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蘊藏愛情的詛咒鑽石 第一章 伯爵是災難的根源(2/2)
她近來也已經理解到,雖然愛德格老是說些不三不四的話,但是卻沒有做出強人所難的舉動,而她之所以會這麼覺得,也是因為愛德格最近不再動不動就想吻她。
但是這說不定是因為莉迪雅過度拒人於千里之外,所以他開始感到厭煩了吧。
可是愛德格現在已經取得公爵夫人的見證,會不會因為有人能證明自己的真心,所以就變的為所欲為呢?
他剛剛還說發誓不碰莉迪雅只是場面話。
莉迪雅拚命甩掉在腦中擴大的各種想像,只想加快腳步離開這哩,但是她的手臂卻被愛德格突然拉住。
「你、你想做什麼……?」
「小聲點,會被發現的。」
咦?
愛德格注視的方向有兩個人影,莉迪雅覺得其中有一個人很眼熟。
是悠里西斯……!
那名有著淺金色頭髮的少年正是處心積慮要殺害愛德格的人,他與莉迪雅一樣擁有與妖精往來的能力。
悠里西斯是那個名叫王子的男人同美國派遣來英國的刺客,為的就是要懲罰逃離自己身邊的愛德格,而且王子正是殺害愛德格全家、並將他當成奴隸對待的人物。
與悠里西斯勢不兩立的愛德格一直在暗中調查敵人的動向,雖然馬車損壞純屬意外,但是愛德格該不會是因為事先知道悠里西斯會在這裡出現,所以才刻意邀莉迪雅來的吧?
「再靠近一點,我們要裝成戀人才不會被懷疑。」
他竟然說出這種強人所難的話。
只見莉迪雅一臉猶豫,但是愛德格卻毫不在意地將她拉近自己。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出聲的是一名正在與悠里西斯談話的男子。
他是一名年紀不輕的中年男子,看起來是穿著高雅的紳士。
由於它的音量過大,所以悠里西斯彷佛再堤防隔牆有耳似地四下張望。
莉蒂亞趕緊低下頭,將整張臉埋進愛德格的胸膛。
而愛德格也宛如在疼愛自己的戀人一般,將莉迪雅擁進懷裡。
「雖然我的確沒有在第一時間與您聯絡,不過這一切都是殿下的考慮,我希望您不要干涉我的辦事方法。」
所謂的殿下是稱呼王室成員時用的尊稱,看來他們說的人就是王子吧,這麼說來,那名中年男子也是王子的爪牙羅?
儘管莉迪雅很緊張,但是對方似乎沒發現他們現在的位置近得可以聽見他們的談話。
他們大概以為這一帶的戀人全都沉浸在兩人世界中,完全聽不見外界的聲音吧。
「可是,你要我將那顆寶石交給你,這也太失禮了吧!如果殿下來到英國的話,我打算親自奉上這份禮物。」
「殿下有吩咐過,這個東西要先交由我來保管。」
莉迪雅屏氣凝神地偷聽著他們的對話,同時也感覺到愛德格的手指正意義不明地撥弄著她的頭髮。
「不要碰我啦。」
莉迪雅壓低聲音抗議。
「我們必須裝成戀人啊。」
「他們現在又沒在看我們。」
正當莉迪雅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愛德格用食指抵住了她的嘴唇。
接著悠里西斯又開口了:
「這是為了慎重起見,您沒有聽說青騎士伯爵已經在英國現身了嗎?」
「青騎士伯爵……可是,那個出現在社交界的青年真的是青騎士伯爵嗎?據說伯爵的血脈已經斷絕,不可能會再次出現繼承人才對。」
明明對方正在進行重要的對談,但是愛德格卻好像沒有在認真聽似地,不斷用熾熱的眼神注視著莉迪雅。
他以指尖溫柔地輕觸莉迪雅的唇瓣,與其說莉迪雅為此感到困擾,倒不如說她覺得有些不安。
自己有穩穩地站在地面上嗎?越是懷疑,就越是有一種雙腿發軟的錯覺,她覺得自己彷佛整個人癱在自己所依偎的臂膀上。
「喂,我都說了別這樣……」
然而,莉迪雅只能發出如同喘息般的氣音。
「你自己或許沒發覺,當你以苦惱的神情對我說這句話的時候,更會挑起我的欲望。」
「現、現在不是說那種事的時候呀……」
來這裡的目的不是要偷聽對方的談話嗎?
