔夜就要將妻子處決,而機智的雪赫拉莎德每夜都會講述一個精采的故事給蘇丹王聽,已逃過遭處決的命運,經歷一千零一夜,蘇丹王終於醒悟。
※注2:擊錘位於握槍時的手掌虎口上方,是一塊小鐵片,可用大拇指扳動。
※注3:波尼王子查理(BonniePrinceCharlie)是詹姆斯二世的孫子查理愛德華斯圖亞特(CharlieEdwardStuart),波尼有俊美可愛之意;波尼王子查理與其父於光榮革命被逐出英國,公元1788年死於羅馬。
※注4:韋爾斯親王(ThePrinceofWales)是英格蘭國王賜予其長子之頭銜,親王又譯作王子,在指韋爾斯親王時通稱為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