此時,兩人身邊的草叢傳來一陣騷動,只見一個漆黑的生物迅速穿過腳邊。
難道又是黑貓?正當莉迪雅這麼想的時候,有人抓住了她的肩膀。
「喂,他不是叫你住手了嗎!」
聲音的主人強硬拉開莉迪雅,想要把她和愛德格分開。
「格、格魯比……!」
突然介入兩人之間的這名黑髮、長相精悍的青年,是幻化成人型的格魯比。
仔細一想,他現在正棲息在這座公園裡的蛇紋水池中。
格魯比原來是棲息於蘇格蘭高地的兇猛食人馬妖精,但是卻因為喜歡上莉迪雅而滯留在倫敦。
他應該是察覺到莉迪雅的氣息才會從池子裡冒出來的吧。
「格魯比,你還真礙事,她可是我的未婚妻,我幹嘛要聽你的話。」
「即使是未婚妻,只要這傢伙不願意你也應該要住手!」
「喂,安靜一點啦!」
莉迪雅提醒時已經為時已晚,悠里西斯已經發現莉迪雅他們藏身的樹叢。
「快逃吧。」
愛德格拉起莉迪雅的手。
「喂,青騎士伯爵,你要消失請自便,不用帶走莉迪雅啦!」
沒想到格魯比大聲地說出這句話,使得悠里西斯的臉色大變。
在看到悠里西斯掏出手槍的同時響起一道槍聲。
「怎麼搞的?」
「格魯比,都是你害的啦!」
莉迪雅一邊叫喊,一邊為了閃避子彈而跑向陰暗處。
此時,不遠處傳來尖叫聲,還以為是有人被槍聲嚇到,不過似乎不是。
「熱氣球掉下來了。」
「咦?」
一輪皎潔明月才剛升起,月光照映漂浮在半空中的白色熱氣球,那是廣場上舉辦的熱氣球升空秀時使用的道具。
而現在,熱氣球好像正朝這個方向墜落。
躲藏在附近的一對對情侶都逃了出來。
「莉迪雅,往這邊!」
莉迪雅和愛德格也拚命的往前跑,不知是幸或是不幸,總之現在不是理會悠里西斯的時候,槍聲已經停止,看來悠里西斯也基於同樣的理由沒有再追上來。
儘管莉迪雅很害怕,不過還是因為好奇而回頭張望,她看到熱汽球已經冒出火花。
火勢在瞬間擴大,宛如要蓋住整片天空似地。
被捲入今晚第二件意外事故中的莉迪雅,看見幻化成黑馬姿態的格魯比飛向天際,為她抵擋住由後方逼近的熊熊烈火。
這一連串的的騷動讓麗迪雅感到相當不安,她無法就這樣回家,於是便跟著愛德格一起回到了位於梅菲爾區的伯爵宅邸。
由於伯爵宅邸距離海德公園比較近,所以莉迪雅打算先喝杯茶平復一下情緒,不過,屋卻是一團亂。
「湯姆金斯,發生了什麼事?」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身材圓胖的伯爵管家敏捷地走了過來,並接下主人的帽子與手杖。
「因為有隻黑貓在屋子裡跑來跑去,所以請您先暫時使用北側的房間好嗎?」
大廳的花瓶倒在地上,就連樓梯間的雕刻與裝飾在走廊上的圖畫也都摔落在地。
看起來明明就不太對勁,但是湯姆金斯卻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樣,所以愛德格也只好聳了聳肩。
「北側沒事嗎?」
「是的。」
「那麼,請你將茶端到書房來吧。」
「提到黑貓,我才想到剛才在發生事故前我們也有看到黑貓……太巧了吧,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這件事和黑貓無關啦。」
樓梯扶手上坐著一隻毛色是灰色、而不是黑色的貓咪,這隻脖子上繫著領結還會說人話的貓名叫尼可,他是莉迪雅的妖精夥伴。
「喂,伯爵,是你帶了一個怪東西進來吧,這些意外全是那個不吉利的東西引發的,黑貓的幻覺可以說是前兆。」
尼可靈巧
地從扶手上跳了下來,並以雙腳站立的模樣走路,雙手交扣在背後的他看起來有點高傲。
「喔,是那個東西呀。」
「快點把那個東西處理掉啦。」
「不行,這陣子就請大家稍微忍耐一下吧。」
「愛德格,你帶了什麼東西回來呀?」
「受詛咒的鑽石。」
愛德格滿不在乎地開口回答,並請莉迪雅先過去書房。
受詛咒的鑽石!?現在是怎樣?愛德格又在盤算什麼陰謀嗎?
莉迪雅絞盡腦汁思索,然後獨自一人打開書房的門。
這個房間的整面牆收藏著各種書籍,並且瀰漫著一股紙張與油墨特有的氣味,看來這裡果然沒有受到波及。
有個青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莉迪雅,他是妖精畫家波爾。
「莉迪雅小姐,晚安。」
「波爾,你在這裡呀!」
「是的,因為我已經決定好作畫的構圖,所以想先拿來詢問伯爵的意見,不過,我在門口踩到了一灘水滑了一跤,結果把繪圖紙弄的濕答答的……」
這名溫吞的青年雖然因為遭遇橫禍顯得有點沮喪,不過仍不忘對莉迪雅露出微笑。
波爾的身旁坐著一名十來歲的少年。
「對了,莉迪雅小姐是第一次見到他吧,他是『緋月』里年紀最小的吉米。」
這名骨瘦如柴的少年嘴裡吃著點心,然後意興闌珊地往莉迪雅的身上瞄了一眼。
「他好像有意學畫,雖然我還不夠資格教人,不過應該讓他在一旁觀摩也不錯。」
「喂,波爾,愛德格伯爵還沒回來嗎?」
「他馬上就要過來了,我們是一起回來的。」
聽見莉迪雅的話,少年立刻訝異地看著她。
「伯爵不是去接他的戀人嗎?」
「她就是伯爵的戀人呀。」
愛德格好像也是這麼跟波爾說的,令莉迪雅大吃一驚,而少年明顯感到不滿。
「咦??不是這個人啦,伯爵的戀人應該是之前看到的那個漂亮姐姐吧?」
「這個嘛,那位穿著男裝的美女是伯爵的隨從。」
少年似乎比較中意雅美,不過也難怪他會這麼想,畢竟雅美雖是愛德格的隨從,卻是個婀娜多姿的美人。
「騙人的吧??」
這是什麼話,莉迪雅覺得不太高興,儘管自己與雅美相較之下,任誰都會覺得雅美比較漂亮,但是莉迪雅還是覺得咽不下這一口氣。
「可是,波爾你不是說伯爵的戀人是美女嗎?」
「咦?呃……」
「哦,原來那只是講講客套話呀。」
「不、不是啦,吉米,莉迪雅小姐,我沒有那個意思。」
波爾急忙安撫莉迪雅,但是她的火氣越來越大,耳里只聽得見『客套話』這三個字。
「喂,你可別太得寸進尺!」
「哼,生氣啦,貴婦人才不會亂發脾氣咧。」
可惡的小鬼!
「姊姊我是因為有人對我說了失禮的話才會生氣的,你可別太小看我喔。」
「這個姊姊好可怕,那雙金綠色的眼睛簡直和魔女一樣嘛!還是說,你是妖精的『交換之子』呀?」
對方不過是個小孩子,與他一般件事就太丟臉了,於是莉迪雅強忍住心中的不悅。
可是,莉迪雅從小就被人在背地裡這樣辱罵,所以這正是她的大地雷。
「對不起,莉迪雅小姐,這小子嘴巴壞了點。」
「怎麼看都是另一個大姊姊比較好嘛,你該不會設下什麼圈套欺騙伯爵吧。」
莉迪雅這下連陣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覺得全身無力。
「你說我嗎?你說我去欺騙那傢伙??」
「魔女不是都會利用美色誘惑男人,然後再趁機下毒嗎?啊,不過色誘對你來說可能有點障礙……」
少年突然止住他的惡劣言行,因為愛德格出聲制止了他。
「吉米,我不許你侮辱我最重要的人喔。」
可是,那個盛氣凌人的少年並沒有就此打住。
「可是伯爵,萬一那個叫做悠里西斯的傢伙派奸細混進來的話該怎麼辦?我覺得這傢伙超可疑的……」
這次換成波爾阻止了少年。
「伯爵,真的很對不起,我們今天先告辭了。」
「你不是有事找我嗎?」
「反正今天也沒辦法談,我改天再過來吧。」
波爾強拉著少年離去後,莉迪雅總算鬆了一口氣。
雖然低落的心情沒有那麼容易就平復,不過她還是嘆了一口氣想掩飾受傷的心靈。
總覺得,今晚被鑽石詛咒的人似乎是自己。
「莉迪雅,你還好吧?」
「我沒事,還不是就是被人家說和你不相配。」
「小孩子不懂事罷了,別在意。」
「對了,愛德格,我想跟你談談那顆受詛咒的鑽石。」
莉迪雅不想再談論自己的外貌,所以突然改變話題。
這個時候,雷溫正好走進書房。
端著紅茶走進書房的少年漲的充滿異國色彩,他是愛德格的隨從,平時雖以伯爵家侍者的身分照顧主人的生活起居,不過他其實是一個數一數二的一國戰士。
「愛德格,如果太小看那種東西,有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喔,就像剛才熱氣球墜落的意外一樣,說不定會受傷呀。」
「實際上我並沒有受傷。」
那是因為殼魯比擋住火焰,用水系精靈的力量削減的爆炸的威力。
不過他原本只想要保護莉迪雅,結果卻不小心憐愛德格也一倂救了起來,想必他一定覺得很無奈吧。
「能不能讓我看看那顆受詛咒的鑽石呢?這說不定是妖精在搗蛋喔。」
「是嗎?」愛德格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在莉迪雅的身旁坐下,然後向雷溫招手。
「雷溫,你去把那顆鑽石拿過來吧。」
雷溫應了聲「是」後,隨即走向書房一隅,拿起放置在壁爐上的黑色盒子。
「原本不是放在這裡的吧?」
「因為湯姆金斯先生剛剛發現只要將鑽石放在梅洛歐寶劍附近,就比較不會作怪了。」
「原來如此,早點發現就好了。」
那把小心翼翼地收藏在伯爵宅邸深處小房間內的寶劍勇有梅洛歐的魔力,就是那股力量將鑽石的詛咒之力鎮壓住的吧。
「這是鑽石嗎?」
雷溫打開的盒子裡擺著一刻偌大的鑽石,莉迪雅以往看過的鑽石簡直無法與其相比。
「這是一百克拉的黑鑽,俗稱為『惡夢(nightmare)』。」
這顆鑽石與一般常見的透明無色鑽石不同,它的內側似乎蘊藏著一道微暗的光芒,比起純黑色更接近深灰色,儘管它被稱做黑鑽,但是卻閃耀的不可思議的彩虹光輝。
「這、這真的是『惡夢』嗎?」
「是啊。」
「……你要拿來做什麼?」
「這個嘛,是我自己想要的。」
沒有必要刻意去收藏這種帶有不祥傳聞的東西吧。
莉迪雅一邊心想這種嗜好就是所謂的怪癖,一邊將鑽石連同盒子捧在手上。
她仔細端詳著這顆吊在金鍊子上的巨鑽,在天花板的吊燈映照之下,鑽石光亮的表面綻放出無數火焰般的花朵。
那股魅力與能量幾乎將人的靈魂吸走,這是鑽石被琢磨出的美感與無可比擬的價值感交織而成的幻影嗎?抑或是沉睡在地底下的礦石本身所具備的能量呢?
但是莉迪雅所能判斷的,也僅止於鑽石上是否有妖精留下的痕跡而已。
妖精與寶石原本就具有相當的淵源,而且傳說中妖精族是來自於地底王國的眾神後裔,果真如此的話,那麼妖精與寶石說不定是親戚呢,莉迪雅也曾經從已故的妖精薄是母親那裡聽過此說。
妖精的存在充滿了迷團,身為人類的妖精博士所能看見的也只有妖精的表面,無法觸及他們生存的那個充滿迷團的神秘世界。
「似乎和妖精無關。」
莉迪雅也只能這樣回答。
「這顆鑽石原本就有個叫做『惡夢』的不祥之名,再加上又沒有受到妥善保管,所以裡面才會凝聚了許多邪惡之物吧。」
插嘴說話的是尼可,不知道他是何時出現在書房裡的,只見他以單手撐著頭躺在天鵝榮長椅上。
「那種寶石加諸在持有人身上的詛咒之力可是非同小可喔。」
「只要妥善保管就可以了嗎?那該怎麼做才能消除鑽石上的詛咒之力呢
?」
「單憑人類的力量是辦不到的。」
莉迪雅也這麼認為。
「愛德格,最好儘快將它處理掉,就算梅洛歐的寶劍能夠鎮壓住詛咒之力,但它多少還是會對持有人產生不好的影響。」
然而愛德格卻對鑽石獻上一吻,似乎想以開玩笑的方式來岔開話題。
「如此美麗卻受到詛咒,真可憐啊。」
莉迪雅覺得愛德格那雙映照著黑鑽深色光輝的眼眸,看起來突然變得很寂寞。
那天夜裡,莉迪雅搭乘伯爵家派出的馬車返家,與她同行的人是雅美。
平時都是由莉迪雅獨自一人回家,但是因為這次在倫敦街頭發現悠里西斯的蹤影,所以愛德格才會變得特別慎重。
「雅美,你能不能也去勸勸愛德格放棄那顆鑽石呢?」
莉迪雅一邊說著,一邊試著不去想起剛才那個小鬼頭拿她與雅美比較的事。
「這件事不容我插嘴。」
她對莉迪雅投以嚴峻的眼神,並斬釘截鐵地回道。
在馬車中緊鄰莉迪雅而坐的雅美留著整齊的褐色短髮、身穿男性裝束,由於她和雷溫同為愛德格的隨從,所以好像比較喜歡穿著方便活動的男裝。
雖然有擅長防身術的雅美陪在身旁讓莉迪雅感到很安心,不過自從雅美回來之後,心裡總有股莫名的愧疚感。
雅美曾經那麼喜歡愛德格,然而,愛德格已經告訴她莉迪雅是自己的未婚妻,所以雅美也是如此看待莉迪雅。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莉迪雅之所以會想這麼多,大概是因為她還在意著剛才被吉米拿來與雅美比較的事吧。
「他打算怎麼處置那顆鑽石呢?我不認為那會是他的收藏品。」
很難想像還會有男性將鑽石項鍊配戴在身上,因此莉迪雅忽然想到,那條項鍊或許是要送給某位女性的禮物。
「嗯,他會怎麼做呢……?」
雅美回答得相當曖昧,她似乎知道問題的答案。
「……我聽傳聞說,愛德格有個人的後宮喲。」
莉迪雅試著打探雅美的口風。
「我還聽說那是一個可以避人耳目,並讓多位女性藏身居住的地方。」
愛德格不是將愛慕自己,並從異國離家出走的公主藏在那裡呢?
若他真的將捨棄家人與未婚夫的異國公主當成後宮的戀人,那可是一大醜聞。
不過,若送禮的物件身分如此尊貴的女性,會挑選這麼大顆的鑽石也就不難理解。
儘管莉迪雅想把這件事當成不實的流言,不過心裡多少還是會在意。
「莉迪雅小姐,請您相信愛德格伯爵。」
雅美淡淡地回道。
「可是,該怎麼說呢,雅美不是也很清楚他是個嚴重的花花公子嗎?如果你的立場和我相同的話,還能相信他嗎?」
『如果你的立場和我相同的話』……莉迪雅這下才驚覺自己說了相當諷刺的話,這下該怎麼辦?雖然莉迪雅深感羞愧,但是雅美卻若無其事地回答:
「我無法相信他。」
「就、就是說嘛。」
「不過,愛德格伯爵命令我必須說這種話來誘導您。」
莉迪雅忍不住笑出來。
雅美也笑了,儘管兩人笑成一團,但是若可以的話,莉迪雅還是希望能夠消除與雅美之間的芥蒂,可是,雅美又是如何看待這件事的呢?
「雅美,你不必刻意把我當成是愛德格的未婚妻啦,因為你也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所以我才問你的。」
馬車已經停在莉迪雅的家門前。
雅美自顧自地打開車門,彷佛沒有聽見莉迪雅的話一般靜候她下車。
然後,她突然開口說道:
「莉迪雅小姐,我與愛德格伯爵只是主從關係,今後也不會有任何逾越的行為,您願意相信我嗎?」
「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在吃你的醋啦。」
面對雅美的坦誠相對,莉迪雅面紅耳赤、驚訝不已。
「我明白,不過劃清界線是必要的,而我也已經整理好自己的心情,若您能夠原諒我過去的無理之舉,那麼,我也想請您忘記從前的事,將來我也會以服侍愛德格博覺得心情隨侍在您身邊。」
莉迪雅不禁感到胸口一陣疼痛,她抬起頭看著身材高挑、語氣必恭必敬的雅美,然後牽起她的手。
「我明白了,我會忘掉從前的事,不過,那與我會不會和愛德格結婚是兩碼子事喔。」
莉迪雅不懂,為什麼愛德格明明知道雅美的心意,卻不願意給予回應呢?
不過,就算愛德格喜歡遊戲人間,卻也不是來者不拒,他也有可能是因為太重視對方,所以才遲遲無法跨越那道界線吧。
就這個層面而言,或許雅美對愛德格而言,是比任何人都特別的女性。
※注1:攝政王鑽石(Regentdiamond),淺藍色的多面型寶石,曾是法國王冠寶石中的優質品。